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走茶涼
吳貴人流產後身子一直不太好，庶妹進宮的目的她很清楚，卻無力阻止家族的決定。
得知庶妹去找皇上給她做主時，心裡是生出過感動的，以為她與她姨娘不一樣，可當看到她妝容精緻的回來，就知道是自己多想了，真是歹竹出歹筍，還敢拿她當筏子，這也是報應。
皇上離開後，眾人都逐漸散去，只有皇后依舊坐在原位喝著茶，這一看便是有話要說，吳貴人示意所有人退下，院中只剩下她們二人。
吳貴人站在原地許久，都不見皇后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只能先挑起話題，「皇后娘娘，茶已經涼了。」
「人走茶涼是應該的。」
皇后這話說的沒條理，吳貴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卻察覺到皇后一直盯著一處空地，後知後覺的她被嚇出一身冷汗，那正是吳悅屍體停放的位置。
吳貴人瞬間明了，吳悅一死，吳家在宮中只能靠自己，真是人走茶涼啊。
「庶妹昨日叨擾皇后，我代她賠個不是。」
「無事，我向來不跟逝者計較。」
皇后的回答坐實了她心中的猜想，沒想到皇后為了讓她站隊，竟然對庶妹出手，雖然這結果她很滿意。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吳貴人走到皇后身後，低聲說：「為何是我。」
庶妹隨了姨娘，相貌比她好，又嘴甜得長輩喜歡，在吳府的十幾年，雖是嫡女卻不如庶妹，皇后的選擇竟是她第一次勝出。
「為何不是你。」
吳家這兩個姑娘，吳悅是個蠢的，吳貴人也沒多好但勝在心狠，選誰一目了然，就是手段還需調教。
皇后接著說：「有時間來未央宮坐坐。」說完，就起身離開。
在蘭心閣耽誤了點時間，回去的路上已經沒什麼走動的宮人了，皇后用手撐著頭準備休息會，就聽見身旁的如月問：「娘娘，吳姑娘的事還要查嗎？」
「查，大張旗鼓地查。」
皇上說了要給吳家一個交代，那自然不能敷衍，但什麼時候查出結果就不知道了，沒有結果，懷疑對象就只有一人。
***
下朝後的顧父怒氣沖沖直奔後院，看見顧母和顧凌還有閒心打趣，快步上前將顧母手中的茶杯打翻在地，原本還在笑的顧凌頓時就哭了。
顧父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讓人將哭鬧的顧凌帶下去。
顧母不知所措地站起身，不敢阻止下人的動作，只能小心開口地問：「老爺，怎麼了這是。」
顧父拂開顧母的手，大聲怒吼：「怎麼了，你交出來的好女兒，吳家懷疑是她殺了人家女兒，這就算了，她還敢跟佟妃對著幹，她怎麼敢的啊！」
「佟妃可是鎮國公的孫女，鎮國公世子今天就參了我一本，說我不務正業，天天去那煙花之地。」
顧母小聲嘀咕，「這也沒說錯了。」眼見顧父臉色不善，忙問：「那可如何是好。」
「當然是她去賠禮啊，難不成我一個沒實權的侍郎去嗎？還是讓你那只會修書的哥去，人家會買帳嗎？」
「你明日遞封信進去，說你要進宮。」剛往外走了幾步，腳步又一轉回頭接著說，「不，待會就去，你跟她好好說說，讓她別隨意得罪人，我不得皇上重用保不住她。」
「是，老爺。」
顧母眼神冰冷的看著離開的顧父，閉上眼，睜開後就掛上了溫和的笑容，「去把凌哥兒報過來，再給宮裡去封信。」
顧府的事情顧姝還不知情，忙碌的她正在小廚房裡大展身手。
小廚房灶台不大，容納四五人已是極限，之杏和之書只能呆在門口，看著自家主子一展廚藝。
為了防止傷到手，顧姝拿著辣椒的末端，將兩個大辣椒切成了幾個小辣椒，看著自己進步的手藝，顧姝滿意地將刀放下，又去看看鍋里的湯如何了，一旁的廚娘趕緊接過刀繼續加工。
