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以防不測
劍北壓下心中不安，跟著沈雲殷往望城樓走。
他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仔細留意著周遭的動靜。
兩人剛進望城樓。
與樂平坊那邊的喧囂熱鬧不同，望城樓內里安靜許多，布置也更顯雅致大氣。
掌柜立馬扭著水蛇腰出來迎接。
「太子殿下！您來了！」
那聲音，嬌媚入骨。
「草民萬歡兒參見太子殿下！」
沈雲殷看著面前的萬歡兒。
她約莫二十五六的年紀，五官精緻，濃妝艷抹，卻不顯俗氣。
一身薄薄的紫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纖腰，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擺。
整個人，便如同一隻修煉成精的狐狸，帶著致命的誘惑。
這萬歡兒，確實是個尤物。
難怪能在這龍蛇混雜的京城，將望城樓經營得風生水起。
她這份容貌，這份身段，這份眼力見，若是在後宮，怕也是個厲害角色。
劍北看著眼前的萬歡兒，心頭也是微微一跳。
這女子，好生妖嬈！
比之宮裡的娘娘們，也毫不遜色，甚至更多了幾分野性的魅惑。
太子殿下要見的人，莫非就是她？
可她一個酒樓掌柜，如何能勞動殿下大駕？
沈雲殷微微點頭，帶著蕭裴慣有的幾分漫不經心。
「萬掌柜，帶路吧。」
萬歡兒眼波流轉，嬌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殿下，跟草民到樓上去。」
她的聲音，聽得人骨頭都要酥了半邊。
沈雲殷跟著萬歡兒上樓。
望城樓的樓梯是上好的花梨木所制，踩上去悄無聲息。
樓梯兩側的牆壁上，掛著些意境悠遠的山水字畫，添了幾分雅致。
萬歡兒走在側邊，落後沈雲殷半步。
她一邊走，一邊殷勤地給沈雲殷扇著扇子。
那扇子是檀香木的，扇出的風都帶著股淡淡的幽香。
她嘴裡笑著說。
「太子殿下今日來的巧！」
「咱們望城樓啊，剛上了一道新菜，名為魚生。」
「今日要是太子殿下能嘗嘗啊，倒是能讓我們望城樓蓬蓽生輝了！」
沈雲殷欣然應下。
「那今日，孤可是有口福了？」
萬歡兒連連笑著。
「太子殿下，只要您來啊！就是咱們望城樓天大的福氣了！」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又讓人舒坦。
沈雲殷心中暗忖，這萬歡兒，確實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
說話間，沈雲殷已經和萬歡兒一塊到了二樓包間門口。
萬歡兒抬起纖纖玉手，輕輕敲了三下門。
叩，叩，叩。
裡邊傳來道清冷的聲音。
「進。」
劍北豎起耳朵，瞳孔微微睜大。
這聲音……
這不是，太子妃的聲音嗎？
難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之前就約好了？
可殿下方才在樂平坊那般行事，還有沈公子…
劍北還思考間。
門在此時，被萬歡兒輕輕推開。
她側身，恭敬地引著沈雲殷。
「太子妃，太子殿下來了！」
沈雲殷邁步走了進去。
窗邊，一道纖細的身影正臨窗而立。
聽到動靜，那身影緩緩轉了過來。
正是穿著太子妃常服的蕭裴。
沈雲殷對上的，便是簫裴那雙帶著審視的眼睛。
即便換了女兒身，那股子屬於上位者的探究，多疑，依舊不減分毫。
蕭裴上前幾步，有外人在，他也只能按照太子妃的禮儀來行禮。
他微微屈膝，衝著沈雲殷福了一福。
「參見太子殿下。」沈雲殷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她笑著回。
「太子妃免禮。」
萬歡兒見狀，識趣地退到一邊。
她盈盈一笑，聲音嬌媚。
「草民就不打擾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了。」
「草民現在就去為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布菜。」
沈雲殷輕輕揮了揮手。
「萬掌柜辛苦。」
萬歡兒再次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劍北自然是守在門外，不敢有絲毫懈怠。
包間裡，便只剩下沈雲殷和蕭裴兩人。
沒有了外人。
兩人單獨在時，便不再需要那些假把式。
沈雲殷走到桌邊，逕自坐下。
蕭裴也跟著在她的對面落座。
兩人面對面。
沈雲殷提起桌上的青瓷茶壺，先給蕭裴面前的空杯斟了七分滿的茶水。
碧綠的茶湯在白瓷杯中，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隨即，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蕭裴卻沒動那杯茶。
