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圈養
王翠萍似乎陷入到了思維混亂之中，她就像是程序錯亂的機器人，嘴裡反覆斷續的念叨著小不點一個人的名字。
夏暖就在一旁耐心的等著，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
有痛苦，有糾結，還時不時的轉換為麻木，無所謂的樣子。
真的很像是精神分裂。
「對，我的乖孫女，我還有我可愛的乖孫女呢，小不點，她現在人在哪？我要出去，我才不要留在這裡！」
王翠萍的雙眸恢復了一瞬間的清明，她猛然抓住了夏暖的手腕，追問小不點的去向。
那眼裡的焦急和心疼不是作假。
在這一刻，她似乎又恢復成了正常的樣子。
「小不點現在人很好，不過你找到她之後，準備怎麼辦？」
「找到她之後？那當然是……殺了她啊……哈哈哈哈……」
王翠萍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緊接著話鋒一轉，剛才那濃烈的關心與焦急都沒了。
她的笑聲極其古怪癲狂，眼裡也布滿了血絲，與瘋子無異。
「這怎麼有個非完全進化的人，快來人，把她帶下去。」
王翠萍的一樣，到底是吸引了其他異種的注意。
一聲嚴厲的呵斥，一群人蜂擁而至，左右架著王翠萍，將她強行拖向了遠處。
王翠萍沒有反抗，只是一直不停的用古怪的聲音低笑。
等到她的人影徹底消失，周圍的人，仿佛夏暖為空氣一樣，轉身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他們之間就仿佛存在了一個無形的屏障，楚河漢界極其明顯，形成了一種詭異的互不干擾的默契，那些異種不會輕易和她搭話。
就算是主動與其攀談，得到的也多數都是無視。
夏暖若有所思的看著王翠萍離開的方向，半晌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原本還算熱鬧，繁華的街道逐漸變得冷清，這邊似乎沒什麼人來。
周圍的建築設施也逐漸顯露出破百的樣子。
偏僻，無人管理，似乎還沒有建設完。
這是夏暖對這裡的唯一印象。
但奇怪的是，這片區域非常大，可以說是幾乎占據了，整個帝都避難所三分之一的面積。
「是做什麼的？」
遠處突然走了過來一隊人，穿著巡邏隊的制服。
看到夏暖還在自顧自的往前走，立刻出生阻攔。
「我就是隨便逛逛，今天才到避難所，對於這裡很好奇，順便熟悉一下未來要住的地方。」
「這裡是未開發區域，到處都是危樓，還是很危險的，你如果要逛，建議你往回走，其他的地方夠你逛了。」
巡邏的人沒有離開的意思，似乎有盯著夏暖離開的打算。
「哦，沒關係，我不靠近這些房屋，我以前都沒來過帝都，所以對這裡非常好奇，還是想要到處逛一逛。」
夏暖不動聲色的打太極，試探著巡邏人的底線。
「你進來的時候沒人告訴你規矩嗎？」
「有，只有一個人跟我說不要去不被允許的地方，但齊先生和我說，可以隨便逛。」
齊先生這三個字出來之後，巡邏人的態度有了明顯的改善，雖然還是帶著不善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夏暖，但臉色已經緩和了不少。
「你是齊先生找回來的，那好吧，反正都是自己人，隨便逛吧。」
說完巡邏的隊伍就離開了。
夏暖沒想到他們這麼容易就放行，還有些經期不定的，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或許這裡什麼是有價值的信息都找不到。
想了想，她還是繼續逛，只不過這次她沒有在尋找寬敞的大路。
而是專門走一些比較窄比較小的路。
確實一個人都沒有。
不對，也是有人的。
走著走著，夏暖來到了一處還算完好的房子。
遠遠的就能看到很多人的身影，幾乎全部都是坐在地上，雙目空洞無神的人。
夏暖稍微走近，能看到面前的房子裡，有不少女人在走動。
然而在樓下坐著的全部都是男人。
進入房子的樓道口排滿了人，他們一個一個的進去，又一個一個的出來，出來進去的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男人，而出來之後，出來的人精神面貌都非常差，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
這是什麼地方？
夏暖疑惑的往前湊，期間再也沒有人出來阻攔。
她走到了隊伍末尾，前面的人還以為她要排隊，露出了驚異的目光。
「你是女的吧？」
「我的性別這麼不明顯嗎？」
夏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長這麼大，還從來都沒有人懷疑過她的性別。
再怎麼說她也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前凸後翹，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的，無論如何她的性別都不會被認錯吧，
「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你的性別確實非常明顯，但你既然是女的，為什麼要在這裡排隊？」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排隊，裡面在做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人？」
