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計上心頭
「勉強信你。」
他現在懊惱的是，撒了一個謊就要用一百個謊來圓，早知道當時就裝像一點，給自己真來兩刀。
姚清弦提著參湯朝書房走去，想著衛舟昨日留了這麼多的血，應該喝點補氣血的。
宋水站在門外，瞧著姚清弦的身影，立馬大喊：「少夫人！」
屋內的兩人聽見聲音，慌張地對視一眼，往衛舟臉色撲了點粉讓人看上去沒有血色，接著衛舟急忙虛弱地靠在桌上翻看公文。
宋冰則到一旁拿著一個雞毛撣子，佯裝自己很忙。
姚清弦走進書房，瞧見的便是衛舟安安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公文，全神貫注地投入其中。
聽見她的敲門聲，衛舟故作驚喜抬頭，「怎麼來了？」
姚清弦晃了晃手中的食盒，滿臉責怪地看著他。
「大夫不是說好好臥床靜養嗎？怎麼跑來這書房了？」
在姚清弦眼中，這衛舟的康復速度過於詭異，才一晚就能下地了，她都開始懷疑那位大夫誇大其詞了。
衛舟心虛地笑了笑，「我這傷不嚴重，大夫說得有些危言聳聽了。」眼神一瞥，趕緊轉移話題，「躺著也累，倒不如多看看公文，而且我喜歡看公文。」
早知道就不裝了，還不如一出英雄救美來得實在，現在可真是進退兩難。
「第一次聽說有人喜歡看公文，你這愛好也屬實獨特。」
她將參湯端出來，遞給衛舟，示意對方喝完。
衛舟接過後，眼神一直黏在對方身上，遲遲不肯喝湯，正當要問他時，聲音響起。
「清弦多謝你對我這麼好。」
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姚清弦，仿佛對方才是他要喝的參湯。
「好了，快喝吧。」別磨磨嘰嘰的。
「嗯。」
害怕被發現異樣，用完湯的衛舟又回到了床上躺著，寂寞地看著兵書。
他動了動，發現手撐的位置有一塊硬硬的東西，好奇地掀開床單，將那東西扯了出來。
是一塊白色暖玉，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梨花，他拿在手中把玩，眼神專注地打量。
他記得從前同姚清弦一起時，她很是寶貝這塊玉佩，夜夜放在枕邊，反反覆覆要摸上好幾遍。
見他看過去，便將玉佩塞入枕下，似乎並不想要他看見。
梨花，梨花……
尋常百種花齊放，偏摘梨花與白人。
他微微一頓，這玉佩難道是別人送給她的，她這般在乎，夜夜看，日日看，送的這人難道是她的心上人？
指節發白用力，緊緊捏住這塊白玉，心中空落落的。
不禁自嘲起來，怪不得姚清弦同他第一次見面便想和離，就連發生那樣的事之後，依舊不忘初心。
原來她心中早就有人了，自己這般吸引她的注意，若她知道真相定會嘲笑他自不量力。
這人是她青梅竹馬的宋驚竹，還是那個不知名旮旯里的青年才俊……
「少夫人何必親自去，霜雪端回來不就好了。」
不過是碗藥，誰去都一樣，何必讓少夫人跑這一趟。
「閒著也是閒著，去看看又無妨。」
「好吧。」霜雪蔫蔫地撇了撇嘴，只好作罷。
伺候了姚清弦這麼久，她看得出來自己主子很喜歡姑爺。
只是不怎麼表露出來，少夫人有很多秘密，她不知道，她也好裝毫不知道。
暮紅姐姐為她主外，那她就為主子好好守內。
「這大公子的藥好奇怪？」燒火丫鬟奇怪道。
不明所以地翻弄著藥渣。
熬藥的人正在過濾藥罐里的藥渣，手不停動，嘴好奇地問著：
「你一個燒火丫鬟，怎麼看出來這藥奇怪？」
燒火丫鬟撓了撓頭，笑著說，「沒進侯府前，我跟我爹去給藥鋪挖過藥，這藥渣里好多黃連，還要一些安神的藥。」
分外疑惑地說出自己的看法，「怎麼也不像治療外傷的。」
她絕不會認錯，這藥渣一定有問題。
接著想到什麼，趕緊捂住嘴巴，驚恐地看著過濾藥渣的丫鬟。
吞吞吐吐地問：「我們不會是誤入了吧？」
怎麼辦她剛剛說出來了，不會是有人要害大公子吧，她會不會被人殺人滅口啊？
