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高考前夕
第二天，張逍遙照常返回學校。
今天是待在滕縣三中的最後一天，過了今天，他們就算正式畢業了。
畢業照一個月前就已經拍好，今天正好分發給學生。
領了畢業證後，同學們在各自的班級里坐好。
班主任馬永走進教室，神情顯得有些不太自然。
「我知道，我對你們很嚴格，同學也頗有微詞，但我問心無愧，當然，一方面是為了我的績效，更重要的是為了你們，俗話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在高三的這一年中，我們有過快樂，也有過悲傷，有過矛盾，也有過合作。」
「記住，不管你們高考成績如何，你們永遠都是老師最為值得驕傲的學生！」
「同學們，畢業了，以後記得常回學校看看。」
「記住，無論如何，老師都會在這裡等著你們！」
馬永的激情發言，讓很多學生感動不已。
再見了相互嫌棄的老同學，再見了來不及說出的謝謝。
原本那群活潑好動的男同學們也是默不作聲。
有的女生甚至感性地掩面哭泣。
屈夏偉神情黯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然後拍了拍張逍遙的肩膀，道：
「組長，你高考之後打算去哪所大學？」
張逍遙聳聳肩，道：「我也不知道啊，這得取決於我能考多少分。」
屈夏偉思量了片刻，充滿希冀道：「我想和組長上同一所大學。」
張逍遙無奈苦笑。
其實他早就想好了。
他必須要去南濟師範大學，因為那裡有他想要見到的人。
但這些他不能對屈夏偉說，他不願讓屈夏偉捲入這場紛爭。
再說了，雖然這些天他每日都給屈夏偉補習，但是她的學習底子畢竟不好。
以前的屈夏偉充其量也只能上個專科，現在經過張逍遙的輔導，考個普通二本還是沒問題的。
但南濟師範大學在二本之中也算是比較靠前的了。
屈夏偉若是想要考上，難度著實不小。
「組長，我爸爸說了，要是我考不上本科，就算是考上了專科也不會讓我上的。」
屈夏偉一想到她父親的話，眼睛裡噙著淚。
似乎，下一刻眼淚就要奔涌而出。
屈夏偉的家在屈村。
屈村屬於山村，經濟很不發達。
老人們留守在村子裡，年輕人都去城市裡打工。
在這裡，一直信奉一個觀點，那就是「重男輕女」。
屈夏偉有一個弟弟，所以她在家一直不受待見。
父輩們認為，她就應該早早找一個對象，結婚生子。
屈夏偉生的很是漂亮，父輩們也是想找一個有錢的男方，好因此拿到一大筆彩禮。
「憑什麼，憑什麼要這樣約束我？」
屈夏偉的內心在咆哮。
她也想去上大學，去見見繁華的都市，去經歷那些美好至極的人生。
「我一定要考上本科！」屈夏偉在心中暗暗發誓道。
既然命運不公，那所幸就打破命運的枷鎖！
屈夏偉瞥了一眼張逍遙，不知為何，心中的信念似乎更加堅定了。
在屈夏偉心中想入非非之時，一旁的王嘉利眼神也放在張逍遙身上。
高考？
或許對於別人很重要，但是對於王嘉利來說並不重要。
她現在一心想著等高考結束要怎麼向張逍遙表白。
他會拒絕我嗎？
他應該會同意的吧？
王嘉利心裡很糾結，因為她真的不知道張逍遙對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說喜歡吧，兩人也沒什麼實質性的關係。
說不喜歡吧，兩人還是摻雜著一些曖昧在裡面的。
王嘉利就這樣想著，以至於她忽略了馬永的發言。
「好，同學們，我該說的也都說了，最後呢，祝大家旗開得勝，馬到成功，高考能夠考一個理想的成績！」
「下面就請同學們收拾一下教室和寢室里的物品，準備回家備考吧！」
馬永發完言，一陣掌聲過後，學校的廣播裡碰巧忽然響起了一陣音樂聲。
正是那首《北京東路的日子》。
「當某天，你若聽見，有人在說那些奇怪的語言。」
「當某天，你若看見，滿街的本子還是學樂先。」
「當某天，在唱著，這首歌會是在哪一個角落。」
歌聲優雅，旋律動人，更重要的是很是應景。
許多正在收拾學生們聽到這首歌的時候，紛紛停下自己手頭上的活，駐足沉浸在這首歌中。
「表示從一樓到四樓的距離，原來只有三年。」
「表示，門衛叔叔食堂阿姨，很有夫妻倆。」
