第20章 中毒
又是一日清晨，顧姝痛苦地睜開雙眼，須臾才緩緩坐起。
真不知道每天請安有何作用，除去爭風吃醋就是陰陽怪氣，毫無樂趣。
「之杏，更衣。」
早就準備好的之杏麻利地伺候主子更衣洗漱，猶豫地拿起香囊系在顧姝腰間，「主子，真的要這樣冒險嗎？」
顧姝拍拍腰間的白色香囊，滿意點頭，「放心，今日蘭莘跟著，不會出事。」
北疆戰事起，皇上已經一月未進後宮，眾嬪妃也歇了爭寵的心思，請安時都客氣許多。
佟妃今日剛解了禁足，整個人氣場溫和了不少，看見顧姝進來只是不爽的一哼，隨後別過臉去，並沒有其他動作。
「姐姐今日來得遲了些，又被她們絆住腳了。」
周玲口中的她們不是別人，就是孫美人和王才人。
自打那次衝突後，王才人天天來永樂殿，卯足了勁要跟顧姝打好關係。
孫美人則是認為顧姝與流言不一樣，心生好感，生怕顧姝被王才人搶走，也天天都來永樂殿。
「這倒不是。」
今日單純是話本子看太晚，沒休息好。
顧姝撐著頭，想乘皇后還沒來休息會，突然聞到一陣清香。
「皇后換香了？」
周玲側頭，小聲回道，「皇后常用的四合香缺少一味香料，今日就換了荷蓮香。」
顧姝驚訝回頭，「內務府敢如此怠慢皇后？」
誇張的語氣配上狡黠的表情，周玲樂不可支，「是前幾日內務府遭了害蟲，毀了幾味香料。」
沒能聽到皇后的笑話，顧姝興致缺缺，周玲見狀就給她講起孕中趣事。
未滿三月胎相不穩，周玲不敢隨意出門去找顧姝，只能通過講述這些趣事，讓她對這孩子產生憐愛。
顧姝雙眸緊閉，衣袖下的手掌緊緊篡著，她怕自己忍不住給周玲一拳。
上一世的冷漠形同背叛，這一世顧姝都決定放過彼此，就退回普通朋友，但周玲卻抓著緊緊不放。
往日悅耳的聲音此刻就像毒藥，讓人恨不得變成聾子。
「皇后娘娘到。」
顧姝趕緊站起身，打斷了周玲的魔音。
「今日請安有兩件事情宣布，第一件事就是太后不日回宮。」
聞言，令妃臉色一變，指尖死死攥著衣袖，太后此人心狠手辣，視承啟為眼中釘，她費了好大功夫才將人送出宮，沒成想不到三年就回來了。
「令妃。」皇后注意到令妃的異樣，故意呼喚。
不過瞬息令妃就已經調整好狀態，又回到了那副寵辱不驚的模樣，「皇后娘娘，喚臣妾何事？」
看不到令妃出醜，皇后失望地擺擺手，「無事，就是想問你是否有空接手承瑞的周歲宴。」
「我？」令妃指了指自己，疑惑地問。
不怪令妃疑惑，連顧姝都沒弄懂皇后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從東宮到現在，她可把權力抓得牢牢的，連懷孕時都不曾讓人染指，如今突然放權，一定有鬼。
「太后回宮不久就是瑞兒的周歲宴，作為皇上嫡子，自然要好好操辦。」
「我實在分不出精力應付這兩件事，恰巧承啟辦過周歲宴，令妃你有經驗，再加上你的能力，定能辦好。」
皇后這話說得漂亮，既說出自己的難處，又肯定了令妃的能力，但顧姝總覺得這就是個坑。
令妃自然也明白裡面有問題，但皇后難得放權，令妃不願錯過這次機會。
「臣妾謝娘娘信任，定不會讓您失望。」
皇后滿意地點點頭，「既然無事，那就......」
話還未說完，底下就傳來一聲驚呼，眾人循聲望去，驚得愣在原地。
顧姝發覺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的臉，疑惑了摸了摸臉頰，「怎麼了？」
身後的蘭莘顫抖著雙手遞來鏡子，顧姝接過鏡子一瞧，只見原本白皙的臉蛋布滿紅疹。
寒意爬滿四肢百骸，顧姝不可置信地盯著鏡中的自己，「蘭莘，我的臉......」
