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幽冥魔主衣稼軒
第277章 幽冥魔主衣稼軒
「沒問題！」
李滄微微一愣，旋即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他當然不可能真的把序列之環交出去。
但是，可以順水推舟，將呂想和他背後的亂先生一步步引入局中。
「不過嘛一—」
李滄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些遲疑：「我可不能保證一定可以偷到啊。畢竟那李滄可是武道系魁首，我拿他肯定沒有任何辦法。」
「放心吧，我會給你準備一樣東西協助你盜竊。」
呂想說道：「東西就放在九淵星院的儲物大樓第六區，G705號隔間，密碼是一一yf6689。你只要拿到那件物品就肯定可以偷到序列之環。」
「好吧，那我的藥——」
李滄順勢提起了「報酬」，語氣略帶一絲渴望與急切，恰到好處地勾起了呂想的信任。
「放心，只要你成功拿到序列之環，我們研發的新藥，你以後隨便用，無限量供應！」
呂想爽快地拍了包票。
「那好說。」
李滄輕輕一笑，掛斷了通訊。
而後，他直接調轉方向，徑直前往了儲物大樓。
儲物大樓，
這是九淵星院對所有學生開放的物品管理系統，涵蓋了快遞收發、材料寄存、靈物保管、機密交接等多重功能，其安全級別非常高。
不同區域依照用途劃分，管理嚴格，需輸入身份密碼與權限才可訪問。
李滄抵達儲物區第六區，迅速找到了G705號隔間。
輸入密碼——yf6689。
「咔噠——啪。」
隨著輕響，隔間門緩緩彈開。
李滄看到裡頭靜靜躺著一個造型奇特的裝置。
那是一件深灰色面罩裝置。
其外形類似呼吸器，中央為骨質過濾器，外側則由一圈靈金構成，覆蓋口鼻和半張臉。
表面刻滿細密銘紋，通體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藍光澤，看著極具未來感。
旁邊放著一個信封。
李滄拆開一看，發現是這東西的介紹
佩戴之後即可進入「隱身」狀態，除非動用特殊感知，否則無法被探測。
李滄將裝置取出，虛幻光幕立刻便浮現了相關信息一【隱息器】
【介紹：佩戴之後屏住呼吸，可進入隱身狀態，對物理視覺、靈識感知、熱能追蹤等偵測手段均有完美隱身效果。若佩戴者無法屏住呼吸，將自動解除隱身狀態。】
【耐久度】：99%
「隱身道具屏住呼吸就可以隱身的器物，貌似是個好東西啊。」
李滄端詳著那宛如呼吸器的奇特器物。
不知道可以隱身到什麼程度，是和獵殺隱匿差不多，還是效果更好？
與此同時。
李滄心中還浮現了另一個問題—
為什麼呂想是在得知「李滄」獲得了序列之環之後，才將這件器物交給自己？
難道，序列之環落入林澈之手，不需要這「隱息器」也可以盜竊成功？
林澈一個術法修士，「精神」方面更強，按理說應該是難以下手才對。
這明顯不合邏輯。
李滄眸中光芒一閃。
難道說林澈也有問題？
李滄抬起頭，看向角落的攝像頭，隨即他便轉身來到了儲物區管理室。
「你好，我寄存在G705的物品好像少了一個東西，能不能幫我調一下監控確認下情況？」
「請出示你的學生證明。」
「你看一下。」
「好的稍等。」
工作人員確認了李滄的身份之後，熟練調取了對應時間段的監控視頻。
李滄靠近顯示屏，眼晴緊盯著畫面。
畫面中，一個身穿普通外袍、樣貌極為平凡的中年男子打開了G705號格子，將隱息器和信封放進去後便離開了。
看起來不像是呂想和亂先生的手下。
更像一個臨時受託的人。
「是這個人嗎？」工作人員轉過頭問道。
「不好意思，這人是我朋友，應該是一場小誤會，麻煩你們了。」
「沒事。」
隨後。
李滄離開了管理室，將所有的疑點暫時壓在心底，轉而繼續前往院長辦公室。
九淵星院，主樓高層。
李滄剛到門口，就看到穿著幹練制服的女秘書在門邊朝他微微一笑。
「李滄同學，院長正在開會呢，你先坐著稍等一下。」
「好的。」
李滄禮貌點頭，跟著女秘書走進了辦公室，比較隨意地坐在沙發上。
秘書給他倒了一杯茶，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李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自覺地掃向四周。
而就在不遠處的辦公桌旁，一件物件赫然映入眼帘那是個直徑接近一米的金屬圓盤，厚重古樸，宛如一道井蓋般聶立著。
圓盤通體由三十二道同心環構成，每一道環上都銘刻著繁複的浮紋和靈線，隱隱散發出奇異的波動。
