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引薦？用不著，你老師的老師，想拜我為師
葉南枝踩著柔軟的地毯無聲走近，果然，下一刻秦婉拔高聲音：
「請她幹什麼？平白壞了氣氛！」
葉雲柔眼眶瞬間泛紅，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我想替姐姐引薦，萬一廖先生也看上姐姐了呢，到時候我們兩姐妹，都是廖先生的學生，那……」
「這叫什麼話！」秦婉怒氣沖沖：「是不是她逼你這麼做的？！廖先生那是什麼身份，是她攀得上的嗎！」
「她倒好，什麼都不會，還要強行拜師，萬一廖先生不滿，連你都不收了，那誰來對你負責！雲柔，你可不能再這麼好心下去了！」
「不是的。」葉雲柔拼命搖頭，淚水掛在眼角：「我只是良心有愧，要不是當年被抱錯，現在要拜師的可能是姐姐……是我搶了姐姐的機會……」
「胡說！「秦婉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你別這麼想，就算從小在葉家長大的是葉南枝，她也不會比你優秀——」
「母親這是在討論我？」
一道女聲響起，打斷了秦婉的話。
葉南枝唇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指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
秦婉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沉下臉：「你還知道回來？今天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
葉雲柔像是受驚的小鹿般瑟縮了一下：「媽，真的不怪姐姐……」
「雲柔是你妹妹，用你點東西怎麼了？「秦婉一把將葉雲柔護在身後：「你知不知道今天害她在宋夫人面前受了多少難堪？」
葉南枝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母親覺得買東西付錢很委屈？那不如我現在給九爺打個電話，問問他的看法？」
葉雲柔臉色驟變，秦婉也愣住了：「九爺？」
「看來妹妹沒告訴你們，」葉南枝微微一笑，「最後是九爺親口讓宋夫人付的錢。」
客廳頓時鴉雀無聲。
秦婉震驚看向葉雲柔，但多年的習慣還是讓她下意識維護：「那，那也……」
「好了。」葉付成冷聲打斷，略過了這個話題：「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南枝，家中明晚要給雲柔辦一場拜師宴，你也一起去長長見識。」
「不行，我不同意！」秦婉又來了勁：
「難道你還真打算讓她也拜師？能寫出《鶴銜帖》的人多多少少有些傲氣，你就不怕廖先生生氣嗎！」
「再說了，那可是水榭華庭，她一個鄉巴佬去了不也是給人丟臉？！」
水榭華庭……
葉南枝慢悠悠思索著這個名字，忽然想起，這就是宋鶴卿約她明晚見面的地方。
這不是巧了嗎。
「父親，正好明日我也有事，就不去了。」葉南枝溫聲說道：「祝妹妹拜師順利。」
葉付成假惺惺說了句：「那好，你明天出去好好玩。」
秦婉眼神里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你最好說到做到，別明天又添著臉湊上來！」
葉南枝輕輕彎唇。
……
上了樓，葉南枝搜索了《鶴銜貼》，跳出來一行信息，作者為廖海。
廖海的人生前五十年都普普通通，直到兩年前，他的作品《鶴銜貼》問世，一舉震驚整個書法界，名氣也開始飆升。
再加上他又是寧老先生的徒弟，一時間風頭無兩，誰能成為他的學生，那將是無上的榮耀。
葉南枝靜靜地看著《鶴銜帖》，眯起眼睛，真是奇了，這張書帖上的字，竟然和她的一模一樣。
突然，她腦中浮現出一段『原主』的記憶——研墨，寫字，一舉一動，都與還在鎮國公府的她一模一樣。
原主真的只是原主，而不是她自己麼？
不過不管原主是不是她自己，這個叫廖海的書法大師，都一定偷了她的字帖。
沽名釣譽的垃圾。
……和葉雲柔真是絕配啊。
*
第二天傍晚。
葉家要給葉雲柔舉辦拜師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
聽說葉雲柔的老師是廖海先生，不少人都震驚異常。
那可是廖海啊！
