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玲有孕
儀元殿內，周玲端坐在書桌前，墨水將紙張染黑，卻仍舊隻字未動，算算日子，已經有兩月未來月事了，也算對得起那一碗碗苦藥。
可吳貴人流產的事在前，這孩子又來得不容易，有可能是自己在這宮中唯一的指望，周玲不敢掉以輕心，這段時日雖然一直遮掩，可時間一長還是容易被人瞧出端倪，令妃已經試探了幾次。
今日在令妃那裡聞著雞湯味，就算提前吃了藥，可還是犯噁心，令妃那怕是瞞不住了。
這孩子單憑自己現在的能力，肯定是保不住的，皇后令妃都有皇子，一定容不下自己，顧姝連自己的孩子都沒護住，更不能指望，最後就只有慈福宮的周太妃了。
能在先皇宮中能夠平安活到最後，可見其心機智謀皆是上乘，在宮中多年又有人脈，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她對周家的態度著實奇怪，要不是借著禮佛的名義，自己都不能進慈福宮的大門。
思來想去，周玲還是決定找周太妃幫忙，重新拿起筆，精心謄寫佛經。
熬了個大夜的周玲心裡裝著事，請安一散，就腳步匆匆直奔慈福宮。
慈福宮門口，周玲站得腿腳發酸，但去請示的人遲遲未出來，只能繼續等待。
許久，宮門才再度打開，一個稚嫩的小宮女走了出來，說周太妃身子不適，今日不見客。
小宮女年歲不大，聲音還帶著些許顫抖，見狀，周玲語氣染上了幾分哀求：「可我有急事求見。」
到底是新入宮的，面對高位主子這樣的語氣，頓時就不知道怎麼辦，只能答應再跑一趟。
宮門時隔許久才被打開，幾個宮人抬著一具屍體走到周玲面前，身後還跟著周太妃的貼身嬤嬤。
錢嬤嬤：「給周小主看清些，躺著的是誰。」
周玲雙眼緊閉，不敢看一眼，自顧自道：「嬪妾有事求見周太妃。」
「小主好心腸。」錢嬤嬤嘲諷一笑，「進來吧。」
周玲推開小佛堂的大門，一股濃厚的檀香味撲鼻而來，刺激得她小聲咳嗽。
佛堂僅有一扇窗戶，但常年不開，只能依靠大量燭火的照耀，正中間供奉著幾座佛像，在燭火和煙霧中，叫人看不清是哪位佛。
周玲腳步微動，還未走進，就被周太妃制止。
「站外面。」
周玲聽話地退了出去，站在門口等著周太妃禮佛完畢。
周太妃並沒有讓周玲等多久，出來後也沒有理會周玲的攙扶，「何事如此急？」
「嬪妾有孕了。」
周太妃驚訝回頭，打量著周玲，半晌才開口，「你倒是有本事。」
「懷孕不找皇上皇后，找我作甚，平白搭上條人命。」
「小宮女犯了太妃娘娘忌諱，不算平白無故。」
「哈哈哈哈。」周太妃忽然大笑出聲，冷冰冰地盯著周玲，「和你爹一模一樣，夠冷血。」
周玲不想多言，直接跪了下來。
「太妃娘娘說得我認，今日執意要見你，是因為我想要護住這個孩子。」
「令妃已經知道我有孕一事，以她的肚量這孩子我很難生下。」
「後宮長夜漫漫，我只求有個孩子作伴，看在他未來叫您姑姥姥的份上，求太妃娘娘出手相助。」
「起來吧。」
周玲重重磕下三個響頭，遲遲不肯抬頭。
恰好此時，一陣大風推開窗戶，周太妃下意識望了過去。
那年好像也是一個大雪的日子，自己也是如此哀求。
周太妃終究是答應了，派了一個會醫的嬤嬤給她。
得到想要的結果，周玲臨走前將經書奉上，周太妃看了一眼，便說：「心不誠，佛祖會怪罪的。」
經書雖然是厚厚一沓，字跡卻略微凌亂，顯然是在倉促下完成。
周玲面露羞愧，「嬪妾大意了，跟太妃禮佛多時，還出現這種問題。」
周太妃沒有計較，只是讓人送客。
