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宋簡書: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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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宋簡書睜開眼睛,一個護士模樣的人興奮不已,嘰里呱啦地說了什麼話,看她沒反應,又跑出去叫了幾個醫生模樣的人。

  幾個醫生昂首闊步地走進來,看宋簡書醒了,說了幾句什麼,見宋簡書茫然的模樣,為首的醫生意識到什麼,他換了一種語言。

  宋簡書還是沒聽懂:「what?」

  終於聽見宋簡書說話了,為首的老醫生忙叫了身後一個年輕的小醫生上來,兩個人交流了幾分鐘,小醫生才用生硬的英語道:「你是哪裡人?怎麼會在那艘船上?」

  終於能順暢交流了,宋簡書鬆了一口氣,她把自己的基本情況說了一下,小醫生才恍然大悟,和她說了一下找到她時的情況。

  他們那艘船上特別亂,一共有三波人在火併,船長被人逼著改航道去正在打仗的斯特拉維亞,後來逼迫船長的人被打死了,船長馬上就躲了起來。

  等外面只剩下零星槍聲的時候,船長立刻爬起來關上了駕駛室的合金門,改了航道來了最近的索拉維亞,還用國際信號跟索拉維亞報了警。

  當時船上那三波人幾乎都快被打光了,索拉維亞的警察上船就把剩下的人按住抓了起來,在死人堆里找到了宋簡書和謝澹明。

  他們現在正在索拉維亞的首都卡薩羅薩。

  宋簡書還好,她只是單純的被手雷震暈,有點輕微的腦震盪,昏迷了兩天。

  危險的是謝澹明。

  謝澹明為了保護她,幾乎用身體承受了手雷的所有衝擊,不僅內臟被震傷,肋骨斷了四根,還有腦出血,醫生搶救了兩天兩夜才救回來,現在人還在ICU住著。

  聽到謝澹明的狀況,宋簡書驟然抓緊了床單:「那……那我能去看看他嗎?」

  小醫生向老醫生傳達了宋簡書的意思,老醫生先給宋簡書做了檢查,才允許宋簡書去ICU看謝澹明。

  小醫生叫了一個護士來照顧宋簡書,又用索拉維亞語交代了護士什麼,就又去查房去了。

  護士扶著宋簡書去了ICU。

  宋簡書隔著透明的窗玻璃,看到了躺在床上了無生氣的謝澹明。

  那雙總是含著銳利視線的雙眸此時安靜地閉著,原本高大健壯的身體此時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

  宋簡書把手貼在冰冷的隔層上,心中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小護士把手帕遞給她,宋簡書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淚,詢問小護士那個會說英語的醫生的行蹤。

  小護士雖然沒聽懂,但是在她的比畫下,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把宋簡書送回病房,讓她稍安勿躁,自己去找那位醫生。

  小醫生很快過來了,宋簡書問他有沒有方法能夠聯繫到香江那邊。

  他思索了很久,又打電話去幫宋簡書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如果他們想聯繫香江,只能坐飛機到英國,用那邊的電話聯繫香江的親人。

  索拉維亞離華夏太遠,沒有和那邊聯繫的通道。

  宋簡書愣了片刻,又問他那位船長可不可以聯繫到。

  小醫生也搖搖頭,那位船長包括他們開船的團隊,全部都被看管,現在還在接受調查,因為這事牽涉甚大,至少要調查半年才能出來。

  宋簡書陷入沉思,現在能聯繫人的通道全部堵死,那他們的醫藥費怎麼辦?

  謝澹明至少還要在ICU待一周,ICU的費用很高,以她現在身無分文的狀態,很難支付這一筆高昂的費用。

  但事情很快有了轉機,第二天,小醫生帶了兩男一女穿著制服的人進了宋簡書的病房。

  小醫生給雙方介紹,宋簡書才知道對面三個人兩個是警察,一個是警方翻譯。

  他們就是來調查船上的事情的。

  女警察先開口問道:「當時船上發生了什麼?」

  宋簡書其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自己和謝澹明被人設計了,兩個人同時上了一艘船,還有人盯著他們打,一直追著他們。

  因此她也沒有隱瞞,將自己所知的事情都和盤托出,只是隱瞞了謝澹明的身份,只說他是自己的老闆。

  誰知,女警卻溫和道:「宋小姐,我希望你能夠說實話,那天格雷亞看見你在你老闆的病房外哭泣,你們的關係應該不只是老闆和秘書這麼簡單。」


  宋簡書沒想到這幾位警察是先問過了照顧她的護士醫生才過來調查的。

  她咬了咬嘴唇,意識到自己其實就算隱瞞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現在不是在香江,沒有人會關心你的身份和經歷。

