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難得一遇的寶貝
裴寂淵垂眸：「我知道……但我心疼。」
他用指腹柔柔地給江棲月擦掉了眼淚。
「就算是裝的，我也捨不得你掉一滴眼淚。」
江家是吧，敢算計她，那就別怪她撕破臉皮了，反正……是你們先不要臉的！
斜對面有個茶樓，二樓包間裡，看著事態不對的江家管事連忙跑回去報信兒了。
窗戶關上的那一剎那，裴寂淵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
「棲月，江家派來監督事態的人準備回去報信兒了。」
江棲月愣住：「嗯？在哪？你怎麼知道？」
「我剛剛就注意到了，對面的茶樓，有人盯著我們店裡的情況。除了江家，還能是誰？」
江棲月皺起眉：「如果是這樣……」
她注意到了年底上剛剛解毒，還沒力氣爬起來的老頭：「……老爺子，你剛剛說，江夫人答應收養你孫子。那你孫子呢？」
老頭抬起頭：「……已經跟江家走了。」
江棲月和裴寂淵對視一眼，暗道不妙。
要是讓盯梢的人回去，把這兒發生了什麼告訴馮氏，以她心狠手辣的風格，這孩子恐怕不會好過。
雖說這老爺子辦了糊塗事，但也都是為了孩子能活下去。最重要的是……孩子是無辜的啊！
江棲月連忙追問：「你知不知道江家把他帶到哪兒去了？」
老爺子搖搖頭：「我不知道，他被江夫人拉著進了江家……那麼富貴的地方，就算是剩飯剩菜，也能給我孫子一條活路吧？我要是走了，他一個孩子，只怕要飯都要不到……」
江棲月恨鐵不成鋼地跺腳：「你糊塗啊，能想出用人命誣陷別人的招數，你覺得馮氏是什麼好人嗎？
你死了，你孫子就是孤家寡人一個，更沒人撐腰了。馮氏怎麼可能重視你的孩子？隨手扔到下人堆里不管不問都算好的了。
一個六歲的孩子在江家，下人都能隨意凌辱，連撐腰的人都沒有。你死了，孩子也沒有利用價值，他又能活得多好？一個不小心再得罪了誰，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老乞丐聞言，渾身劇烈顫抖起來：「我……我糊塗啊！」
他掙扎著要爬起來，哭著給江棲月磕頭：「求求娘子，救救我孫兒！」
江棲月沒有貿然點頭，畢竟這孩子是老頭自己願意讓江家帶走的，現在他不僅時日無多，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了，是他自己服毒，想要誣陷月棲滷肉鋪。這犯了律法，是要坐牢的。
看著老頭哆哆嗦嗦的樣子，也不知道進了大牢還能不能出來了。那孩子要出來也是個沒人要的小乞丐，天天四處流浪，被人隨意欺負。
如果留在江家……那更完蛋。江棲月又不是沒在江家待過，馮氏可算不上一個好主母，對下人真的不算好，非打即罵的，平時也只是料理尋常家事，府里僕從恃強凌弱的事一概不管。
久而久之，這江家裡面的丫鬟小廝都算不上乾淨，抱團，搞針對，你舉報我我舉報你，再一起貪墨點兒油水，弄得烏煙瘴氣。
這些東西他們不敢讓馮氏和江青山知道，江景辰又從小離家，到書院求學，很少有回來的時候，這些事情只有柔弱溫和的大小姐知道一些。
所以江棲月一直知道江家的下人要麼壞，要麼就過不好。馮氏要找上這老乞丐，也就是想藉機害自己，這孩子她也不會放在心上，八成就是進府做下人了。
老乞丐見江棲月不說話，以為她也沒辦法，頓時就像被人抽乾了力氣一樣，癱軟在地：「娘子……您也沒辦法了嗎？」
江棲月嘆了口氣，她雖然有些善良和同情，但也不能因為這個就過多干涉別人的事情。
「老先生。你服毒誣陷我們，江家收留你的孫子，這是您和江家講好的條件。說到底，我救你，除了學醫後不忍心見死不救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不想讓人死在我店裡，影響生意。
您現在不僅沒死，還供出了幕後主使。要是讓馮氏知道了，你孫子只會更危險。我建議你……你去自首。然後告訴官府這條件不成立，把孩子要回來。
