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頭們全軍覆沒
沈常存半張著嘴，好半晌沒出聲。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天塌了。
這這這……
這怎麼是給他看對象呢？
宋九福白他一眼，「你少在這兒跟我拿腔作勢的！霖霖配你那是綽綽有餘！是你配不上人家！趕緊給我收起你這死相！」
沈常存笑得比哭還難看。
「媽，我不是嫌棄她，也沒覺得她配不上我……我壓根就沒想現在娶媳婦啊！」
宋九福抬腿就是一腳踹，「哦！你都26歲的人了，還當自己是嫩葉小伙子呢！現在還不想娶媳婦，什麼時候娶媳婦？七老八十了再娶個18歲的啊？你倒是挺會做夢！」
沈常存感覺，自己得再長兩張嘴才能給他媽解釋清楚！
「媽，我真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不想像大哥和三弟那樣，結婚成了家，就天天想著媳婦孩子那點事。」
「媽，你有四個兒子，其他三個兄弟都會規規矩矩成家的，就我一個人晚點再娶媳婦，行不行？」
「你說你會疼我，也會在意我的想法，那別的事情上我沒啥要求，就娶媳婦這一件事上，您聽我的！成不？」
宋九福聽他這一句句說得挺誠懇，心裡早就已經沒想著撮合他和蘇霖霖了。
強扭的瓜不甜。
她可不想像前世一樣，被子女們當成惡人。
不成就不成吧。
年輕人的事情，還是應該交給他們自己去處理。
宋九福往後院看了一眼，叮囑沈常存說：「媽也不怕告訴你，霖霖還挺稀罕你的。但你既然沒這個意思，那你送她回家這一路，就把意思給人家說清楚，別吊著人家姑娘，耽誤了她的好年華。」
沈常存感恩戴德，「好的媽！你就放心交給我，我保准和她說清楚！」
「但是吧，也不能說得太直接……」宋九福還有自己的小算盤，「蘇家是我和你大哥在鎮上擺攤的生意搭子，我和蘇家就算當不成兒女親家，也不能因此結仇。你明白吧？」
這要是說到「義」字有關的事上，沈常存就更加門兒清了。
「媽！沒問題！我心裡有數！」
宋九福點點頭，讓沈常存單獨去找蘇霖霖去了。
該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是他們年輕人自己的事。
宋九福打著呵欠回房睡午覺，順手就把門關上了。
她循例打開匣子，看看沈小溪的回信。
和前幾次不同的是，沈小溪這回寫了一篇特別特別長的內容。
沈小溪：【奶！！！】
【你讓我查的那個老鰥夫，我去打聽過了！】
【除了他之外，我還把您那一帶的老光棍的晚年情況都摸了底！】
【奶！】
【全軍覆沒啊奶！】
【先說趙老頭吧！這人真是個老色批！他平常借著在公園打太極的幌子，偷拍年輕姑娘的裙底！】
【周老頭，就是你們那輩人管他叫周四旺的……他他他，他不喜歡女的，他喜歡男的！他這幾年老是不著家，天天跟著一群老頭去爬山遠足，他兒子女兒擔心他被人騙，就偷偷跟著他……哪知道，捅穿了他隱藏多年的驚天大秘密！】
【還有老謝，謝亨運，他是老酒鬼！喝得一隻眼睛瞎了，心臟也不好使了，被家裡子女強行斷了酒之後，又開始嚼檳榔，現在嚼出口腔癌，半張臉都切掉了，人不人鬼不鬼的！】
【叫彭木軍的老光棍也不行！他確實死了老婆之後一直未娶，但據說他染上了不乾淨的病，別人說他老愛去小巷髮廊那些紅燈區……】
信的後邊，還有四五個老頭的故事。
什麼把老婆逼著去打三份工，自己天天在家看電視劇的。
什麼涉嫌毒死媳婦，晚年泡小三，還幫著小三的兒子打親生女兒的。
什麼明明四肢健全，無病無災，卻天天躺在家裡要兒媳婦服侍的。
什麼看著人模狗樣，背地裡卻和別人家老婆不清不楚，被打斷了一條腿的……
精彩是挺精彩，驚訝也夠令人驚訝。
宋九福啼笑皆非。
她以後還怎麼面對這幫看著樸實無華的老鄰居啊！
【奶！】
【咱就是說，別談了吧？】
沈小溪的文字里滿是擔憂和惶恐。