正是序列之環！
李滄眸光微微一亮，起身走近了這件器物。
在近距離觀察之下，他更可以感受到那股宛如潮湧般的力量波動。
金屬圓盤入手極沉，觸感冰涼。
李滄想起了衣稼軒的提醒，於是湊近了一些，沿著金屬表面細細觀摩，看一下有沒有什麼異樣。
就在這時。
外頭的走廊中，湛無歸剛剛從一旁的會議室走出，面帶不悅地甩了甩手。
「這群老頑固，提個新賽制就像捅了馬蜂窩似的，嘰嘰喳喳真是煩人。」
「院長，李滄已經來了，正在辦公室等您呢。」
秘書上前提醒。
湛無歸點了點頭，隨口吩咐：「待會兒有人來訪，一律擋在外頭。」
「明白！」
秘書微微點頭，乖巧地守在門口。
辦公室內。
李滄正低頭觀察著沉重的序列之環，專注地研究著表面的環紋結構。
忽然，一陣腳步聲臨近。
伴隨著房門被推開的輕響，李滄隨之站起，禮貌地衝著來人稱呼道：「院長。」
湛無歸邁步走入，笑著擺擺手：「坐吧，別拘謹。」
他目光隨意一掃，看向李滄腳下的序列之環，笑問道：「那東西研究明白了嗎？」
「結構有些複雜，不是很明白。」李滄不動聲色道。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湛無歸一邊在沙發上坐下來，一邊隨口問道。
「稍微有一點了解。」
李滄早就準備好了怎麼回答。
湛無歸笑問道：「怎麼了解的？是衣稼軒告訴你的？」
這句話像一道暗雷，冷不丁在空氣中炸開。
李滄心神微微一震，但表情沒有露出半分破綻，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是從一本古籍中偶然看到的。」
「是嗎？」湛無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你知道衣稼軒是誰嗎？」
「前些天剛從許老師那裡聽說過。」李滄回答道。
「關於衣稼軒，許欽還告訴你什麼了？」湛無歸問道。
「許老師似乎很厭惡他，我回去還特地上網搜了一下，可是什麼都搜不到。」李滄說道。
這句倒是實話。
他曾嘗試從網絡查閱衣稼軒前輩的資料。
但是，衣稼軒前面明明是一個天終境修土，但網上發現根本沒有任何記錄，仿佛這個名字被徹底抹去了存在。
湛無歸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緩緩說道：
「你搜不到也正常。關於衣稼軒的資料，在各個星域都屬於很高的密級，普通渠道不會留下半點痕跡。」
他頓了頓，緩緩放下茶杯。
「衣稼軒，外號幽冥魔主，天終境武道修士，一個縱橫蒼穹星環的大魔頭，他為了變強不擇手段，曾犯下無數慘絕人寰的屠殺血案。」
「為了奪取一種血脈秘術，他曾屠了玄或族整個族群，連幼童都沒有放過，屍骨堆滿百里火山谷。」
「他曾在尤彌爾星域劫持一艘載有五千人的科研星艦，將全船人員囚禁，以活人魂魄進行煉魂試驗，製造出數十枚『魂鎖晶核。」
「他曾秘密策動混沌軍府十二行省的內戰，挑起了長達十年的衝突，只為利用戰場混亂完成一場禁忌獻祭，助他突破天終之門。」
「......」
聽著湛無歸娓娓道來。
李滄心中泛起了一陣波瀾，但臉上仍然保持著沉靜。
他原以為湛無歸可能會套他的話。
但萬萬沒想到，湛院長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將衣稼軒的「血腥履歷」一樁樁道來。
這讓他一時有些摸不清湛無歸的意圖。
也無法分辨這些話是真是假那個平日裡溫和儒雅、循循善誘，看起來更像一位慈祥睿智長者的衣稼軒前輩。
怎麼可能是那種屠族、煉魂、挑起內戰的大魔頭？
李滄心中疑惑。
但是，湛無歸看起來也不像在說謊，也沒有任何說謊騙他的理由。。
「聽到我說的這些，你是不是對衣稼軒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湛無歸笑問道。
「是的。」
李滄輕輕點頭，順勢接話道：「沒想到多年前我偶遇的那個老人，竟然是這樣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
湛無歸微微一笑，轉而問道：「你的幽冥武道，是許欽教你的嗎？」
「確切地說，是多年前我意外遇到了那個衣稼軒，是他教給了我一些幽冥武道。但現在是許老師在指導我繼續修行幽冥武道。」李滄說道，
湛無歸點了點頭，似乎並未深究。
「幽冥武道確實是比較厲害的武道。你如果肯下苦功，加上許欽指導，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我會努力修煉，不負院長的期望。」
