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通風報信
「夢是人的意念投射，還是有一定的說法的。不能完全否認。」
趙繁星重新抬起眼，鄭重其事的糾正了沈常遠先前的話。
接著，她又看向宋九福，用許諾的語氣說道：「阿姨，您先把早餐吃完。我下樓用招待所的座機打個電話給我哥，先問問他這事能不能查。到時候，咱們也別直接說是去找殺人兇手的。就說您難得進城，想要去探望故人。十有八九，能見到這位叫做葉栩栩的女士。」
趙繁星是個行動派。
說完就轉身廚房間去辦了。
沈常遠緊張得後腦勺冒汗。
他也想去打電話。
打給他爹，通知他趕緊先從葉家搬出來。
不然，等趙繁星這尊大神真的領著母親找到葉栩栩那兒去，可不就要出大事了嗎？！
爹隱瞞了這麼多年的假死秘密，說不定真的會被丟到日光下，公之於眾！
那到時候，他爹不知道要經歷多麼嚴厲的審判呢！
沈常遠越想越慌，腳步已經不自覺地朝外走。
然而，沈常存早有預料，一步橫跨到了沈常遠面前，陰惻惻的笑著看向他弟。
「老四，你這是要去哪啊？」
「我，我肚子不舒服，我想去廁所方便一下……」沈常遠拙劣的編著謊話。
宋九福揚了揚下巴，說：「房裡有廁所啊，這邊呢。你往門外邊跑啥？」
「外邊走廊有公用廁所，我還是去公共廁所吧……」沈常遠訕笑。
沈常存才不給他跑路的機會。
他推著沈常遠往房間內的廁所走，邊推邊拽人，打趣道：「咱們老四就是害羞！咋上個廁所還要往外邊跑！咱是一家人，從小就在一塊兒，蹲同一個茅坑！誰拉屎都是一塊兒臭的！咋的，現在出門了，有這麼方便的沖水廁所了，你倒還見外了？我們不嫌棄你，你趕緊進去上，別拉褲兜里了！」
說著，沈常存就把他弟攮進了廁所，還「好心」的替他把門帶上了。
等門關起來，沈常存和宋九福對視一笑，都差點笑出聲。
看把老四嚇成啥樣了！
宋九福聽見廁所門從裡邊拴上的動靜後，趕緊招手，讓沈常存到她身邊。
沈常存一路小跑過來，湊到宋九福面前，「媽！您吩咐！」
「一會兒啊，他肯定還會找藉口要出去。你待會就別攔著他了，讓他去。」宋九福說道。
沈常存不理解，「媽，真讓他去給我賊爹和那狐狸精通風報信啊？」
「那不然你想怎麼著？」宋九福心平氣和的理了理臉邊的頭髮，「難道鬧得滿城皆知，毀了你爹？孩啊，你得人生才剛剛開始，你以後還有更遠更寬的路要走。媽不想因為這個小人，髒了你將來的履歷。」
宋九福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她的心裡話。
在沈小溪那邊的世界裡，子女們的人生大局已定，他們也不會輕易受到沈紅兵這個賊爹的影響，所以，想怎麼鬧都可以。
但宋九福自己身處八零，這是一個通訊設備和交互網絡還不發達的年代。
鬧得再難看，也只是小部分人知道的一件平凡事。
不出一個月，就會被人淡忘。
所以，鬧起來了也不爽。
最重要的是，宋九福對沈常存他們這群孩子，有新的規劃和指引。
他們應該走上更光明的大道，過上更充實、更自由、更精彩的人生。
因此，不能讓沈紅兵這個不負責任的小人，髒了他們的未來。
鬧，肯定是要鬧的。
但宋九福打算要點補償款就夠了。
她要趁早和沈紅兵劃清界限，更讓孩子們在心裡對這個爹免疫！
這件事，處理不好，那就是傷害他們感情的刀子。
但處理好了，就是他們成長的養分！
進步的肥料！
宋九福拍拍沈常存的肩膀，說道：「嗯，就讓他去通風報信。你一會兒就這麼做……」
沒過多久，沈常遠洗了把臉從廁所出來了。
他顯然想好了新詞，走出來沒一會兒，就說：「媽，我們學校食堂有個窗口賣燒餅，特別好吃，學生卡買很便宜的，我去買三個，咱們一人一個！」
宋九福含笑點頭，「好啊。」
沈常遠差點感動哭了。
還是母親好騙！
他轉身就跑出了房間，那速度跟趕著去撿錢似的。
沈常存和宋九福對了下眼神，趕緊悄悄跟上了沈常遠。