在這種淡淡的憂傷情緒中，張逍遙站在三樓的欄杆邊，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一行淚水從他的眼角間滑落。
他倒不是因為畢業而感到傷感，只是觸景生情罷了。
重活一世，張逍遙更能體會到時光流逝的殘酷。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重生真好，青春真好。」張逍遙喃喃自語道。
「我們解放啦！」
不知是哪位學生大喊一聲，率先將書本撕成碎片由高空落下。
緊接著，便又有許多學生紛紛效仿。
這本是夏季，但此時此刻，片片白色的碎紙飄落在空中，猶如雪花一般美麗。
「高三一班的張昊宇，是你領的頭吧！」
教學樓下，孫利華站在那裡，指著張昊宇破口大罵道。
張昊宇？
張逍遙放眼望去，目光瞬間鎖定了一人。
張昊宇和他高一是一個班的，班主任自然都是孫利華。
張昊宇很有領導能力，在班級里威望很大，因此擔任班長。
那時張逍遙高一還住校，說起來，兩人還住過一個宿舍，關係也還可以。
根據張逍遙的了解，高考後張昊宇上了一個不錯的二本。
為了進一步的發展，他選擇了參加「西部計劃」，援助邊疆。
「孫主任，不是我帶頭扔的。」
留著寸頭的張昊宇憋紅了臉，努力為自己辯解道。
此刻，張昊宇很是顯眼。
因為他在百日誓師大會上曾經出過風頭。
那時來了一個演講大師，專門給學生「洗腦」，張昊宇情緒一激動，就跳上了台。
「喲，這是誰啊，不是那天當著全級部面前說要考清北的張昊宇嗎？」
「我說呢，連課本試卷都撕，看來是學得很好了，連複習都不用複習了。」
圍觀同學的議論聲，讓張昊宇感到尷尬。
「張昊宇，我並沒有責備你的意思，好好複習，高考加油。」孫利華喊道。
「知道啦，謝謝孫主任。」張昊宇趕緊下樓，奔向宿舍收拾自己的東西。
「孫主任，你看學生折騰的，這麼多垃圾，可怎麼收拾？」有老師趕到現場，抱怨道。
「這還不簡單，」孫利華壞笑道，「就讓高一高二的學生收拾唄，反正等他們到了高三，又得折騰，這叫因果循環！」
「高，還是孫主任高！」那位老師豎起大拇指，拍馬屁道。
今天是待在滕縣三中的最後一天，過了今天，他們就算正式畢業了。
畢業照一個月前就已經拍好，今天正好分發給學生。
領了畢業證後，同學們在各自的班級里坐好。
班主任馬永走進教室，神情顯得有些不太自然。
「我知道，我對你們很嚴格，同學也頗有微詞，但我問心無愧，當然，一方面是為了我的績效，更重要的是為了你們，俗話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在高三的這一年中，我們有過快樂，也有過悲傷，有過矛盾，也有過合作。」
「記住，不管你們高考成績如何，你們永遠都是老師最為值得驕傲的學生！」
「同學們，畢業了，以後記得常回學校看看。」
「記住，無論如何，老師都會在這裡等著你們！」
馬永的激情發言，讓很多學生感動不已。
再見了相互嫌棄的老同學，再見了來不及說出的謝謝。
原本那群活潑好動的男同學們也是默不作聲。
有的女生甚至感性地掩面哭泣。
屈夏偉神情黯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然後拍了拍張逍遙的肩膀，道：
「組長，你高考之後打算去哪所大學？」
張逍遙聳聳肩，道：「我也不知道啊，這得取決於我能考多少分。」
屈夏偉思量了片刻，充滿希冀道：「我想和組長上同一所大學。」
張逍遙無奈苦笑。
其實他早就想好了。
他必須要去南濟師範大學，因為那裡有他想要見到的人。
但這些他不能對屈夏偉說，他不願讓屈夏偉捲入這場紛爭。
再說了，雖然這些天他每日都給屈夏偉補習，但是她的學習底子畢竟不好。
以前的屈夏偉充其量也只能上個專科，現在經過張逍遙的輔導，考個普通二本還是沒問題的。
但南濟師範大學在二本之中也算是比較靠前的了。
屈夏偉若是想要考上，難度著實不小。
「組長，我爸爸說了，要是我考不上本科，就算是考上了專科也不會讓我上的。」
屈夏偉一想到她父親的話，眼睛裡噙著淚。
似乎，下一刻眼淚就要奔涌而出。
屈夏偉的家在屈村。
屈村屬於山村，經濟很不發達。
