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暴躁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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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找話題的衛舟瞧見姚清弦神色淡淡,似乎不怎麼想搭理他,愈發覺得自己嘴笨,只好埋頭吃飯,壓住內心想要了解的欲望。

  二人用完膳,姚清弦先起身,欲朝後離開。

  不料凳子跟長腿了一樣,好巧不巧讓她撞上臨近衛舟的矮凳,一個沒控制住向對方撲去。

  「啊!」

  看著對方要跌倒,他面色一驚,快速伸手將她往自己懷裡撈。

  驚魂未定的姚清弦被衛舟牢牢接入懷中,頭掃過他的側臉,落在了他的脖頸處。

  她看見一片白中透粉的肌膚,藉助衛舟手臂的力量,微微撐了起來,眼神掃過他頸肩的衣襟,耳後的青筋暴起,似在跳動。

  衛舟感覺到她猛地衝進自己的懷中,屬於她的清香沁入鼻尖,這是比夜晚在榻上時還要近的距離,一片冰涼貼近側頸。

  好似肌膚相貼,讓人忍不住臆想。

  「衛舟謝謝你。」

  溫潤如貓啼般的聲音傳入耳中,衛舟口乾舌燥,下意識咽了咽空氣,喉結滾動。

  「你沒事就好。」她沒事就好。

  從他的身上跨了下來,姚清弦羞怯地不敢看他的眼睛,而衛舟在感覺到身上的人離開時,遺憾地回了神。

  他覺得自己好像對姚清弦很不一樣。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已經為對方破了好幾次例了,在對方出現時眼神不自覺被吸引。

  那次約定做假夫妻,心中也泛起一絲遺憾,其實他當時心中想的是對方做自己的妻子,他是願意的,只可惜她不願意。

  今日這般情況,他們二人一靠近,他便緊張得不行。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她說完,便急匆匆離開。

  衛舟瞧見對方像兔子一樣地逃離,心中悵然若失,她果真是不喜我,就連多說幾句話也不願意。

  姚清弦今日思緒太過混亂,剛剛怪自己沒站好才差點跌倒,她不敢看對方的眼睛,她怕衛舟發現自己內心差點噴涌而出的欲望。

  晚上衛舟早早上了床,手中隨意拿起一本兵書觀看,眼神卻不經意地落在不遠處,一臉恬靜地繡著花樣的姚清弦身上。

  燭光隨著窗外的風飄動,光亮落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上一片金光,像一個不諳世事的神女。

  深深吸引他的目光。

  謹王府。

  燈火通明的院中,陳紅燭一襲白色紗衣,披散瀑布般的頭髮,像鬼魅一樣對著銅鏡起舞。

  院中無一伺候的下人,她步伐虛浮,動作詭異地抬手遮目,扯著一片衣袖,緩緩朝銅鏡露出雙眸,魅惑道:

  「我美嗎?」

  無人回答她,只有屋外的狂風發出嘶啞的嚎叫。

  她不在意有沒有人說話,又接著跳起了那不規則的舞蹈。

  突然她一頓,面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陳紅燭停下動作,慵懶地躺在了中間的美人榻上,眼神直直看著門口進來的人。

  「毅哥,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關毅一進門便瞧見一襲紗衣,姣好面容的陳紅燭,單薄的紗衣下,襯得她傲人的曲線若隱若現。

  他嫌惡地移開了眼,顯然並未起心思。

  面對他不帶善意的目光,陳紅燭早就習以為常,懶懶散散開口:

  「紅燭可是等了毅哥好幾日了。」她語氣委屈,對著眼前人撒嬌。

  「懷敏郡主,草民早已說得清清楚楚與你無半分可能,」這幾個字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你為何還要傷害我的家人。」

  他對懷敏郡主沒有任何心思,念及當年那份救命之恩,他對她多加忍耐,卻沒想到她竟如此。

  陳紅燭捂嘴大笑,不顧關毅的憤憤不平。

  「家人,本郡主怎麼不知道一個孤兒哪裡來的家人?」

  關毅本是一個父母雙亡到處流浪的孤兒,幼時遇到林海被收養,才有了家。

  後來林家被污衊,滅了滿門,他又變成了一個沒有家人的孤兒。

  「郡主不必明知故問。」他眼神冷淡,眼中掩蓋不了那一抹殺意,「你若再傷害她,你我便是魚死網破。」


  他們都知道彼此最深的秘密,卻又留在心底,不曾透露。

  聽到魚死網破,陳紅燭從榻上下來,一步一步逼向關毅。

  眼中帶著痴狂,愛意夾雜恨意,「你為何就不能看看我,」咆哮地喊出「關毅!」

  「草民身份低微,怎配得上郡主這般的人。」

  眼神直視前方,不分絲毫給她。

  「我不在意,毅哥我從來就不在意。」

  她扯住關毅前胸的衣襟,目光灼灼道。

  她陳紅燭喜歡一個人,從來都與身份無關,只有關毅同意,她可以請陛下賜下聖旨,誰也不能低看了他。

  只要她同意。

  「可草民在意,郡主還是將此心思散去吧。」

  這句話他已經說了無數次,可這陳紅燭依舊沒有放棄。

  「憑什麼!」

  陳紅燭眼中帶著不解,她是郡主,她想要什麼都必須得到,就像那梅花鹿三皇子不肯相讓,最後不也得給她。

  「我是郡主,想要什麼便可以得到什麼!」

  曾經謹王將她留在京城時便說「你是我的女兒,便是這謹王府的主人,只要你想要,別人都會爭先恐後地拿給你。」

  這些年,陛下有什麼好的,只有她多看幾眼,陛下也會念及謹王將東西賜給她。

  世家權貴,誰見了她都得恭恭敬敬。

  唯有關毅,從始至終對她都是這樣。

  「郡主草民不是你府中男妓,亦不是物品,我是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對方不解的雙眸,一字一句警告,「你若再傷她,我便會加倍奉還,大不了你我二人陰曹地府見,只是不知郡主能否舍下這榮華富貴。」

  陳紅燭沒有強迫他成功,無非就是他有對方致命的把柄。

  「你,你竟絲毫不顧舊情!」

  這樣傷人的話,關毅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她明明已經做好了準備,可心還是揪著痛。

  「我們之間哪來的舊情,郡主糊塗了。」

  關毅鐵了心要讓她知道姚清弦動不得,他今日去查那天的事,知道真相時心有餘悸。

  若姚清弦真的出了事,他會瘋的。

  「好啊,好啊。」

  陳紅燭眼眶通紅,眼底一片悲涼,「既沒舊情,那便從頭來過也不是不可。」

  看著她還是沒有醒悟,關毅頭疼,「草民言盡於此,郡主好自為之。」

  話畢,他便要離開。

  陳紅燭見他這樣,大笑道:「關毅我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我會一直纏著你。

  你若不聽話,我便傷她一次,傷到你來見我為止!」

  那日她本沒有打算害姚清弦的性命,可偏偏關毅不聽她的話,生辰也了無音訊。

  她便要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不理她的後果。

  可沒想到今日,關毅竟不念舊情,用把柄威脅她。

  關毅氣急,大步朝她走去,緊緊掐住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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