如果廖海只是廖海，那拜師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廖海是寧老先生的徒弟，葉雲柔這一拜師，等於一腳踏進了寧老的圈子！
各大家族有邀請函的紛紛赴約，沒邀請函的擠破了頭也想弄到一個席位，在寧老的學生面前刷刷臉也好。
「雲柔，你那個鄉巴佬姐姐上躥下跳，吸引足了視線，結果你一鳴驚人，她是不是氣死了？」
「說什麼呢，雲柔本來就比那養女優秀。」
年輕的少爺小姐們圍在葉雲柔身邊，其中一個少爺十分殷勤，全程圍著葉雲柔轉，仿佛把她當成了公主。
葉雲柔靦腆笑道：「好啦，你們不要這樣說了，其實今天我也想帶姐姐來開開眼界，只可惜姐姐和朋友出門玩了，沒空來呢。」
「哈哈，是真的和朋友出門，還是故意找了個藉口？」
葉雲柔裝不懂：「姐姐找藉口幹什麼呀？」
那少爺寵溺道：「笨，當然因為你太優秀，讓她自慚形穢了唄，和你一比，就知道自己多上不得台面，她如果要臉，肯定不會來。」
葉雲柔心中越發欣喜。
對，就是這樣，她才是團寵，是眾星捧月的公主，葉南枝什麼都不是。
「你們不要這樣說姐姐，再說我就生氣了！好了，爸爸媽媽給我訂了地字一號包廂，大家和我一起來吧。」
當即就傳來幾道羨慕的聲音：「真好啊，葉伯伯葉伯母真疼你……」
「為什麼不是天字一號？」
「天字一號是宋九爺專屬，從不對外開放，這你都不知道。」
「雲柔，拍幾張照片給葉南枝發過去，讓她羨慕羨慕，明白你們的差距。」
葉雲柔嬌嗔：「你們太壞啦……姐、姐姐？」
後半句話一僵，葉雲柔不敢置信，臉色微微難看，隨即眼珠一轉，故意上前提高嗓音：
「姐姐，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說和朋友有約，不來參加我的拜師宴了嗎？」
……
五分鐘前。
程謹的司機把葉南枝送到了水榭華庭，手機響了起來。
「喂，葉三小姐，天字一號包廂，你到了嗎？」
葉南枝第一次來，看著恍若迷宮一般的走廊，頓了一秒：「……我迷路了。」
程謹噎了一下：「你在前廳？別急，我去接你。」
說完程謹回頭：「九爺，我去接人。」
宋鶴卿起身：「嗯，一起。」
葉南枝不知道宋鶴卿也一起來了，她在門口百無聊賴的等人，忽然便聽見一群嘰嘰喳喳的聲音由遠及近。
再然後，就是葉雲柔在她面前，看似關心，實則嘲笑地說——
「姐姐，你怎麼在這裡，不是和朋友有約嗎？」
「請她幹什麼？平白壞了氣氛！」
葉雲柔眼眶瞬間泛紅，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我想替姐姐引薦，萬一廖先生也看上姐姐了呢，到時候我們兩姐妹，都是廖先生的學生，那……」
「這叫什麼話！」秦婉怒氣沖沖：「是不是她逼你這麼做的？！廖先生那是什麼身份，是她攀得上的嗎！」
「她倒好，什麼都不會，還要強行拜師，萬一廖先生不滿，連你都不收了，那誰來對你負責！雲柔，你可不能再這麼好心下去了！」
「不是的。」葉雲柔拼命搖頭，淚水掛在眼角：「我只是良心有愧，要不是當年被抱錯，現在要拜師的可能是姐姐……是我搶了姐姐的機會……」
「胡說！「秦婉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你別這麼想，就算從小在葉家長大的是葉南枝，她也不會比你優秀——」
「母親這是在討論我？」
一道女聲響起，打斷了秦婉的話。
葉南枝唇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指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
秦婉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沉下臉：「你還知道回來？今天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
葉雲柔像是受驚的小鹿般瑟縮了一下：「媽，真的不怪姐姐……」
「雲柔是你妹妹，用你點東西怎麼了？「秦婉一把將葉雲柔護在身後：「你知不知道今天害她在宋夫人面前受了多少難堪？」
葉南枝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母親覺得買東西付錢很委屈？那不如我現在給九爺打個電話，問問他的看法？」
葉雲柔臉色驟變，秦婉也愣住了：「九爺？」
「看來妹妹沒告訴你們，」葉南枝微微一笑，「最後是九爺親口讓宋夫人付的錢。」
客廳頓時鴉雀無聲。
