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誰的溝子在吹口哨？
三妖速度不慢，但山脈寬廣，一直過了數個時辰，玉兔蹦到夜空，這才尋到野果。
虎煞曲鋒二妖都是一境小妖，各自化形了一條手臂，直立著身子摘得倒也快。
沈黎看向虎煞，對方每次出手便濺起一片細小的雲氣，雲氣帶著勁風，一下便刮落數十個野果。
曲鋒雖然膽小，但竟也有幾分本事在，四蹄陡然變得寬大，猛地一踩地面，跳上枝幹，採摘的速度同樣不慢。
而沈黎則是尋覓些石塊開始鑄造些釀造的器皿。
前世是理科生，又喜歡在某音上刷些野外求生，修驢蹄，手工造萬物等視頻，如今倒有了用武之地。
沈黎這邊緊鑼密鼓地抓緊勞作，洞府之中，卻熱鬧了起來。
浪裏白立在洞府中央，白玉般的麵皮漲得通紅，修長的手指死死捏住自己銀白色的袖口。
他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袍此刻無風自動，顯然已到了爆發的邊緣。
「又來了！又來了！」他尖聲叫道，聲音在石壁間迴蕩。
洞穴深處，一陣詭異的"噗噗"聲由遠及近，像是斷了彈藥的機關槍一般，打打停停，噗噗聲起伏交錯。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如潮水般漫過洞府，那氣味像是腐爛的魚卵混合著發霉的沼澤氣體，還帶著幾分發酵過度的豆腥味。
"嘔…"
浪裏白猛地捂住口鼻，踉蹌後退三步，他額角青筋暴起，銀白色的睫毛劇烈顫抖著。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七次了！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
洞府角落裡，幾隻小妖縮了縮脖子，浪裏白甩開衣袖，銀白色的長髮無風自動。
他咬牙切齒地掃視洞府：「黃十三！是不是你又在修煉那勞什子臭屁功？」
角落裡一個黃袍小妖嚇得跳起來，手裡的酒葫蘆"啪嗒"掉在地上：
"冤枉啊大王爺爺！小的自從上次被您吊在洞口吹了三天風，再不敢練那功法了！"
浪裏白鼻翼翕動，忽然一個箭步衝到東二大王虎妖的側洞，洞中臭氣瀰漫，二大王不在洞中。
"這股子騷味..."他抽動著鼻子，猛的暴喝，"裡面的殺才，給老子滾出來！"
洞府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眾妖屏息凝神間，只見一個黑影慢悠悠從洞中後踱出，竟是黑鬣！
"吵什麼吵？"黑鬣挖著鼻孔，豬眼朦朧，口中怒罵，"哪個腌臢妖，打擾老子午睡。"
看到浪裏白，忽地驚醒，換了副面容：「是哪個腌臢殺才，惹得大王爺爺動怒？」
浪裏白眯起眼睛，突然一個閃身逼近黑鬣，望著對方油膩的豬臉問道："是你？"
黑鬣臉上橫肉一抖，不明所以，正要反駁，忽然臉色一變。
只見他雙腿微微分開，臀部不著痕跡地後翹。
"噗…"
這一聲悠長得如同號角，在洞府內激起陣陣回音，隨之而來的氣味，活像一百隻臭鼬在爛魚堆里開派對。
"嘔！"
浪裏白臉色煞白，身影瞬間退到三丈開外，袖中甩出一道清風環繞周身，「黑鬣！你這腌臢潑才！」
洞府內死寂一瞬，繼而爆發出震天大笑，牛犇捂著肚子直打滾：「哈哈哈，不愧是黑鬣，溝子會吹口哨！"
"放屁！老子沒…」黑鬣面紅耳赤地辯解，話音未落又是一串"噗噗"聲，這回竟真帶著幾分唿哨的韻律。
「哈哈哈口哨還會變調！」三大王麾下雕妖追風，笑得翅膀亂顫。
掀起了陣陣狂風，臭氣愈發的聚集。
浪裏白已經退到洞口，臉色由白轉青，體內妖力發作，捲起狂風，直接將黑鬣掛在正對洞府的樹上，又接連在其身上洞出了好幾個血洞，這才泄憤。
「洞外吹風三日，把這腌臢氣散盡，等你不吹哨子再進洞！」
洞內又爆發出一陣大笑，黑鬣掛在樹上，眼中凶光閃爍。
是石妖做的怪！
