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盤問
八樓女人現在確實害怕夏暖，卻不見得會害怕傅瑩。
第一次在電梯裡碰面時，傅瑩表現的非常和善，而在她眼中，凡事都要靠女兒出頭的傅瑩，不過就是一個仗勢欺人，沒什麼本事的，中年婦女。
如果今日傅瑩用別的事情嘲諷她，或許八樓女人還會牢記夏暖上一次的警告，可提起了她的男朋友，八樓女人頓時氣得火冒三丈，什麼警告的話都忘在了腦後。
「你還好意思提？要不是你們上次那麼不給我面子，你們家那個女兒…」
八樓女人剛要說狐狸精三個字，又想到了刀抵在脖子上的恐懼，趕緊將這三個字咽了回去，換了個話說。
「你們家的那個女兒又那麼不留餘地，我老公怎麼可能拋棄我跟著救援隊離開。你們等著吧，等這一次災害過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家的。」
八樓女人還是有理智，但不多。
她沒有在說出那些難聽的污言穢語，可語氣依舊不善，末了還帶上了威脅。
但她也不敢有進一步的舉動了，只能幻想用眼神可以殺死傅瑩。
「是嗎？那我等著。」
傅瑩冷笑一聲，頭昂的高高的，那輕蔑的眼神，終於把女人臉氣成豬肝色。
售賣物資的船到了，前面的人熙熙攘攘，八樓女人立刻被轉移注意力，也不再專注跟傅瑩鬥嘴。
好餓，真的好餓。
家裡所剩不多的東西省著吃才勉強夠她一個人堅持到現在。
要不是今天有買賣物資的人到，她怕是要餓的連桌子都啃了。
八樓女人耍起小聰明，拼了命的向前擠，在一群人的咒罵聲中，果斷找了個面向老實的人，插隊到了最前面。
「什麼？一斤大米要一百塊？還是那種泡過雨水的，不泡水的要三百，你們怎麼不去搶啊！你們是官方的人嗎？我看是土匪還差不多！」
第一個問價的人發出驚呼，很難想像，現在的物價已經飛漲到這種地步。
連官方出售的糧食都能貴成這樣，可見糧食有多麼稀缺。
「就是這個價格，想買就買，不想買可以走，別想著哄搶或者鬧事，現在物資緊缺，由此類行為者可以直接擊斃。」
負責售賣物資的人，像是已經早就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詢問了，他面無表情的回答，簡明扼要，毫不廢話，也顯得非常不近人情。
方才驚呼的人張嘴想要說什麼，可看了一眼旁邊真槍實彈站著的人，又覺得對方說的不像是假的，為了小命著想，他把想說的話咽回到了肚子裡。
只能稍稍軟一些態度講價。
「可這價格也太貴了，能不能給我五十一斤？這也不是什麼好米，平時也就賣三五塊錢，你這足足翻了將近二十倍，也有點太過分了吧……」
「不接受講價，糧食出售就是這個價格，如果你不接受，可以花錢買皮艇或是這樣的盆，自己花出去找物資，所以現在你還買嗎？」
官方此次出售物資並不只有食物。
還有藥品，肉菜，各種調味料，衣服被子等生活用品，並且還準備了不少皮划艇，充氣船，游泳圈救生衣，還有足以承載一個人的大水盆，甚至連氧氣罐和潛水裝備都有出售。
這些都是現在極其需要的，有錢還能買到，只是價格翻了很多倍而已。
單單就是這些物資，官方也消耗了大量的人力，在水中進行搶救打撈才能湊齊這麼多。
其實有膽子的人可以選擇只購買一點食物和能出行的東西。
現在還有不少物資都在水底，並且沒有被破壞，仔細找一找，還是能找到的。
單看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官方這樣的行為，也暗示著希望各位市民能夠自給自足，而不是一味的靠接濟，這也側面反映了，官方手裡的存糧不多，無法讓每一個人平穩的度過這次難關。
「買買買，那我買兩斤米，再給我拿一個充氣船吧。」
排到第一個的男人還是聰明的，察覺到現在日子不好混，立刻採納了對方給予的建議，稍微買了一些糧食填飽肚子恢復體力，又買了一艘充氣船，準備自己去找物資。
