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兒子，爹來了
「事兒沒辦成，就拿酬勞啊？」
小乞丐聽後，鄭重其事回答道：「怎麼沒辦成？你問了我，我也給了答案。這奶酪棒當然就歸我了。」
還真有幾分道理。
明月倒影在河中，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陳昭端起二郎腿，享受這份難得的安寧。
自鐵幕關淪陷，到自己被送上法庭，如今想來也有三年時間。
再加上法庭之後發生的一切......
陳昭沒有真正能喘口氣的時候。
慢慢，兩人對話愈發減少，最終寧靜。
陳昭轉頭，發現小乞丐已經沉沉睡去。
「看樣子，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怕他著涼，陳昭脫下外套，動作輕柔，裹在他身上，又把破爛棉被裹在他身上。
這時陳昭才知道，棉被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辣椒麵加上鐵彈珠。
陳昭看著天空，從深夜到天明。
這一晚是小乞丐有史以來睡得最溫暖的一次，看到陳昭望著河中朝陽的倒影，小乞丐也有樣學樣，坐過來瞅著朝陽。
陳昭轉頭笑問：「有沒有興趣跟我走？頓頓吃飽，不用討飯，還有新衣服穿。」
小乞丐一臉不屑的把外套遞給陳昭：「這樣是不夠收買我滴......」
陳昭笑臉不變，但看到河面上無數架治安艇朝著自己涌過來，迅速起身。
小乞丐先是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然後走出橋洞，環視四周，頓時面無血色，連忙跑進橋洞，把破爛棉被和裝著塑料瓶的袋子摞在一起，自己則拉著陳昭躲在碩大的鍋蓋後面。
陳昭準備解釋，不知怎麼話音一轉：「辣椒麵和鐵彈珠是沒法變成炸彈的。」
作為武器研究的天才，陳昭一眼就看出小乞丐的布置，隨即出言提醒。
小乞丐聞言，咧嘴一笑：「大叔，論武器，我比你懂。」
？？？
陳昭愕然，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說這種話，也是分析道；
「你的塑料瓶沒有升起，顯然不是氫氣。」
「至於純氧，就算是一袋子塑料瓶也不足以支撐爆炸所需的能量。」
「你的懂到底是什麼？」
小乞丐看著陳昭，眼神就好像在看傻子，無奈分析道：
「二氧化碳呢？」
「嗯？」
「乾冰是固態二氧化碳，在常溫常壓下會直接升華成氣體，體積迅速膨脹。一克乾冰可產生半升的氣體。」小乞丐深吸口氣，想要壓住內心緊張：「等會一炸，你就跑，頭也不要回。」
陳昭看出小乞丐的緊張，輕聲解釋道：「別怕，這些人都是找我來的。事後，你就跟我走，如果不願意，我就給你找個安全的地方。」
自己是華夏通緝單上的紅名，本來目標就大，以往哪怕是有人發現，自己也能輕而易舉的擺脫。
這次來落月城卻不一樣，為了尋找兒子，一路上拋頭露面的次數太多，被盯上也不足為奇。
透過縫隙，看著圍上來烏泱泱的治安官，這情形，至少出動整個落月城一半的治安官。
只是小乞丐的雙腿依然顫抖不止：「不是的，都是找我的。」
眼瞅著治安員越來越近，小乞丐指尖扣住防風打火機的滾輪，火苗竄動的低吟在寂靜中格外明顯。
藏在碩大的鍋蓋後，點燃一根浸透油脂的麻繩，
「趴下！」小乞丐大喊一聲。
嗤~~~
火苗順著麻繩，青煙裹著刺鼻焦糊味竄向塑料瓶堆。
瓶身早已被乾冰撐得鼓脹如球，表面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轟！
第一聲爆響，塑料瓶的碎片化為炸子，正中前排治安官的胸甲。緊隨而至的氣浪直接掀翻前排的治安官。
轟！轟......
數十個塑料瓶一個接一個的連續炸開，辣椒麵在氣浪中形成赤色煙雲，漫天鐵彈珠被氣浪扯成花瓣，亂射而出。
無數治安官被彈珠擊傷，鮮血混著辣椒麵糊進傷口，慘叫聲未出口便被下一波爆炸淹沒。
「咳咳…我的眼睛！」
「散開！找掩體！」
「誰來拉我一把？」
「咳咳，水.....」
......
