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血色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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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川城的中央廣場再次聚集起人群,只是這次的氣氛與上次截然不同。數十萬百姓舉著帶血的橫幅,上面用親人的鮮血寫著「請陳昭將軍回國」「暴君歸來」等字樣。

  一名老婦跪在地上,面前擺著孫子的遺像。孫子的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顯然是在極度恐懼中死去的。老婦的眼中沒有淚水,只有刻骨的仇恨和絕望:「陳將軍,求求您回來吧……我的孫子,他死得好慘啊,才五歲啊……」

  人群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哭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悲痛和憤怒。他們終於明白,所謂的「順民」身份並不能保護他們,在妖族和權貴的眼中,他們只是可以隨意犧牲的棋子。

  「我們錯了!」有人突然跪倒在地,對著天空大喊,「陳將軍,我們不該懷疑您,不該趕走您……求您回來保護我們!」

  越來越多的人跪倒在地,整個廣場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請願聲。這些聲音匯聚在一起,如同一股巨大的浪潮,向著天際席捲而去。

  與此同時,各大媒體的頭條都被同一條新聞占據:《隱雲關慘劇:數十萬平民喪生,妖族與玄機集團的博弈誰該負責?》《暴君何在?華夏需要守護者!》

  網絡上,關於陳昭的話題瞬間登上熱搜榜首。人們翻出他曾經的戰鬥記錄,看著他在鐵幕關浴血奮戰的畫面,淚水模糊了雙眼。曾經的「暴君」標籤被撕下,取而代之的是「華夏最後的守護者」「戰神歸來」等稱號。

  在落月城,陳昭站在城牆上,只是冷冷看著手中的通訊器,裡面是鋪天蓋地的請願信息。陳小燼站在他身邊,星河之眼泛起漣漪:「爸爸,他們在求您回去,他們終於明白了。」

  陳昭沉默著將通訊器扔進護城河,重劍在掌心壓出一道血痕:「五年前他們用亂石砸斷我三根肋骨時,可沒想著『求我保護』。」

  「可是隱雲關的平民……」陳小燼欲言又止。

  「不過是權貴手裡的燃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陳昭轉身走向城樓,靴跟碾碎一塊刻著「暴君滾出華夏」的碎磚,「讓玄機集團和妖族去狗咬狗,我們只管守好落月城。」

  廣場上,有人突然撕開襯衫,露出胸口被戰傀灼穿的傷疤:「陳將軍!我們錯了!當初不該信那些謠言……」話未說完便被淚水哽住。

  陳小燼看著監控里抱頭痛哭的人群,指尖的光箭忽明忽暗:「爸爸,至少聽聽他們的聲音吧?」

  陳昭盯著遠處翻滾的濃煙,聲音像淬了冰:「聲音?他們的聲音曾讓我在流放地啃食沙礫,現在又想用眼淚換我當炮灰?」他猛地扯開領口,露出鎖骨下方猙獰的鞭痕——那是「順民」們用生鏽鐵鏈抽打的印記。

  網絡上,「陳昭拒絕回國」的話題瞬間蓋過所有請願新聞。曾經為他製作「暴君語錄」的營銷號,此刻集體轉發《鐵石心腸?陳昭面對百萬請願無動於衷》。

  「看看這些愚民的嘴臉。」陳昭將熱茶潑在全息屏上,沸騰的茶水澆滅「戰神歸來」的熱搜詞條,「昨天他們舉著『處決暴君』的牌子,今天就能哭著求我殺人。這種反覆無常的東西,不值得守護。」

  陳小燼望著父親握緊重劍的指節,突然發現那些暗金脈氣不再像從前那樣明亮。她輕輕觸碰陳昭的手腕,卻被一把推開。

  「記住,小燼。」陳昭的聲音混著護城河的濤聲,「能信任的只有手裡的劍,和永遠不會背叛的——」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城牆上「暴君必死」的塗鴉上,「只有自己。」

  當請願人群被玄機集團的機甲驅散時,陳昭正在擦拭五年前被百姓砸裂的劍柄。陳小燼抱著他的披風站在門口,看見父親對著劍身上「暴君」兩個刻痕冷笑:「他們想讓我當英雄?抱歉,我現在只打算當——」

  「旁觀者。」他將披風甩進火盆,暗金脈氣在劍刃上凝成血色紋路,「讓韓川城的權貴們,也嘗嘗被拋棄的滋味。」

  而在韓川城,宋以朗看著監控里四散奔逃的人群,嘴角勾起冷笑:「陳昭,你以為置身事外就能獨善其身?」他按下按鈕,十二座聖關的核心紅光驟然爆閃,「等妖族啃食到落月城的城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硬氣多久。」

  陳昭沉默片刻,抬頭望向遠方的天空。隱雲關的方向,濃煙依舊滾滾。他握緊手中的重劍,暗金脈氣在掌心流轉:「小燼,收拾東西,我們回落月城。」

  「爸爸,您決定了?」陳小燼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陳昭心如磐石,目光堅定:「百姓需要的不是一個陳昭,而是一個能為他們隨時犧牲的守護者。這次不回去,我要讓那些權貴和妖族知道,華夏的土地,沒有我的保護,會被華夏『自己人』如何踐踏。」

  陳小燼低下頭,星河之力在他指尖凝聚成一道暗淡的光:「我相信,媽媽也會支持我們的決定。」

  陳昭轉身,看著落月城的百姓。他們站在街道兩旁,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自己。陳昭深吸一口氣,舉起重劍,高聲說道:「華夏的子民們!曾經,我被你們唾棄為暴君;如今,你們卻呼我為守護者。但我始終是同一個人——那個會為了守護你們而戰的人!」

  人群中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陳昭看著眼前的景象,終於露出了一絲隱晦的笑容。他心想,這場戰爭遠未結束,但只要有百姓的支持,他就有底牌和背叛他的人戰鬥。

  「出發!」陳昭一聲令下,重劍在陽光下劃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他帶著陳小燼,帶著落月城的希望,向著落月城的中心——城中府,大步走去。

  而在韓川城,宋以朗坐在玄機集團的頂樓,看著監控里的請願人群,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陳昭,你以為百姓的呼聲能改變什麼?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抬手按下一個按鈕,全息屏上浮現出十二座聖關的地圖,每座聖關的核心位置都閃爍著紅光。宋以朗嘴角勾起冷笑:「就讓我看看,你這個『守護者』,能保護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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