有了這位前車之鑑，後面的人幾乎都選擇了買一些糧食和蔬菜肉類，再買個船。
到了傅瑩，她稍微糾結一陣，打聽道：「船還有救生衣多少錢？」
「質量好一點的皮划艇八萬塊錢，差一點的充氣船五萬塊錢，如果只是想要這樣的木盆一個三千，塑料盆兩千。」
價格驚人，傅瑩張大的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面的人付帳的時候她都沒有注意，沒想到直接出行工具現在能賣的這麼貴。
「那就給我五斤大米好了，再給我來一把油菜，還有兩斤肉。」
傅瑩心中有數，就不再繼續多話，象徵性的買了點東西。
但在她要離開的時候，面前售賣東西的男人突然壓低嗓子問了一句：「你們是幾樓住戶？」
「十六樓。」
傅瑩留了個心眼，沒有報真實的住址，而是往下說了一個樓層。
那男人掀了掀眼皮，冷笑一聲，突然喊了一嗓子：「前面那個十六樓住戶，你過來一下，這一對夫妻跟你是什麼關係，你們怎麼會坐在一起？我記得這個小區都是一梯一戶的。」
原來十六樓的傅奕辰，就排在傅瑩前面。
他剛買完物資，都已經快要走上一個樓層了。
突然被叫住，傅奕辰悠悠轉身，目光毫無波瀾的看著傅瑩。
上一次交易的時候是夏木陪著夏暖去的，傅瑩根本就不認識十六樓的住戶，只能搶先一步回答：「這個是我侄子，我們是走親戚投奔他的。」
「侄子？你叫什麼？」
男人繼續盤問，傅瑩這回沒再撒謊。
「傅瑩。」
「那你侄子叫什麼？」
這個問題可是把傅瑩難住了。
正當他絞盡腦汁準備編造一個名字的時候，就聽十六樓冷冷淡淡的回了一句：「傅奕辰。」
巧合的是完全不認識的兩個人，竟然是同一個姓氏。
傅這個姓並不常見，盤問的人雖然信了幾分，但心中還有顧慮，隨即問道：「你們兩個把身份證拿出來。」
只是出來買個東西，誰也不可能隨身攜帶身份證，不過手機的網絡還能用，支付憑證，還有各種軟體的實名認證都能夠證明他們的身份。
在名字上兩人都沒有撒謊，所以身份驗證這一關很快就過去了。
放下心來的男人微微點頭隨後問道：「你們這一棟樓是不是之前出過鬥毆事件？十七樓有個小姑娘捅傷了別人，那個小姑娘你們認識嗎？」
好傢夥，這說的不就是夏暖嗎？
傅瑩頓時警覺起來，不過他也很快反應過來，神色頓時恢復如常，試探著問道：「那天我不在場，不過這事我也聽說了，起因好像是十七樓的那戶人家有皮划艇，他們想搶那小姑娘的船，所以才打起來的，他還真沒聽說有捅傷人。」
「是導致一人受傷，那天剛好救援到，受傷的人已經及時送往醫院，現在命算是保住了，不過對方已經報案了，說是與十七樓的小姑娘從口角爭執升級到動手，具體沒有說原因，不過你們還是注意一點十七樓吧，隨身攜帶刀子還能捅傷人，哪怕是個女生也還是有些危險的。」
男人以為這事兒跟傅瑩他們沒關係，所以態度緩和了許多，還好心的叮囑。
傅瑩回想到他剛才盤問的那麼仔細，在沒有確定他們是十六樓住戶之前，一點目的都不暴露，就像是在例行檢查一樣，便知道他們是在有意尋找夏暖。
事關閨女兒子，傅瑩很難不上心，裝作驚訝的樣子，繼續套話。
「竟然十七樓那麼危險，你們都來了，怎麼不把她抓起來呀？」
「一來這事不歸我們管，我們只負責出售物資，維持售貨秩序，不能越俎代庖，二來像十七樓這種情況，最近也發生了不少，這次天災人心浮躁，警力不足的情況下，實在很難管過來，現在全市停電，在沒有監控的情況下，也沒有證據就證明捅人的是十七樓住戶，而且報案人說的含糊其詞，應該有所隱瞞，同時還有不少人報案，都在針對十七樓的女性，種種情況結合下來，你們這棟的十七樓就並沒有被我們列為極其危險的分子，所以現在還不能實施抓捕。」
男人參與過很多次搶險活動，早些年的特大地震，他也曾經參與過。
在地震過後，每個人都非常的壓抑，絕望。
