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激戰!幽冥武道與劍之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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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4章 激戰!幽冥武道與劍之眷顧!

  在空明意境失效之後,李滄並未將其解除。

  因為只有在空明意境中,他才能施展臨戰悟道的「湮滅神擊」。

  這是他目前最強的殺招,一旦抓住好機會,便足以終結這場戰鬥了。

  此刻,李太白只覺得壓力驟減,他清晰的感受到李滄的力量在迅速衰退。

  雖然身負重傷、氣息紊亂,但他終究穩住了陣腳,沒有讓戰局徹底崩盤。

  然而。

  整體形勢依舊對他極為不利。

  李滄持續發動狂猛攻勢,不給李太白絲毫喘息的空隙,硬生生將戰鬥拖入了漫長的持久戰。

  「局勢對李太白非常不妙啊!」

  解說席上,賀峰沉聲分析道:「眾所周知,李滄最擅長的便是持久戰。」

  「如今戰鬥已經持續五十分鐘,以他們這個層次而言,這已經算是持久戰了。

  「」

  「賀大師,豈不是越拖下去,李太白的勝算就越小?」主持人問道。

  「目前看來確實如此。」賀峰緩緩點頭,「但我覺得,李太白絕不是輕易戰敗的人。」

  與此同時。

  某處辦公室內。

  「好好好!就這樣打!」

  曹元偉看著全息投影,激動不已,興奮地揮舞著拳頭,仿佛在戰場上戰鬥的是他自己。

  在他眼中,李滄揮出的每一拳,都是成捆的鈔票在空中飛舞。

  「董事長!現在李滄至少有八成勝算了吧?」

  助理的聲音里也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不能掉以輕心————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曹元偉仍舊神情緊繃。

  畢竟,自從超新星修士大賽開賽以來,戰局逆轉的例子可是屢見不鮮。

  上一場李滄戰勝姬天命,也是一波三折,驚險萬分。

  不到塵埃落定的最後一刻,誰也無法預料最後的勝者。

  觀眾席。

  令狐雅、西婭等人正全力為李滄吶喊助威,掌聲與歡呼此起彼伏。

  在她們不遠處。

  附身林澈的亂殊干分興奮,注視著那兩道酣戰的身影,眼眸光芒閃爍。

  一旁的千葉仙瑤注意到了他的奇怪狀態。

  「你不去九淵星院的觀賽區,為什麼坐在這裡看?」她終於忍不住問道。

  「這裡視野好。」亂殊笑了笑,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令人不安的愉悅,「而且好辦事。」

  「視野好?」

  千葉仙瑤微微皺眉。

  九淵星院觀賽區可是包廂,是全場視角最佳的地方,他這話分明說不通。

  至於那句「好辦事」,讓她心中更加疑惑了。

  「你在這裡要辦什麼事?」

  「噓—別說話。」

  亂殊笑道:「好好看,多麼精彩的比賽,真不知道他們誰會贏呢~」

  他的眸光閃爍著詭異的幽芒。

  那並不是對戰鬥的欣賞。

  而是一種————

  貪婪。

  如同財迷看到了一座金山。

  千葉仙瑤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妥,只能壓下了念頭,將目光重新投向全息影像。

  極地冰原。

  李滄與李太白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階段。

  即便空明意境的加持已失,李滄的攻勢依然狂暴,拳勢令李太白幾乎無從喘息。

  而他的隨時都可能揮出的「湮滅神擊」,更是讓李太白不敢放鬆分毫,必須保持最極致的警惕。

  時間一點點流逝。

  當戰鬥進入了第一個小時,李滄的「正義拳道·無相」終於率先發揮了作用。

  在戰鬥之中。

  李滄開始掌控戰局節奏。


  包括李太白的出手、閃避、思路、抉擇等,都在無形的拳勢之中被牽制,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握。

