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被隔離出去的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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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懵懵懂懂的,遲疑了半晌,還是點了點頭。

  王翠萍把她放在了地上,搓了搓手,回頭對余錢錢拜託。

  「小姑娘,那麻煩你幫我看一下我孫女嗎?我很快就回來了。」

  「行。」

  只是在隔離室的一畝三分地看一個小孩子,余錢錢倒是沒有推諉。

  王翠萍跟著白大褂離開,余錢錢牽著小姑娘的手把她帶到了床邊。

  十分鐘過去……

  二十分鐘過去……

  一個小時,隔離室的大門都沒有再一次打開,說很快就回來的王翠萍,再也沒有見到蹤影。

  余錢錢心裡犯嘀咕,悄悄挪到了夏暖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夏姐,那個大嬸不會不回來了吧?這小孩她是不是不要了?」

  「才不會呢,奶奶最喜歡我了,不可能不要我,奶奶只是有事情耽誤了。」

  余錢錢已經儘量把聲音放到了最輕,卻還是被小朋友捕捉到了。

  「你聽力這麼好?」

  余錢錢的關注點很歪,原本安靜乖巧的小姑娘,被她的話刺激到,眼眶通紅,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想看她。

  「不清楚,但感覺上不像,看著小孩子的狀態,他們一家應該是很疼她的。」

  夏暖也不敢下定言。

  單從體型上來看,小姑娘雖然瘦弱,但氣質還算不錯,王翠萍的臉色就蠟黃一片,一看就是沒吃好,也沒休息好的樣子。

  正如王翠萍所言,他們家應該是一直都是儘量給孩子最好的,委屈大人的那種。

  這樣的家庭,對小孩子應該是如珠如寶的疼愛,不太可能突然拋棄。

  帝都不能進去,還可以去別的地方找出路,扔掉小孩就有些誇張了。

  「那是怎麼回事?真是有事情耽誤了?」

  余錢錢心裡犯嘀咕,一路上看到太多的陰暗,以至於她現在下意識就將人往壞處去想。

  隔離室的大門終於再一次被推開,這回進來的還是白大褂。

  他們要被帶去檢查身體了。

  「挨個排隊進去。」

  檢查身體的房間是辦公室改的,而且改得非常粗糙,除了搬進來一台不知是檢查什麼的儀器以外,其他陳設都沒有改變。

  儀器前面被一塊布簾擋著,夏暖穿過布簾,這立刻有人拿著溫槍一樣的東西,在她的頭上掃了一下。

  「好了,下一個。」

  所謂的檢查,粗糙的令人髮指。

  體溫測量?

  需要等到一天後才出結果嗎?

  夏暖只覺得莫名其妙,她被引導著從側門離開,又回到了之前的隔離室。

  小姑娘還在隔離室里,孤零零的坐在床上,小小一直背對著大門。

  聽到身後有動靜,小女孩回過頭,眼淚還在眼眶裡打圈。

  「姐姐……奶奶怎麼還不回來?」

  這裡沒有小女孩能夠求助的人,看到一個年長的,下意識開口詢問。

  夏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緘默後便是一陣哭喊。

  「你有發燒嗎?」

  夏暖上前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額頭。

  溫度正常,沒有發燒的跡象。

  小女孩哭得正起勁兒,被夏暖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哽咽著迷茫詢問:「我沒有。」

  那就不是溫槍,而是檢測其他東西的玩意。

  夏暖順勢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你應該很快就能見到奶奶了。」

  她還是給了小女孩一個善意的謊言,這也讓小姑娘的情緒逐漸平穩了下來。

  去檢查的人陸陸續續都回來了,接下來就是等結果。

  差不多還是昨天大嬸被帶走的時間。

  而今天白大褂進來時,手裡空無一物,一個身份牌都沒有。

  結果令人很意外,卻也說不上糟糕。

  「抱歉,你們沒有人通過體檢,今日下午之前,你們要從這裡離開。」


  「沒人通過提前?你的意思是我們這幾百人都沒有符合體檢要求的?」

  余錢錢差點沒跳起來,也不怪她有這樣的反應。

  二三百人的隊伍,通過體檢的概率竟然為零,搞得好像他們是病毒集合體一樣。

  「是的。」

  「等等!」

  白大褂說完就要走,夏暖及時喊住了他。

  「還有什麼疑問嗎?」

  白大褂的態度雖然冷漠,但也還算客氣,夏暖也緩和了一下語氣,指著小姑娘問道:「她的奶奶呢?」

  「已經進入城區了,他們接受了居民的身份。」

  「所以就將她這樣丟在這裡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一個人的命和全家人的命,他們還是能分得清的,這個小姑娘的體檢不合格,進不去就是進不去。」