而在這種氛圍之下，犯罪率極高。
偷東西搶東西都已經屢見不鮮，還有一些更多的人性罪惡，都在那個時刻顯現出來。
而因為當時的情勢混亂，就算是報案，也沒有精力去管這些事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強險上，又因為地震毀壞了很多監控，無法找到證據，就算局勢穩定下來後再次報案，也因為證據不足而無法定罪實施抓捕。
面對險情，更重要的是群眾生命，連那麼多人的性命都管不過來呢，一次打架鬥毆事件了已經算是小的不能再小了。
「好吧，那我們一定注意，大侄，咱們一起上去吧。」
傅瑩沒忘記自己的人設，說多錯多怕再打聽就要引起懷疑了，趕緊招呼十六樓幫忙。
傅奕辰從被盤問起就一直站在台階上等著他們，很明顯是有幫助他們的意思。
聽到這話，微微點頭，待到傅瑩和夏志國走到身邊才往上繼續爬樓。
靜默無聲的爬了三樓，傅瑩確定此時說話樓下應該聽不到了，在壓低聲音道謝。
「謝謝你啊，小伙子。」
「沒事，之前去走廊的事情我知道不是你們的錯，他們貪心不足想搶東西，就是被捅死也不過分，現在這個時候一艘船可比一條命要重要，更何況夏暖看起來不像是會無緣無故傷人的。」
聽到他能夠精準地叫出夏暖的名字，傅瑩頓時好奇起來。
「你認識我們家閨女？」
「打過兩次交道，之前您的丈夫腳踝受傷，我用藥酒跟她換了退燒藥，之後又換了一些寵物用品。」
傅奕辰語氣冷淡疏離，但態度還是很有禮貌的。
這本身就是陌生人社交該有的狀態，傅瑩並不在意。
反而很高興這個小伙子能為閨女說話，覺得閨女是個好人。
「我們家閨女是個很好的人，平時特別乖巧聽話，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一點都不凶，別人要是不惹毛她，她才不會跟人動手呢，有句話說的好，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我們家閨女雖然乖巧，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脾氣的。」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傅瑩是越來越喜歡夏暖這個穿越過來之後擁有的閨女了。
不會像他們家那個臭小子一樣，說兩句就不耐煩，她嘮叨的時候，會特別認真耐心地聽她講話，每一次做出來的飯菜，閨女會狂吹彩虹屁，給足情緒價值。
平日裡寒暄溫暖，準備物資時花了不少錢給他們夫妻二人，買了專屬於他們這個年齡段需要的東西。
特別貼心，有孝心。
要麼怎麼說閨女才是小棉襖呢。
家裡那個三不管的兒子，簡直就是個漏風的皮夾克。
「嗯。」
傅奕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想了半天也只是愣愣的點頭。
他倒是順著傅瑩的話仔細想了想。
完全沒看出來那個小姑娘，有乖巧聽話的樣子。
長得確實乖巧，但她身上透出的一股狠勁兒，可不像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爬上十六樓，傅瑩已經氣喘吁吁，沒有心思再跟傅奕辰搭話了。
最後又道了一聲謝，看著傅奕辰這個小伙子臉不紅，氣不喘的爬上了十六樓，暗自感嘆年輕真好。
終於回到家，傅瑩先是猛地灌了一口水，大喘著氣把閨女招呼了過來。
「暖暖，大寶，你過來一下！」
正在屋裡忙，倒著空間農場的夏暖，聽到媽媽的呼喚立刻放棄所有事情，穿著拖鞋跑到客廳。
「媽媽累了吧？下次這種事情就還是讓我和我哥去吧，從七樓爬到十六樓也挺高的。」
夏暖有注意到媽媽累的直喘氣，知道是爬樓的緣故，關切的提議道。
「不不不，這段時間只要是官方來，你都不能露面，他們現在估計是想抓你呢！」