  「這種感覺————」

  李太白只覺得自己墜入一種詭異的狀態。

  他的一舉一動,呼吸與思維,都仿佛被人牽住了絲線,將他變成了一個被操縱的木偶。

  「無相拳道!」

  李太白瞬間明白了。

  早在北斗星院的眾人協助下,他便對李滄進行了無數次推演與解析。

  與李滄的虛擬假人也交鋒了許多次,對於「無相拳道」招式、節奏、氣機侵蝕都已經爛熟於心。

  因此,他立刻就明白了自身處境。

  不過。

  李滄真人和李滄的虛擬假人,卻完全不是一回事。

  和李滄的虛擬假人戰鬥時,李太白幾乎可以完全無視那「無相」的侵蝕影響。

  但在和李滄的真人戰鬥時,他發現自己完全不受控制地受到了侵蝕。

  他的動作、意志與判斷全都被影響了。

  那種感覺,就像整個人陷入了無底泥潭,他越是掙扎,就陷得越深。

  「御九劍·風寂裂空!」

  李太白輕喝一聲,雙指一掐,九柄飛劍驟然離鞘,化作九道流光穿空而出。

  「呼咻咻咻——

  —」

  劍光縱橫,風聲如嘯,仿佛暴雨傾盆。

  然而。

  李滄只是身影一閃,便在無數劍影之中穿梭。

  姿態流暢得近乎詭異,仿佛戰鬥早被排演了千百遍,他只是在按照軌跡完成。

  李太白的瞳孔微微一縮。

  在他的視角看來,他在那漫天的劍光之中,預留了一道「安全軌跡」。

  那分明是自己留出的破綻,可此刻他才忽然意識到那並非是他主動留下的,而是被李滄的「無相」牽引,不知不覺間替對方布好了路。

  「湮滅神擊!!」

  就在這時,李滄閃到了一個安全位置,左掌右拳,對著李太白便是一拳湮滅神擊。

  「御九劍·九鋒環月!!」

  李太白眸光一凜。

  九劍同時迴轉,化作環月之陣,將自身護在其中。

  然而。

  他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一式九鋒環月,難道不是出自他主動的意志,而是被李滄以「無相」牽引著使出?

  「不行!」

  想到這裡,李太白幾乎是本能地強行切斷氣機,硬生生逆轉劍勢。

  「御九劍·逆鱗天斬!!」

  九柄飛劍驟然盤旋而起,劍芒倒卷,光芒暴漲。

  每一柄劍都猶如龍鱗逆立,寒光森森,似要以逆鱗之怒撕裂空間。

  九道劍影交匯成一條虛龍,鱗片閃耀,長嘶震空,朝著李滄就斬了過去。

  然而。

  也就是他這猶豫、變招的一剎那,李滄的「湮滅神擊」已經破空而至。

  「嘭—咔嚓!!」

  拳鋒驀地貫穿虛空。

  逆鱗天斬剛一成型,就被李滄的湮滅神擊一拳將御九劍給打得潰散了。

  其中,一柄飛劍不堪重負,被直接震斷了。

  「噗嗤!」

  李太白面色一白,喉頭一甜,噴了口鮮血。

  因為本命飛劍受到了損傷,他的身軀也受到了傷害。

  「原來————」

  他喘著粗氣,艱難地開口道:「我的猶豫與變招,也在你的掌控之中。」

  李滄沉默不語。

  「李滄————」

  李太白嘴角溢血,咧嘴笑了笑,「你果然是一個極難纏的對手,但你似乎沒有察覺到一件事。」

  「...

  」

  李滄剛要開口,瞳孔卻募地收縮。


  他赫然看到。

  右臂的衣袖被鮮血浸透,一道劍痕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臂膀之上。

  「這是什麼時候傷到的我?!」

  李滄微微一愣,心中微沉。

  「雖然有點挑戰性,但是你那玄妙非常的無相拳道,卻並非無解。」

  李太白凜然笑道。

  李滄微微皺眉。

  李太白話里的意思,他竟是已經開始適應化解「無相」的侵蝕了?

  「繼續吧!」

  李太白咧嘴一笑,眼神越發明亮:「在無相拳道後,便輪到你的幽冥武道」了!」

  李滄沒有說話,身形驟然暴起,氣浪爆開,再次朝李太白衝殺了過去。

  隨後。

  在交鋒之中,李滄因為那道突如其來的劍痕,出手變得格外謹慎。

  結果發現,李太白並非是虛張聲勢一他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化解「無相」的侵蝕!