官府出面，江家也不能揪著孩子不放。只是這誣陷別人，只怕是要服刑的。您……您自己掂量吧。我看你可憐，就不送你去見官了，怎麼選擇，你自己做主吧。」
江棲月言盡於此。
她不會直接上門幫老乞丐要回孩子的，雖說她現在占理，是明面上的受害者，但江家對她想必也是恨之入骨了。而且不止是江家。秦家……
他們兩家還有聯姻，如果江棲月上了公堂，都不用想，秦家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老乞丐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圍觀的人群見沒了熱鬧，也不再聚集。
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江棲月也沒心情忙太久，下午一早就關門回家了，沒想到她剛一出店門，就看到了服毒的老乞丐正等在門口。
看到江棲月出來，他顫顫巍巍地走過來。
裴寂淵攬住江棲月往懷裡帶了一下，你還有什麼事兒嗎？
老乞丐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個油布包裹，層層揭開後露出兩本泛黃的古籍。
「小娘子……」
他聲音嘶啞：「實不相瞞，老朽本是江南蘇氏香料傳人。這是祖傳的《天香譜》，記載著七十二種香方。
老朽家中祖祖輩輩都以制香為生，卻不想，這秘方招來了賊人惦記，他們設計，害我家破人亡，我的兒孫們無一倖免，就剩下我和兩個孩子。
誰知道離開江南走水路的時候，還有個小孫女牡丹走散了，我現在只有這一個孫子了，我……我想叫他好好活著……」
老乞丐泣不成聲，緩緩跪下。
江棲月瞳孔一震，接過老頭遞給她的《天香譜》翻開看了看，確實是詳細記載著香方所需的原料，製作步驟等等，一應俱全。
她跟著百草仙翁學醫，第一課學的就是識別藥草。
不少香料其實也能入藥，所以江棲月不算完全不懂。
她猛地想起，琳琅環境之後，《琳琅記》上確實是有「制香」這一技能點的。
如果這老先生所言非虛，那這《天香譜》，可就是難得一遇的寶物了。
他用指腹柔柔地給江棲月擦掉了眼淚。
「就算是裝的，我也捨不得你掉一滴眼淚。」
江家是吧，敢算計她，那就別怪她撕破臉皮了，反正……是你們先不要臉的！
斜對面有個茶樓，二樓包間裡，看著事態不對的江家管事連忙跑回去報信兒了。
窗戶關上的那一剎那，裴寂淵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
「棲月，江家派來監督事態的人準備回去報信兒了。」
江棲月愣住：「嗯？在哪？你怎麼知道？」
「我剛剛就注意到了，對面的茶樓，有人盯著我們店裡的情況。除了江家，還能是誰？」
江棲月皺起眉：「如果是這樣……」
她注意到了年底上剛剛解毒，還沒力氣爬起來的老頭：「……老爺子，你剛剛說，江夫人答應收養你孫子。那你孫子呢？」
老頭抬起頭：「……已經跟江家走了。」
江棲月和裴寂淵對視一眼，暗道不妙。
要是讓盯梢的人回去，把這兒發生了什麼告訴馮氏，以她心狠手辣的風格，這孩子恐怕不會好過。
雖說這老爺子辦了糊塗事，但也都是為了孩子能活下去。最重要的是……孩子是無辜的啊！
江棲月連忙追問：「你知不知道江家把他帶到哪兒去了？」
老爺子搖搖頭：「我不知道，他被江夫人拉著進了江家……那麼富貴的地方，就算是剩飯剩菜，也能給我孫子一條活路吧？我要是走了，他一個孩子，只怕要飯都要不到……」
江棲月恨鐵不成鋼地跺腳：「你糊塗啊，能想出用人命誣陷別人的招數，你覺得馮氏是什麼好人嗎？
你死了，你孫子就是孤家寡人一個，更沒人撐腰了。馮氏怎麼可能重視你的孩子？隨手扔到下人堆里不管不問都算好的了。
一個六歲的孩子在江家，下人都能隨意凌辱，連撐腰的人都沒有。你死了，孩子也沒有利用價值，他又能活得多好？一個不小心再得罪了誰，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老乞丐聞言，渾身劇烈顫抖起來：「我……我糊塗啊！」
他掙扎著要爬起來，哭著給江棲月磕頭：「求求娘子，救救我孫兒！」