李滄禮貌地應了一句。
「對了。」
湛無歸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忽然笑了笑：「你在鎮魔禪域的事我也知道了，謝謝你了。」
「嗯？」
李滄微微一愣，有些疑惑湛無歸謝自己幹什麼。
「感謝你拯救了我的故鄉瑤光星。」湛無歸笑道。
「院長不用客氣，那種情況之下，我既然是身在局中，當然要盡力而為。」
李滄恍然大悟。
湛無歸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看遙遠的星辰。
「已經很久—沒有回瑤光星了。」
他聲音低沉，眼中泛起一絲遙遠的光。
「小時候，瑤光星上的風都是帶著水汽的，星河流雲在夜空中像是緩緩流動的燈籠。」
「那個時候，我住在崖底的古松谷里，四季不明，蟲鳴不斷，天亮了，霞光會從山谷縫隙里灑下來，像一根根金線穿過房梁李滄靜靜聽著，沒有打擾這位老人懷念故鄉。
湛無歸與李滄閒聊了一陣，話題從瑤光星的風景，聊到幽冥武道的修煉，語氣親切隨和，沒有任何上位者的架子。
片刻後。
湛無歸停止了懷念與感慨，輕聲笑道：「說起來，你們武道系今晚還有慶功宴吧？」
「嗯是的。」
「那我就不跟你聊了，序列之環你帶走吧。」
「好的。」
李滄拿起了序列之環。
「這東西使用時千萬謹慎。」
湛無歸叮囑道：「如果胡亂使用，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危險。」
說罷，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拿筆寫下了一串複雜的數字與符號組合遞給李滄。
「這是序列之環的一個『安全序列號』，在關鍵時候，也許可以救你一命。」
李滄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
那是一串複雜的字符，看著像是某種「密鑰」。
他不太確定序列號的作用。
但是，看著序列之環那三十二道可旋動的同心環，心中便隱隱有了答案一估計是，只要按照這個序列號的順序旋轉，就可以激活某種序列之環的機制。
「這一段時間好好修煉，別懈怠了，超新星修士大賽上好好表現。」湛無歸笑道。
「好的院長。」
李滄微微點頭，拿著序列之環離開了辦公室。
在李滄離開之後，秘書推門而入。
「院長，您剛才不問問他關於衣稼軒的事嗎？」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問了也是白問，反正他也不會講真話，讓他對衣稼軒有警惕提防之心就行了。」
湛無歸淡淡一笑，輕啜一口尚溫的茶。
「李滄這小子，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就從一個廢物學渣搖身一變，達到了足以戰勝林澈的程度，肯定少不了衣稼軒的暗中扶持。」
「以衣稼軒的心思，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幫助李滄，他肯定對李滄有什麼圖謀。」秘書說道。
「他那點航髒心思無非就是那幾樣。」
湛無歸笑道：「要麼是奪舍，要麼是獻祭，要麼就是進行某種實驗」
「那我們不該阻止他，保護李滄嗎？」秘書神情一凜。
「因為目前為止，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那小王八蛋似乎什麼都沒成功。」
湛無歸淡淡說道：「李滄這小子身上，有種無法言喻的『未知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庇護他，那種力量連我也無法看透。」
「那我們適當引導一下不是更好嗎？」秘書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造化，強行干涉他的因果，可能會適得其反。」
湛無歸目光幽深。
秘書默默點頭，不再多言。
「沒問題！」
李滄微微一愣，旋即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他當然不可能真的把序列之環交出去。
但是，可以順水推舟，將呂想和他背後的亂先生一步步引入局中。
「不過嘛一—」