好一個石妖，他正是吃了那石妖的河蚌方才如此。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黑鬣被掛到樹上，其餘小妖只敢笑，卻不敢圍觀，只有牛妖牛犇，雕妖追風和蝙蝠妖雷音湊到跟前。
黑鬣被浪裏白妖術捆在樹上，動彈不得，兩股之間不時有氣體溢散。牛犇牛眼笑的眯成一條縫，頗有出一口惡氣的快感。
「黑鬣，沒想到你藏了這麼一手好天賦，你那溝子吹口哨的本領讓俺老牛嫉妒…」
黑鬣怒目圓睜："牛犇！等我下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追風撲棱著翅膀，故意將黑鬣排出的臭氣扇回到他臉上："哈哈哈，黑鬣大哥，你這本事可真是獨一份啊！"
三妖圍著黑鬣盡情嘲笑，直到黑鬣氣得渾身發抖，他們才大笑著離開。
大王浪裏白將他掛在這樹上。還封了他的妖力，不然以他八境妖丁的實力，怎會受他們三個七鏡妖丁的嘲笑？
黑鬣掛在樹上，心中對沈黎的憤恨達到了頂峰。
想著3日後的狂歡日定要生廝了石妖，拆了它的石心，丟進糞坑做基石。
……
「虎煞，曲鋒，先將野果全部搗碎！」
沈黎指揮著他們二妖，將他們搗好的漿液倒入石罐之中，又悄悄加上提前取好的的蜂蜜。
蜂蜜可是上好的天然酵母源，至於為什麼要偷偷的，當然是配方保密了。
曲鋒剛想探頭看一看，便被沈黎擋了回去：「若不能在十息之內將這些野果全部搗碎，那這酒便做不成了。」
嚇得曲鋒連忙加快動作，將所有漿果匯聚倒入石缸之中，將提前摻有蜂蜜的石罐一併倒入，最後以妖力封住罐口，封上泥土，手掌貼在石缸表面，用妖力加速催化。
月明星稀，虎煞和曲鋒，左右無事，便開始吞吐月華。
隨著二妖吞吐，朦朧的月光有一絲絲被引入體內，化作妖力的一絲養料，沈黎不死心，也簡單試著學習他們的動作，可並沒有牽引到任何的月華。
「看來只有把希望放在得到修煉法一途上了。」
再去看虎煞和曲鋒，二人雖然都牽引了月華，但吞吐方式不同，虎煞一吸三呼，曲鋒一吸一呼，看起來玄妙無比。
修行之事，如逆水行舟，不怕慢，就怕站，看的二妖修煉，沈黎也急得心痒痒。
直到破曉，曲鋒和虎煞才睜開雙眼，從二妖眼中的精光來看，是小有收穫的，一夜催化，野酒也快好了，沈黎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看你二人吞吐月華方式卻有不同，你們可知這是為何？」
曲鋒正愁沒有機會展示自己，便獻寶似的將個中關隘說了個清楚。
"這吞吐月華之法乃是根據本相特性而定。虎煞兄一吸三呼，是因虎族本相肺腑強健，可納更多月華；而我羊妖一吸一呼，重在綿長持久。"
虎煞甩著尾巴補充道："俺們虎族方法蓄力要久，爆發要猛。」
二妖都知沈黎無法吞吐，虎煞想了想說道：「若是能得到大王親傳修煉法，便好了，我等吞吐，月華只一絲一絲增長，可若有了修煉法，便又又不同了，二者的區別猶如皓月之於螢火！」
「是啊，努力修煉吧，聽老墨說到了妖丁，大王便會賜下修煉法了。」曲鋒也贊同道。
就在這時，石罐突然"嗡"地一震，虎煞的鼻子抽了抽："好香的酒氣！"
沈黎撤去妖力，拍掉石缸表面封泥，將石缸中的酒灌進提前準備好的葫蘆內，足足灌了五個葫蘆。
三妖一人分了一葫蘆，都先喝了一小口，品品味道。
沈黎嘗著，酸酸甜甜，酒氣也就一縷而已，寡淡至極，但虎煞和曲鋒卻眼睛瞪得溜圓。
「好酒！好酒！真好酒！」
尤其是曲鋒，它化形之前曾經舔舐過幾滴酒液，對那味道一直不曾忘卻，如今再品這葫蘆中的酒，心中對以往酒的那點嚮往都拋之腦後了。
之前都過的什麼苦日子？
「沈黎，俺曲鋒日後就跟你混了，只要管俺酒喝。」曲鋒羊臉上多了些諂媚。
「你這羊妖，做什麼美夢？」虎煞忍不住懟道。
物以稀為貴，沈黎知曉這個道理，便順著虎煞說道：「這其中的秘訣在於妖力摧化和發酵，按照我的妖力，短時間也就這五葫蘆了。」