  白大褂證明了小女孩被拋棄的事實,可夏暖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

  「那為什麼,明明都沒有通過體檢,她就可以呆到現在,而我們下午之前必須要走?」

  「因為是未成年,我們也不好強行驅逐,她一定會離開,只是早晚的問題……」

  「那我們帶她一起走吧。」

  夏暖打斷了白大褂的話,對方突然皺起了眉頭,古井無波的眼神終於產生了變化。

  是強烈的不耐煩。

  「將一個小孩子交到一群陌生人手中,這樣很危險……」

  「但你們不打算讓她進去,她的家人也無法和她見面,不就相當於給她判了死刑嗎?你真的還在意她有沒有危險?」

  夏暖唇角上揚,笑容看起來嘲諷意味十足。

  白大褂眯了眯眼,手指明顯的動了幾下,但最後他還是什麼都沒有做。

  「隨你。」

  留下這兩個字,白大褂子離開了隔離房,這一次隔離房的門都沒關。

  「走吧,我們帶你出去,之後再想辦法,幫你見到你的家人。」

  夏暖牽起小姑娘的手。

  女孩並未拒絕,乖巧地跟著她走出了隔離室。

  外面陽光不照,只不過是一天的功夫,冰雪已經消融了大半。

  和夏暖同行而來的人陸陸續續走了出來,夏木在看到她時,頓時揚起笑臉,高高興興的狂奔而來。

  「老妹啊,沒想到你也沒有通過體檢,就你這個身體壯的跟牛犢子似的,他們竟然還覺得不滿意。」

  「壯的跟牛犢似的?我?」

  夏暖手只是自己的鼻尖,不太確定的詢問,說他在哥哥心裏面到底是什麼形象啊,她好歹也是個女的,平時不愛穿衣打扮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也不方便,可她也是一個愛美愛形象的女孩啊,這樣的形容真的好嗎?

  不行還是把哥哥打死吧。

  夏木本能的感知到了危險,頭皮發麻,菊花一緊,尷尬的笑了笑。

  「嘿嘿,我那只是誇獎你身體好,我妹妹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天上地下絕不影響,人間國色……」

  「行了,趕緊先從這離開吧,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夏暖打斷了哥哥不走心的誇讚,兄妹兩個長相有八分相似,聽他這麼夸,就像是在照鏡子,鏡子裡面性轉版的,自己在誇獎自己一樣,怪怪的。

  路障給他們留了門,還是那個只能通過一人的缺口。

  怎麼排著隊進來的,就怎麼排著隊離開。

  裡面進不去,他們打算在外圍晃悠兩天,最主要的是他們想知道體檢究竟檢查的到底是什麼。

  「老妹,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奇怪,按理來說,我們這群人的身體素質,絕對是現在頂尖的一批了,可是他們拿了一個像溫槍一樣的東西,在我們腦袋上掃了一下,就說我們有問題,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我們哪裡有問題。

  之前和我同住的有一對父子,老的那個,說兩句話都要咳嗽半天,看的樣子都要命不久矣了,可他偏偏通過了體檢,我跟他們聊了一下,他們之前是本地人,我感覺他們在搞什麼戶口歧視!」