第一次在電梯裡碰面時，傅瑩表現的非常和善，而在她眼中，凡事都要靠女兒出頭的傅瑩，不過就是一個仗勢欺人，沒什麼本事的，中年婦女。
如果今日傅瑩用別的事情嘲諷她，或許八樓女人還會牢記夏暖上一次的警告，可提起了她的男朋友，八樓女人頓時氣得火冒三丈，什麼警告的話都忘在了腦後。
「你還好意思提？要不是你們上次那麼不給我面子，你們家那個女兒…」
八樓女人剛要說狐狸精三個字，又想到了刀抵在脖子上的恐懼，趕緊將這三個字咽了回去，換了個話說。
「你們家的那個女兒又那麼不留餘地，我老公怎麼可能拋棄我跟著救援隊離開。你們等著吧，等這一次災害過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家的。」
八樓女人還是有理智，但不多。
她沒有在說出那些難聽的污言穢語，可語氣依舊不善，末了還帶上了威脅。
但她也不敢有進一步的舉動了，只能幻想用眼神可以殺死傅瑩。
「是嗎？那我等著。」
傅瑩冷笑一聲，頭昂的高高的，那輕蔑的眼神，終於把女人臉氣成豬肝色。
售賣物資的船到了，前面的人熙熙攘攘，八樓女人立刻被轉移注意力，也不再專注跟傅瑩鬥嘴。
好餓，真的好餓。
家裡所剩不多的東西省著吃才勉強夠她一個人堅持到現在。
要不是今天有買賣物資的人到，她怕是要餓的連桌子都啃了。
八樓女人耍起小聰明，拼了命的向前擠，在一群人的咒罵聲中，果斷找了個面向老實的人，插隊到了最前面。
「什麼？一斤大米要一百塊？還是那種泡過雨水的，不泡水的要三百，你們怎麼不去搶啊！你們是官方的人嗎？我看是土匪還差不多！」
第一個問價的人發出驚呼，很難想像，現在的物價已經飛漲到這種地步。
連官方出售的糧食都能貴成這樣，可見糧食有多麼稀缺。
「就是這個價格，想買就買，不想買可以走，別想著哄搶或者鬧事，現在物資緊缺，由此類行為者可以直接擊斃。」
負責售賣物資的人，像是已經早就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詢問了，他面無表情的回答，簡明扼要，毫不廢話，也顯得非常不近人情。
方才驚呼的人張嘴想要說什麼，可看了一眼旁邊真槍實彈站著的人，又覺得對方說的不像是假的，為了小命著想，他把想說的話咽回到了肚子裡。
只能稍稍軟一些態度講價。
「可這價格也太貴了，能不能給我五十一斤？這也不是什麼好米，平時也就賣三五塊錢，你這足足翻了將近二十倍，也有點太過分了吧……」
「不接受講價，糧食出售就是這個價格，如果你不接受，可以花錢買皮艇或是這樣的盆，自己花出去找物資，所以現在你還買嗎？」
官方此次出售物資並不只有食物。
還有藥品，肉菜，各種調味料，衣服被子等生活用品，並且還準備了不少皮划艇，充氣船，游泳圈救生衣，還有足以承載一個人的大水盆，甚至連氧氣罐和潛水裝備都有出售。
這些都是現在極其需要的，有錢還能買到，只是價格翻了很多倍而已。
單單就是這些物資，官方也消耗了大量的人力，在水中進行搶救打撈才能湊齊這麼多。
其實有膽子的人可以選擇只購買一點食物和能出行的東西。
現在還有不少物資都在水底，並且沒有被破壞，仔細找一找，還是能找到的。
單看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官方這樣的行為，也暗示著希望各位市民能夠自給自足，而不是一味的靠接濟，這也側面反映了，官方手裡的存糧不多，無法讓每一個人平穩的度過這次難關。
「買買買，那我買兩斤米，再給我拿一個充氣船吧。」
排到第一個的男人還是聰明的，察覺到現在日子不好混，立刻採納了對方給予的建議，稍微買了一些糧食填飽肚子恢復體力，又買了一艘充氣船，準備自己去找物資。
有了這位前車之鑑，後面的人幾乎都選擇了買一些糧食和蔬菜肉類，再買個船。
