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斷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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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華夏的最高決策層會議室里,氣氛凝重而壓抑。燈光慘白地灑在一張張焦慮的臉上,數位高層圍坐在長桌前,商討著關於陳昭的棘手問題。

  華夏中樞議政廳內,紫檀木長桌倒映著水晶吊燈的冷光,二十餘位身著中山裝、西裝的高層圍坐,空氣里浮動著壓抑的沉默。

  "陳昭鎮守漠北十一載,以血肉鑄長城,卻因莫須有的刺殺罪名被認定為華夏叛徒。「華夏防務部長周明遠突然起身,重重將文件拍在桌上,金屬扣撞擊聲驚得眾人一顫,」現在北境蠻夷突破防線,除了他,誰能駕馭那十二件神器?"

  華夏中樞議政廳的穹頂下,十二道神器的全息投影赫然展開,神器紋路泛著冷光,每一道裂痕都刻著陳昭當年鎮守邊關的血痕。「諸位,要不了多少時日,防線崩潰,妖族大舉入侵後果將不堪設想。」

  「可當年輿論鬧得沸沸揚揚...」傳播部長揉著眉心,「民眾至今還記得街頭焚燒的陳昭畫像,平反公告會被解讀為我們的失職,有損公信力。

  "老周,當年定罪可是鐵證如山。「華夏法治書記扶了扶金絲眼鏡,」貿然赦免,輿論會質疑司法公正。"

  "什麼鐵證?不過是某些勢力偽造的信函!「協同部長突然站起,袖口掃落了手邊茶杯,」陳昭妻子林硯秋為護國運陣戰死時,那些人怎麼不出來主持公道?現在國家有難就想起他了?」

  接著補充道:"你們沒敢說,給他定罪押上法庭的檔案卷宗,不是壓在檔案櫃最底層?」

  會議室陷入窒息般的沉默。國務總長官突然起身,將一份泛黃的文件推到眾人面前——那是陳昭十一年前的請願書,字跡力透紙背:「若戰至一兵一卒,昭當以身為牆。」

  「看看他寫的是什麼!」國務總長官的指節叩擊著紙面,「而我們回報他的,是三十萬條『誅殺叛國者』的熱搜。」

  「各位,陳昭之事不能再拖了。如今邊關局勢危急,我們需要他這樣的人才回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率先打破沉默,他的眼神中滿是憂慮。

  「堂堂華夏,人才輩出,難道都不及一個陳昭,如今科技發展如此之快,還怕鎮守不住一個關口。」對外社交部負責人輕飄飄地說。

  「可他之前被判定為罪犯,如今赦免,民眾那邊怎麼交代?」有人質疑,眉頭緊鎖。

  「民眾那邊可以慢慢解釋,當下最重要的是邊關戰事。陳昭以血肉為爐,鍛十二神器鎮守邊關十一年,他對華夏的忠誠和能力毋庸置疑。」另一位官員急切地說道。

  隨後便是一番激烈的爭論...

  激烈的爭論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

  直到華夏國務總長官抬手示意,會議室才重歸寂靜。"各位,當務之急是守住國門。"他調出實時戰報,邊境防線的紅色警報在沙盤上刺目閃爍,"給陳昭公開平反,授予護國大元帥銜——這不僅是軍事需要,更是人心所向。"

  最終眾人達成一致,決定赦免陳昭,讓他回華夏領軍禦敵。

  很快,這個消息通過特殊渠道傳達給了遠在落月城的陳昭。彼時,陳昭正站在沙丘高地,望著波濤洶湧的風沙,心中五味雜陳。

  當聽到華夏決定赦免他,讓他回去的消息時,陳昭先是一愣,隨後冷笑出聲。「赦免?現在才想起我?晚了!」

  會議結束不久,華夏高層就派說客去找陳昭。

  三日後,西北高原的營帳內,特派員蘇硯掀開沾滿沙塵的帳簾。陳昭正在擦拭『新世界』狙擊槍,金屬槍口映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眼角那道征戰留下的疤痕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將軍,這是林夫人的遺物。」蘇硯呈上鎏金檀木盒,裡面是半枚染血的玉佩:「當年林將軍犧牲後...」,蘇硯停頓了一下,「我們一直保存著她的遺物。」

  陳昭的指尖在玉佩上頓住,喉結滾動。他一直記得妻子犧牲前的紅影。

  「國務總長官讓我轉告您,」蘇硯的聲音放得極輕,"陳將軍,中樞已撤銷所有罪名,還準備為林夫人追授『護國夫人』。"

  蘇硯掏出燙金委任狀,"這是您的任命書,總務總長官說..."

  說客一臉誠懇地看著陳昭,說道:「陳昭,華夏需要你,如今邊關告急,只有你能帶領大家抵禦外敵。上面已經決定赦免你之前的『罪行』,你就跟我回去吧。」


  "夠了。"陳昭猛然揮槍,槍口架在案几上,木屑紛飛,"當年我被通緝九死一生時,林硯秋的骨灰還沒涼透。現在輕飄飄一句赦免,就能抹去那些冤屈?"

  陳昭看著眼前的說客,眼神冰冷,「當初我被同袍背叛,被民眾唾罵,被你們打入深淵的時候,你們在哪裡?現在邊關有難了,就想到我了?」

  蘇硯急得額頭冒汗:"將軍!北境百萬軍民正在流血!您的十二件神器是破敵關鍵,只要您肯..."

  說客面露尷尬,囁嚅道:「過去是我們對不住你,但如今國家危在旦夕,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華夏陷入危難啊。」

  "蘇特派員,你看這個。"陳昭扯開衣領,心口猙獰的疤痕赫然在目——那是當年浴血奮戰的印記。

  陳昭怒極反笑,「國家危在旦夕?當我被誣陷的時候,怎麼沒人說國家不能沒有我?當我妻子戰死的時候,怎麼沒人站出來為她正名?」

  「他們不是知道後悔了,而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告訴那些人,從他們將我釘上恥辱柱的那一刻起,我與華夏...恩斷義絕!"

  說罷,陳昭扯過披風,寒光一閃,伸手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狠狠扔在地上,「今日,我與華夏割袍斷義,從此再無瓜葛!」

  說客還想再勸,陳昭卻轉身大步離去,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任憑說客在身後呼喊,也沒有回頭。

  帳外風沙呼嘯,碎石亂滾,蘇硯望著陳昭遠去的背影,手中的委任狀被狂風捲走,消失在茫茫高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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