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下馬威
黑鬣帶著三位小妖，彎彎繞繞總算到了青冥山伏波洞。
洞口較為黑暗，進入之後發覺朦朦有些光亮，剛好能視物的地步，水汽撲面而來，洞內極為潮濕，沈黎扶著石壁，能感覺到牆上濕濕漉漉的苔蘚。
走了幾十米，視野忽地開闊起來，空氣也乾燥起來，沈黎望去，大廳正中央開了個洞，陽光從上面射下來。
幾十個妖怪有男有女，皆保持半獸半人的姿態，三三兩兩地聚眾交談，見到沈黎等新妖，眼睛猛然亮了，交談聲也突然停了。
圍繞大廳又分出五個洞口，五個洞口有次序的大小排列，從左至右依次增大。
「黑鬣呢？」曲鋒聲音響起，沈黎虎煞三妖才發現，黑鬣竟然不知何時消失了。
一時間，大廳內的妖怪都聚攏上來。
「新來的小妖，可有體己相送啊？」眾妖七嘴八舌。
沈黎以妖窮回復，眾人非但沒散開，圍得更緊密了些，直到空氣中傳來一陣腐臭。
眾妖這才散開，口中紛紛叫道：「喋血頭領。」
遠處出從二大王的洞府來了個血蛭妖，腹部以下未化形，向前扭動著，地上流了一地血污黏液，粘液散發惡臭，沒多久，就吸引了許多食腐蟲。
「阿嚏！」
血蛭打了個噴嚏，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粘液濺了沈黎三妖一身，食腐蟲循著味，爬滿石軀和虎軀，羊軀。
食腐蟲尖銳的口器啃噬著堅硬的岩石表面，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旁邊的虎妖和羊妖就沒這麼幸運了，虎妖的皮毛被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窟窿，羊妖更是疼得"咩咩"直叫，在原地不停打轉。
「哈哈哈！」眾妖鬨笑起來，一隻長著三隻眼的烏鴉精撲棱著翅膀叫道：
「新來的就是不懂規矩！見了喋血頭領還不快跪下！」
話音未落，喋血頭領那黏膩的身軀突然劇烈蠕動起來，未化形的腹部裂開一道血口，三條細長的血舌如箭矢般射出，其中兩條瞬間刺入虎煞和羊妖體內。
這第三條射向沈黎石軀，洞穿之後卻只帶出一灘水漬。
化水術！
沈黎雖然妖力不夠，但控制部分軀體化水還是頗為簡單的。
「化水術...石妖…」喋血頭領陰冷的聲音在洞窟中迴蕩，黏膩的血舌緩緩從虎妖和羊妖體內抽出，帶出兩道血線。
「倒真是個機靈的石妖…」
虎煞曲鋒被抽走血線的部位開始腐爛，二者嚎叫著，忍痛將腐肉剝離。
胸膛的水珠沿著石軀順流而下，沈黎盯著喋血身後洞口處，那裡有道若隱若現的豬妖剪影。
烏鴉精撲棱著翅膀，趁機叼走了地上半塊腐肉，兩個蛇妖為了另半塊腐肉大打出手，後排的蟾蜍精正偷偷舔舐濺到石壁上的穢物。
食腐蟲在石縫間徒勞啃咬的聲響忽然變得刺耳，虎煞壓抑的悶哼與白羊妖的哀鳴混著眾妖嬉笑灌入耳中。
沈黎心中冷笑，下馬威嘛？
果然是弱肉強食，叢林法則。
一定要儘快提升實力和地位，才能更好地保全自己！
喋血看著沈黎，正欲發作，這時，黑鬣咧著嘴走了出來，催促道：「新晉小妖，還不快隨俺去拜山？」
黑鬣朝最右面最大的側洞進入，二妖從地上爬起，虛弱地和沈黎一起進洞。
約莫過了幾十米，正對門兒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汪巨大的寒潭，越過寒潭則是一張大大的石椅，洞中還有著一絲馨香。
沈黎抬頭瞧去，一身雪白的浪裏白正端坐其內。
這大王還換了件衣服？剛才還是青色，如今變成了白色，浪裏白真不愧是個講究妖。
沈黎三妖急忙上前一起說道：「新晉小妖給大王爺爺拜山。」
「加入洞中拜山的小妖，都有一份見面禮，剛才入洞可受了驚嚇？」浪裏白說完，伸手在嘴中掏出三個河蚌。
「若是早有體己相送，便不必遭此難了。」
沈黎聽著，心中卻是冷笑：「只怕送了體己也不見得好！」
「弱肉強食，叢林法則才是正理！」
面上不露分毫，與二妖一起連連低頭拜謝，浪裏白點點頭，讓黑鬣領著退下。
新晉小妖拜山須拜三位，接著去了二大王虎擎那裡，虎煞作為虎擎同宗妖獸，比沈黎和曲鋒要受待見一些，但也只分說了兩句便讓三妖離開了。
到了三大王金目那裡則更為簡單，金目只喜飛禽，因此三位小妖壓根就沒進洞，拜山就算結束了。
