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顧小四打架
她很清楚，家裡哪有什麼銀錢。
上次她坐月子吃的雞蛋還是大牛幫人家砍了三個月柴火才換來的。
精米很貴的！
還有面和菘菜。
菘菜在這五月份還沒長到這麼大吧？
婆婆就算去了鎮上，也不可能買到這些才對。
李氏呆呆地看著，連柴火都忘了填。
夏寧可不管李氏怎麼想，她先將米淘洗乾淨下鍋熬煮。
熬粥的同時，夏寧再次揉面醒發。
十五分鐘後將菘菜和野菜一起切好放進去。
又熬了五分鐘，出鍋。
因為只有一口鍋，夏寧只得等粥熬好了才能烙餅。
吃飯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沒有鍋。
買鍋，必須買鍋。
單身32年的夏寧除了吃飯就是花錢。
在吃飯這件事上，她可從來不馬虎。
為了吃得健康衛生，只要有時間，她都是親自下廚。
只要是她吃過的，就是五星級酒店的菜系，她也能做得出來。
所以做這種簡單的食物，對夏寧來說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夏寧烙的是千層餅，這得反覆和面揉面，多次醒發，然後抹上油蘇。
因為用的油多，香味很快飄滿整個小院。
聞到這股香味，夏寧的胃也舒服多了。
見婆婆不停地往鍋里倒油，李氏終於按捺不住急道：「娘，咱家就剩這點油了。」
以前都是婆婆罵她浪費，這也少放點，那也少放點。
可今天的婆婆一反常態，居然這麼大方。
剩小半桶油了，這要吃半年呢，就婆婆這麼鋪張浪費幾頓就吃沒了。
「沒事，吃完我再買。」夏寧繼續放油。
其實夏寧放的油不多，比起現代人炒菜，這才哪到哪。
但夏寧現在用的油，比起古代這些農村莊戶人家來說，確實放的不少。
可夏寧習慣了以前的做菜手法，讓他烙餅放一點點油，那怎麼能行。
那樣烙的餅會好吃嗎？
她可不想虧待自己的胃。
家裡人口多，夏寧就多烙了些餅。
杜氏早就聞到滿院子香氣，幾次伸脖子往廚房裡瞟。
這時大寶跌跌撞撞地跑進院子哭喊道：「嗚嗚嗚……，娘，四叔被人打了，快救四叔……。」
夏寧舉著鍋鏟走出廚房問道：「在哪？和誰打架？」
一會功夫沒見就又惹事了？
大寶抽噎著指向村尾方向：「就在……就在小溪邊。」
夏寧顧不得烙餅，將鍋鏟遞給李氏，「剩下的你做，我去看看。」
「娘，要不我也去吧？」李氏擔心地問。
她倒不是擔心小叔子被欺負，那小子哪次不是打人的一方。
他是怕婆婆不問青紅皂白就和人家父母起衝突。
婆婆平時對她們凶就算了，但村民們可不會讓著她。
「不用，又不是去打架。」說著夏寧就抱起大寶給孩子擦了擦眼淚道：「大寶不哭，走，大寶給奶奶帶路。」
有了夏寧的安撫，大寶停止哭泣，但他很急：「奶走快點，他們人多，四叔就一個人。」
什麼？一群人打小四一個？夏寧不由得加快腳步小跑起來。
這會正是午飯時候，家家戶戶炊煙裊裊。
夏寧家住村頭，那條小溪在村尾，離村子稍微有點遠，一路穿過村子，飯香四溢。
等夏寧趕到時，只見一群孩子圍成圈，中間似是有幾個孩子扭打在一起。
顧小四被三個孩子擠在中間，一個扭著胳膊，一個壓著腿，另一個扯著顧小四的領口。
雖然顧小四個子矮了點，但他勝在靈活。
他一隻手扯著一個孩子的頭髮，一隻手揪著一個孩子的耳朵，一條腿還勾著一個孩子的腳。
就這樣誰也不讓誰，奇蹟般的沒有摔倒。
顧雙喜想上去拉架又不敢，急得站在邊上哇哇大哭。
「放開我哥哥，嗚嗚嗚……你們這群壞蛋。」
周圍一圈孩子還在起鬨。
「打他，李大壯，快打倒顧小四。」
「劉二毛，你們幾個真是廢物，三個打一個還打不倒他。」
「打他，打他……。」
「住手！」夏寧大喝一聲。
擠進去將大寶放下，夏寧將四個孩子拉開。
幾個孩子打紅了眼，被強行分開後還誰也不服地瞪著對方。
夏寧將顧小四拉得離那三個孩子遠了一些。
查看小四有沒有傷著哪裡。
還好，沒破相，也沒骨折什麼的。
夏寧鬆了口氣，只是衣服破了，看起來狼狽了些。
再看看那三個孩子。