  他們只要調查真相,隱瞞反而會讓警察增加對自己的疑心,會讓自己的處境更糟。

  宋簡書揉了揉眉心。避重就輕道:「其實我跟我老闆……是婚姻關係,但是我們是隱婚,因為他有一個兒子,他怕他兒子不能夠接受我。」

  半真半假的話果然讓幾個警察不再懷疑,他們又問了幾個問題,越聞到後面,懷疑就越少。

  等他們走的時候,對宋簡書的態度已經非常溫和,女警走的時候和宋簡書道:「等你出院以後,我們會把你安排在我們警局的宿舍,並且為你找一個工作,直到你還清醫院的債務為止。」

  宋簡書問了女警才知道,像他們這種案件的受害者,索拉維亞有非常詳細的法律規定,必須要對他們進行技能培訓,並且讓他們真正站穩腳跟,獨立生活後,每年還要回訪,一直到五年之後,確定他們生活沒有問題,才會徹底放手。

  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宋簡書真誠地道謝:「謝謝你們。」

  女警擺了擺手,說這只是他們秉公辦事。

  但宋簡書還是深深鞠了個躬,對他們來說這是秉公辦事,對宋簡書來說,這是有了救謝澹明的希望。

  宋簡書約莫住了三天左右的醫院,她的腦震盪就差不多康復了,在出院那天,是一男一女兩位警察來接她出院的。

  女警還遞給她一個證物袋,宋簡書仔細一看,竟然是她上船時穿的衣服和首飾。

  經過幾天的交流,宋簡書已經能聽懂一些短暫的索拉維亞語,女警也知道她在學習索拉維亞語,特地放慢語速,一字一句地告訴她:「這些證物已經都調查完畢,你可以自行處理。」

  宋簡書看見證物袋裡耀眼的金項鍊和翡翠耳環,深吸一口氣,有了這些東西,她可以暫時不用擔心謝澹明的醫藥費了。

  她被女警帶著回到警察局的宿舍,在女警即將離開時,將一隻翡翠耳環放到她手裡,用英文摻雜著索拉維亞語道:「我希望您能夠幫我賣掉這隻耳環,我想用來作為我老闆的醫藥費。」

  女警見她就算是在外面,還是沒有叫謝澹明老公,而是叫謝澹明老闆,不知腦補了什麼,眼中溢滿心疼。

  她沒有接宋簡書的翡翠耳環,而是告訴她道:「過幾天,卡薩羅薩會有一場拍賣會,我可以帶你去拍賣會看一看。」

  「你的翡翠耳環成色屬於頂級,一定能在拍賣會賣出天價,到時候你就不用愁醫藥費的事了。」

  宋簡書激動地道謝,女警擺了擺手,又告訴她明天參加技能培訓的時間,給她買了生活用品,這才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宋簡書白天參加技能培訓,晚上去醫院看謝澹明。

