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米肉
跟隨著氣味，韓夢一路追尋。
直到福來酒肆，即便他如何集中精力，再也尋不到那熟悉的氣味！
初級嗅覺技巧對人的氣味感知極其微弱。
他只得再次找到了張山。
韓夢問道：「張老哥，我想先打聽一下，永城縣可有買賣奴隸的地方？」
張山想了一會，而後接著說道：「韓老弟要買奴隸？」
「不是，找人。「
「去牙行...找人？」張山還以為聽錯了，猜測道，「老弟有家人被牙行抓了？」
見韓夢眼中寒氣肆意，他不再多問，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城西倒是有一個私人牙行，不過你可要小心些，這種奴隸買賣基本上都控制在黑市人的手中，去的時候，最好不要說去找人，容易招來麻煩啊！」
「被這些亡命之徒盯上，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這一次，我一定要去！」韓夢深吸了口氣。
張山見勸不住，也不想把自己扯入其中，便道：「行吧，你可以去城西晉字號酒肆找店小二武格，到時候報上我的名字，他以前幹過黑市生意，知道的比我多。」
「不過打聽人這種事，可能要多準備銀子。」
「晉字號？」韓夢微微一愣。
「韓老弟認識這家商號？」
韓夢點頭道：「嗯，上次也是晉字號糧商賣的糧食給我。」
說完，當即拜別，這個張山對牙行是有所了解的，不過似乎有所顧慮。
其中，怕是有見不得人的秘密。
亂世的黑市，牙行買賣是最掙錢的，即便奴隸賣不出去，也可以送去米肉市.....
而米肉市這種噁心的東西，就連官府也是嚴厲打擊！
對之深惡痛絕。
大乾律令當中，嚴格規定了，販賣米肉著，誅殺三族！
可惜的是，官府最近為征糧的事情已經是煞費苦心，也顧不得抓這些人了。
越往下想，韓夢的心裡越發急促不安，直奔城西而去。
找到晉字號酒肆的店小二武格後，韓夢當即把來意說明。
武格說道：「韓兄既然是張山的朋友，也是我武格的朋友，我原本應該是知無不言的，可是......」
韓夢拿出一兩銀子。
武格卻是搖頭，「不滿韓老弟，我以前就是干牙行買賣的，起初是給大戶送奴隸，可是後來，那群狗日的居然把人買到了米肉黑市，自從那一後，我便退出不幹了！」
「當初他們要殺我滅口，若非晉字號老闆錢通襄助，我怕是已經死了！」
「不過我敢肯定，只要是失蹤的小女孩，準是去了一個地方，不過那裡風險太大了，實在是......」
見無法說動，韓夢又掏出了三兩銀子。
武格終於心動了，義正言辭地道：「韓老弟為了找家人，不顧一切，此等情誼，實在感人肺腑！」
「城西肉記包子鋪，去吧！」
「去了後，一定記得說六個字『買肉的，不議價』，之後他們會帶你進去，其他話一句也不要說！」
韓夢拳頭咔咔作響。
隨後饒了幾條街道，終於找到了肉記包子鋪。
剛到這裡，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便瀰漫開來。
門口站著一個體型肥碩的胖子，手中拿著斧頭，長相凶神惡煞。
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貨色。
還有不少人出入其中的人，可奇怪的是，這些人穿著乾淨的衣服，看上去都是富有之人，不愁吃穿，為何會來這麼噁心的地方？！
不過仔細一想，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饑荒年，肉類食物極度緊缺，只能提供給官宦世家，有點財力的居民也是吃不起的，就會選擇另一種途徑......