救命救命，她只是胡說八道。
「傻子，你在想什麼，一定是你看錯了。」
另一個丫鬟也有些害怕，故作鎮定地回道，她只想趕緊弄完，去稟告嬤嬤。
「你們在說什麼？」
姚清弦已經在門外聽了有一會兒了，越聽臉越沉。
怪不得從昨日開始，便哪哪都不對。
平日最怕衛舟出事的衛母，一聽人沒事，便急匆匆回景福院燒香。
衛舟的情況也與大夫說的不符，那麼重的傷，能醒來已是萬幸，他居然還去書房看公文。
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如今聽到這丫鬟說的，這些奇怪的地方也就解釋得清了。
這人好端端地裝病做什麼，就騙她一個人，連衛母也知道。
看見門口赫然立著的少夫人，兩人急忙行禮，「少夫人。」
「你說說這藥渣里的是什麼？」
剛剛這小丫鬟的話，她聽得可是清清楚楚，難怪這藥比她聞過的都苦。
丫鬟顫顫巍巍道，「是安神的湯藥，然後加了些黃連。」最後半句聲音愈發小。
「你說的可有假？」
「奴婢說得千真萬確，」著急自己沒有看錯，她舉起手發誓，「奴婢從前是靠採藥為生的，不可能看錯。」
姚清弦早就已經相信她了，此時心中怒意橫生，氣衛舟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昨日差點把她嚇死，她差一點就要自爆了。
「此事你們二人便裝不知道，該做什麼便做什麼。」
「是，少夫人。」
姚清弦讓霜雪抬起已經過濾好的藥，轉身就朝著臥房走去。
她知道衛舟可能是想試探她，看她對他是否有意，既如此便來一把大的，好好衝擊一下他。
一步一步抓住他，只怪自己關心則亂，一開始沒發現，反而陷入這拙劣的演技。
氣是氣的，但轉念一想，不又有了一個拿捏他的機會。
「少夫人，這姑爺是裝的啊？」
「別管，你一會兒去拿些銀錢打發好那兩個丫鬟，讓她們管住嘴。」
「此事就當從未發生。」她倒要和衛舟好好演演。
他現在懊惱的是，撒了一個謊就要用一百個謊來圓，早知道當時就裝像一點，給自己真來兩刀。
姚清弦提著參湯朝書房走去，想著衛舟昨日留了這麼多的血，應該喝點補氣血的。
宋水站在門外，瞧著姚清弦的身影，立馬大喊：「少夫人！」
屋內的兩人聽見聲音，慌張地對視一眼，往衛舟臉色撲了點粉讓人看上去沒有血色，接著衛舟急忙虛弱地靠在桌上翻看公文。
宋冰則到一旁拿著一個雞毛撣子，佯裝自己很忙。
姚清弦走進書房，瞧見的便是衛舟安安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公文，全神貫注地投入其中。
聽見她的敲門聲，衛舟故作驚喜抬頭，「怎麼來了？」
姚清弦晃了晃手中的食盒，滿臉責怪地看著他。
「大夫不是說好好臥床靜養嗎？怎麼跑來這書房了？」
在姚清弦眼中，這衛舟的康復速度過於詭異，才一晚就能下地了，她都開始懷疑那位大夫誇大其詞了。
衛舟心虛地笑了笑，「我這傷不嚴重，大夫說得有些危言聳聽了。」眼神一瞥，趕緊轉移話題，「躺著也累，倒不如多看看公文，而且我喜歡看公文。」
早知道就不裝了，還不如一出英雄救美來得實在，現在可真是進退兩難。
「第一次聽說有人喜歡看公文，你這愛好也屬實獨特。」
她將參湯端出來，遞給衛舟，示意對方喝完。
衛舟接過後，眼神一直黏在對方身上，遲遲不肯喝湯，正當要問他時，聲音響起。
「清弦多謝你對我這麼好。」
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姚清弦，仿佛對方才是他要喝的參湯。
「好了，快喝吧。」別磨磨嘰嘰的。
「嗯。」
害怕被發現異樣，用完湯的衛舟又回到了床上躺著，寂寞地看著兵書。
他動了動，發現手撐的位置有一塊硬硬的東西，好奇地掀開床單，將那東西扯了出來。