  她的索拉維亞語也進步飛快,雖然她仍然看不懂索拉維亞的文字,但是已經可以聽得懂大部分索拉維亞語了。

  在她參加技能培訓的第六天,女警找到了她,告訴她拍賣會即將開始,讓她拿上那一對翡翠耳環,她們去拍賣會。

  宋簡書謹慎地用透明的袋子把翡翠耳環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衣服的內袋裡。

  女警開著車帶她到了拍賣會會場,但她和其他人不同,她並不需要停車在外面,而是直接開車進了內場。

  宋簡書敏銳地意識到,女警的身份恐怕不太一般,至少不是一個普通的小警察。

  接下來的事情也證明了宋簡書的猜測,她帶著宋簡書見到了一個經理似的人物。

  對方對她畢恭畢敬,其他人需要走的手續,宋簡書都沒有走,只是留下了在索拉維亞辦的一張臨時銀行卡。

  女警拍了拍宋簡書,語速緩慢的道:「我們,去拍賣會場,看你的耳環。拍到多少錢。」

  宋簡書連忙點點頭,被女警帶著進入了一個三樓的包廂。

  在這個包廂里,對下面的場景幾乎一覽無餘,視野開闊,採光極佳。

  宋簡書坐下來,心裡其實有點緊張,她對卡薩羅薩這邊的情況並不了解。

  翡翠耳環也許像女警說的能賣到高價,也可能這邊的人不欣賞這種審美,只能賣出一點點,無法支付謝澹明的醫藥費,那她就要另想辦法了。

  女警看出她的緊張,拍了拍她的肩膀,勸道:「不緊張,沒事的。」

  宋簡書握緊拳頭,對女警笑了笑,其實心裡還是沒底。

  一切的情緒,都隨著翡翠耳環的出場達到了頂峰。

  她從女警那裡知道,她的翡翠耳環不屬於今天的拍品,其實是加塞進來的,所以是倒數第二的拍品。

  那時候拍賣會都已經接近尾聲,所有人都精神疲憊,耳環很有可能會流拍。

  但幸運的是,並沒有發生這件事情。

  宋簡書所帶的翡翠耳環是謝澹明特別定製的精品,不僅設計別致,成色也非常好,幾乎是一拿出來,所有人都精神一震。

  經過激烈的角逐,最後耳環以兩百萬歐元成交。

  兩百萬歐元!

  歐元和索拉維亞幣是將近一比一兌換,匯率幾乎沒有波動,也就是說,謝澹明將近一百萬索拉維亞幣的醫藥費都有著落了,就算是後面的復健,也不用宋簡書擔心了!

  按照索拉維亞拍賣會的程序,最後移交拍品時買賣雙方都要到場,這算是一個硬性規定,也是防止拍賣會從中作梗,於是女警便帶著宋簡書過去。

  買下宋簡書耳環的是一個面相和藹的外國男人,他是帶著他的妻子一起過來的。

  在見到宋簡書的那一刻,這兩夫妻同時眼前一亮,他們低聲商量了幾句話,妻子便對宋簡書說道:「你好,你真是位漂亮的小姐,請問,你有意向出演電影嗎?」

  宋簡書懷疑自己聽錯了,她迷茫地看向女警:「她在說什麼?是我聽錯了嗎?」

  女警搖搖頭,用不純熟的英語又將這句話翻譯了一遍:「她問你願不願意去演電視劇,或者電影。」

  宋簡書眼睛一亮,想到謝澹明的醫藥費,她當場就想答應下來,可想到自己人生地不熟,她道:「我想考慮一下。」

  兩夫妻一聽這句話就知道有門,他們也不著急,妻子笑著拿出一張名片:「這是我們的名片,如果您有意向,可以聯繫我們。」

  宋簡書收下了他們的名片,但自己卻沒有什麼聯繫方式可以留給他們,女警便拿出自己的名片:「你們可以聯繫我,我會轉告她的。」

  兩夫妻拿到名片,驚訝道:「你是埃洛克特家的小姐,哇哦,久仰大名!您居然是她的監護人。」

  他們笑著奉承道:「果然美麗的小姐總是和美麗的小姐在一起的。」

  埃洛克特擺了擺手,沒再跟他們多聊,簡單說了幾句便帶著宋簡書回了警局的宿舍。

  在回去的路上,埃洛克特跟宋簡書科普了一下這兩夫妻在索拉維亞的地位。

  這兩夫妻在索拉維亞是有名的演員經紀人,手底下有三個經紀公司,但是已經多年沒有親自出面去簽一個人。

  為人還算正派,手下公司很少有那種送藝人去給大佬潛規則的情況,給錢也很大方。

  宋簡書如果願意去他們手底下幹活,埃洛克特會聯繫警局為她找最好的律師,如果不願意的話,她也可以代替宋簡書拒絕。

  宋簡書思考了一路,第二天去看望謝澹明的時候,又詢問了謝澹明將來的醫藥費,得知兩百萬歐元可能不太夠。

  因為謝澹明和她住的是卡薩羅薩最好的醫院,用的是最好的藥品。

  謝澹明醫藥費中最貴的其實是搶救的那兩天兩夜的支出和ICU的費用,後續的復健反而沒有前兩項這麼貴,但是也需要不少錢。

  而警察局提供的技能和培訓只能保證宋簡書跟謝澹明能活下去,想要支付龐大的醫療費,恐怕還得另闢蹊徑。

  剩下的金項鍊和金手鐲宋簡書並不想賣,他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這兩樣東西宋簡書打算保存起來,作為後續的生活保障,至少謝澹明醒了以後,他們能夠有錢做飛機去英國,再轉機回到香江。

  思及此處,宋簡書非常慶幸自己當時找回了瑪姬姐姐和阿成哥,否則她跟謝澹明突然失蹤,謝景行一個孩子,說話還不利索,恐怕很難生活。

  宋簡書又想了兩天,最終找到埃洛克特:「我……我想去做,但是希望能夠簽短期的合同,或者不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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