男人的眼神越來越驚恐，他愕然的望著夏暖，他的反應讓夏暖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只是無聊閒逛逛到這裡來的，今天我才加入避難所，對裡面一無所知，所以你們到底是在做什麼？」
「原來如此，不對啊，你不是人！」
男人剛鬆一口氣，心又再一次提了起來，在這個避難所里能行走暢通無阻的，一定不是人。
夏暖感覺自己又受到了辱罵，眼前這哥們是真的不會說話，一張嘴能把人活活氣死。
「我是人，我是能力者，指示能力比較出眾，被這裡的人招攬進來了而已。」
「你居然是能力者，好吧，小姑娘，我勸你趕緊哪來的回哪兒去，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離開這個避難所，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而且最不能來的就是這，你快別在這裡排隊了，要是守衛和巡邏的人來了，我們都有麻煩。」
男人說著就催促著夏暖離開，他的態度越激烈，夏暖就越好奇。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你們在這裡排隊幹嘛呢？」
感覺夏暖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甚至一直在刨根問底，男人急的不行。
「你就別問了，我看你這個面相應該年紀不大，聽這些東西污了你的耳朵，你只知道這裡不是好地方就行。」
「你要不說我就跟別人打進去了，一直打啞謎做什麼。」
夏暖油鹽不進，男人最終還是長長的嘆了口氣，開了口。
「家建這棟樓沒有，裡面住的全部都是女的，高矮胖瘦每一種都有，年紀大的小的都有，只要是有生育能力的，就都住在這裡，無論是樓里的人還是樓外的人，都是普通人。
我們排著隊進去，不是為了別的，就只為了造娃，裡面的女人如果懷孕了就能休息，被帶到別的地方去，但外面的男人不允許休息，每個人進去都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之後就要出來重新排隊，除了吃飯睡覺，其他的時候不是在造娃，就是在造娃的路上。」
男人說完之後，夏暖呆愣在了原地。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這一整棟樓里的人，無論里外什麼事情都不做，就只為了造娃，怎麼聽怎麼離譜。
「你們在這做這個幹什麼？」
「你以為我們想啊，還不是被逼的，如果不能勝任這個任務，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就只有死路一條，我們跟其他人不同，沒有辦法成為他們的一員，也不是能力者，不會被驅逐出去，但我們被留下，感覺上更像是被囚禁，就像是被豢養的家畜一樣，給吃給喝，還可以解決生理問題，聽起來是很好，可除此之外，我們做什麼都是不被允許的。
現在知道為什麼，我說這裡不是好地方了吧，小姑娘，你既然是能力者應該就不用像我們這樣這麼的受制於人，有機會就趕緊走吧，真的別在這裡耗著了，會死的。」
異種沒有生育能力。
夏暖突然想起了異種的特性。
無論一種，究竟是傳染病才形成的，還是被某個外來物種入侵了，最終的結果都是他們已經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人類。
自然而然形成了一個新的種族。
但一個沒有辦法繁衍的種族，就是註定消亡的種族，為了不滅亡，異種也會想盡辦法延續生命。
然而逼著普通人生孩子，再把孩子轉換成異種，就是他們繁衍種族，延續生命的最優解。
夏暖被噁心的不行。
她皺著眉頭，強行壓下了生理性反胃的不適感。
「你們都是怎麼進來的？」
「我們當然是通過隔離進來的了，還以為找到了出路，一進來發現這裡這麼安全，都要高興死了。結果進來之後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體檢之後你的身體沒有問題嗎？」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沒有變異吧？可能是體質問題，我們沒什麼反應的，有反應的人都被帶走，好吃好喝供起來了，而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才是階下囚，這裡的所有人都是沒有辦法變異的。」
沒變異，又沒有變成能力者。
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無法進化，也不會被坑害。
夏暖一時之間都說不清楚他們的體質到底是好是壞了。
是他們的基因序列出現了問題嗎，還是說只有他們是正常的。
進化成為能力者，其實也算得上是變異的一種吧。
「這……你們有人嘗試過進化成能力者嗎？」
「有，但都失敗了，我雖然沒有嘗試過，但我估計我也是那個失敗的，我這人從小到大就沒有幸運過。」
「也不一定，你們或許就是幸運的呢。」