陳昭這邊也不好受，鐵彈珠的發射方向可以控制，但是辣椒麵確實沒辦法。
「咳咳。」只見咳嗽的小乞丐猛然一推：「快逃，你快逃！別管我！」
陳昭錯愕，眯著眼看著慢慢被辣椒麵煙塵埋沒的孩子。
小乞丐看著沒動作的陳昭，愈發慌亂，推著他的大腿，哽咽道：「我媽戰死了，我爸也入獄了，就連以前一直照看我的顧叔叔也在被追殺的途中死掉了......」
「我是災星......他們都是因為我」
「都是因為我......你快走，走吧......」
「我再也不想逃了。」
陳昭如遭雷擊，臉色煞白。
話已至此，他哪還能猜不出。
小乞丐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從破布斗篷里掏出一枚勳章，塞進陳昭手裡：「這是我媽媽的遺物，『戰神勳章』很帥吧？」
小乞丐笑的很燦爛，眼淚卻不自覺地流出來：「可惜，我再也見不到我媽媽了。」
「還有，我不叫新雪灰，我叫陳小燼。我爸爸是華夏大英雄，陳昭。沒騙你吧？」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能見到我爸，
「請過你告訴他，我就不去找他了，我一個人過得可開心了，跟在一個榮譽滿身的爸爸身後，很累的。」
「不不，不能告訴他我是一個人，他會擔心的。」
爆炸已經平息，看著治安官一個個帶著防毒面罩衝進辣椒霧，陳小燼更加著急，不由發起火：「你想死在這裡？滾啊！」
陳昭緩緩蹲下身，把陳小燼緊緊抱在懷裡，淚流滿面。
知道陳昭沒有異能，那些抱著爭頭功心態進入橋洞的治安官，紛紛站定，看到這一幕，不由臉上都露出嘲諷的神情。
「怎麼？拿小孩當人質？」
「我們好怕怕哦，好怕誤傷一個小乞丐哦～」
「既然怕誤傷，那就殺了吧？這樣就不算誤殺。」
「那算什麼？」
「算同夥？」
「算戀童癖吧，這個罪名新奇。」
......
嘲弄聲不絕於耳，陳昭鬆開陳小燼，幫他擦去滿是淚水的臉頰
後者面色茫然，但手中依然緊握著防風打火機。
「哭了。」
「嘿嘿？沒事，咱倆都要死的人，因為怕死而哭，很正常。」
陳昭伸手揉陳小燼髒兮兮的頭髮，然後將陳小燼單手抱在懷裡，站直身子：
「兒子，爹來了。」
小乞丐聽後，鄭重其事回答道：「怎麼沒辦成？你問了我，我也給了答案。這奶酪棒當然就歸我了。」
還真有幾分道理。
明月倒影在河中，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陳昭端起二郎腿，享受這份難得的安寧。
自鐵幕關淪陷，到自己被送上法庭，如今想來也有三年時間。
再加上法庭之後發生的一切......
陳昭沒有真正能喘口氣的時候。
慢慢，兩人對話愈發減少，最終寧靜。
陳昭轉頭，發現小乞丐已經沉沉睡去。
「看樣子，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怕他著涼，陳昭脫下外套，動作輕柔，裹在他身上，又把破爛棉被裹在他身上。
這時陳昭才知道，棉被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辣椒麵加上鐵彈珠。
陳昭看著天空，從深夜到天明。
這一晚是小乞丐有史以來睡得最溫暖的一次，看到陳昭望著河中朝陽的倒影，小乞丐也有樣學樣，坐過來瞅著朝陽。
陳昭轉頭笑問：「有沒有興趣跟我走？頓頓吃飽，不用討飯，還有新衣服穿。」
小乞丐一臉不屑的把外套遞給陳昭：「這樣是不夠收買我滴......」
陳昭笑臉不變，但看到河面上無數架治安艇朝著自己涌過來，迅速起身。
小乞丐先是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然後走出橋洞，環視四周，頓時面無血色，連忙跑進橋洞，把破爛棉被和裝著塑料瓶的袋子摞在一起，自己則拉著陳昭躲在碩大的鍋蓋後面。
陳昭準備解釋，不知怎麼話音一轉：「辣椒麵和鐵彈珠是沒法變成炸彈的。」
作為武器研究的天才，陳昭一眼就看出小乞丐的布置，隨即出言提醒。
小乞丐聞言，咧嘴一笑：「大叔，論武器，我比你懂。」
？？？
陳昭愕然，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說這種話，也是分析道；