黑鬣帶著三妖回到中間的大廳，笑呵呵地說道：
「俺黑鬣向來公正，該俺拿的體己必須要拿，不然還帶炮製你們一番。」
沈黎明白過來，這是來要大王賞賜來了！
虎煞虎目圓瞪，死死攥著自己的河蚌，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顯然是不願割肉。
曲鋒則縮了縮脖子，羊蹄子悄悄往背後藏了藏，生怕被黑鬣盯上。
他倆指著這見面禮恢復元氣嘞！
沈黎的石質指節無聲收攏，掌中河蚌外殼硌出細碎裂痕，趁著這時，剛才喋血統領濺到身上的酸液被他用天賦牽引融入到了河蚌之中。
「黑鬣大哥說的是。」沈黎軀體突然向前傾了十五度，這個角度能讓他看起來最為諂媚，沈黎雙手捧上河蚌，蚌殼縫隙間故意泄出一縷靈氣。
「小弟初來乍到，多虧您一路照拂，虎煞和曲鋒全靠靈材恢復嘞，俺石妖剛惹了血蛭統領，還要靠黑鬣哥哥為俺美言嘞…」
沈黎的聲音裹著恰到好處的顫音，石軀表面化水術殘留的水珠仍在，活像嚇得冷汗直流。
河蚌中融入酸性毒液，肉質變硬，雖然不會對黑鬣造成傷害，但吞下肚中之後，便會腸胃不適，一直放屁，沈黎可是清楚的記得入山的第一條規矩。
污濁之妖便會被掛到洞外樹枝迎風吹三日！
三日足夠他摸清洞府情況，改變現狀了。
"怪不得大王說你是知深淺的，還是你沈黎懂事！"
黑鬣咧開淌著涎水的嘴，斜眼瞥向另外兩妖，尾巴得意地在空中打著繞，豬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滿意之色。
一塊青石學術法快又如何？還不是臣服俺黑鬣的大手之中？
「走，帶你們認認伙房的路。」
黑鬣興奮地振臂一揮，在前走著，沈黎緊跟其後。
虎煞盯著沈黎的背影，金色的瞳孔縮成一條細線，他既鄙夷那石妖諂媚的姿態，又不得不承認，這或許是融入洞中最好的法子。
可要他像沈黎一般彎下脊樑？
虎煞虎爪無意識地在岩地上抓出幾道深痕，喉間發出低沉的呼嚕聲，虎尾猛地抽打地面，濺起一串火星。
曲鋒卻偷偷鬆了口氣，羊尾巴輕擺兩下，已然忘了虧了血氣的事，只是心想著：「幸虧有沈黎擋著，不然我這河蚌怕是保不住……」
洞口較為黑暗，進入之後發覺朦朦有些光亮，剛好能視物的地步，水汽撲面而來，洞內極為潮濕，沈黎扶著石壁，能感覺到牆上濕濕漉漉的苔蘚。
走了幾十米，視野忽地開闊起來，空氣也乾燥起來，沈黎望去，大廳正中央開了個洞，陽光從上面射下來。
幾十個妖怪有男有女，皆保持半獸半人的姿態，三三兩兩地聚眾交談，見到沈黎等新妖，眼睛猛然亮了，交談聲也突然停了。
圍繞大廳又分出五個洞口，五個洞口有次序的大小排列，從左至右依次增大。
「黑鬣呢？」曲鋒聲音響起，沈黎虎煞三妖才發現，黑鬣竟然不知何時消失了。
一時間，大廳內的妖怪都聚攏上來。
「新來的小妖，可有體己相送啊？」眾妖七嘴八舌。
沈黎以妖窮回復，眾人非但沒散開，圍得更緊密了些，直到空氣中傳來一陣腐臭。
眾妖這才散開，口中紛紛叫道：「喋血頭領。」
遠處出從二大王的洞府來了個血蛭妖，腹部以下未化形，向前扭動著，地上流了一地血污黏液，粘液散發惡臭，沒多久，就吸引了許多食腐蟲。
「阿嚏！」
血蛭打了個噴嚏，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粘液濺了沈黎三妖一身，食腐蟲循著味，爬滿石軀和虎軀，羊軀。
食腐蟲尖銳的口器啃噬著堅硬的岩石表面，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旁邊的虎妖和羊妖就沒這麼幸運了，虎妖的皮毛被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窟窿，羊妖更是疼得"咩咩"直叫，在原地不停打轉。
「哈哈哈！」眾妖鬨笑起來，一隻長著三隻眼的烏鴉精撲棱著翅膀叫道：
「新來的就是不懂規矩！見了喋血頭領還不快跪下！」
話音未落，喋血頭領那黏膩的身軀突然劇烈蠕動起來，未化形的腹部裂開一道血口，三條細長的血舌如箭矢般射出，其中兩條瞬間刺入虎煞和羊妖體內。
這第三條射向沈黎石軀，洞穿之後卻只帶出一灘水漬。
化水術！
沈黎雖然妖力不夠，但控制部分軀體化水還是頗為簡單的。