到了傅瑩，她稍微糾結一陣，打聽道：「船還有救生衣多少錢？」
「質量好一點的皮划艇八萬塊錢，差一點的充氣船五萬塊錢，如果只是想要這樣的木盆一個三千，塑料盆兩千。」
價格驚人，傅瑩張大的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面的人付帳的時候她都沒有注意，沒想到直接出行工具現在能賣的這麼貴。
「那就給我五斤大米好了，再給我來一把油菜，還有兩斤肉。」
傅瑩心中有數，就不再繼續多話，象徵性的買了點東西。
但在她要離開的時候，面前售賣東西的男人突然壓低嗓子問了一句：「你們是幾樓住戶？」
「十六樓。」
傅瑩留了個心眼，沒有報真實的住址，而是往下說了一個樓層。
那男人掀了掀眼皮，冷笑一聲，突然喊了一嗓子：「前面那個十六樓住戶，你過來一下，這一對夫妻跟你是什麼關係，你們怎麼會坐在一起？我記得這個小區都是一梯一戶的。」
原來十六樓的傅奕辰，就排在傅瑩前面。
他剛買完物資，都已經快要走上一個樓層了。
突然被叫住，傅奕辰悠悠轉身，目光毫無波瀾的看著傅瑩。
上一次交易的時候是夏木陪著夏暖去的，傅瑩根本就不認識十六樓的住戶，只能搶先一步回答：「這個是我侄子，我們是走親戚投奔他的。」
「侄子？你叫什麼？」
男人繼續盤問，傅瑩這回沒再撒謊。
「傅瑩。」
「那你侄子叫什麼？」
這個問題可是把傅瑩難住了。
正當他絞盡腦汁準備編造一個名字的時候，就聽十六樓冷冷淡淡的回了一句：「傅奕辰。」
巧合的是完全不認識的兩個人，竟然是同一個姓氏。
傅這個姓並不常見，盤問的人雖然信了幾分，但心中還有顧慮，隨即問道：「你們兩個把身份證拿出來。」
只是出來買個東西，誰也不可能隨身攜帶身份證，不過手機的網絡還能用，支付憑證，還有各種軟體的實名認證都能夠證明他們的身份。
在名字上兩人都沒有撒謊，所以身份驗證這一關很快就過去了。
放下心來的男人微微點頭隨後問道：「你們這一棟樓是不是之前出過鬥毆事件？十七樓有個小姑娘捅傷了別人，那個小姑娘你們認識嗎？」
好傢夥，這說的不就是夏暖嗎？
傅瑩頓時警覺起來，不過他也很快反應過來，神色頓時恢復如常，試探著問道：「那天我不在場，不過這事我也聽說了，起因好像是十七樓的那戶人家有皮划艇，他們想搶那小姑娘的船，所以才打起來的，他還真沒聽說有捅傷人。」
「是導致一人受傷，那天剛好救援到，受傷的人已經及時送往醫院，現在命算是保住了，不過對方已經報案了，說是與十七樓的小姑娘從口角爭執升級到動手，具體沒有說原因，不過你們還是注意一點十七樓吧，隨身攜帶刀子還能捅傷人，哪怕是個女生也還是有些危險的。」
男人以為這事兒跟傅瑩他們沒關係，所以態度緩和了許多，還好心的叮囑。
傅瑩回想到他剛才盤問的那麼仔細，在沒有確定他們是十六樓住戶之前，一點目的都不暴露，就像是在例行檢查一樣，便知道他們是在有意尋找夏暖。
事關閨女兒子，傅瑩很難不上心，裝作驚訝的樣子，繼續套話。
「竟然十七樓那麼危險，你們都來了，怎麼不把她抓起來呀？」
「一來這事不歸我們管，我們只負責出售物資，維持售貨秩序，不能越俎代庖，二來像十七樓這種情況，最近也發生了不少，這次天災人心浮躁，警力不足的情況下，實在很難管過來，現在全市停電，在沒有監控的情況下，也沒有證據就證明捅人的是十七樓住戶，而且報案人說的含糊其詞，應該有所隱瞞，同時還有不少人報案，都在針對十七樓的女性，種種情況結合下來，你們這棟的十七樓就並沒有被我們列為極其危險的分子，所以現在還不能實施抓捕。」
男人參與過很多次搶險活動，早些年的特大地震，他也曾經參與過。
在地震過後，每個人都非常的壓抑，絕望。
而在這種氛圍之下，犯罪率極高。
偷東西搶東西都已經屢見不鮮，還有一些更多的人性罪惡，都在那個時刻顯現出來。