頭髮凌亂，鼻青臉腫，同樣狼狽不已。
「顧小四，怎麼回事？為什麼打架？」夏寧問道。
顧小四厭惡的看向劉二毛不說話。
顧小四三天兩頭在外面打架，每次都是一身狼狽地回家。
但他從來不說為什麼打架，和誰打架。
前身夏寧問不出緣由，沒少在村里無差別罵人。
無奈，夏寧轉頭：「小川，你來說。」
喬小川比顧小四大三歲，個子也高出一個頭，但這小子平時和小四的關係不錯。
他居然也打了起來。
喬小川看了看顧小四，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夏寧又看向劉二毛、李大壯，等著這兩孩子解釋。
劉二毛是趙老婆子的小孫子，和小四同歲。
李大壯是里正家大孫子，今年7歲。
平時這些孩子都喜歡圍著李大壯轉，因為他是里正家的大孫子，家裡有錢又有威望。
所以他是一群孩子王，平時沒少作威作福欺負人。
但她年齡小，有些孩子不鳥他，就比如顧小四。
見這兩孩子眼神躲閃，夏寧蹙眉。
她一把揪住喬小川的耳朵冷聲問道：「數你年紀最大，和小四關係最好，但今天你打我家小四打得最狠，你來說，為什麼打他？」
「啊，疼疼疼，夏嬸你聽我解釋。」喬小川求饒道。
夏寧放開他，等著他說。
喬小川捂著耳朵委屈，他招誰惹誰了？
「我沒有，是劉二毛，……是他先欺負小四的。」
「我問的是你為什麼打小四？」夏寧盯著喬小川的眼睛問道。
「我本來就是拉架的，可小四先打了我一拳，……我才打他的。」喬小川委屈道。
「我哪有？」顧小四炸毛反問道。
「你就有——」
夏寧頭疼，打斷道：「好了。」
看來是拉架的也被打了。
李大壯和劉二毛見機想偷溜出人群跑路。
夏寧哪能讓他們如願。
兩隻手各提拉住一個，「哪裡跑？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離開。」
將兩人拉回來，夏寧問顧雙喜：「小五，你來說說，他們為什麼打你四哥？」
小五走到夏寧跟前一把抱住娘親哽咽道：
「嗚嗚嗚……娘親，他們罵我和哥哥是沒有爹的野孩子。」
上次她坐月子吃的雞蛋還是大牛幫人家砍了三個月柴火才換來的。
精米很貴的！
還有面和菘菜。
菘菜在這五月份還沒長到這麼大吧？
婆婆就算去了鎮上，也不可能買到這些才對。
李氏呆呆地看著，連柴火都忘了填。
夏寧可不管李氏怎麼想，她先將米淘洗乾淨下鍋熬煮。
熬粥的同時，夏寧再次揉面醒發。
十五分鐘後將菘菜和野菜一起切好放進去。
又熬了五分鐘，出鍋。
因為只有一口鍋，夏寧只得等粥熬好了才能烙餅。
吃飯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沒有鍋。
買鍋，必須買鍋。
單身32年的夏寧除了吃飯就是花錢。
在吃飯這件事上，她可從來不馬虎。
為了吃得健康衛生，只要有時間，她都是親自下廚。
只要是她吃過的，就是五星級酒店的菜系，她也能做得出來。
所以做這種簡單的食物，對夏寧來說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夏寧烙的是千層餅，這得反覆和面揉面，多次醒發，然後抹上油蘇。
因為用的油多，香味很快飄滿整個小院。
聞到這股香味，夏寧的胃也舒服多了。
見婆婆不停地往鍋里倒油，李氏終於按捺不住急道：「娘，咱家就剩這點油了。」
以前都是婆婆罵她浪費，這也少放點，那也少放點。
可今天的婆婆一反常態，居然這麼大方。
剩小半桶油了，這要吃半年呢，就婆婆這麼鋪張浪費幾頓就吃沒了。
「沒事，吃完我再買。」夏寧繼續放油。
其實夏寧放的油不多，比起現代人炒菜，這才哪到哪。
但夏寧現在用的油，比起古代這些農村莊戶人家來說，確實放的不少。
可夏寧習慣了以前的做菜手法，讓他烙餅放一點點油，那怎麼能行。
那樣烙的餅會好吃嗎？
她可不想虧待自己的胃。
家裡人口多，夏寧就多烙了些餅。
杜氏早就聞到滿院子香氣，幾次伸脖子往廚房裡瞟。
這時大寶跌跌撞撞地跑進院子哭喊道：「嗚嗚嗚……，娘，四叔被人打了，快救四叔……。」
