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虛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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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此涼亭只有她們二人,姚清弦說了剛剛未盡之言。

  「寧姐姐,在收到你的請帖之前,清弦的確在關氏金鋪遇見了萬小姐。」

  在寧舒蘭不解的眼神下,說出了更加震驚的話,「還有你的夫君——徐大人,他們二人在旁人眼中情意綿綿……」

  她將自己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告知寧舒蘭,權當還她今日的盛情相邀,將她看作朋友。

  既是朋友,此事也該說清楚,讓她有一個準備。

  寧舒蘭一臉不可置信,不小心打翻了茶盞,茶漬浸入衣衫。

  隨即苦笑,心中刺痛無比,淚光在眼中閃爍,一字一句道:「他竟這般待我。」

  從成婚以來的打壓、欺辱,她都以各種理由說服自己,如今看來不過是自欺欺人。

  徐臨霄對她的愛,竟不如轉瞬即逝的煙花,不絢爛也不奪目,但是誅心。

  青梅竹馬多年,他們之間難道一點情分都沒有嗎?

  「寧姐姐,」姚清弦輕聲細語地喚她,拿出絲帕擦拭她被浸濕的位置,用柔弱的聲音,說出殘酷的事實。

  「那日府中宴席,清弦瞧見他刻意弄皺自己的衣領,細細想來只怕如同在女席一般在男席污衊你。」

  她客觀地將自己的分析說給寧舒蘭聽,只希望寧舒蘭能夠好好慎思,莫要再被徐臨霄的三言兩語給擊垮。

  一些小事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性。

  「多謝你同我說這些,我會好好考慮的。」

  她確實該好好同徐臨霄談談了,不能一直單方面被徐臨霄打壓,喪失理智。

  「我先去更衣,你隨我一起回去,我有東西給你。」

  「好。」

  到了寧舒蘭的院子,姚清弦等了一會兒,待她換好衣衫後,同她道。

  「你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找我,清弦自當盡力。」

  她痛恨那樣三心二意的男人,如同她父親一樣,當年若他的父親真正關心她的母親,母親也不會這樣死去。

  若現在她不幫寧舒蘭,只怕她的下場不會好過她的母親。

  徐閣老年歲已大,這徐府做不了幾年的主了,一旦徐臨霄沒了徐閣老的壓制,只怕是會磋磨她。

  寧舒蘭沒有母家,唯一能夠依靠的只有徐閣老。

  「多謝,我會好好處理的。」

  寧舒蘭也在怕,她不想徐閣老憂心她,可也不希望用自己的一生去豪賭。

  她將自己份例中的蒙山黃芽分了一些給姚清弦,將人送走後,一個人坐在臥房的榻上。

  偏房傳來了孩子的哭聲,像鼓一樣敲打她的胸口,沉悶壓抑。

  最後她還是去將孩子抱了過來,輕輕哄道,「軻兒乖」

  頭貼在那嬰兒的額頭上,感受著對方的溫暖,「娘給你唱歌,月兒明~風兒靜……」

  孩子很乖,沒一會兒就不哭不鬧,對著她咧嘴笑,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寧舒蘭笑著望向懷中的孩子,心中有了些安慰。

  他確實不該對徐臨霄抱有幻想,不該為他的錯找理由。

  晚間徐臨霄回來,直奔裡間。

  看著搖籃中閉眼沉睡的孩子,露出笑容將孩子抱起來,遞給了一旁的丫鬟。

  「把軻兒抱給奶娘,一會兒醒了會鬧到舒蘭安寢。」

  「是,大公子。」

  見人影不見,剛剛還溫和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轉身凝視著正在繡虎頭帽的寧舒蘭。

  語氣嘲諷,渾然沒有剛剛的柔情,「我的兒子不需要一個下賤之人繡的東西,軻兒會嫌髒!」

  說完一把將那虎頭帽拽來,手一揚丟棄在旁。

  眼神像是淬了毒,開口質問,「不是讓你別同外人說話嗎?怎麼還將人請來了府中,就如此不守婦道!」

  他不允許寧舒蘭有任何的好友,她要將人完完全全圈養在這院裡,無人與她相識,任何時候都想不起她,直到悄無聲息死去。

  「不守婦道?」

  她像是聽到什麼笑話,眼中全是疑惑,「徐臨霄你告訴我,何為婦道?同一女子喝茶賞花便有違婦道?」


  平日裡他說什麼,寧舒蘭只會默默忍受,受不住時就變得暴躁不安,讓他閉嘴。

  她已經好久沒有這樣質問他了。

  「也不知你這書是不是沒讀進腦子!」

  「你!」

  徐臨霄氣急,不過很快又接著說,「我讀的是自家的書,進不進腦子又何妨。」

  上前捏住她的下巴,「舒蘭你太不乖了,外面的人你不該見的,好好在徐府做你的徐夫人有何不好。」

  用力將人的下巴向上一抬,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她,從她的眼中看出了憤憤不平的反抗。

  他討厭她反抗的眼神,不過是一女子,竟然妄想做爹的女兒。

  「你還真是和你娘一樣🗡️,當年那碗烏雞湯怎麼沒讓你喝上。」

  寧舒蘭掰開他擒住下巴的手,可惜對方力氣太大,這麼也掰不動。

  半天下來,只扣住了一節拇指。

  「徐臨霄你才是那個真正卑鄙無恥的下賤之人。」

  從前她為他找了各種各樣的理由,就算他欺辱她,打壓她。

  她依舊會因為曾經的美好而美化他,心中暗示自己再忍一忍,或許是自己做了什麼錯事,才會讓恩愛的夫婿變成如今的樣子。

  可今日下午,在榻上想了這麼久,她從來就沒有做錯過什麼,一直以來是他在肆無忌憚傷害她。

  「你說什麼?」

  像是說痛了他的內心,徐臨霄控制不住用力,他沒想到這麼久以來默默忍受的人,居然學會了還嘴。

  「我說你卑鄙無恥。」

  他突然大笑起來,志得意滿道,「你現在才知道啊。」

  「哈哈哈,太晚了!」

  他眼睛裡全是興奮,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激動,一字一句地挑釁。

  「你乖乖做我的夫人,這樣也還有些用處,至少爹能寬心,他養了你這麼久,做兒子也願意發發慈悲,養著你讓他老人家開心。」

  看出寧舒蘭眼中的不屑,對他的唾棄,毫不留情道,「這世上也就徐府能有你一席之地,日後聽些話,你也還有飯吃。

  還有軻兒是我一個人的兒子,你少碰他一些,我嫌髒。」

  在他眼中,寧舒蘭遲早是要死的,不能同孩子有感情,若不然日後孩子念著她怎麼辦。

  他厭棄寧舒蘭,但軻兒到底是他的血脈,做父親還是要為孩子好好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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