「嘿！小子，你哪來的，這裡可不是你待的地方！」門口胖子怒吼道。
「買肉的，不議價！」韓夢就六個字。
胖子這才笑了笑：「呦呵，還是個懂規矩的，看來是找對地方了。」
「進去吧！」
韓夢走了進去，包子鋪熱氣蒸騰，韓夢強忍著胃裡的洶湧翻滾，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平常一些。
一個渾身纖瘦，臉上油膩的瘦子走了過來，他看上去尖嘴猴腮的模樣，警惕地打量了韓夢一番後，才笑道：「公子是來吃包子的，還是買肉的？」
韓夢並沒有說話。
他猛然發現，這包子鋪內別有洞天，看上去居然比福來酒肆的空間還要大。
亂世下極度扭曲的產物。
「得嘞，公子請隨我來。」
跟著瘦個子轉進了一個陰暗潮濕的房間內，當看到一張張可憐的幼小面孔出現在鐵籠子裡時，韓夢呼吸近乎停滯，心臟像是被無數把尖刀刺入，攪的鮮血淋漓！
「公子可要選一隻？只要三兩銀子，」瘦個子仔細的觀察著韓夢的反應，笑呵呵地介紹道，「肥的，瘦的隨便挑，只要對公子的口味...」
「這些都是在官府記載過的奴隸，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韓夢深吸了口氣，終於是忍不住問出了一個問題，「路上盤查怎麼辦？」
瘦個子臉色微微一邊，卻依然客客氣氣的道：「咱西門的官兵都是有關係的，公子若是要出城，只要說是包子鋪的，就沒啥問題。」
「若是城內的，帶回家悄悄處理，自然不會有人知道。」
韓夢目光始終在追尋那個身影，也許是親眼看到他爹爹慘死前在自己面前，牽扯了他的內心的憤恨，逼得他追尋心中最後一絲良知！
陸續有人進來，挑選「一隻」女孩，付了銀子後，對女孩溫柔的說道：「乖，跟我回家了，我給你弄好吃的！」
可這些人身上，分明都有著那種噁心的血腥氣！
韓夢已經察覺到暗處不少人盯上了自己！
他深吸了口氣，吆喝道：「這些看著瘦的都只剩下骨頭了，還有其他肉嗎？」
「公子，您究竟是來買肉的，還是...找人？」
「來人！」突然間，瘦弱的男子大聲暴呵。
剎那間，隱匿在暗中的三個胖子手拿斧頭，走了出來！
「果然啊，都是狡猾的狐狸！」
上一世，她是軍人，為國而戰！
這一世，他極度渴望守著自己的家庭，在荒村了此餘生！
可是。
他做不到啊！！
韓夢握著斧頭的雙手青筋暴起，斧頭當即入手。
唰！
「啊！」
瘦個子正要逃跑！
後腦勺中招，瞬間被一斧頭超度！
這一次，韓夢下手毫無顧慮。
心裡淤積的不快，在這一刻，徹底轉化成了憤怒的殺氣！！
至少這一次，他不為自己而戰！
直到福來酒肆，即便他如何集中精力，再也尋不到那熟悉的氣味！
初級嗅覺技巧對人的氣味感知極其微弱。
他只得再次找到了張山。
韓夢問道：「張老哥，我想先打聽一下，永城縣可有買賣奴隸的地方？」
張山想了一會，而後接著說道：「韓老弟要買奴隸？」
「不是，找人。「
「去牙行...找人？」張山還以為聽錯了，猜測道，「老弟有家人被牙行抓了？」
見韓夢眼中寒氣肆意，他不再多問，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城西倒是有一個私人牙行，不過你可要小心些，這種奴隸買賣基本上都控制在黑市人的手中，去的時候，最好不要說去找人，容易招來麻煩啊！」
「被這些亡命之徒盯上，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這一次，我一定要去！」韓夢深吸了口氣。
張山見勸不住，也不想把自己扯入其中，便道：「行吧，你可以去城西晉字號酒肆找店小二武格，到時候報上我的名字，他以前幹過黑市生意，知道的比我多。」
「不過打聽人這種事，可能要多準備銀子。」
「晉字號？」韓夢微微一愣。
「韓老弟認識這家商號？」
韓夢點頭道：「嗯，上次也是晉字號糧商賣的糧食給我。」
說完，當即拜別，這個張山對牙行是有所了解的，不過似乎有所顧慮。
其中，怕是有見不得人的秘密。
亂世的黑市，牙行買賣是最掙錢的，即便奴隸賣不出去，也可以送去米肉市.....