曲鋒耷拉著腦袋，只叫可惜，收起葫蘆，三妖便往回趕，快到伏波洞時，遠遠的便瞧見樹上掛著的黑鬣。
虎煞曲鋒二妖都是一境小妖，各自化形了一條手臂，直立著身子摘得倒也快。
沈黎看向虎煞，對方每次出手便濺起一片細小的雲氣，雲氣帶著勁風，一下便刮落數十個野果。
曲鋒雖然膽小，但竟也有幾分本事在，四蹄陡然變得寬大，猛地一踩地面，跳上枝幹，採摘的速度同樣不慢。
而沈黎則是尋覓些石塊開始鑄造些釀造的器皿。
前世是理科生，又喜歡在某音上刷些野外求生，修驢蹄，手工造萬物等視頻，如今倒有了用武之地。
沈黎這邊緊鑼密鼓地抓緊勞作，洞府之中，卻熱鬧了起來。
浪裏白立在洞府中央，白玉般的麵皮漲得通紅，修長的手指死死捏住自己銀白色的袖口。
他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袍此刻無風自動，顯然已到了爆發的邊緣。
「又來了！又來了！」他尖聲叫道，聲音在石壁間迴蕩。
洞穴深處，一陣詭異的"噗噗"聲由遠及近，像是斷了彈藥的機關槍一般，打打停停，噗噗聲起伏交錯。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如潮水般漫過洞府，那氣味像是腐爛的魚卵混合著發霉的沼澤氣體，還帶著幾分發酵過度的豆腥味。
"嘔…"
浪裏白猛地捂住口鼻，踉蹌後退三步，他額角青筋暴起，銀白色的睫毛劇烈顫抖著。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七次了！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
洞府角落裡，幾隻小妖縮了縮脖子，浪裏白甩開衣袖，銀白色的長髮無風自動。
他咬牙切齒地掃視洞府：「黃十三！是不是你又在修煉那勞什子臭屁功？」
角落裡一個黃袍小妖嚇得跳起來，手裡的酒葫蘆"啪嗒"掉在地上：
"冤枉啊大王爺爺！小的自從上次被您吊在洞口吹了三天風，再不敢練那功法了！"
浪裏白鼻翼翕動，忽然一個箭步衝到東二大王虎妖的側洞，洞中臭氣瀰漫，二大王不在洞中。
"這股子騷味..."他抽動著鼻子，猛的暴喝，"裡面的殺才，給老子滾出來！"
洞府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眾妖屏息凝神間，只見一個黑影慢悠悠從洞中後踱出，竟是黑鬣！
"吵什麼吵？"黑鬣挖著鼻孔，豬眼朦朧，口中怒罵，"哪個腌臢妖，打擾老子午睡。"
看到浪裏白，忽地驚醒，換了副面容：「是哪個腌臢殺才，惹得大王爺爺動怒？」
浪裏白眯起眼睛，突然一個閃身逼近黑鬣，望著對方油膩的豬臉問道："是你？"
黑鬣臉上橫肉一抖，不明所以，正要反駁，忽然臉色一變。
只見他雙腿微微分開，臀部不著痕跡地後翹。
"噗…"
這一聲悠長得如同號角，在洞府內激起陣陣回音，隨之而來的氣味，活像一百隻臭鼬在爛魚堆里開派對。
"嘔！"
浪裏白臉色煞白，身影瞬間退到三丈開外，袖中甩出一道清風環繞周身，「黑鬣！你這腌臢潑才！」
洞府內死寂一瞬，繼而爆發出震天大笑，牛犇捂著肚子直打滾：「哈哈哈，不愧是黑鬣，溝子會吹口哨！"
"放屁！老子沒…」黑鬣面紅耳赤地辯解，話音未落又是一串"噗噗"聲，這回竟真帶著幾分唿哨的韻律。
「哈哈哈口哨還會變調！」三大王麾下雕妖追風，笑得翅膀亂顫。
掀起了陣陣狂風，臭氣愈發的聚集。
浪裏白已經退到洞口，臉色由白轉青，體內妖力發作，捲起狂風，直接將黑鬣掛在正對洞府的樹上，又接連在其身上洞出了好幾個血洞，這才泄憤。
「洞外吹風三日，把這腌臢氣散盡，等你不吹哨子再進洞！」
洞內又爆發出一陣大笑，黑鬣掛在樹上，眼中凶光閃爍。
是石妖做的怪！
好一個石妖，他正是吃了那石妖的河蚌方才如此。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黑鬣被掛到樹上，其餘小妖只敢笑，卻不敢圍觀，只有牛妖牛犇，雕妖追風和蝙蝠妖雷音湊到跟前。