在樓梯口，沈常存碰上了打完電話回來的趙繁星。
趙繁星拽住他，「你弟說去買燒餅，你也要去嗎？」
「不是……」
沈常存餘光一瞥，感覺沈常遠要回頭了，趕緊眼疾手快，扳過趙繁星的肩膀，帶著她一起側身躲到了樓梯拐角後邊。
沈常遠見沒人跟著，趕緊就找前台接電話，說自己要打電話。
沈常存透過樓梯扶手的縫隙看著那邊的情況，暗暗鬆了口氣。
他回過頭，想著給趙繁星詳細解釋。
卻驀然發現，他倆正以曖昧不清的姿勢摟著。
沈常存：「……」
完了。
要得罪大小姐了。
沈常存以閃電般的速度鬆開了懷裡的趙繁星，以平常說話速度的兩倍，光速道歉。
「對不起！事出緊急，剛剛來不及解釋！」
趙繁星抿唇，低著眼，看不出是什麼心情。
只聽她用細若蚊哼的音量應答道：「又沒發生什麼……不用道歉。」
沈常存鬆了口氣，不再看趙繁星，而是豎起耳朵聽不遠外的沈常遠打電話。
大堂沒有別人，招待所的花園裡也安靜得只剩下婉轉悅耳的鳥叫聲。
靜謐的環境裡，沈常遠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格外清晰。
「爸！不好了！我媽來望城了！」
「……昨晚到的，她說是來探望我，我安排她在學校招待所住的。」
「……但是今天早上，她突然哭著跟我說，她昨晚做了個離奇的夢，夢見是葉阿姨把你弄死了！」
「……爸，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扯淡，但我媽現在身邊有個幫手！」
「……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幫手的事，反正他們現在應該是鎖定了葉阿姨家的地址，準備找葉阿姨一趟，您看您要不要先出去避避風頭？」
「……反正現在就算她去了葉阿姨那裡，向周圍人打聽，其他人也只認識『沈鴻斌』這個人，沒聽說過沈紅兵啊！」
「……得虧葉阿姨當初給您辦戶口的時候，留神幫您改了名字！這真是明智之舉！」
趙繁星重新抬起眼，鄭重其事的糾正了沈常遠先前的話。
接著，她又看向宋九福，用許諾的語氣說道：「阿姨，您先把早餐吃完。我下樓用招待所的座機打個電話給我哥，先問問他這事能不能查。到時候，咱們也別直接說是去找殺人兇手的。就說您難得進城，想要去探望故人。十有八九，能見到這位叫做葉栩栩的女士。」
趙繁星是個行動派。
說完就轉身廚房間去辦了。
沈常遠緊張得後腦勺冒汗。
他也想去打電話。
打給他爹，通知他趕緊先從葉家搬出來。
不然，等趙繁星這尊大神真的領著母親找到葉栩栩那兒去，可不就要出大事了嗎？！
爹隱瞞了這麼多年的假死秘密，說不定真的會被丟到日光下，公之於眾！
那到時候，他爹不知道要經歷多麼嚴厲的審判呢！
沈常遠越想越慌，腳步已經不自覺地朝外走。
然而，沈常存早有預料，一步橫跨到了沈常遠面前，陰惻惻的笑著看向他弟。
「老四，你這是要去哪啊？」
「我，我肚子不舒服，我想去廁所方便一下……」沈常遠拙劣的編著謊話。
宋九福揚了揚下巴，說：「房裡有廁所啊，這邊呢。你往門外邊跑啥？」
「外邊走廊有公用廁所，我還是去公共廁所吧……」沈常遠訕笑。
沈常存才不給他跑路的機會。
他推著沈常遠往房間內的廁所走，邊推邊拽人，打趣道：「咱們老四就是害羞！咋上個廁所還要往外邊跑！咱是一家人，從小就在一塊兒，蹲同一個茅坑！誰拉屎都是一塊兒臭的！咋的，現在出門了，有這麼方便的沖水廁所了，你倒還見外了？我們不嫌棄你，你趕緊進去上，別拉褲兜里了！」
說著，沈常存就把他弟攮進了廁所，還「好心」的替他把門帶上了。
等門關起來，沈常存和宋九福對視一笑，都差點笑出聲。
看把老四嚇成啥樣了！
宋九福聽見廁所門從裡邊拴上的動靜後，趕緊招手，讓沈常存到她身邊。
沈常存一路小跑過來，湊到宋九福面前，「媽！您吩咐！」
「一會兒啊，他肯定還會找藉口要出去。你待會就別攔著他了，讓他去。」宋九福說道。