夏暖的思維已經跳躍到了別處。
如果是基因問題，又或是他們的身體裡面有天生的抗體，完全能夠抵禦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基因序列不容易被改變，那是不是也就證明，利用他們的基因，說不定就能研究出，治癒這些一種或是防備普通人變成一種的東西。
類似於疫苗。
夏暖此時此刻無比想抓兩個人回去研究，他覺得眼前的哥們就不錯。
「你想離開嗎？但我們可能會研究你，不過不是切片研究，這個你放心，就是正常的研究，或許會有點兒抽血啊之類的項目，但是你可以不用在這裡繼續辛勤勞作了。」
「你能帶我離開？那太好了，我當然願意！」
「好，那我就帶你走，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干一件大事。」
夏暖點了點頭，緊接著她平靜無波的表情，出現了一些變化，眼神變得更加冷冽，氣質也變得越發肅然。
諸葛努已經戴在了手腕上，手裡也出現了一把長刀。
繞過男人，她徑直走到了最前面，直接攔住了大樓的進出口。
沒有一個人吱聲，但都用那種非常驚奇的目光看著她。
「我今天就在這裡守著，我看誰還要進去？」
只是匆匆一眼，夏暖就看到了摟里女人的表情。
麻木的，痛苦的。
這些男人就像是播種的公豬，那那些女人，何嘗不是被人像畜生一樣對待著。
同為女性，夏暖更加容易共情她們的痛苦。
在這裡等著，或許會打草驚蛇，或許會有一場激烈的戰鬥，但夏暖覺得她絕對不能毫無作為，哪怕是不計後果，也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那樣太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雖然良心這種東西不值幾個錢，但夏暖還是想要保留一下，這個不太值錢的人格。
沒有人向前，事實上這些男人也不想進樓，如果不是因為異種人的逼迫，誰會叫男歡女愛，當做是任務一樣完成。
「這是在幹什麼？」
還是那個巡邏隊伍，還是那個巡邏的隊長。
但她看到夏暖的時候，表情明顯已經帶上了不耐煩。
但是依舊耐著性子與夏暖問話。
「不幹什麼，只是看不得這裡的人在做的事情，所以在這裡攔著。」
「你是齊先生要帶進來的人，看在齊先生的面子上，我不會對你產生威脅，但這並不是你為所欲為的資本，如果你繼續妨礙公務，防癌這裡的正常運轉，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巡邏隊長的眼睛，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布滿了血絲。
瞳孔都泛著詭異的紅色。
這就是異種人嗎？
夏暖就在一旁耐心的等著，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
有痛苦，有糾結，還時不時的轉換為麻木，無所謂的樣子。
真的很像是精神分裂。
「對，我的乖孫女，我還有我可愛的乖孫女呢，小不點，她現在人在哪？我要出去，我才不要留在這裡！」
王翠萍的雙眸恢復了一瞬間的清明，她猛然抓住了夏暖的手腕，追問小不點的去向。
那眼裡的焦急和心疼不是作假。
在這一刻，她似乎又恢復成了正常的樣子。
「小不點現在人很好，不過你找到她之後，準備怎麼辦？」
「找到她之後？那當然是……殺了她啊……哈哈哈哈……」
王翠萍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緊接著話鋒一轉，剛才那濃烈的關心與焦急都沒了。
她的笑聲極其古怪癲狂，眼裡也布滿了血絲，與瘋子無異。
「這怎麼有個非完全進化的人，快來人，把她帶下去。」
王翠萍的一樣，到底是吸引了其他異種的注意。
一聲嚴厲的呵斥，一群人蜂擁而至，左右架著王翠萍，將她強行拖向了遠處。
王翠萍沒有反抗，只是一直不停的用古怪的聲音低笑。
等到她的人影徹底消失，周圍的人，仿佛夏暖為空氣一樣，轉身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他們之間就仿佛存在了一個無形的屏障，楚河漢界極其明顯，形成了一種詭異的互不干擾的默契，那些異種不會輕易和她搭話。
就算是主動與其攀談，得到的也多數都是無視。
夏暖若有所思的看著王翠萍離開的方向，半晌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原本還算熱鬧，繁華的街道逐漸變得冷清，這邊似乎沒什麼人來。
周圍的建築設施也逐漸顯露出破百的樣子。
偏僻，無人管理，似乎還沒有建設完。
這是夏暖對這裡的唯一印象。
但奇怪的是，這片區域非常大，可以說是幾乎占據了，整個帝都避難所三分之一的面積。
「是做什麼的？」
遠處突然走了過來一隊人，穿著巡邏隊的制服。
看到夏暖還在自顧自的往前走，立刻出生阻攔。
「我就是隨便逛逛，今天才到避難所，對於這裡很好奇，順便熟悉一下未來要住的地方。」
「這裡是未開發區域，到處都是危樓，還是很危險的，你如果要逛，建議你往回走，其他的地方夠你逛了。」
巡邏的人沒有離開的意思，似乎有盯著夏暖離開的打算。
「哦，沒關係，我不靠近這些房屋，我以前都沒來過帝都，所以對這裡非常好奇，還是想要到處逛一逛。」
夏暖不動聲色的打太極，試探著巡邏人的底線。