是一塊白色暖玉，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梨花，他拿在手中把玩，眼神專注地打量。
他記得從前同姚清弦一起時，她很是寶貝這塊玉佩，夜夜放在枕邊，反反覆覆要摸上好幾遍。
見他看過去，便將玉佩塞入枕下，似乎並不想要他看見。
梨花，梨花……
尋常百種花齊放，偏摘梨花與白人。
他微微一頓，這玉佩難道是別人送給她的，她這般在乎，夜夜看，日日看，送的這人難道是她的心上人？
指節發白用力，緊緊捏住這塊白玉，心中空落落的。
不禁自嘲起來，怪不得姚清弦同他第一次見面便想和離，就連發生那樣的事之後，依舊不忘初心。
原來她心中早就有人了，自己這般吸引她的注意，若她知道真相定會嘲笑他自不量力。
這人是她青梅竹馬的宋驚竹，還是那個不知名旮旯里的青年才俊……
「少夫人何必親自去，霜雪端回來不就好了。」
不過是碗藥，誰去都一樣，何必讓少夫人跑這一趟。
「閒著也是閒著，去看看又無妨。」
「好吧。」霜雪蔫蔫地撇了撇嘴，只好作罷。
伺候了姚清弦這麼久，她看得出來自己主子很喜歡姑爺。
只是不怎麼表露出來，少夫人有很多秘密，她不知道，她也好裝毫不知道。
暮紅姐姐為她主外，那她就為主子好好守內。
「這大公子的藥好奇怪？」燒火丫鬟奇怪道。
不明所以地翻弄著藥渣。
熬藥的人正在過濾藥罐里的藥渣，手不停動，嘴好奇地問著：
「你一個燒火丫鬟，怎麼看出來這藥奇怪？」
燒火丫鬟撓了撓頭，笑著說，「沒進侯府前，我跟我爹去給藥鋪挖過藥，這藥渣里好多黃連，還要一些安神的藥。」
分外疑惑地說出自己的看法，「怎麼也不像治療外傷的。」
她絕不會認錯，這藥渣一定有問題。
接著想到什麼，趕緊捂住嘴巴，驚恐地看著過濾藥渣的丫鬟。
吞吞吐吐地問：「我們不會是誤入了吧？」
怎麼辦她剛剛說出來了，不會是有人要害大公子吧，她會不會被人殺人滅口啊？
救命救命，她只是胡說八道。
「傻子，你在想什麼，一定是你看錯了。」
另一個丫鬟也有些害怕，故作鎮定地回道，她只想趕緊弄完，去稟告嬤嬤。
「你們在說什麼？」
姚清弦已經在門外聽了有一會兒了，越聽臉越沉。
怪不得從昨日開始，便哪哪都不對。
平日最怕衛舟出事的衛母，一聽人沒事，便急匆匆回景福院燒香。
衛舟的情況也與大夫說的不符，那麼重的傷，能醒來已是萬幸，他居然還去書房看公文。
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如今聽到這丫鬟說的，這些奇怪的地方也就解釋得清了。
這人好端端地裝病做什麼，就騙她一個人，連衛母也知道。
看見門口赫然立著的少夫人，兩人急忙行禮，「少夫人。」
「你說說這藥渣里的是什麼？」
剛剛這小丫鬟的話，她聽得可是清清楚楚，難怪這藥比她聞過的都苦。
丫鬟顫顫巍巍道，「是安神的湯藥，然後加了些黃連。」最後半句聲音愈發小。
「你說的可有假？」
「奴婢說得千真萬確，」著急自己沒有看錯，她舉起手發誓，「奴婢從前是靠採藥為生的，不可能看錯。」
姚清弦早就已經相信她了，此時心中怒意橫生，氣衛舟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昨日差點把她嚇死，她差一點就要自爆了。
「此事你們二人便裝不知道，該做什麼便做什麼。」
「是，少夫人。」
姚清弦讓霜雪抬起已經過濾好的藥，轉身就朝著臥房走去。
她知道衛舟可能是想試探她，看她對他是否有意，既如此便來一把大的，好好衝擊一下他。
一步一步抓住他，只怪自己關心則亂，一開始沒發現，反而陷入這拙劣的演技。
氣是氣的，但轉念一想，不又有了一個拿捏他的機會。
「少夫人，這姑爺是裝的啊？」
「別管，你一會兒去拿些銀錢打發好那兩個丫鬟，讓她們管住嘴。」
「此事就當從未發生。」她倒要和衛舟好好演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