沈常存不理解，「媽，真讓他去給我賊爹和那狐狸精通風報信啊？」
「那不然你想怎麼著？」宋九福心平氣和的理了理臉邊的頭髮，「難道鬧得滿城皆知，毀了你爹？孩啊，你得人生才剛剛開始，你以後還有更遠更寬的路要走。媽不想因為這個小人，髒了你將來的履歷。」
宋九福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她的心裡話。
在沈小溪那邊的世界裡，子女們的人生大局已定，他們也不會輕易受到沈紅兵這個賊爹的影響，所以，想怎麼鬧都可以。
但宋九福自己身處八零，這是一個通訊設備和交互網絡還不發達的年代。
鬧得再難看，也只是小部分人知道的一件平凡事。
不出一個月，就會被人淡忘。
所以，鬧起來了也不爽。
最重要的是，宋九福對沈常存他們這群孩子，有新的規劃和指引。
他們應該走上更光明的大道，過上更充實、更自由、更精彩的人生。
因此，不能讓沈紅兵這個不負責任的小人，髒了他們的未來。
鬧，肯定是要鬧的。
但宋九福打算要點補償款就夠了。
她要趁早和沈紅兵劃清界限，更讓孩子們在心裡對這個爹免疫！
這件事，處理不好，那就是傷害他們感情的刀子。
但處理好了，就是他們成長的養分！
進步的肥料！
宋九福拍拍沈常存的肩膀，說道：「嗯，就讓他去通風報信。你一會兒就這麼做……」
沒過多久，沈常遠洗了把臉從廁所出來了。
他顯然想好了新詞，走出來沒一會兒，就說：「媽，我們學校食堂有個窗口賣燒餅，特別好吃，學生卡買很便宜的，我去買三個，咱們一人一個！」
宋九福含笑點頭，「好啊。」
沈常遠差點感動哭了。
還是母親好騙！
他轉身就跑出了房間，那速度跟趕著去撿錢似的。
沈常存和宋九福對了下眼神，趕緊悄悄跟上了沈常遠。
在樓梯口，沈常存碰上了打完電話回來的趙繁星。
趙繁星拽住他，「你弟說去買燒餅，你也要去嗎？」
「不是……」
沈常存餘光一瞥，感覺沈常遠要回頭了，趕緊眼疾手快，扳過趙繁星的肩膀，帶著她一起側身躲到了樓梯拐角後邊。
沈常遠見沒人跟著，趕緊就找前台接電話，說自己要打電話。
沈常存透過樓梯扶手的縫隙看著那邊的情況，暗暗鬆了口氣。
他回過頭，想著給趙繁星詳細解釋。
卻驀然發現，他倆正以曖昧不清的姿勢摟著。
沈常存：「……」
完了。
要得罪大小姐了。
沈常存以閃電般的速度鬆開了懷裡的趙繁星，以平常說話速度的兩倍，光速道歉。
「對不起！事出緊急，剛剛來不及解釋！」
趙繁星抿唇，低著眼，看不出是什麼心情。
只聽她用細若蚊哼的音量應答道：「又沒發生什麼……不用道歉。」
沈常存鬆了口氣，不再看趙繁星，而是豎起耳朵聽不遠外的沈常遠打電話。
大堂沒有別人，招待所的花園裡也安靜得只剩下婉轉悅耳的鳥叫聲。
靜謐的環境裡，沈常遠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格外清晰。
「爸！不好了！我媽來望城了！」
「……昨晚到的，她說是來探望我，我安排她在學校招待所住的。」
「……但是今天早上，她突然哭著跟我說，她昨晚做了個離奇的夢，夢見是葉阿姨把你弄死了！」
「……爸，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扯淡，但我媽現在身邊有個幫手！」
「……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幫手的事，反正他們現在應該是鎖定了葉阿姨家的地址，準備找葉阿姨一趟，您看您要不要先出去避避風頭？」
「……反正現在就算她去了葉阿姨那裡，向周圍人打聽，其他人也只認識『沈鴻斌』這個人，沒聽說過沈紅兵啊！」
「……得虧葉阿姨當初給您辦戶口的時候，留神幫您改了名字！這真是明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