蘭莘別開眼，不敢回答。
顧姝環視四周，發現周圍空蕩蕩，人都離她遠遠的。
周玲心虛低頭，不敢直視與顧姝對視，自己還懷著孕，萬一影響孩子多不好，相信顧姝會理解的。
「皇上，去請皇上。」
顧姝死死掐著掌心，努力讓腦海保持清明。
林策本來在昭和宮休息，北疆戰事按照他的設想進行，這還得多虧顧姝的提醒，真讓他抓出幾個叛徒。
一月未見只能靠湯水解饞，林策打算親自去永樂殿飽餐一頓。
只是沒等他走到永樂殿，就被幾個匆匆趕來的太監攔住，一問才知顧姝出事了。
他眼神頃刻間布滿寒意，拋下轎攆往未央宮跑去。
一進偏殿，他就看到眾人圍坐一圈，顧姝孤零零坐在中間，無人敢上前。
林策的心猛然揪起，「阿姝。」
他聲音顫抖，目光觸及到女子滿臉紅疹時，呼吸一滯，「沒事，不害怕，會好的。」
顧姝一直苦苦支撐，直到看到林策，瞬間淚如雨下，撲進林策懷中。
感受到懷中女子的崩潰，林策轉過身質問道，「太醫人呢？」
匆匆趕來的章太醫擠開人群，「皇上，臣在。」
顧姝把頭埋進林策懷中，一味地哭泣，怎麼也不肯讓太醫診脈。
「阿姝乖，讓太醫看看。」
林策聲音溫柔，動作強硬地掰開顧姝的手腕，把她的手按住。
章太醫眉頭緊鎖，臉上神色複雜，許久，顫顫巍巍地跪下，「回皇上，顧昭儀這是中毒了。」
「什麼。」皇后厲聲問道，「章太醫，你確定。」
皇后的質問讓章太醫不滿，他可是太醫院正首，怎麼能質疑他。
「可有治。」
顧姝從林策懷中探出頭，滿懷希翼地望向章太醫。
「自然有。」顧姝眼眸一亮，章太醫接著道，「此毒是好解，但臣只有八成把握不會留疤。」
聽見此話顧姝又把頭埋回林策懷中，不願面對現實。
太醫說話從不說滿，十分把握向來只說八成，林策深知這一慣例，忙低頭向顧姝保證，一定不會留疤。
真不知道每天請安有何作用，除去爭風吃醋就是陰陽怪氣，毫無樂趣。
「之杏，更衣。」
早就準備好的之杏麻利地伺候主子更衣洗漱，猶豫地拿起香囊系在顧姝腰間，「主子，真的要這樣冒險嗎？」
顧姝拍拍腰間的白色香囊，滿意點頭，「放心，今日蘭莘跟著，不會出事。」
北疆戰事起，皇上已經一月未進後宮，眾嬪妃也歇了爭寵的心思，請安時都客氣許多。
佟妃今日剛解了禁足，整個人氣場溫和了不少，看見顧姝進來只是不爽的一哼，隨後別過臉去，並沒有其他動作。
「姐姐今日來得遲了些，又被她們絆住腳了。」
周玲口中的她們不是別人，就是孫美人和王才人。
自打那次衝突後，王才人天天來永樂殿，卯足了勁要跟顧姝打好關係。
孫美人則是認為顧姝與流言不一樣，心生好感，生怕顧姝被王才人搶走，也天天都來永樂殿。
「這倒不是。」
今日單純是話本子看太晚，沒休息好。
顧姝撐著頭，想乘皇后還沒來休息會，突然聞到一陣清香。
「皇后換香了？」
周玲側頭，小聲回道，「皇后常用的四合香缺少一味香料，今日就換了荷蓮香。」
顧姝驚訝回頭，「內務府敢如此怠慢皇后？」
誇張的語氣配上狡黠的表情，周玲樂不可支，「是前幾日內務府遭了害蟲，毀了幾味香料。」
沒能聽到皇后的笑話，顧姝興致缺缺，周玲見狀就給她講起孕中趣事。
未滿三月胎相不穩，周玲不敢隨意出門去找顧姝，只能通過講述這些趣事，讓她對這孩子產生憐愛。
顧姝雙眸緊閉，衣袖下的手掌緊緊篡著，她怕自己忍不住給周玲一拳。
上一世的冷漠形同背叛，這一世顧姝都決定放過彼此，就退回普通朋友，但周玲卻抓著緊緊不放。
往日悅耳的聲音此刻就像毒藥，讓人恨不得變成聾子。
「皇后娘娘到。」
顧姝趕緊站起身，打斷了周玲的魔音。
「今日請安有兩件事情宣布，第一件事就是太后不日回宮。」