  李滄神色平靜,既然「無相」被適應化解了,那接下來就是「幽冥」了。

  要知道,哪怕是被亂殊附身的姬天命,也無法完全無視「幽冥」的影響,可見衣稼軒那個大魔頭的幽冥武道,究竟有多厲害。

  如今,在失去了「空明意境」的加持後,這就算是李滄最大的底牌了。

  激戰繼續。

  李太白徹底化解「無相」之後,劍勢漸盛,九劍縱橫,將原本岌岌可危的局面重新穩住。

  但緊接著。

  李滄的「幽冥」侵蝕也逐漸對李太白產生了影響。

  而李太白也終於體會到了那種恐怖感覺。

  因為在和李滄的虛擬假人戰鬥時,也許是因為幽冥武道的某種特性,哪怕他故意將戰鬥拖延至持久戰,也無法觸發「幽冥」的侵蝕影響。

  因此,李太白根本體會不到被「幽冥」侵蝕的感覺。

  最開始。

  李太白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被「幽冥」侵蝕了。

  漸漸的。

  他的飛劍操控似乎出現了問題,御九劍的飛行軌跡,總有那麼一瞬的不順暢。

  而後,戰局開始逐漸惡化。

  明明剛剛挽回的攻勢,卻莫名其妙地再次潰散。

  他試圖穩住陣腳,卻發現有些劍招的調度出現停滯。

  再後來。

  當他試圖釋放「御九劍·天淵裂日」時,雙手劍指剛剛凝至一半,思維卻空白了——

  那一瞬間,他居然想不起來這道劍式的後半式!

  剎那間。

  寒意順著脊椎攀上頭頂,而李太白終於明白,他已經被李滄的「幽冥」侵蝕了!

  「呼!」

  李太白的眸光顫動,喘息粗重。

  他一邊艱難應對李滄的狂暴攻勢,一邊深刻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驚悚。

  他自幼便習劍,天生劍心,劍道天賦無雙。

  無論何種劍訣,只要他看過一遍,便能銘刻心底,只要演練數次,就可以徹底融會貫通。

  然而此刻。

  他確確實實感受到了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空白。

  越是天資卓絕之人,越無法承受「幽冥侵蝕」的恐怖。

  他們這些人,哪怕表面灑脫散漫,但骨子裡卻絕不容許自己的無能。

  就像一個聰慧至極的絕世天才,無法接受自己突然得了老年痴呆。

  那種恐懼,不在身體之中,而在靈魂深處。

  李太白此刻便陷入了這種絕望。

  他怎麼也無法理解一為什麼那明明刻在他骨髓、融入血液的劍招,竟然會被抹除得如此徹底?

  竟然連身體的本能也不記得那道劍招了!

  「這就是幽冥武道的侵蝕嗎————」

  李太白喃喃自語。

  這一刻。

  他的戰鬥節奏已然崩潰。

  而李滄,則是敏銳地洞察到了李太白這一瞬間的失神,頓時氣勢驟升。


  他持續發動狂猛攻擊,拳影如雷電般扭曲變線,從四面八方轟向李太白。

  「嘭!嘭!嘭嘭嘭——!」

  李太白節節後退,御九劍開始支離破碎。

  他的傷勢也越來越重,氣息紊亂,劍勢再也沒有了那種完美的連貫與鋒銳。

  而很快,隨著「幽冥」的侵蝕逐漸加深,李太白能施展的劍訣越來越少。

  終於—

  「咔砰!」

  李滄一拳轟擊,第二柄飛劍驟然斷裂!

  緊接著是第三柄、第四柄、第五柄————第九柄!

  僅僅五分鐘。

  李太白的御九劍便盡數崩毀。

  只剩下一柄看似完好,卻已經滿布裂痕的本命飛劍。

  半空之中。

  九柄斷裂飛劍仍懸浮於空。

  劍鋒暗淡,殘破不堪。

  它們雖勉強維持著陣勢,卻已經失去了鋒銳,只能勉強維持著防禦與反擊。

  這一幕情景,頓時讓無數人瞪大了眼睛,他們都在心中湧起同一個念頭一李太白恐怕要敗了!

  「戰況對李太白來說極為不妙!」

  主持人大吼道:「他的御九劍已經全部斷裂!」

  「確實如此。」

  賀峰沉聲道:「自從他被李滄壓制之後,雖然曾短暫的穩住了局勢,但是因為他的傷勢太過慘重,始終不能真正的逆轉戰局。」

  「賀大師,」主持人追問道:「李太白現在還有翻盤的可能嗎?」

  「已經很難了。」

  賀峰神情凝重道:「除非他還有什麼底牌,否則這一場戰鬥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這一句話,說出了無數人的心聲。

  哪怕許多人並不懂劍道,也明白對於一個兵刃武道修士而言兵刃破碎意味著什麼!