秦婉震驚看向葉雲柔，但多年的習慣還是讓她下意識維護：「那，那也……」
「好了。」葉付成冷聲打斷，略過了這個話題：「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南枝，家中明晚要給雲柔辦一場拜師宴，你也一起去長長見識。」
「不行，我不同意！」秦婉又來了勁：
「難道你還真打算讓她也拜師？能寫出《鶴銜帖》的人多多少少有些傲氣，你就不怕廖先生生氣嗎！」
「再說了，那可是水榭華庭，她一個鄉巴佬去了不也是給人丟臉？！」
水榭華庭……
葉南枝慢悠悠思索著這個名字，忽然想起，這就是宋鶴卿約她明晚見面的地方。
這不是巧了嗎。
「父親，正好明日我也有事，就不去了。」葉南枝溫聲說道：「祝妹妹拜師順利。」
葉付成假惺惺說了句：「那好，你明天出去好好玩。」
秦婉眼神里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你最好說到做到，別明天又添著臉湊上來！」
葉南枝輕輕彎唇。
……
上了樓，葉南枝搜索了《鶴銜貼》，跳出來一行信息，作者為廖海。
廖海的人生前五十年都普普通通，直到兩年前，他的作品《鶴銜貼》問世，一舉震驚整個書法界，名氣也開始飆升。
再加上他又是寧老先生的徒弟，一時間風頭無兩，誰能成為他的學生，那將是無上的榮耀。
葉南枝靜靜地看著《鶴銜帖》，眯起眼睛，真是奇了，這張書帖上的字，竟然和她的一模一樣。
突然，她腦中浮現出一段『原主』的記憶——研墨，寫字，一舉一動，都與還在鎮國公府的她一模一樣。
原主真的只是原主，而不是她自己麼？
不過不管原主是不是她自己，這個叫廖海的書法大師，都一定偷了她的字帖。
沽名釣譽的垃圾。
……和葉雲柔真是絕配啊。
*
第二天傍晚。
葉家要給葉雲柔舉辦拜師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
聽說葉雲柔的老師是廖海先生，不少人都震驚異常。
那可是廖海啊！
如果廖海只是廖海，那拜師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廖海是寧老先生的徒弟，葉雲柔這一拜師，等於一腳踏進了寧老的圈子！
各大家族有邀請函的紛紛赴約，沒邀請函的擠破了頭也想弄到一個席位，在寧老的學生面前刷刷臉也好。
「雲柔，你那個鄉巴佬姐姐上躥下跳，吸引足了視線，結果你一鳴驚人，她是不是氣死了？」
「說什麼呢，雲柔本來就比那養女優秀。」
年輕的少爺小姐們圍在葉雲柔身邊，其中一個少爺十分殷勤，全程圍著葉雲柔轉，仿佛把她當成了公主。
葉雲柔靦腆笑道：「好啦，你們不要這樣說了，其實今天我也想帶姐姐來開開眼界，只可惜姐姐和朋友出門玩了，沒空來呢。」
「哈哈，是真的和朋友出門，還是故意找了個藉口？」
葉雲柔裝不懂：「姐姐找藉口幹什麼呀？」
那少爺寵溺道：「笨，當然因為你太優秀，讓她自慚形穢了唄，和你一比，就知道自己多上不得台面，她如果要臉，肯定不會來。」
葉雲柔心中越發欣喜。
對，就是這樣，她才是團寵，是眾星捧月的公主，葉南枝什麼都不是。
「你們不要這樣說姐姐，再說我就生氣了！好了，爸爸媽媽給我訂了地字一號包廂，大家和我一起來吧。」
當即就傳來幾道羨慕的聲音：「真好啊，葉伯伯葉伯母真疼你……」
「為什麼不是天字一號？」
「天字一號是宋九爺專屬，從不對外開放，這你都不知道。」
「雲柔，拍幾張照片給葉南枝發過去，讓她羨慕羨慕，明白你們的差距。」
葉雲柔嬌嗔：「你們太壞啦……姐、姐姐？」
後半句話一僵，葉雲柔不敢置信，臉色微微難看，隨即眼珠一轉，故意上前提高嗓音：
「姐姐，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說和朋友有約，不來參加我的拜師宴了嗎？」
……
五分鐘前。
程謹的司機把葉南枝送到了水榭華庭，手機響了起來。
「喂，葉三小姐，天字一號包廂，你到了嗎？」
葉南枝第一次來，看著恍若迷宮一般的走廊，頓了一秒：「……我迷路了。」
程謹噎了一下：「你在前廳？別急，我去接你。」
說完程謹回頭：「九爺，我去接人。」
宋鶴卿起身：「嗯，一起。」
葉南枝不知道宋鶴卿也一起來了，她在門口百無聊賴的等人，忽然便聽見一群嘰嘰喳喳的聲音由遠及近。
再然後，就是葉雲柔在她面前，看似關心，實則嘲笑地說——
「姐姐，你怎麼在這裡，不是和朋友有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