而因為當時的情勢混亂，就算是報案，也沒有精力去管這些事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強險上，又因為地震毀壞了很多監控，無法找到證據，就算局勢穩定下來後再次報案，也因為證據不足而無法定罪實施抓捕。
面對險情，更重要的是群眾生命，連那麼多人的性命都管不過來呢，一次打架鬥毆事件了已經算是小的不能再小了。
「好吧，那我們一定注意，大侄，咱們一起上去吧。」
傅瑩沒忘記自己的人設，說多錯多怕再打聽就要引起懷疑了，趕緊招呼十六樓幫忙。
傅奕辰從被盤問起就一直站在台階上等著他們，很明顯是有幫助他們的意思。
聽到這話，微微點頭，待到傅瑩和夏志國走到身邊才往上繼續爬樓。
靜默無聲的爬了三樓，傅瑩確定此時說話樓下應該聽不到了，在壓低聲音道謝。
「謝謝你啊，小伙子。」
「沒事，之前去走廊的事情我知道不是你們的錯，他們貪心不足想搶東西，就是被捅死也不過分，現在這個時候一艘船可比一條命要重要，更何況夏暖看起來不像是會無緣無故傷人的。」
聽到他能夠精準地叫出夏暖的名字，傅瑩頓時好奇起來。
「你認識我們家閨女？」
「打過兩次交道，之前您的丈夫腳踝受傷，我用藥酒跟她換了退燒藥，之後又換了一些寵物用品。」
傅奕辰語氣冷淡疏離，但態度還是很有禮貌的。
這本身就是陌生人社交該有的狀態，傅瑩並不在意。
反而很高興這個小伙子能為閨女說話，覺得閨女是個好人。
「我們家閨女是個很好的人，平時特別乖巧聽話，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一點都不凶，別人要是不惹毛她，她才不會跟人動手呢，有句話說的好，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我們家閨女雖然乖巧，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脾氣的。」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傅瑩是越來越喜歡夏暖這個穿越過來之後擁有的閨女了。
不會像他們家那個臭小子一樣，說兩句就不耐煩，她嘮叨的時候，會特別認真耐心地聽她講話，每一次做出來的飯菜，閨女會狂吹彩虹屁，給足情緒價值。
平日裡寒暄溫暖，準備物資時花了不少錢給他們夫妻二人，買了專屬於他們這個年齡段需要的東西。
特別貼心，有孝心。
要麼怎麼說閨女才是小棉襖呢。
家裡那個三不管的兒子，簡直就是個漏風的皮夾克。
「嗯。」
傅奕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想了半天也只是愣愣的點頭。
他倒是順著傅瑩的話仔細想了想。
完全沒看出來那個小姑娘，有乖巧聽話的樣子。
長得確實乖巧，但她身上透出的一股狠勁兒，可不像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爬上十六樓，傅瑩已經氣喘吁吁，沒有心思再跟傅奕辰搭話了。
最後又道了一聲謝，看著傅奕辰這個小伙子臉不紅，氣不喘的爬上了十六樓，暗自感嘆年輕真好。
終於回到家，傅瑩先是猛地灌了一口水，大喘著氣把閨女招呼了過來。
「暖暖，大寶，你過來一下！」
正在屋裡忙，倒著空間農場的夏暖，聽到媽媽的呼喚立刻放棄所有事情，穿著拖鞋跑到客廳。
「媽媽累了吧？下次這種事情就還是讓我和我哥去吧，從七樓爬到十六樓也挺高的。」
夏暖有注意到媽媽累的直喘氣，知道是爬樓的緣故，關切的提議道。
「不不不，這段時間只要是官方來，你都不能露面，他們現在估計是想抓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