而米肉市這種噁心的東西，就連官府也是嚴厲打擊！
對之深惡痛絕。
大乾律令當中，嚴格規定了，販賣米肉著，誅殺三族！
可惜的是，官府最近為征糧的事情已經是煞費苦心，也顧不得抓這些人了。
越往下想，韓夢的心裡越發急促不安，直奔城西而去。
找到晉字號酒肆的店小二武格後，韓夢當即把來意說明。
武格說道：「韓兄既然是張山的朋友，也是我武格的朋友，我原本應該是知無不言的，可是......」
韓夢拿出一兩銀子。
武格卻是搖頭，「不滿韓老弟，我以前就是干牙行買賣的，起初是給大戶送奴隸，可是後來，那群狗日的居然把人買到了米肉黑市，自從那一後，我便退出不幹了！」
「當初他們要殺我滅口，若非晉字號老闆錢通襄助，我怕是已經死了！」
「不過我敢肯定，只要是失蹤的小女孩，準是去了一個地方，不過那裡風險太大了，實在是......」
見無法說動，韓夢又掏出了三兩銀子。
武格終於心動了，義正言辭地道：「韓老弟為了找家人，不顧一切，此等情誼，實在感人肺腑！」
「城西肉記包子鋪，去吧！」
「去了後，一定記得說六個字『買肉的，不議價』，之後他們會帶你進去，其他話一句也不要說！」
韓夢拳頭咔咔作響。
隨後饒了幾條街道，終於找到了肉記包子鋪。
剛到這裡，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便瀰漫開來。
門口站著一個體型肥碩的胖子，手中拿著斧頭，長相凶神惡煞。
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貨色。
還有不少人出入其中的人，可奇怪的是，這些人穿著乾淨的衣服，看上去都是富有之人，不愁吃穿，為何會來這麼噁心的地方？！
不過仔細一想，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饑荒年，肉類食物極度緊缺，只能提供給官宦世家，有點財力的居民也是吃不起的，就會選擇另一種途徑......
「嘿！小子，你哪來的，這裡可不是你待的地方！」門口胖子怒吼道。
「買肉的，不議價！」韓夢就六個字。
胖子這才笑了笑：「呦呵，還是個懂規矩的，看來是找對地方了。」
「進去吧！」
韓夢走了進去，包子鋪熱氣蒸騰，韓夢強忍著胃裡的洶湧翻滾，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平常一些。
一個渾身纖瘦，臉上油膩的瘦子走了過來，他看上去尖嘴猴腮的模樣，警惕地打量了韓夢一番後，才笑道：「公子是來吃包子的，還是買肉的？」
韓夢並沒有說話。
他猛然發現，這包子鋪內別有洞天，看上去居然比福來酒肆的空間還要大。
亂世下極度扭曲的產物。
「得嘞，公子請隨我來。」
跟著瘦個子轉進了一個陰暗潮濕的房間內，當看到一張張可憐的幼小面孔出現在鐵籠子裡時，韓夢呼吸近乎停滯，心臟像是被無數把尖刀刺入，攪的鮮血淋漓！
「公子可要選一隻？只要三兩銀子，」瘦個子仔細的觀察著韓夢的反應，笑呵呵地介紹道，「肥的，瘦的隨便挑，只要對公子的口味...」
「這些都是在官府記載過的奴隸，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韓夢深吸了口氣，終於是忍不住問出了一個問題，「路上盤查怎麼辦？」
瘦個子臉色微微一邊，卻依然客客氣氣的道：「咱西門的官兵都是有關係的，公子若是要出城，只要說是包子鋪的，就沒啥問題。」
「若是城內的，帶回家悄悄處理，自然不會有人知道。」
韓夢目光始終在追尋那個身影，也許是親眼看到他爹爹慘死前在自己面前，牽扯了他的內心的憤恨，逼得他追尋心中最後一絲良知！
陸續有人進來，挑選「一隻」女孩，付了銀子後，對女孩溫柔的說道：「乖，跟我回家了，我給你弄好吃的！」
可這些人身上，分明都有著那種噁心的血腥氣！
韓夢已經察覺到暗處不少人盯上了自己！
他深吸了口氣，吆喝道：「這些看著瘦的都只剩下骨頭了，還有其他肉嗎？」
「公子，您究竟是來買肉的，還是...找人？」
「來人！」突然間，瘦弱的男子大聲暴呵。
剎那間，隱匿在暗中的三個胖子手拿斧頭，走了出來！
「果然啊，都是狡猾的狐狸！」
上一世，她是軍人，為國而戰！
這一世，他極度渴望守著自己的家庭，在荒村了此餘生！
可是。
他做不到啊！！
韓夢握著斧頭的雙手青筋暴起，斧頭當即入手。
唰！
「啊！」
瘦個子正要逃跑！
後腦勺中招，瞬間被一斧頭超度！
這一次，韓夢下手毫無顧慮。
心裡淤積的不快，在這一刻，徹底轉化成了憤怒的殺氣！！
至少這一次，他不為自己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