「這湯的水怎麼少了這麼多？」顧姝不解地問，明明一開始都快要溢出來了，現在才堪堪沒過鴿子。
「主子，這湯就是這樣燉的。」李廚娘將身後的勺子悄悄放好，順手將砂鍋蓋上，「可能是忘記蓋鍋蓋了。」
學會了，顧姝明白地點點頭，自信地向外走去，親手做的湯一看味道就不錯，沒想到自己在廚藝上還挺有天賦。
掐著湯好了的時間，顧姝親自盛湯裝盒，親自送到御書房。
御書房門口的進安遠遠就瞧見又轎攆過來，心想他們這些人又有口福了，等來人走近些，看清楚是誰後，進安下台階時恨不得一步到底，死腿快走。
「娘娘今日怎麼來了。」
「來給陛下送湯。」
進安看了眼之書手上了食盒，為難的說：「不巧，陛下還在議事，娘娘要不到偏殿等等。」
「行。」
昨夜林策的話讓她不安，情緒起伏過大，總是驚醒，今日更是一大早就起來，現下一安靜，這困意就來了。
「主子，要不去榻上休息會。」
顧姝點點頭，沾榻就睡，等醒來時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幸好沒睡太久。
「之書，皇上議完事了嗎？」
「主子，現在未時了。」
「啊！」顧姝震驚，沒想到竟然睡了這麼久，連午膳都錯過了，「那湯呢，皇上喝了嗎？」
「奴婢不知，皇上只是說要娘娘用過膳後過去一趟。」
聽到這話，顧姝麻利洗漱，隨便應付幾口，迫切地想要見到林策。
推開御書房裡間的門，就看見林策躺在榻上，悠閒地批閱奏摺，桌上擺放著她帶過來的食盒。
顧姝小心打開食盒，裡面的湯紋絲未動。
她失落地在榻邊坐下，雙手環抱膝蓋，將腦袋枕在腿上，整個人失落極了。
顧姝的存在感太強，林策想忽視都不行，索性轉身，眼不看心靜。
忽然，林策就對著著奏摺笑了出來，甚至坐直了身子，饒有興趣地看著顧姝。
看得顧姝一頭霧水，林策才將奏摺遞給顧姝，示意她自己看。
顧姝可沒有後宮不得干政的意識，拿起奏摺就看了起來。
得知庶妹去找皇上給她做主時，心裡是生出過感動的，以為她與她姨娘不一樣，可當看到她妝容精緻的回來，就知道是自己多想了，真是歹竹出歹筍，還敢拿她當筏子，這也是報應。
皇上離開後，眾人都逐漸散去，只有皇后依舊坐在原位喝著茶，這一看便是有話要說，吳貴人示意所有人退下，院中只剩下她們二人。
吳貴人站在原地許久，都不見皇后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只能先挑起話題，「皇后娘娘，茶已經涼了。」
「人走茶涼是應該的。」
皇后這話說的沒條理，吳貴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卻察覺到皇后一直盯著一處空地，後知後覺的她被嚇出一身冷汗，那正是吳悅屍體停放的位置。
吳貴人瞬間明了，吳悅一死，吳家在宮中只能靠自己，真是人走茶涼啊。
「庶妹昨日叨擾皇后，我代她賠個不是。」
「無事，我向來不跟逝者計較。」
皇后的回答坐實了她心中的猜想，沒想到皇后為了讓她站隊，竟然對庶妹出手，雖然這結果她很滿意。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吳貴人走到皇后身後，低聲說：「為何是我。」
庶妹隨了姨娘，相貌比她好，又嘴甜得長輩喜歡，在吳府的十幾年，雖是嫡女卻不如庶妹，皇后的選擇竟是她第一次勝出。
「為何不是你。」
吳家這兩個姑娘，吳悅是個蠢的，吳貴人也沒多好但勝在心狠，選誰一目了然，就是手段還需調教。
皇后接著說：「有時間來未央宮坐坐。」說完，就起身離開。
在蘭心閣耽誤了點時間，回去的路上已經沒什麼走動的宮人了，皇后用手撐著頭準備休息會，就聽見身旁的如月問：「娘娘，吳姑娘的事還要查嗎？」