周玲從慈福宮出來，半夏朝轉角一瞥，就瞧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主子，還盯著我們呢。」
周玲早已沒有來時的恐慌，「無妨，令妃本事大得很，本來就瞞不住她。」
***
雲台殿書房裡，一個小小的人兒，站在椅子上，艱難地握好筆，一撇一捺地寫大字。
令妃就坐在椅子上翻閱帳本，時不時鼓勵兒子一句。
月白走了進來，附在令妃耳邊低聲說：「娘娘，周嬪去了慈福宮......還帶回來一個嬤嬤。」
「嬤嬤？」
月白肯定的點點頭
令妃眉頭緊皺，這時候從周太妃宮裡帶回來的人，肯定是想保住她的身孕，就怕是個會醫的。
「月白，叫人把這個嬤嬤底細給我查清楚。」
如若會醫，那是斷斷不能留。
「那犯噁心的藥還有嗎？」
月白：「有。」
「明日請安時，讓人下到她的茶水裡。」
月白有些猶豫，「娘娘，皇后萬一懷疑，那咱們好不容易才安插的人，就會暴露。」
「怕什麼。」令妃毫不在意的輕笑，「你忘記那個已經暴露的。」
「讓他去動手，皇后才不會阻攔呢。」
承啟奇怪地看著母妃，不明白她為什麼笑，眨巴著大眼就這樣直勾勾地望著令妃，看著令妃心軟軟。
她示意月白退下，走到承啟身後，拿起一張大字忙誇讚，「啟兒真棒，這字比昨日好。」
承啟還沒來得及高興，令妃話鋒一轉，「只是今日進度不行，才練三張，要勤加練習，這樣你父皇才會更喜歡你。」
承啟難過的垂下頭，眼淚瞬間流出，小聲啜泣，「父皇都好久沒來教我練字。」
小人兒十分委屈，哭的一抽一抽，令妃心疼的將人摟在懷中，怎麼安慰都不行，平日裡喜歡的彈弓、彩球，都不起作用，只能讓他哭得更傷心了。
「那母妃待會就帶你去見父皇。」
聽到這話，承啟瞬間就不哭了，小手拽著令妃的衣袖，期待地看著母妃，「真的嗎？今天就能見到父皇嗎？」
「真的。」令妃拿起手帕，溫柔擦拭承啟臉上的淚痕，柔聲回應。
可吳貴人流產的事在前，這孩子又來得不容易，有可能是自己在這宮中唯一的指望，周玲不敢掉以輕心，這段時日雖然一直遮掩，可時間一長還是容易被人瞧出端倪，令妃已經試探了幾次。
今日在令妃那裡聞著雞湯味，就算提前吃了藥，可還是犯噁心，令妃那怕是瞞不住了。
這孩子單憑自己現在的能力，肯定是保不住的，皇后令妃都有皇子，一定容不下自己，顧姝連自己的孩子都沒護住，更不能指望，最後就只有慈福宮的周太妃了。
能在先皇宮中能夠平安活到最後，可見其心機智謀皆是上乘，在宮中多年又有人脈，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她對周家的態度著實奇怪，要不是借著禮佛的名義，自己都不能進慈福宮的大門。
思來想去，周玲還是決定找周太妃幫忙，重新拿起筆，精心謄寫佛經。
熬了個大夜的周玲心裡裝著事，請安一散，就腳步匆匆直奔慈福宮。
慈福宮門口，周玲站得腿腳發酸，但去請示的人遲遲未出來，只能繼續等待。
許久，宮門才再度打開，一個稚嫩的小宮女走了出來，說周太妃身子不適，今日不見客。
小宮女年歲不大，聲音還帶著些許顫抖，見狀，周玲語氣染上了幾分哀求：「可我有急事求見。」
到底是新入宮的，面對高位主子這樣的語氣，頓時就不知道怎麼辦，只能答應再跑一趟。
宮門時隔許久才被打開，幾個宮人抬著一具屍體走到周玲面前，身後還跟著周太妃的貼身嬤嬤。
錢嬤嬤：「給周小主看清些，躺著的是誰。」
周玲雙眼緊閉，不敢看一眼，自顧自道：「嬪妾有事求見周太妃。」
「小主好心腸。」錢嬤嬤嘲諷一笑，「進來吧。」
周玲推開小佛堂的大門，一股濃厚的檀香味撲鼻而來，刺激得她小聲咳嗽。