江棲月沒有貿然點頭，畢竟這孩子是老頭自己願意讓江家帶走的，現在他不僅時日無多，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了，是他自己服毒，想要誣陷月棲滷肉鋪。這犯了律法，是要坐牢的。
看著老頭哆哆嗦嗦的樣子，也不知道進了大牢還能不能出來了。那孩子要出來也是個沒人要的小乞丐，天天四處流浪，被人隨意欺負。
如果留在江家……那更完蛋。江棲月又不是沒在江家待過，馮氏可算不上一個好主母，對下人真的不算好，非打即罵的，平時也只是料理尋常家事，府里僕從恃強凌弱的事一概不管。
久而久之，這江家裡面的丫鬟小廝都算不上乾淨，抱團，搞針對，你舉報我我舉報你，再一起貪墨點兒油水，弄得烏煙瘴氣。
這些東西他們不敢讓馮氏和江青山知道，江景辰又從小離家，到書院求學，很少有回來的時候，這些事情只有柔弱溫和的大小姐知道一些。
所以江棲月一直知道江家的下人要麼壞，要麼就過不好。馮氏要找上這老乞丐，也就是想藉機害自己，這孩子她也不會放在心上，八成就是進府做下人了。
老乞丐見江棲月不說話，以為她也沒辦法，頓時就像被人抽乾了力氣一樣，癱軟在地：「娘子……您也沒辦法了嗎？」
江棲月嘆了口氣，她雖然有些善良和同情，但也不能因為這個就過多干涉別人的事情。
「老先生。你服毒誣陷我們，江家收留你的孫子，這是您和江家講好的條件。說到底，我救你，除了學醫後不忍心見死不救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不想讓人死在我店裡，影響生意。
您現在不僅沒死，還供出了幕後主使。要是讓馮氏知道了，你孫子只會更危險。我建議你……你去自首。然後告訴官府這條件不成立，把孩子要回來。
官府出面，江家也不能揪著孩子不放。只是這誣陷別人，只怕是要服刑的。您……您自己掂量吧。我看你可憐，就不送你去見官了，怎麼選擇，你自己做主吧。」
江棲月言盡於此。
她不會直接上門幫老乞丐要回孩子的，雖說她現在占理，是明面上的受害者，但江家對她想必也是恨之入骨了。而且不止是江家。秦家……
他們兩家還有聯姻，如果江棲月上了公堂，都不用想，秦家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老乞丐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圍觀的人群見沒了熱鬧，也不再聚集。
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江棲月也沒心情忙太久，下午一早就關門回家了，沒想到她剛一出店門，就看到了服毒的老乞丐正等在門口。
看到江棲月出來，他顫顫巍巍地走過來。
裴寂淵攬住江棲月往懷裡帶了一下，你還有什麼事兒嗎？
老乞丐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個油布包裹，層層揭開後露出兩本泛黃的古籍。
「小娘子……」
他聲音嘶啞：「實不相瞞，老朽本是江南蘇氏香料傳人。這是祖傳的《天香譜》，記載著七十二種香方。
老朽家中祖祖輩輩都以制香為生，卻不想，這秘方招來了賊人惦記，他們設計，害我家破人亡，我的兒孫們無一倖免，就剩下我和兩個孩子。
誰知道離開江南走水路的時候，還有個小孫女牡丹走散了，我現在只有這一個孫子了，我……我想叫他好好活著……」
老乞丐泣不成聲，緩緩跪下。
江棲月瞳孔一震，接過老頭遞給她的《天香譜》翻開看了看，確實是詳細記載著香方所需的原料，製作步驟等等，一應俱全。
她跟著百草仙翁學醫，第一課學的就是識別藥草。
不少香料其實也能入藥，所以江棲月不算完全不懂。
她猛地想起，琳琅環境之後，《琳琅記》上確實是有「制香」這一技能點的。
如果這老先生所言非虛，那這《天香譜》，可就是難得一遇的寶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