  貴賓觀戰室。

  「衣稼軒那畜生的幽冥武道,果然還是太厲害了。」

  左丘乙目光冷峻,淡淡說道:「連亂殊都難以擺脫,更何況李太白這小子了」

  。

  「沒錯。」

  燭龍院長開口道:「哪怕他有無暇耶識,也根本擋不住幽冥武道的侵蝕。」

  「看來李太白要與冠軍失之交臂了。」

  一眾院長相繼點頭,語氣中皆帶惋惜。

  然而。

  莫天墟的神色卻依舊平靜,仿佛落入絕境的人,並不是李太白似的。

  「莫院長,這麼淡定啊?」

  湛無歸輕笑道:「難不成,你們北斗的這個李太白,還真有什麼底牌不成?」

  莫天墟神色不變,淡淡道:「李太白沒有底牌了。」

  「不過,如果你們真的以為,他會就這麼輸給李滄,那就未免太小看他了。」

  「莫院長,戰況進行到目前這種程度,哪怕李太白再強也無力回天了吧?」

  「若換作他人,或許確實無力回天。可他是李太白。」

  莫天墟目光深沉。

  「更加危險的絕境,他都不知道歷經了多少次。每一次他的無暇耶識都完成了進化,而這一次————」

  「也絕對不會例外!」

  此言一出。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無暇耶識固然十分玄奧,可再厲害也終歸有極限。

  就像是林澈同樣擁有無暇耶識,根本就沒來得及進化,就輸給了附身姬天命的亂殊。

  如今的李太白已經身負重創,就算耶識再度進化,又怎可能逆轉絕境?

  更何況。

  他的對手李滄也不是泛泛之輩。

  雖然不知道李滄究竟有什麼天賦,但他可是打贏了附身姬天命的亂殊。

  他的天賦絕對不在李太白之下。

  他們想不到李太白有什麼辦法逆轉獲勝。

  極寒冰原。

  李太白不記得這是自己第幾次陷入絕境了。

  一千次?

  兩千次?

  亦或是更多?