老人們留守在村子裡，年輕人都去城市裡打工。
在這裡，一直信奉一個觀點，那就是「重男輕女」。
屈夏偉有一個弟弟，所以她在家一直不受待見。
父輩們認為，她就應該早早找一個對象，結婚生子。
屈夏偉生的很是漂亮，父輩們也是想找一個有錢的男方，好因此拿到一大筆彩禮。
「憑什麼，憑什麼要這樣約束我？」
屈夏偉的內心在咆哮。
她也想去上大學，去見見繁華的都市，去經歷那些美好至極的人生。
「我一定要考上本科！」屈夏偉在心中暗暗發誓道。
既然命運不公，那所幸就打破命運的枷鎖！
屈夏偉瞥了一眼張逍遙，不知為何，心中的信念似乎更加堅定了。
在屈夏偉心中想入非非之時，一旁的王嘉利眼神也放在張逍遙身上。
高考？
或許對於別人很重要，但是對於王嘉利來說並不重要。
她現在一心想著等高考結束要怎麼向張逍遙表白。
他會拒絕我嗎？
他應該會同意的吧？
王嘉利心裡很糾結，因為她真的不知道張逍遙對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說喜歡吧，兩人也沒什麼實質性的關係。
說不喜歡吧，兩人還是摻雜著一些曖昧在裡面的。
王嘉利就這樣想著，以至於她忽略了馬永的發言。
「好，同學們，我該說的也都說了，最後呢，祝大家旗開得勝，馬到成功，高考能夠考一個理想的成績！」
「下面就請同學們收拾一下教室和寢室里的物品，準備回家備考吧！」
馬永發完言，一陣掌聲過後，學校的廣播裡碰巧忽然響起了一陣音樂聲。
正是那首《北京東路的日子》。
「當某天，你若聽見，有人在說那些奇怪的語言。」
「當某天，你若看見，滿街的本子還是學樂先。」
「當某天，在唱著，這首歌會是在哪一個角落。」
歌聲優雅，旋律動人，更重要的是很是應景。
許多正在收拾學生們聽到這首歌的時候，紛紛停下自己手頭上的活，駐足沉浸在這首歌中。
「表示從一樓到四樓的距離，原來只有三年。」
「表示，門衛叔叔食堂阿姨，很有夫妻倆。」
在這種淡淡的憂傷情緒中，張逍遙站在三樓的欄杆邊，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一行淚水從他的眼角間滑落。
他倒不是因為畢業而感到傷感，只是觸景生情罷了。
重活一世，張逍遙更能體會到時光流逝的殘酷。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重生真好，青春真好。」張逍遙喃喃自語道。
「我們解放啦！」
不知是哪位學生大喊一聲，率先將書本撕成碎片由高空落下。
緊接著，便又有許多學生紛紛效仿。
這本是夏季，但此時此刻，片片白色的碎紙飄落在空中，猶如雪花一般美麗。
「高三一班的張昊宇，是你領的頭吧！」
教學樓下，孫利華站在那裡，指著張昊宇破口大罵道。
張昊宇？
張逍遙放眼望去，目光瞬間鎖定了一人。
張昊宇和他高一是一個班的，班主任自然都是孫利華。
張昊宇很有領導能力，在班級里威望很大，因此擔任班長。
那時張逍遙高一還住校，說起來，兩人還住過一個宿舍，關係也還可以。
根據張逍遙的了解，高考後張昊宇上了一個不錯的二本。
為了進一步的發展，他選擇了參加「西部計劃」，援助邊疆。
「孫主任，不是我帶頭扔的。」
留著寸頭的張昊宇憋紅了臉，努力為自己辯解道。
此刻，張昊宇很是顯眼。
因為他在百日誓師大會上曾經出過風頭。
那時來了一個演講大師，專門給學生「洗腦」，張昊宇情緒一激動，就跳上了台。
「喲，這是誰啊，不是那天當著全級部面前說要考清北的張昊宇嗎？」
「我說呢，連課本試卷都撕，看來是學得很好了，連複習都不用複習了。」
圍觀同學的議論聲，讓張昊宇感到尷尬。
「張昊宇，我並沒有責備你的意思，好好複習，高考加油。」孫利華喊道。
「知道啦，謝謝孫主任。」張昊宇趕緊下樓，奔向宿舍收拾自己的東西。
「孫主任，你看學生折騰的，這麼多垃圾，可怎麼收拾？」有老師趕到現場，抱怨道。
「這還不簡單，」孫利華壞笑道，「就讓高一高二的學生收拾唄，反正等他們到了高三，又得折騰，這叫因果循環！」
「高，還是孫主任高！」那位老師豎起大拇指，拍馬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