【咱一個人過，說不定能活到一百歲。但要是隨便碰上這其中一個，不死都得賠了半條命啊！】
【奶！一個人的日子才是最舒坦的！】
【婚姻給女人帶來的傷害，遠比幸福要多！】
【奶，通過這次的社會調查，我覺得，女人真不一定非得把自己送進婚姻的圍城！】
【嫁人是一種活法，不嫁人也有不嫁人的活法！】
【雖然這是一條少有人走的小路，但並非是一條不通的死路。】
【只是看過這條路上風景的人很少，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人生還能這樣過而已。】
【奶，我認真想過了！你給我的錢，它可以是我的嫁妝。但我如果過幾年還是不願意嫁人，它就是我獨立生活的底氣！】
宋九福捏著信紙，沉默良久。
其實她沒有多想找老伴。
只不過是芳姐提起，她就順帶這麼一問罷了。
不成就不成唄。
一個人過，確實逍遙自在。
現在這個家裡的子子女女尚且還沒有調教好。
要是臨時整出個組合家庭，又不知道要出多少麻煩。
她宋九福又不是閒得發慌！
還是不整花活兒了。
但是，宋九福隱隱約約有點後悔。
她覺得，她讓沈小溪去調查這些事，多少把沈小溪嚇住了。
孫女的話里話外透出的，全都是「這輩子我可不碰婚姻」的決絕。
這就讓宋九福有點犯愁了。
如果小溪終身不嫁，會怎麼樣？
都說，錢能解決世界上90%的困難。
小溪手裡足夠有錢的話，確實可以隨心所欲的活著。
體驗一下她宋九福兩輩子都沒有辦法體會到的人生活法。
只要她自在，開心，那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不知道，她現在給小溪弄的這些錢，夠她傍身的嗎？
宋九福越想越沒有了困意。
錢這種東西，沒人嫌多。
都說八零九零年代，是遍地黃金的時代。
她要怎麼做，才能為小溪積聚足夠養老的資本？
宋九福拉開房門，衝著在外邊跳繩的沈聰聰喊道：「聰啊！一會兒你二哥回來了，讓他第一時間叫醒我！」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天塌了。
這這這……
這怎麼是給他看對象呢？
宋九福白他一眼，「你少在這兒跟我拿腔作勢的！霖霖配你那是綽綽有餘！是你配不上人家！趕緊給我收起你這死相！」
沈常存笑得比哭還難看。
「媽，我不是嫌棄她，也沒覺得她配不上我……我壓根就沒想現在娶媳婦啊！」
宋九福抬腿就是一腳踹，「哦！你都26歲的人了，還當自己是嫩葉小伙子呢！現在還不想娶媳婦，什麼時候娶媳婦？七老八十了再娶個18歲的啊？你倒是挺會做夢！」
沈常存感覺，自己得再長兩張嘴才能給他媽解釋清楚！
「媽，我真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不想像大哥和三弟那樣，結婚成了家，就天天想著媳婦孩子那點事。」
「媽，你有四個兒子，其他三個兄弟都會規規矩矩成家的，就我一個人晚點再娶媳婦，行不行？」
「你說你會疼我，也會在意我的想法，那別的事情上我沒啥要求，就娶媳婦這一件事上，您聽我的！成不？」
宋九福聽他這一句句說得挺誠懇，心裡早就已經沒想著撮合他和蘇霖霖了。
強扭的瓜不甜。
她可不想像前世一樣，被子女們當成惡人。
不成就不成吧。
年輕人的事情，還是應該交給他們自己去處理。
宋九福往後院看了一眼，叮囑沈常存說：「媽也不怕告訴你，霖霖還挺稀罕你的。但你既然沒這個意思，那你送她回家這一路，就把意思給人家說清楚，別吊著人家姑娘，耽誤了她的好年華。」
沈常存感恩戴德，「好的媽！你就放心交給我，我保准和她說清楚！」
「但是吧，也不能說得太直接……」宋九福還有自己的小算盤，「蘇家是我和你大哥在鎮上擺攤的生意搭子，我和蘇家就算當不成兒女親家，也不能因此結仇。你明白吧？」
這要是說到「義」字有關的事上，沈常存就更加門兒清了。
「媽！沒問題！我心裡有數！」