他只是盯著沈雲殷端杯飲茶的動作，眼神銳利。
「什麼時候知道孤在這的？」
他的聲音，恢復了屬於蕭裴本人的冷冽。
沈雲殷將茶盞放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淡淡一笑。
「猜的。」
蕭裴眉頭微蹙。
「如何猜？」
沈雲殷搖了搖頭，瑩白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她再次一笑，那笑容里，帶著分戲謔。
「太子殿下。」
她特意加重了殿下二字。
「雖你待本宮，素無半分情意，整日裡疑神疑鬼，處處防備。」
「但本宮嫁與你數載，一同經歷過些風雨，還算是，了解你幾分的。」
蕭裴聞言，眉頭皺得更緊。
他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解釋。
若是真沒感情。
當年那般兇險的境地，他為何會力排眾議，執意要娶她為妃？
可沈雲殷卻沒給蕭裴解釋的機會。
她緊接著說下去，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
「殿下擔心本宮利用你的身份，會做出有損太子顏面，降低你身份的事情。」
「所以，在得知本宮出宮後，殿下自然會第一時間派人跟著，甚至親自跟來。」
「以防不測。」
蕭裴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她竟然，將他的心思，猜得如此透徹。
沈雲殷繼續。
「殿下見本宮進了樂平坊。」
「而能第一時間，將樂平坊內外情形盡收眼底的位置。」
「除了這望城樓，還能有何處？」
她說完，微微抬了抬下巴，用蕭裴那雙桃花眼，衝著對面之人挑了下眉。
「殿下。」
「本宮說的，可對？」
蕭裴的瞳孔，幾不可查地縮了縮。
他一直都知道，沈雲殷聰慧。
可今日這番推斷，卻讓他意識到，他的這位太子妃，遠比他想像中，還要敏銳，還要聰明。
蕭裴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面上依舊是那副清冷寡淡的模樣。
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太子妃既然這般聰慧。」
他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仔細留意著周遭的動靜。
兩人剛進望城樓。
與樂平坊那邊的喧囂熱鬧不同，望城樓內里安靜許多，布置也更顯雅致大氣。
掌柜立馬扭著水蛇腰出來迎接。
「太子殿下！您來了！」
那聲音，嬌媚入骨。
「草民萬歡兒參見太子殿下！」
沈雲殷看著面前的萬歡兒。
她約莫二十五六的年紀，五官精緻，濃妝艷抹，卻不顯俗氣。
一身薄薄的紫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纖腰，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擺。
整個人，便如同一隻修煉成精的狐狸，帶著致命的誘惑。
這萬歡兒，確實是個尤物。
難怪能在這龍蛇混雜的京城，將望城樓經營得風生水起。
她這份容貌，這份身段，這份眼力見，若是在後宮，怕也是個厲害角色。
劍北看著眼前的萬歡兒，心頭也是微微一跳。
這女子，好生妖嬈！
比之宮裡的娘娘們，也毫不遜色，甚至更多了幾分野性的魅惑。
太子殿下要見的人，莫非就是她？
可她一個酒樓掌柜，如何能勞動殿下大駕？
沈雲殷微微點頭，帶著蕭裴慣有的幾分漫不經心。
「萬掌柜，帶路吧。」
萬歡兒眼波流轉，嬌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殿下，跟草民到樓上去。」
她的聲音，聽得人骨頭都要酥了半邊。
沈雲殷跟著萬歡兒上樓。
望城樓的樓梯是上好的花梨木所制，踩上去悄無聲息。
樓梯兩側的牆壁上，掛著些意境悠遠的山水字畫，添了幾分雅致。
萬歡兒走在側邊，落後沈雲殷半步。
她一邊走，一邊殷勤地給沈雲殷扇著扇子。
那扇子是檀香木的，扇出的風都帶著股淡淡的幽香。
她嘴裡笑著說。
「太子殿下今日來的巧！」
「咱們望城樓啊，剛上了一道新菜，名為魚生。」
「今日要是太子殿下能嘗嘗啊，倒是能讓我們望城樓蓬蓽生輝了！」
沈雲殷欣然應下。
「那今日，孤可是有口福了？」
萬歡兒連連笑著。
「太子殿下，只要您來啊！就是咱們望城樓天大的福氣了！」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又讓人舒坦。