黑鬣被浪裏白妖術捆在樹上，動彈不得，兩股之間不時有氣體溢散。牛犇牛眼笑的眯成一條縫，頗有出一口惡氣的快感。
「黑鬣，沒想到你藏了這麼一手好天賦，你那溝子吹口哨的本領讓俺老牛嫉妒…」
黑鬣怒目圓睜："牛犇！等我下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追風撲棱著翅膀，故意將黑鬣排出的臭氣扇回到他臉上："哈哈哈，黑鬣大哥，你這本事可真是獨一份啊！"
三妖圍著黑鬣盡情嘲笑，直到黑鬣氣得渾身發抖，他們才大笑著離開。
大王浪裏白將他掛在這樹上。還封了他的妖力，不然以他八境妖丁的實力，怎會受他們三個七鏡妖丁的嘲笑？
黑鬣掛在樹上，心中對沈黎的憤恨達到了頂峰。
想著3日後的狂歡日定要生廝了石妖，拆了它的石心，丟進糞坑做基石。
……
「虎煞，曲鋒，先將野果全部搗碎！」
沈黎指揮著他們二妖，將他們搗好的漿液倒入石罐之中，又悄悄加上提前取好的的蜂蜜。
蜂蜜可是上好的天然酵母源，至於為什麼要偷偷的，當然是配方保密了。
曲鋒剛想探頭看一看，便被沈黎擋了回去：「若不能在十息之內將這些野果全部搗碎，那這酒便做不成了。」
嚇得曲鋒連忙加快動作，將所有漿果匯聚倒入石缸之中，將提前摻有蜂蜜的石罐一併倒入，最後以妖力封住罐口，封上泥土，手掌貼在石缸表面，用妖力加速催化。
月明星稀，虎煞和曲鋒，左右無事，便開始吞吐月華。
隨著二妖吞吐，朦朧的月光有一絲絲被引入體內，化作妖力的一絲養料，沈黎不死心，也簡單試著學習他們的動作，可並沒有牽引到任何的月華。
「看來只有把希望放在得到修煉法一途上了。」
再去看虎煞和曲鋒，二人雖然都牽引了月華，但吞吐方式不同，虎煞一吸三呼，曲鋒一吸一呼，看起來玄妙無比。
修行之事，如逆水行舟，不怕慢，就怕站，看的二妖修煉，沈黎也急得心痒痒。
直到破曉，曲鋒和虎煞才睜開雙眼，從二妖眼中的精光來看，是小有收穫的，一夜催化，野酒也快好了，沈黎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看你二人吞吐月華方式卻有不同，你們可知這是為何？」
曲鋒正愁沒有機會展示自己，便獻寶似的將個中關隘說了個清楚。
"這吞吐月華之法乃是根據本相特性而定。虎煞兄一吸三呼，是因虎族本相肺腑強健，可納更多月華；而我羊妖一吸一呼，重在綿長持久。"
虎煞甩著尾巴補充道："俺們虎族方法蓄力要久，爆發要猛。」
二妖都知沈黎無法吞吐，虎煞想了想說道：「若是能得到大王親傳修煉法，便好了，我等吞吐，月華只一絲一絲增長，可若有了修煉法，便又又不同了，二者的區別猶如皓月之於螢火！」
「是啊，努力修煉吧，聽老墨說到了妖丁，大王便會賜下修煉法了。」曲鋒也贊同道。
就在這時，石罐突然"嗡"地一震，虎煞的鼻子抽了抽："好香的酒氣！"
沈黎撤去妖力，拍掉石缸表面封泥，將石缸中的酒灌進提前準備好的葫蘆內，足足灌了五個葫蘆。
三妖一人分了一葫蘆，都先喝了一小口，品品味道。
沈黎嘗著，酸酸甜甜，酒氣也就一縷而已，寡淡至極，但虎煞和曲鋒卻眼睛瞪得溜圓。
「好酒！好酒！真好酒！」
尤其是曲鋒，它化形之前曾經舔舐過幾滴酒液，對那味道一直不曾忘卻，如今再品這葫蘆中的酒，心中對以往酒的那點嚮往都拋之腦後了。
之前都過的什麼苦日子？
「沈黎，俺曲鋒日後就跟你混了，只要管俺酒喝。」曲鋒羊臉上多了些諂媚。
「你這羊妖，做什麼美夢？」虎煞忍不住懟道。
物以稀為貴，沈黎知曉這個道理，便順著虎煞說道：「這其中的秘訣在於妖力摧化和發酵，按照我的妖力，短時間也就這五葫蘆了。」
曲鋒耷拉著腦袋，只叫可惜，收起葫蘆，三妖便往回趕，快到伏波洞時，遠遠的便瞧見樹上掛著的黑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