「你進來的時候沒人告訴你規矩嗎？」
「有，只有一個人跟我說不要去不被允許的地方，但齊先生和我說，可以隨便逛。」
齊先生這三個字出來之後，巡邏人的態度有了明顯的改善，雖然還是帶著不善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夏暖，但臉色已經緩和了不少。
「你是齊先生找回來的，那好吧，反正都是自己人，隨便逛吧。」
說完巡邏的隊伍就離開了。
夏暖沒想到他們這麼容易就放行，還有些經期不定的，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或許這裡什麼是有價值的信息都找不到。
想了想，她還是繼續逛，只不過這次她沒有在尋找寬敞的大路。
而是專門走一些比較窄比較小的路。
確實一個人都沒有。
不對，也是有人的。
走著走著，夏暖來到了一處還算完好的房子。
遠遠的就能看到很多人的身影，幾乎全部都是坐在地上，雙目空洞無神的人。
夏暖稍微走近，能看到面前的房子裡，有不少女人在走動。
然而在樓下坐著的全部都是男人。
進入房子的樓道口排滿了人，他們一個一個的進去，又一個一個的出來，出來進去的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男人，而出來之後，出來的人精神面貌都非常差，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
這是什麼地方？
夏暖疑惑的往前湊，期間再也沒有人出來阻攔。
她走到了隊伍末尾，前面的人還以為她要排隊，露出了驚異的目光。
「你是女的吧？」
「我的性別這麼不明顯嗎？」
夏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長這麼大，還從來都沒有人懷疑過她的性別。
再怎麼說她也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前凸後翹，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的，無論如何她的性別都不會被認錯吧，
「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你的性別確實非常明顯，但你既然是女的，為什麼要在這裡排隊？」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排隊，裡面在做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人？」
男人的眼神越來越驚恐，他愕然的望著夏暖，他的反應讓夏暖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只是無聊閒逛逛到這裡來的，今天我才加入避難所，對裡面一無所知，所以你們到底是在做什麼？」
「原來如此，不對啊，你不是人！」
男人剛鬆一口氣，心又再一次提了起來，在這個避難所里能行走暢通無阻的，一定不是人。
夏暖感覺自己又受到了辱罵，眼前這哥們是真的不會說話，一張嘴能把人活活氣死。
「我是人，我是能力者，指示能力比較出眾，被這裡的人招攬進來了而已。」
「你居然是能力者，好吧，小姑娘，我勸你趕緊哪來的回哪兒去，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離開這個避難所，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而且最不能來的就是這，你快別在這裡排隊了，要是守衛和巡邏的人來了，我們都有麻煩。」
男人說著就催促著夏暖離開，他的態度越激烈，夏暖就越好奇。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你們在這裡排隊幹嘛呢？」
感覺夏暖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甚至一直在刨根問底，男人急的不行。
「你就別問了，我看你這個面相應該年紀不大，聽這些東西污了你的耳朵，你只知道這裡不是好地方就行。」
「你要不說我就跟別人打進去了，一直打啞謎做什麼。」
夏暖油鹽不進，男人最終還是長長的嘆了口氣，開了口。
「家建這棟樓沒有，裡面住的全部都是女的，高矮胖瘦每一種都有，年紀大的小的都有，只要是有生育能力的，就都住在這裡，無論是樓里的人還是樓外的人，都是普通人。
我們排著隊進去，不是為了別的，就只為了造娃，裡面的女人如果懷孕了就能休息，被帶到別的地方去，但外面的男人不允許休息，每個人進去都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之後就要出來重新排隊，除了吃飯睡覺，其他的時候不是在造娃，就是在造娃的路上。」
男人說完之後，夏暖呆愣在了原地。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這一整棟樓里的人，無論里外什麼事情都不做，就只為了造娃，怎麼聽怎麼離譜。
「你們在這做這個幹什麼？」