宋九福點點頭，讓沈常存單獨去找蘇霖霖去了。
該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是他們年輕人自己的事。
宋九福打著呵欠回房睡午覺，順手就把門關上了。
她循例打開匣子，看看沈小溪的回信。
和前幾次不同的是，沈小溪這回寫了一篇特別特別長的內容。
沈小溪：【奶！！！】
【你讓我查的那個老鰥夫，我去打聽過了！】
【除了他之外，我還把您那一帶的老光棍的晚年情況都摸了底！】
【奶！】
【全軍覆沒啊奶！】
【先說趙老頭吧！這人真是個老色批！他平常借著在公園打太極的幌子，偷拍年輕姑娘的裙底！】
【周老頭，就是你們那輩人管他叫周四旺的……他他他，他不喜歡女的，他喜歡男的！他這幾年老是不著家，天天跟著一群老頭去爬山遠足，他兒子女兒擔心他被人騙，就偷偷跟著他……哪知道，捅穿了他隱藏多年的驚天大秘密！】
【還有老謝，謝亨運，他是老酒鬼！喝得一隻眼睛瞎了，心臟也不好使了，被家裡子女強行斷了酒之後，又開始嚼檳榔，現在嚼出口腔癌，半張臉都切掉了，人不人鬼不鬼的！】
【叫彭木軍的老光棍也不行！他確實死了老婆之後一直未娶，但據說他染上了不乾淨的病，別人說他老愛去小巷髮廊那些紅燈區……】
信的後邊，還有四五個老頭的故事。
什麼把老婆逼著去打三份工，自己天天在家看電視劇的。
什麼涉嫌毒死媳婦，晚年泡小三，還幫著小三的兒子打親生女兒的。
什麼明明四肢健全，無病無災，卻天天躺在家裡要兒媳婦服侍的。
什麼看著人模狗樣，背地裡卻和別人家老婆不清不楚，被打斷了一條腿的……
精彩是挺精彩，驚訝也夠令人驚訝。
宋九福啼笑皆非。
她以後還怎麼面對這幫看著樸實無華的老鄰居啊！
【奶！】
【咱就是說，別談了吧？】
沈小溪的文字里滿是擔憂和惶恐。
【咱一個人過，說不定能活到一百歲。但要是隨便碰上這其中一個，不死都得賠了半條命啊！】
【奶！一個人的日子才是最舒坦的！】
【婚姻給女人帶來的傷害，遠比幸福要多！】
【奶，通過這次的社會調查，我覺得，女人真不一定非得把自己送進婚姻的圍城！】
【嫁人是一種活法，不嫁人也有不嫁人的活法！】
【雖然這是一條少有人走的小路，但並非是一條不通的死路。】
【只是看過這條路上風景的人很少，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人生還能這樣過而已。】
【奶，我認真想過了！你給我的錢，它可以是我的嫁妝。但我如果過幾年還是不願意嫁人，它就是我獨立生活的底氣！】
宋九福捏著信紙，沉默良久。
其實她沒有多想找老伴。
只不過是芳姐提起，她就順帶這麼一問罷了。
不成就不成唄。
一個人過，確實逍遙自在。
現在這個家裡的子子女女尚且還沒有調教好。
要是臨時整出個組合家庭，又不知道要出多少麻煩。
她宋九福又不是閒得發慌！
還是不整花活兒了。
但是，宋九福隱隱約約有點後悔。
她覺得，她讓沈小溪去調查這些事，多少把沈小溪嚇住了。
孫女的話里話外透出的，全都是「這輩子我可不碰婚姻」的決絕。
這就讓宋九福有點犯愁了。
如果小溪終身不嫁，會怎麼樣？
都說，錢能解決世界上90%的困難。
小溪手裡足夠有錢的話，確實可以隨心所欲的活著。
體驗一下她宋九福兩輩子都沒有辦法體會到的人生活法。
只要她自在，開心，那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不知道，她現在給小溪弄的這些錢，夠她傍身的嗎？
宋九福越想越沒有了困意。
錢這種東西，沒人嫌多。
都說八零九零年代，是遍地黃金的時代。
她要怎麼做，才能為小溪積聚足夠養老的資本？
宋九福拉開房門，衝著在外邊跳繩的沈聰聰喊道：「聰啊！一會兒你二哥回來了，讓他第一時間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