夏寧舉著鍋鏟走出廚房問道：「在哪？和誰打架？」
一會功夫沒見就又惹事了？
大寶抽噎著指向村尾方向：「就在……就在小溪邊。」
夏寧顧不得烙餅，將鍋鏟遞給李氏，「剩下的你做，我去看看。」
「娘，要不我也去吧？」李氏擔心地問。
她倒不是擔心小叔子被欺負，那小子哪次不是打人的一方。
他是怕婆婆不問青紅皂白就和人家父母起衝突。
婆婆平時對她們凶就算了，但村民們可不會讓著她。
「不用，又不是去打架。」說著夏寧就抱起大寶給孩子擦了擦眼淚道：「大寶不哭，走，大寶給奶奶帶路。」
有了夏寧的安撫，大寶停止哭泣，但他很急：「奶走快點，他們人多，四叔就一個人。」
什麼？一群人打小四一個？夏寧不由得加快腳步小跑起來。
這會正是午飯時候，家家戶戶炊煙裊裊。
夏寧家住村頭，那條小溪在村尾，離村子稍微有點遠，一路穿過村子，飯香四溢。
等夏寧趕到時，只見一群孩子圍成圈，中間似是有幾個孩子扭打在一起。
顧小四被三個孩子擠在中間，一個扭著胳膊，一個壓著腿，另一個扯著顧小四的領口。
雖然顧小四個子矮了點，但他勝在靈活。
他一隻手扯著一個孩子的頭髮，一隻手揪著一個孩子的耳朵，一條腿還勾著一個孩子的腳。
就這樣誰也不讓誰，奇蹟般的沒有摔倒。
顧雙喜想上去拉架又不敢，急得站在邊上哇哇大哭。
「放開我哥哥，嗚嗚嗚……你們這群壞蛋。」
周圍一圈孩子還在起鬨。
「打他，李大壯，快打倒顧小四。」
「劉二毛，你們幾個真是廢物，三個打一個還打不倒他。」
「打他，打他……。」
「住手！」夏寧大喝一聲。
擠進去將大寶放下，夏寧將四個孩子拉開。
幾個孩子打紅了眼，被強行分開後還誰也不服地瞪著對方。
夏寧將顧小四拉得離那三個孩子遠了一些。
查看小四有沒有傷著哪裡。
還好，沒破相，也沒骨折什麼的。
夏寧鬆了口氣，只是衣服破了，看起來狼狽了些。
再看看那三個孩子。
頭髮凌亂，鼻青臉腫，同樣狼狽不已。
「顧小四，怎麼回事？為什麼打架？」夏寧問道。
顧小四厭惡的看向劉二毛不說話。
顧小四三天兩頭在外面打架，每次都是一身狼狽地回家。
但他從來不說為什麼打架，和誰打架。
前身夏寧問不出緣由，沒少在村里無差別罵人。
無奈，夏寧轉頭：「小川，你來說。」
喬小川比顧小四大三歲，個子也高出一個頭，但這小子平時和小四的關係不錯。
他居然也打了起來。
喬小川看了看顧小四，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夏寧又看向劉二毛、李大壯，等著這兩孩子解釋。
劉二毛是趙老婆子的小孫子，和小四同歲。
李大壯是里正家大孫子，今年7歲。
平時這些孩子都喜歡圍著李大壯轉，因為他是里正家的大孫子，家裡有錢又有威望。
所以他是一群孩子王，平時沒少作威作福欺負人。
但她年齡小，有些孩子不鳥他，就比如顧小四。
見這兩孩子眼神躲閃，夏寧蹙眉。
她一把揪住喬小川的耳朵冷聲問道：「數你年紀最大，和小四關係最好，但今天你打我家小四打得最狠，你來說，為什麼打他？」
「啊，疼疼疼，夏嬸你聽我解釋。」喬小川求饒道。
夏寧放開他，等著他說。
喬小川捂著耳朵委屈，他招誰惹誰了？
「我沒有，是劉二毛，……是他先欺負小四的。」
「我問的是你為什麼打小四？」夏寧盯著喬小川的眼睛問道。
「我本來就是拉架的，可小四先打了我一拳，……我才打他的。」喬小川委屈道。
「我哪有？」顧小四炸毛反問道。
「你就有——」
夏寧頭疼，打斷道：「好了。」
看來是拉架的也被打了。
李大壯和劉二毛見機想偷溜出人群跑路。
夏寧哪能讓他們如願。
兩隻手各提拉住一個，「哪裡跑？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離開。」
將兩人拉回來，夏寧問顧雙喜：「小五，你來說說，他們為什麼打你四哥？」
小五走到夏寧跟前一把抱住娘親哽咽道：
「嗚嗚嗚……娘親，他們罵我和哥哥是沒有爹的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