  李太白自己都不記得了。

  不久前,他跟著莫天墟院長參與了一個試煉。

  在試煉之中,他被迫一次又一次地面對必死絕境,為的就是激發潛能,逼迫無暇耶識在絕境之中進化。

  那是一個死亡率高達九十九的地獄級試煉,但是他從那煉獄之中活了下來。

  在那時間紊亂、死生輪迴的試煉中,他在短短兩周內,經歷了數千次的「終焉絕境」。

  每一次死裡逃生、絕境逆轉,都讓他的劍心更為通透,靈識更為純粹。

  在那之前。

  他原本只是強過薛無生一線,但是離開試煉之後,他的實力獲得了難以想像的暴漲。

  這一次,對於李太白而言,甚至算不上什麼絕境。

  因為有規則之力存在,他知道自己並不會死。

  正因如此。

  他在短暫的驚悚之後,迅速冷靜下來,呼吸漸漸平穩,心念緩緩歸一。

  恍惚之中。

  他的傷勢越來越嚴重。

  斷裂的御九劍懸浮於半空,裂痕遍布,劍身殘破得幾乎支離破碎。

  有的只剩半截,有的只剩下孤零零的劍柄。

  而他遺忘的御九劍劍招也越來越多。

  不知道過了多久。

  李太白索性不抵抗「遺忘」了,轉而主動遺忘了自身的所有劍招。

  一個又一個熟悉的劍式,從他腦海之中消散。

  那些自師父傳授起,便銘刻在靈魂深處的御九劍劍招,如潮水一般飛快褪去,忘了個乾乾淨淨。

  「鏗啷!鏗啷!鏗啷—」

  下一刻,斷裂的御九劍先後墜地,碎屑散落冰原,仿佛在宣告著李太白的戰敗。

  風雪呼嘯,天地寂寥。

  李太白佇立在冰原之上。

  渾身斑駁血跡,氣息幾乎寂滅,他周身沒有一絲劍意,整個人安靜得仿佛一尊殘像。

  見狀。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一李太白已經徹底放棄了。

  在這絕境之中,連御九劍都全部折斷,似乎已經沒有了任何翻盤的可能。

  李滄見狀,卻沒有掉以輕心。

  在任何時刻,只要勝負未定,他絕不會有絲毫疏忽。

  他神色一頓,立刻擺出了架勢,毫不猶豫地對著李太白使出了湮滅神擊。

  「嘭!!」

  伴隨著一道鳴響,李滄身形暴起,一拳轟出,瞬間橫跨百米攻向了李太白。

  冰原炸裂,白浪翻湧。

  就在這時—

  李太白動了。

  他閉眼抬首,任風雪撲面,朝前一步踏出,伸手握住了本命飛劍。

  這一瞬間。

  天地仿佛靜止了。

  他抬手對著前方揮出一劍。

  「鏗!!!」

  一道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天穹。

  李滄與李太白的身形在交鋒之後錯過。

  而交鋒之處,則爆開了猛烈的熾光與狂風。

  恐怖的衝擊波以肉眼可見的姿態滾滾擴散,整個地表都被掀起了海浪般的塵土。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們赫然看到。

  在那風雪之中,李太白身形屹立,紋絲不動,手持本命飛劍橫於身前。

  他緩緩睜開了眼眸,周身寒風呼嘯,卻是依舊沒有半點劍意流露。

  然而。

  人們在他的身上,卻仿佛看見了一種猶如山嶽般沉穩,重劍無鋒的氣勢。

  「這傢伙————」

  李滄的目光微斂。


  隔著一百餘米,他可以清晰感受到,李太白似乎發生了某種奇異蛻變。

  雖然李太白已經是強弩之末,渾身沒有半點劍意。

  但他的氣息,卻比一開始更加鋒銳、危險,讓他不由得心生警兆。

  而且————

  李滄心念轉動。

  他回想起了剛才的交鋒。

  李太白並沒有正面硬撼湮滅神擊。

  而是在那一瞬間,凝結出了無數的細碎劍氣,匯聚一股龐大但柔和的劍氣洪流,將他的湮滅神擊徹底化解了。

  那是一種極致的以柔克剛!

  「奇怪————」

  李滄微微皺眉。

  按理說,「幽冥」的侵蝕影響已經非常深了,李太白的劍招早就該遺忘得差不多了。

  一個很明顯的跡象就是—

  他的劍意已經變得支離破碎。

  但剛才這一劍————

  他究竟是怎麼揮出來的?

  更奇怪的是,御九劍不是「御劍術」的路子嗎,怎麼他開始手持飛劍戰鬥了?

  李滄一時間有些疑惑不解。

  李太白微微抬眸,淡淡道:「你很疑惑嗎?」

  李滄問道:「你剛才那一劍叫什麼名字?」

  李太白一抬手中飛劍,說道:「那一劍沒有名字。」

  「沒有名字?」

  「因為它不是我學過的任何一劍,剛才那一劍是我臨時領悟的劍招。」

  「臨時領悟?」李滄微微一怔,「臨戰悟道?!」

  「不。」

  李太白輕輕搖頭,嘴角揚起一抹平靜又癲狂的笑意。

  「不是臨戰悟道,而是一種奇妙境界。」

  「畢竟,如我這般為劍而生之人,怎麼可能會落入沒有劍招使用的境地?」

  說著,他輕輕一震手中的本命飛劍。

  「嗡!!」

  劍身發出奇異鳴聲,空氣被震盪出了層層細碎波紋。

  李太白微笑閉眼,神色陶醉,像是沉浸在一種只有他能聽到的浩瀚樂章之中。

  「你可以體會到這種感覺嗎?」

  「在我的身體之中,有無數劍招正在源源不絕地甦醒、生長、狂湧出來!」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那是劍之一道對我的眷顧!」

  李太白忽地睜開雙眼,滿臉癲狂的喜色。

  這一刻,他的眼眸之中,仿佛有無數劍光在閃爍,映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可以稱之為————劍之眷顧!」

  「??」

  李滄面露困惑。

  李太白這是什麼古怪境界?

  意思是,他雖然遺忘了學過的一切劍招,卻反而誕生了無數的新劍招?

  幽冥的侵蝕仍然在繼續,但是他遺忘劍招的速度,遠遠不如劍招誕生的速度?

  這也太荒謬了!

  還能這樣抵消「幽冥」的侵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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