「化水術...石妖…」喋血頭領陰冷的聲音在洞窟中迴蕩，黏膩的血舌緩緩從虎妖和羊妖體內抽出，帶出兩道血線。
「倒真是個機靈的石妖…」
虎煞曲鋒被抽走血線的部位開始腐爛，二者嚎叫著，忍痛將腐肉剝離。
胸膛的水珠沿著石軀順流而下，沈黎盯著喋血身後洞口處，那裡有道若隱若現的豬妖剪影。
烏鴉精撲棱著翅膀，趁機叼走了地上半塊腐肉，兩個蛇妖為了另半塊腐肉大打出手，後排的蟾蜍精正偷偷舔舐濺到石壁上的穢物。
食腐蟲在石縫間徒勞啃咬的聲響忽然變得刺耳，虎煞壓抑的悶哼與白羊妖的哀鳴混著眾妖嬉笑灌入耳中。
沈黎心中冷笑，下馬威嘛？
果然是弱肉強食，叢林法則。
一定要儘快提升實力和地位，才能更好地保全自己！
喋血看著沈黎，正欲發作，這時，黑鬣咧著嘴走了出來，催促道：「新晉小妖，還不快隨俺去拜山？」
黑鬣朝最右面最大的側洞進入，二妖從地上爬起，虛弱地和沈黎一起進洞。
約莫過了幾十米，正對門兒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汪巨大的寒潭，越過寒潭則是一張大大的石椅，洞中還有著一絲馨香。
沈黎抬頭瞧去，一身雪白的浪裏白正端坐其內。
這大王還換了件衣服？剛才還是青色，如今變成了白色，浪裏白真不愧是個講究妖。
沈黎三妖急忙上前一起說道：「新晉小妖給大王爺爺拜山。」
「加入洞中拜山的小妖，都有一份見面禮，剛才入洞可受了驚嚇？」浪裏白說完，伸手在嘴中掏出三個河蚌。
「若是早有體己相送，便不必遭此難了。」
沈黎聽著，心中卻是冷笑：「只怕送了體己也不見得好！」
「弱肉強食，叢林法則才是正理！」
面上不露分毫，與二妖一起連連低頭拜謝，浪裏白點點頭，讓黑鬣領著退下。
新晉小妖拜山須拜三位，接著去了二大王虎擎那裡，虎煞作為虎擎同宗妖獸，比沈黎和曲鋒要受待見一些，但也只分說了兩句便讓三妖離開了。
到了三大王金目那裡則更為簡單，金目只喜飛禽，因此三位小妖壓根就沒進洞，拜山就算結束了。
黑鬣帶著三妖回到中間的大廳，笑呵呵地說道：
「俺黑鬣向來公正，該俺拿的體己必須要拿，不然還帶炮製你們一番。」
沈黎明白過來，這是來要大王賞賜來了！
虎煞虎目圓瞪，死死攥著自己的河蚌，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顯然是不願割肉。
曲鋒則縮了縮脖子，羊蹄子悄悄往背後藏了藏，生怕被黑鬣盯上。
他倆指著這見面禮恢復元氣嘞！
沈黎的石質指節無聲收攏，掌中河蚌外殼硌出細碎裂痕，趁著這時，剛才喋血統領濺到身上的酸液被他用天賦牽引融入到了河蚌之中。
「黑鬣大哥說的是。」沈黎軀體突然向前傾了十五度，這個角度能讓他看起來最為諂媚，沈黎雙手捧上河蚌，蚌殼縫隙間故意泄出一縷靈氣。
「小弟初來乍到，多虧您一路照拂，虎煞和曲鋒全靠靈材恢復嘞，俺石妖剛惹了血蛭統領，還要靠黑鬣哥哥為俺美言嘞…」
沈黎的聲音裹著恰到好處的顫音，石軀表面化水術殘留的水珠仍在，活像嚇得冷汗直流。
河蚌中融入酸性毒液，肉質變硬，雖然不會對黑鬣造成傷害，但吞下肚中之後，便會腸胃不適，一直放屁，沈黎可是清楚的記得入山的第一條規矩。
污濁之妖便會被掛到洞外樹枝迎風吹三日！
三日足夠他摸清洞府情況，改變現狀了。
"怪不得大王說你是知深淺的，還是你沈黎懂事！"
黑鬣咧開淌著涎水的嘴，斜眼瞥向另外兩妖，尾巴得意地在空中打著繞，豬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滿意之色。
一塊青石學術法快又如何？還不是臣服俺黑鬣的大手之中？
「走，帶你們認認伙房的路。」
黑鬣興奮地振臂一揮，在前走著，沈黎緊跟其後。
虎煞盯著沈黎的背影，金色的瞳孔縮成一條細線，他既鄙夷那石妖諂媚的姿態，又不得不承認，這或許是融入洞中最好的法子。
可要他像沈黎一般彎下脊樑？
虎煞虎爪無意識地在岩地上抓出幾道深痕，喉間發出低沉的呼嚕聲，虎尾猛地抽打地面，濺起一串火星。
曲鋒卻偷偷鬆了口氣，羊尾巴輕擺兩下，已然忘了虧了血氣的事，只是心想著：「幸虧有沈黎擋著，不然我這河蚌怕是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