  夏木覺得體檢不通過,可能只是個幌子。

  也許帝都內部人員已經爆滿,畢竟只圈出來了那麼一小塊地方,裡面的人太多,就是要控制人口,不然連住的地方都。


  所以就隨便找了個藉口,將一部分人擋在外面,能篩選進去的,或許跟以前的戶口有關係。

  「不是,你說的那對父子應該是這個小姑娘的爸爸和爺爺,她奶奶同樣通過了體檢,但這個小姑娘沒有。」

  夏暖指了指一旁被余錢錢抱著的小孩。

  剛才夏木就想問這小孩是從哪兒來的,不過因為地方不對,沒有問出口。

  後來聊著聊著就把這茬給忘了。

  「這小孩的奶奶,爸爸和爺爺都通過了體檢,她沒有通過,你怎麼把這小孩帶出來了?他們家的人不要她了?」

  夏木很是詫異,但想想又覺得正常,在這個時候,沒什麼良心的人,反而成為了尋常人。

  「不知道,她奶奶走的時候,說是要通知她的父親和爺爺,自己不想進去,要帶著孫女一起生活,我不知道她的父親和爺爺是怎樣做決定的,但她奶奶當時就把身份牌還了回去,可是等了一天,這小姑娘的奶奶也沒有回來,最後還是帶我們體檢的白大褂說,他們已經接受了居民的身份,不要她了,而且你看這小孩的狀態,不像是糙養的,她的家裡人很疼愛她,這種情況下拋棄她的概率有多少?」

  夏暖的問題讓夏木愣住了。

  在外面流浪的日子必然是艱苦的,但即便是這樣,小女孩都沒有被拋棄。

  現在小姑娘被放棄了,這個概率幾乎為零。

  「所以我合理懷疑,她的奶奶並不是主觀意義上的不想回來,而是被某些事情困住了,又或者說是有人不讓她回來,我覺得有句話你說的對,體檢不合格,或許只是個藉口,但是他們真正篩選人的條件,我現在還不太確定。」

  夏暖說完就低著頭思考了一會兒。

  忽然想起之前余錢錢和她說悄悄話,聲音已經壓得非常低了,小姑娘卻能第一時間察覺。

  她隱約已經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共同點。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夏暖招手讓余錢錢把小孩帶了過來。

  輕聲細語的問道:「小姑娘,你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就是別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能做到。」

  「姐姐,你是說這樣嗎?」

  小姑娘抬起一根手指,直接串起一個小火苗。

  能力者……

  「是的,你真厲害。」

  夏暖使了個眼色,讓余錢錢把小女孩帶向遠處。

  他們之間的共同點就是都是能力者,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說帝都的人是在刻意篩選能力者,然而有能力的不一樣,沒有能力的反而能夠通過體檢,可他們圖什麼的?能力者不才是更有價值的人嗎,無論是優勝劣汰,還是利益更大化,都應該選擇保存能力者,總不能是因為他們覺得能力者可以在外面生存的很好,所以給了普通人一個安穩的家,然後驅逐能力者吧?

  但這樣也說不通啊,像小姑娘這樣的年紀,就算是能力者,在外面應該也沒有獨自生存的能力,他們為什麼要驅逐這個小姑娘?

  而且,他們一家人就這樣被強行分開,怎麼想都有點殘忍吧。」

  夏木設想出來的邏輯越來越不通順,腦子都要被燒掉了,也沒想明白為什麼會這樣篩選人。

  「不清楚,不過我們可以多觀察幾天,這幾天冰雪消融了,路面好走之後肯定會有很多人都趕往帝都,咱們可以在暗處觀察一下,看看是不是只有能力者被篩選出來。」

  這也是為什麼夏暖既沒有想方設法混進去,也沒有達到回府離開的想法,而是選擇在周圍隨便找個地方住下,按兵不動的理由。

  他們趕路比較早,也比較快,來的應該是相對比較早的,之後一定會有人陸陸續續過來,到時候就能夠找到共同點了。

  現在他們只有自己這一批人以及小姑娘這一家能夠做對比,也有概率,是他們想多了。

  周圍有不少住的地方,被路障攔住以外的地方沒有人管,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荒無人煙。

  晚上的時候夏暖仔細復盤,回憶那些白大褂的態度。

  很冷漠,但也很客氣。

  明明最後已經非常不耐煩了,卻並沒有表現出來,他們是真的很有禮貌嗎?

  出於職業素養,所以才耐著性子和她講話?

  這個邏輯和道理,說得通又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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