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太子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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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命靈州都督張士貴,固守城池,堅壁清野,消耗敵軍!

  其三,後勤乃命脈!立即啟用四輪重型運輸馬車,由關中、河東新安之馳道快速轉運糧秣軍械至朔方大倉,沿途設立補給點,分段接力運輸。

  隨後,他看了一眼王玄。

  侍立一旁的王玄立刻躬身。

  「臣在,聽太子殿下吩咐。」

  「著你即刻抽調百騎司最精銳之夜不收好手,組建行軍司馬署,我要這漠南草原,對我軍而言再無秘密可言!更要讓那些通敵之徒,無所遁形!」

  這一連串的部署,尤其是那些前所未聞的手段,聽得殿內文武百官目瞪口呆。

  李世民更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看向李承乾的目光都是激賞。

  這哪裡是紙上談兵。這分明是洞察敵我、奇正相合、兼顧後勤與情報的制勝良策!

  李世民撫掌大笑,說道。

  「大善!太子之策,深諳兵法精髓,傳旨,以衛國公李靖為定襄道行軍大總管,英國公李勣為通漠道行軍總管,太子李承乾為監軍大使,總領行軍司馬署,督運糧草,參贊軍機!克日整軍,兵發朔方!朕在長安靜候爾等捷報!」

  「臣等領旨!」

  李靖、李勣、李承乾三人同時躬身。

  三日後,長安北郊,點將台。

  數萬精銳唐軍列成森嚴方陣,刀槍如林,甲冑映日,肅殺之氣直衝霄漢。

  高台之上,李世民親授李靖虎符帥印。

  李承乾立於李靖身側,眉宇間再無半分東宮儲君的溫潤,只有沙場統帥的鋒芒。

  儀式既畢,諸將按序上前拜見監軍太子。

  輪到右武衛將軍鄭仁泰時,他敷衍地抱了抱拳,聲音不咸不淡說道。

  「末將參見太子監軍,殿下深居東宮,運籌帷幄,此番親臨戰陣,實乃將士之幸。」

  他故意頓了頓,說道。

  「塞外苦寒,戰陣凶危,殿下千金之軀,更兼年歲尚輕,未曾親歷戰陣殺伐,末將斗膽敢問殿下,對此番北征,可有具體方略?軍中將士,也好心中踏實。」

  話語看似恭敬,實則充滿了質疑,暗指李承乾年輕無經驗,是紙上談兵的娃娃監軍。

  此言一出,高台上下無數道目光聚焦在李承乾身上。

  李靖正想開口,李承乾卻已抬手止住他。

  「鄭將軍問得好。孤雖未親歷戰陣,然兵者,國之大事,不可不察也,孤問鄭將軍,賀魯、薛延陀、回紇聯軍,號稱十萬,其真正可戰之兵幾何?其糧草輜重,屯於何處?其各部首領之間,可有嫌隙?其進軍路線,最可能取道何處隘口?」

  他每問一句,便向前一步。

  鄭仁泰被他問得一愣,這些問題他哪裡能盡知?

  「這者,斥候尚在探查,末將還不知道。」

  李承乾打斷他,說道。

  「斥候探查,所得不過皮毛,孤之行軍司馬署,三日前已放出第一批夜不收,此刻,賀魯牙帳的位置,薛延陀可汗與其大將的爭執,回紇俟斤猶豫觀望的態度,乃至敵軍糧草囤積於郁督軍山南麓三處山谷的情報,已在我案頭!」

  他一揮手,指向台下肅立的王玄及身後數十名百騎司精銳說道。

  「此,便是孤之耳目!孤之爪牙!此戰,非止是明刀明槍的搏殺,更是耳目之爭,孤要這漠南千里之地,敵之一舉一動,皆在孤之掌握!」

  他目光掃過台下諸將,最終回到鄭仁泰身上說道。

  「至於具體方略,李靖大總管自有韜略!孤為監軍,職責在於保障糧道暢通,肅清軍中蠹蟲,確保軍令如山!鄭將軍不如多想想,如何約束你部將士,若讓孤在行軍司馬署的密報上看到你部有半分差池,莫怪孤以監軍之權,行軍法無情!」

  字字如刀,句句誅心!

  最後一句更是毫不留情地點出河東舊事,如同鞭子抽在鄭仁泰臉上!

  鄭仁泰臉色漲紅如豬肝,羞憤交加,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低頭訥訥不敢再言。

  點將台上下,一片寂靜,只有風吹旌旗的獵獵聲響。

  李靖看向李承乾的目光充滿了激賞和一種「後繼有人」的欣慰。


  台下數萬將士,看著高台上那年輕卻氣勢迫人的太子監軍,眼神中的疑慮迅速被一種敬畏取代。

  他有耳目通天的本事,更有洞察秋毫的明斷,和鐵血無情的手段!

  李靖適時上前一步,說道。

  「太子殿下明斷,軍情如火,諸將聽令。按既定方略整軍,開拔!」

  「喏!」

  山呼海嘯般的應和聲,震動了整個長安北郊。

  長安城東,一處府邸的密室之中。

  河間王李孝恭坐在主位,下首坐著幾位面色沉鬱的世家代表。

  鄭元璹赫然在列,角落裡,還立著幾位身著常服的軍中武官。

  一個世家官員有些興奮說道。

  「走了,終於走了,太子離京,李靖、李勣大軍盡出,長安終究還是我們的長安!」

  鄭元璹聲音嘶啞,帶著仇恨說。

  「哼,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以為帶走了王玄和部分百騎司,就能掌控北疆?就能高枕無憂?做夢!」

  李孝恭抬起眼皮,說道。

  「呵,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流矢橫飛,死個把人再正常不過了。就算命大,這監軍的位置,又豈是那麼好坐的?」

  一個右武衛偏將,是鄭仁泰心腹,他立刻接口說道。

  「王爺高見,軍中兄弟們早就憋著一股氣,太子在朝堂上折辱鄭將軍,更在點將台那般跋扈,末將已在軍中散布風聲,說太子此去名為監軍,實為奪李靖大將軍兵權!李靖將軍舊部對此甚為不滿。只消稍加撩撥,再製造幾起意外就行了。」

  「此計甚妙!借刀殺人!」

  「鄭元璹眼神狠戾說道。

  「朝堂之上,不能讓他安生,立刻聯絡我們在御史台的自己人,彈劾彈劾他借監軍之名攬權跋扈,排除異己,彈劾他勞師遠征,耗費國帑,不顧民生!更要重提河東之事!就說他濫殺無辜,逼反良民,才引得突厥以為我大唐內亂有機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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