「你的塑料瓶沒有升起，顯然不是氫氣。」
「至於純氧，就算是一袋子塑料瓶也不足以支撐爆炸所需的能量。」
「你的懂到底是什麼？」
小乞丐看著陳昭，眼神就好像在看傻子，無奈分析道：
「二氧化碳呢？」
「嗯？」
「乾冰是固態二氧化碳，在常溫常壓下會直接升華成氣體，體積迅速膨脹。一克乾冰可產生半升的氣體。」小乞丐深吸口氣，想要壓住內心緊張：「等會一炸，你就跑，頭也不要回。」
陳昭看出小乞丐的緊張，輕聲解釋道：「別怕，這些人都是找我來的。事後，你就跟我走，如果不願意，我就給你找個安全的地方。」
自己是華夏通緝單上的紅名，本來目標就大，以往哪怕是有人發現，自己也能輕而易舉的擺脫。
這次來落月城卻不一樣，為了尋找兒子，一路上拋頭露面的次數太多，被盯上也不足為奇。
透過縫隙，看著圍上來烏泱泱的治安官，這情形，至少出動整個落月城一半的治安官。
只是小乞丐的雙腿依然顫抖不止：「不是的，都是找我的。」
眼瞅著治安員越來越近，小乞丐指尖扣住防風打火機的滾輪，火苗竄動的低吟在寂靜中格外明顯。
藏在碩大的鍋蓋後，點燃一根浸透油脂的麻繩，
「趴下！」小乞丐大喊一聲。
嗤~~~
火苗順著麻繩，青煙裹著刺鼻焦糊味竄向塑料瓶堆。
瓶身早已被乾冰撐得鼓脹如球，表面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轟！
第一聲爆響，塑料瓶的碎片化為炸子，正中前排治安官的胸甲。緊隨而至的氣浪直接掀翻前排的治安官。
轟！轟......
數十個塑料瓶一個接一個的連續炸開，辣椒麵在氣浪中形成赤色煙雲，漫天鐵彈珠被氣浪扯成花瓣，亂射而出。
無數治安官被彈珠擊傷，鮮血混著辣椒麵糊進傷口，慘叫聲未出口便被下一波爆炸淹沒。
「咳咳…我的眼睛！」
「散開！找掩體！」
「誰來拉我一把？」
「咳咳，水.....」
......
陳昭這邊也不好受，鐵彈珠的發射方向可以控制，但是辣椒麵確實沒辦法。
「咳咳。」只見咳嗽的小乞丐猛然一推：「快逃，你快逃！別管我！」
陳昭錯愕，眯著眼看著慢慢被辣椒麵煙塵埋沒的孩子。
小乞丐看著沒動作的陳昭，愈發慌亂，推著他的大腿，哽咽道：「我媽戰死了，我爸也入獄了，就連以前一直照看我的顧叔叔也在被追殺的途中死掉了......」
「我是災星......他們都是因為我」
「都是因為我......你快走，走吧......」
「我再也不想逃了。」
陳昭如遭雷擊，臉色煞白。
話已至此，他哪還能猜不出。
小乞丐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從破布斗篷里掏出一枚勳章，塞進陳昭手裡：「這是我媽媽的遺物，『戰神勳章』很帥吧？」
小乞丐笑的很燦爛，眼淚卻不自覺地流出來：「可惜，我再也見不到我媽媽了。」
「還有，我不叫新雪灰，我叫陳小燼。我爸爸是華夏大英雄，陳昭。沒騙你吧？」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能見到我爸，
「請過你告訴他，我就不去找他了，我一個人過得可開心了，跟在一個榮譽滿身的爸爸身後，很累的。」
「不不，不能告訴他我是一個人，他會擔心的。」
爆炸已經平息，看著治安官一個個帶著防毒面罩衝進辣椒霧，陳小燼更加著急，不由發起火：「你想死在這裡？滾啊！」
陳昭緩緩蹲下身，把陳小燼緊緊抱在懷裡，淚流滿面。
知道陳昭沒有異能，那些抱著爭頭功心態進入橋洞的治安官，紛紛站定，看到這一幕，不由臉上都露出嘲諷的神情。
「怎麼？拿小孩當人質？」
「我們好怕怕哦，好怕誤傷一個小乞丐哦～」
「既然怕誤傷，那就殺了吧？這樣就不算誤殺。」
「那算什麼？」
「算同夥？」
「算戀童癖吧，這個罪名新奇。」
......
嘲弄聲不絕於耳，陳昭鬆開陳小燼，幫他擦去滿是淚水的臉頰
後者面色茫然，但手中依然緊握著防風打火機。
「哭了。」
「嘿嘿？沒事，咱倆都要死的人，因為怕死而哭，很正常。」
陳昭伸手揉陳小燼髒兮兮的頭髮，然後將陳小燼單手抱在懷裡，站直身子：
「兒子，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