聞言，令妃臉色一變，指尖死死攥著衣袖，太后此人心狠手辣，視承啟為眼中釘，她費了好大功夫才將人送出宮，沒成想不到三年就回來了。
「令妃。」皇后注意到令妃的異樣，故意呼喚。
不過瞬息令妃就已經調整好狀態，又回到了那副寵辱不驚的模樣，「皇后娘娘，喚臣妾何事？」
看不到令妃出醜，皇后失望地擺擺手，「無事，就是想問你是否有空接手承瑞的周歲宴。」
「我？」令妃指了指自己，疑惑地問。
不怪令妃疑惑，連顧姝都沒弄懂皇后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從東宮到現在，她可把權力抓得牢牢的，連懷孕時都不曾讓人染指，如今突然放權，一定有鬼。
「太后回宮不久就是瑞兒的周歲宴，作為皇上嫡子，自然要好好操辦。」
「我實在分不出精力應付這兩件事，恰巧承啟辦過周歲宴，令妃你有經驗，再加上你的能力，定能辦好。」
皇后這話說得漂亮，既說出自己的難處，又肯定了令妃的能力，但顧姝總覺得這就是個坑。
令妃自然也明白裡面有問題，但皇后難得放權，令妃不願錯過這次機會。
「臣妾謝娘娘信任，定不會讓您失望。」
皇后滿意地點點頭，「既然無事，那就......」
話還未說完，底下就傳來一聲驚呼，眾人循聲望去，驚得愣在原地。
顧姝發覺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的臉，疑惑了摸了摸臉頰，「怎麼了？」
身後的蘭莘顫抖著雙手遞來鏡子，顧姝接過鏡子一瞧，只見原本白皙的臉蛋布滿紅疹。
寒意爬滿四肢百骸，顧姝不可置信地盯著鏡中的自己，「蘭莘，我的臉......」
蘭莘別開眼，不敢回答。
顧姝環視四周，發現周圍空蕩蕩，人都離她遠遠的。
周玲心虛低頭，不敢直視與顧姝對視，自己還懷著孕，萬一影響孩子多不好，相信顧姝會理解的。
「皇上，去請皇上。」
顧姝死死掐著掌心，努力讓腦海保持清明。
林策本來在昭和宮休息，北疆戰事按照他的設想進行，這還得多虧顧姝的提醒，真讓他抓出幾個叛徒。
一月未見只能靠湯水解饞，林策打算親自去永樂殿飽餐一頓。
只是沒等他走到永樂殿，就被幾個匆匆趕來的太監攔住，一問才知顧姝出事了。
他眼神頃刻間布滿寒意，拋下轎攆往未央宮跑去。
一進偏殿，他就看到眾人圍坐一圈，顧姝孤零零坐在中間，無人敢上前。
林策的心猛然揪起，「阿姝。」
他聲音顫抖，目光觸及到女子滿臉紅疹時，呼吸一滯，「沒事，不害怕，會好的。」
顧姝一直苦苦支撐，直到看到林策，瞬間淚如雨下，撲進林策懷中。
感受到懷中女子的崩潰，林策轉過身質問道，「太醫人呢？」
匆匆趕來的章太醫擠開人群，「皇上，臣在。」
顧姝把頭埋進林策懷中，一味地哭泣，怎麼也不肯讓太醫診脈。
「阿姝乖，讓太醫看看。」
林策聲音溫柔，動作強硬地掰開顧姝的手腕，把她的手按住。
章太醫眉頭緊鎖，臉上神色複雜，許久，顫顫巍巍地跪下，「回皇上，顧昭儀這是中毒了。」
「什麼。」皇后厲聲問道，「章太醫，你確定。」
皇后的質問讓章太醫不滿，他可是太醫院正首，怎麼能質疑他。
「可有治。」
顧姝從林策懷中探出頭，滿懷希翼地望向章太醫。
「自然有。」顧姝眼眸一亮，章太醫接著道，「此毒是好解，但臣只有八成把握不會留疤。」
聽見此話顧姝又把頭埋回林策懷中，不願面對現實。
太醫說話從不說滿，十分把握向來只說八成，林策深知這一慣例，忙低頭向顧姝保證，一定不會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