沈雲殷心中暗忖，這萬歡兒，確實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
說話間，沈雲殷已經和萬歡兒一塊到了二樓包間門口。
萬歡兒抬起纖纖玉手，輕輕敲了三下門。
叩，叩，叩。
裡邊傳來道清冷的聲音。
「進。」
劍北豎起耳朵，瞳孔微微睜大。
這聲音……
這不是，太子妃的聲音嗎？
難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之前就約好了？
可殿下方才在樂平坊那般行事，還有沈公子…
劍北還思考間。
門在此時，被萬歡兒輕輕推開。
她側身，恭敬地引著沈雲殷。
「太子妃，太子殿下來了！」
沈雲殷邁步走了進去。
窗邊，一道纖細的身影正臨窗而立。
聽到動靜，那身影緩緩轉了過來。
正是穿著太子妃常服的蕭裴。
沈雲殷對上的，便是簫裴那雙帶著審視的眼睛。
即便換了女兒身，那股子屬於上位者的探究，多疑，依舊不減分毫。
蕭裴上前幾步，有外人在，他也只能按照太子妃的禮儀來行禮。
他微微屈膝，衝著沈雲殷福了一福。
「參見太子殿下。」沈雲殷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她笑著回。
「太子妃免禮。」
萬歡兒見狀，識趣地退到一邊。
她盈盈一笑，聲音嬌媚。
「草民就不打擾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了。」
「草民現在就去為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布菜。」
沈雲殷輕輕揮了揮手。
「萬掌柜辛苦。」
萬歡兒再次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劍北自然是守在門外，不敢有絲毫懈怠。
包間裡，便只剩下沈雲殷和蕭裴兩人。
沒有了外人。
兩人單獨在時，便不再需要那些假把式。
沈雲殷走到桌邊，逕自坐下。
蕭裴也跟著在她的對面落座。
兩人面對面。
沈雲殷提起桌上的青瓷茶壺，先給蕭裴面前的空杯斟了七分滿的茶水。
碧綠的茶湯在白瓷杯中，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隨即，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蕭裴卻沒動那杯茶。
他只是盯著沈雲殷端杯飲茶的動作，眼神銳利。
「什麼時候知道孤在這的？」
他的聲音，恢復了屬於蕭裴本人的冷冽。
沈雲殷將茶盞放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淡淡一笑。
「猜的。」
蕭裴眉頭微蹙。
「如何猜？」
沈雲殷搖了搖頭，瑩白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她再次一笑，那笑容里，帶著分戲謔。
「太子殿下。」
她特意加重了殿下二字。
「雖你待本宮，素無半分情意，整日裡疑神疑鬼，處處防備。」
「但本宮嫁與你數載，一同經歷過些風雨，還算是，了解你幾分的。」
蕭裴聞言，眉頭皺得更緊。
他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解釋。
若是真沒感情。
當年那般兇險的境地，他為何會力排眾議，執意要娶她為妃？
可沈雲殷卻沒給蕭裴解釋的機會。
她緊接著說下去，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
「殿下擔心本宮利用你的身份，會做出有損太子顏面，降低你身份的事情。」
「所以，在得知本宮出宮後，殿下自然會第一時間派人跟著，甚至親自跟來。」
「以防不測。」
蕭裴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她竟然，將他的心思，猜得如此透徹。
沈雲殷繼續。
「殿下見本宮進了樂平坊。」
「而能第一時間，將樂平坊內外情形盡收眼底的位置。」
「除了這望城樓，還能有何處？」
她說完，微微抬了抬下巴，用蕭裴那雙桃花眼，衝著對面之人挑了下眉。
「殿下。」
「本宮說的，可對？」
蕭裴的瞳孔，幾不可查地縮了縮。
他一直都知道，沈雲殷聰慧。
可今日這番推斷，卻讓他意識到，他的這位太子妃，遠比他想像中，還要敏銳，還要聰明。
蕭裴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面上依舊是那副清冷寡淡的模樣。
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太子妃既然這般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