佛堂僅有一扇窗戶，但常年不開，只能依靠大量燭火的照耀，正中間供奉著幾座佛像，在燭火和煙霧中，叫人看不清是哪位佛。
周玲腳步微動，還未走進，就被周太妃制止。
「站外面。」
周玲聽話地退了出去，站在門口等著周太妃禮佛完畢。
周太妃並沒有讓周玲等多久，出來後也沒有理會周玲的攙扶，「何事如此急？」
「嬪妾有孕了。」
周太妃驚訝回頭，打量著周玲，半晌才開口，「你倒是有本事。」
「懷孕不找皇上皇后，找我作甚，平白搭上條人命。」
「小宮女犯了太妃娘娘忌諱，不算平白無故。」
「哈哈哈哈。」周太妃忽然大笑出聲，冷冰冰地盯著周玲，「和你爹一模一樣，夠冷血。」
周玲不想多言，直接跪了下來。
「太妃娘娘說得我認，今日執意要見你，是因為我想要護住這個孩子。」
「令妃已經知道我有孕一事，以她的肚量這孩子我很難生下。」
「後宮長夜漫漫，我只求有個孩子作伴，看在他未來叫您姑姥姥的份上，求太妃娘娘出手相助。」
「起來吧。」
周玲重重磕下三個響頭，遲遲不肯抬頭。
恰好此時，一陣大風推開窗戶，周太妃下意識望了過去。
那年好像也是一個大雪的日子，自己也是如此哀求。
周太妃終究是答應了，派了一個會醫的嬤嬤給她。
得到想要的結果，周玲臨走前將經書奉上，周太妃看了一眼，便說：「心不誠，佛祖會怪罪的。」
經書雖然是厚厚一沓，字跡卻略微凌亂，顯然是在倉促下完成。
周玲面露羞愧，「嬪妾大意了，跟太妃禮佛多時，還出現這種問題。」
周太妃沒有計較，只是讓人送客。
周玲從慈福宮出來，半夏朝轉角一瞥，就瞧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主子，還盯著我們呢。」
周玲早已沒有來時的恐慌，「無妨，令妃本事大得很，本來就瞞不住她。」
***
雲台殿書房裡，一個小小的人兒，站在椅子上，艱難地握好筆，一撇一捺地寫大字。
令妃就坐在椅子上翻閱帳本，時不時鼓勵兒子一句。
月白走了進來，附在令妃耳邊低聲說：「娘娘，周嬪去了慈福宮......還帶回來一個嬤嬤。」
「嬤嬤？」
月白肯定的點點頭
令妃眉頭緊皺，這時候從周太妃宮裡帶回來的人，肯定是想保住她的身孕，就怕是個會醫的。
「月白，叫人把這個嬤嬤底細給我查清楚。」
如若會醫，那是斷斷不能留。
「那犯噁心的藥還有嗎？」
月白：「有。」
「明日請安時，讓人下到她的茶水裡。」
月白有些猶豫，「娘娘，皇后萬一懷疑，那咱們好不容易才安插的人，就會暴露。」
「怕什麼。」令妃毫不在意的輕笑，「你忘記那個已經暴露的。」
「讓他去動手，皇后才不會阻攔呢。」
承啟奇怪地看著母妃，不明白她為什麼笑，眨巴著大眼就這樣直勾勾地望著令妃，看著令妃心軟軟。
她示意月白退下，走到承啟身後，拿起一張大字忙誇讚，「啟兒真棒，這字比昨日好。」
承啟還沒來得及高興，令妃話鋒一轉，「只是今日進度不行，才練三張，要勤加練習，這樣你父皇才會更喜歡你。」
承啟難過的垂下頭，眼淚瞬間流出，小聲啜泣，「父皇都好久沒來教我練字。」
小人兒十分委屈，哭的一抽一抽，令妃心疼的將人摟在懷中，怎麼安慰都不行，平日裡喜歡的彈弓、彩球，都不起作用，只能讓他哭得更傷心了。
「那母妃待會就帶你去見父皇。」
聽到這話，承啟瞬間就不哭了，小手拽著令妃的衣袖，期待地看著母妃，「真的嗎？今天就能見到父皇嗎？」
「真的。」令妃拿起手帕，溫柔擦拭承啟臉上的淚痕，柔聲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