「你以為我們想啊，還不是被逼的，如果不能勝任這個任務，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就只有死路一條，我們跟其他人不同，沒有辦法成為他們的一員，也不是能力者，不會被驅逐出去，但我們被留下，感覺上更像是被囚禁，就像是被豢養的家畜一樣，給吃給喝，還可以解決生理問題，聽起來是很好，可除此之外，我們做什麼都是不被允許的。
現在知道為什麼，我說這裡不是好地方了吧，小姑娘，你既然是能力者應該就不用像我們這樣這麼的受制於人，有機會就趕緊走吧，真的別在這裡耗著了，會死的。」
異種沒有生育能力。
夏暖突然想起了異種的特性。
無論一種，究竟是傳染病才形成的，還是被某個外來物種入侵了，最終的結果都是他們已經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人類。
自然而然形成了一個新的種族。
但一個沒有辦法繁衍的種族，就是註定消亡的種族，為了不滅亡，異種也會想盡辦法延續生命。
然而逼著普通人生孩子，再把孩子轉換成異種，就是他們繁衍種族，延續生命的最優解。
夏暖被噁心的不行。
她皺著眉頭，強行壓下了生理性反胃的不適感。
「你們都是怎麼進來的？」
「我們當然是通過隔離進來的了，還以為找到了出路，一進來發現這裡這麼安全，都要高興死了。結果進來之後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體檢之後你的身體沒有問題嗎？」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沒有變異吧？可能是體質問題，我們沒什麼反應的，有反應的人都被帶走，好吃好喝供起來了，而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才是階下囚，這裡的所有人都是沒有辦法變異的。」
沒變異，又沒有變成能力者。
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無法進化，也不會被坑害。
夏暖一時之間都說不清楚他們的體質到底是好是壞了。
是他們的基因序列出現了問題嗎，還是說只有他們是正常的。
進化成為能力者，其實也算得上是變異的一種吧。
「這……你們有人嘗試過進化成能力者嗎？」
「有，但都失敗了，我雖然沒有嘗試過，但我估計我也是那個失敗的，我這人從小到大就沒有幸運過。」
「也不一定，你們或許就是幸運的呢。」
夏暖的思維已經跳躍到了別處。
如果是基因問題，又或是他們的身體裡面有天生的抗體，完全能夠抵禦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基因序列不容易被改變，那是不是也就證明，利用他們的基因，說不定就能研究出，治癒這些一種或是防備普通人變成一種的東西。
類似於疫苗。
夏暖此時此刻無比想抓兩個人回去研究，他覺得眼前的哥們就不錯。
「你想離開嗎？但我們可能會研究你，不過不是切片研究，這個你放心，就是正常的研究，或許會有點兒抽血啊之類的項目，但是你可以不用在這裡繼續辛勤勞作了。」
「你能帶我離開？那太好了，我當然願意！」
「好，那我就帶你走，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干一件大事。」
夏暖點了點頭，緊接著她平靜無波的表情，出現了一些變化，眼神變得更加冷冽，氣質也變得越發肅然。
諸葛努已經戴在了手腕上，手裡也出現了一把長刀。
繞過男人，她徑直走到了最前面，直接攔住了大樓的進出口。
沒有一個人吱聲，但都用那種非常驚奇的目光看著她。
「我今天就在這裡守著，我看誰還要進去？」
只是匆匆一眼，夏暖就看到了摟里女人的表情。
麻木的，痛苦的。
這些男人就像是播種的公豬，那那些女人，何嘗不是被人像畜生一樣對待著。
同為女性，夏暖更加容易共情她們的痛苦。
在這裡等著，或許會打草驚蛇，或許會有一場激烈的戰鬥，但夏暖覺得她絕對不能毫無作為，哪怕是不計後果，也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那樣太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雖然良心這種東西不值幾個錢，但夏暖還是想要保留一下，這個不太值錢的人格。
沒有人向前，事實上這些男人也不想進樓，如果不是因為異種人的逼迫，誰會叫男歡女愛，當做是任務一樣完成。
「這是在幹什麼？」
還是那個巡邏隊伍，還是那個巡邏的隊長。
但她看到夏暖的時候，表情明顯已經帶上了不耐煩。
但是依舊耐著性子與夏暖問話。
「不幹什麼，只是看不得這裡的人在做的事情，所以在這裡攔著。」
「你是齊先生要帶進來的人，看在齊先生的面子上，我不會對你產生威脅，但這並不是你為所欲為的資本，如果你繼續妨礙公務，防癌這裡的正常運轉，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巡邏隊長的眼睛，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布滿了血絲。
瞳孔都泛著詭異的紅色。
這就是異種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