「查，大張旗鼓地查。」
皇上說了要給吳家一個交代，那自然不能敷衍，但什麼時候查出結果就不知道了，沒有結果，懷疑對象就只有一人。
***
下朝後的顧父怒氣沖沖直奔後院，看見顧母和顧凌還有閒心打趣，快步上前將顧母手中的茶杯打翻在地，原本還在笑的顧凌頓時就哭了。
顧父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讓人將哭鬧的顧凌帶下去。
顧母不知所措地站起身，不敢阻止下人的動作，只能小心開口地問：「老爺，怎麼了這是。」
顧父拂開顧母的手，大聲怒吼：「怎麼了，你交出來的好女兒，吳家懷疑是她殺了人家女兒，這就算了，她還敢跟佟妃對著幹，她怎麼敢的啊！」
「佟妃可是鎮國公的孫女，鎮國公世子今天就參了我一本，說我不務正業，天天去那煙花之地。」
顧母小聲嘀咕，「這也沒說錯了。」眼見顧父臉色不善，忙問：「那可如何是好。」
「當然是她去賠禮啊，難不成我一個沒實權的侍郎去嗎？還是讓你那只會修書的哥去，人家會買帳嗎？」
「你明日遞封信進去，說你要進宮。」剛往外走了幾步，腳步又一轉回頭接著說，「不，待會就去，你跟她好好說說，讓她別隨意得罪人，我不得皇上重用保不住她。」
「是，老爺。」
顧母眼神冰冷的看著離開的顧父，閉上眼，睜開後就掛上了溫和的笑容，「去把凌哥兒報過來，再給宮裡去封信。」
顧府的事情顧姝還不知情，忙碌的她正在小廚房裡大展身手。
小廚房灶台不大，容納四五人已是極限，之杏和之書只能呆在門口，看著自家主子一展廚藝。
為了防止傷到手，顧姝拿著辣椒的末端，將兩個大辣椒切成了幾個小辣椒，看著自己進步的手藝，顧姝滿意地將刀放下，又去看看鍋里的湯如何了，一旁的廚娘趕緊接過刀繼續加工。
「這湯的水怎麼少了這麼多？」顧姝不解地問，明明一開始都快要溢出來了，現在才堪堪沒過鴿子。
「主子，這湯就是這樣燉的。」李廚娘將身後的勺子悄悄放好，順手將砂鍋蓋上，「可能是忘記蓋鍋蓋了。」
學會了，顧姝明白地點點頭，自信地向外走去，親手做的湯一看味道就不錯，沒想到自己在廚藝上還挺有天賦。
掐著湯好了的時間，顧姝親自盛湯裝盒，親自送到御書房。
御書房門口的進安遠遠就瞧見又轎攆過來，心想他們這些人又有口福了，等來人走近些，看清楚是誰後，進安下台階時恨不得一步到底，死腿快走。
「娘娘今日怎麼來了。」
「來給陛下送湯。」
進安看了眼之書手上了食盒，為難的說：「不巧，陛下還在議事，娘娘要不到偏殿等等。」
「行。」
昨夜林策的話讓她不安，情緒起伏過大，總是驚醒，今日更是一大早就起來，現下一安靜，這困意就來了。
「主子，要不去榻上休息會。」
顧姝點點頭，沾榻就睡，等醒來時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幸好沒睡太久。
「之書，皇上議完事了嗎？」
「主子，現在未時了。」
「啊！」顧姝震驚，沒想到竟然睡了這麼久，連午膳都錯過了，「那湯呢，皇上喝了嗎？」
「奴婢不知，皇上只是說要娘娘用過膳後過去一趟。」
聽到這話，顧姝麻利洗漱，隨便應付幾口，迫切地想要見到林策。
推開御書房裡間的門，就看見林策躺在榻上，悠閒地批閱奏摺，桌上擺放著她帶過來的食盒。
顧姝小心打開食盒，裡面的湯紋絲未動。
她失落地在榻邊坐下，雙手環抱膝蓋，將腦袋枕在腿上，整個人失落極了。
顧姝的存在感太強，林策想忽視都不行，索性轉身，眼不看心靜。
忽然，林策就對著著奏摺笑了出來，甚至坐直了身子，饒有興趣地看著顧姝。
看得顧姝一頭霧水，林策才將奏摺遞給顧姝，示意她自己看。
顧姝可沒有後宮不得干政的意識，拿起奏摺就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