李滄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些遲疑：「我可不能保證一定可以偷到啊。畢竟那李滄可是武道系魁首，我拿他肯定沒有任何辦法。」
「放心吧，我會給你準備一樣東西協助你盜竊。」
呂想說道：「東西就放在九淵星院的儲物大樓第六區，G705號隔間，密碼是一一yf6689。你只要拿到那件物品就肯定可以偷到序列之環。」
「好吧，那我的藥——」
李滄順勢提起了「報酬」，語氣略帶一絲渴望與急切，恰到好處地勾起了呂想的信任。
「放心，只要你成功拿到序列之環，我們研發的新藥，你以後隨便用，無限量供應！」
呂想爽快地拍了包票。
「那好說。」
李滄輕輕一笑，掛斷了通訊。
而後，他直接調轉方向，徑直前往了儲物大樓。
儲物大樓，
這是九淵星院對所有學生開放的物品管理系統，涵蓋了快遞收發、材料寄存、靈物保管、機密交接等多重功能，其安全級別非常高。
不同區域依照用途劃分，管理嚴格，需輸入身份密碼與權限才可訪問。
李滄抵達儲物區第六區，迅速找到了G705號隔間。
輸入密碼——yf6689。
「咔噠——啪。」
隨著輕響，隔間門緩緩彈開。
李滄看到裡頭靜靜躺著一個造型奇特的裝置。
那是一件深灰色面罩裝置。
其外形類似呼吸器，中央為骨質過濾器，外側則由一圈靈金構成，覆蓋口鼻和半張臉。
表面刻滿細密銘紋，通體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藍光澤，看著極具未來感。
旁邊放著一個信封。
李滄拆開一看，發現是這東西的介紹
佩戴之後即可進入「隱身」狀態，除非動用特殊感知，否則無法被探測。
李滄將裝置取出，虛幻光幕立刻便浮現了相關信息一【隱息器】
【介紹：佩戴之後屏住呼吸，可進入隱身狀態，對物理視覺、靈識感知、熱能追蹤等偵測手段均有完美隱身效果。若佩戴者無法屏住呼吸，將自動解除隱身狀態。】
【耐久度】：99%
「隱身道具屏住呼吸就可以隱身的器物，貌似是個好東西啊。」
李滄端詳著那宛如呼吸器的奇特器物。
不知道可以隱身到什麼程度，是和獵殺隱匿差不多，還是效果更好？
與此同時。
李滄心中還浮現了另一個問題—
為什麼呂想是在得知「李滄」獲得了序列之環之後，才將這件器物交給自己？
難道，序列之環落入林澈之手，不需要這「隱息器」也可以盜竊成功？
林澈一個術法修士，「精神」方面更強，按理說應該是難以下手才對。
這明顯不合邏輯。
李滄眸中光芒一閃。
難道說林澈也有問題？
李滄抬起頭，看向角落的攝像頭，隨即他便轉身來到了儲物區管理室。
「你好，我寄存在G705的物品好像少了一個東西，能不能幫我調一下監控確認下情況？」
「請出示你的學生證明。」
「你看一下。」
「好的稍等。」
工作人員確認了李滄的身份之後，熟練調取了對應時間段的監控視頻。
李滄靠近顯示屏，眼晴緊盯著畫面。
畫面中，一個身穿普通外袍、樣貌極為平凡的中年男子打開了G705號格子，將隱息器和信封放進去後便離開了。
看起來不像是呂想和亂先生的手下。
更像一個臨時受託的人。
「是這個人嗎？」工作人員轉過頭問道。
「不好意思，這人是我朋友，應該是一場小誤會，麻煩你們了。」
「沒事。」
隨後。
李滄離開了管理室，將所有的疑點暫時壓在心底，轉而繼續前往院長辦公室。
九淵星院，主樓高層。
李滄剛到門口，就看到穿著幹練制服的女秘書在門邊朝他微微一笑。
「李滄同學，院長正在開會呢，你先坐著稍等一下。」
「好的。」
李滄禮貌點頭，跟著女秘書走進了辦公室，比較隨意地坐在沙發上。
秘書給他倒了一杯茶，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李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自覺地掃向四周。
而就在不遠處的辦公桌旁，一件物件赫然映入眼帘那是個直徑接近一米的金屬圓盤，厚重古樸，宛如一道井蓋般聶立著。
圓盤通體由三十二道同心環構成，每一道環上都銘刻著繁複的浮紋和靈線，隱隱散發出奇異的波動。
正是序列之環！
李滄眸光微微一亮，起身走近了這件器物。
在近距離觀察之下，他更可以感受到那股宛如潮湧般的力量波動。
金屬圓盤入手極沉，觸感冰涼。
李滄想起了衣稼軒的提醒，於是湊近了一些，沿著金屬表面細細觀摩，看一下有沒有什麼異樣。
就在這時。
外頭的走廊中，湛無歸剛剛從一旁的會議室走出，面帶不悅地甩了甩手。
「這群老頑固，提個新賽制就像捅了馬蜂窩似的，嘰嘰喳喳真是煩人。」
「院長，李滄已經來了，正在辦公室等您呢。」
秘書上前提醒。
湛無歸點了點頭，隨口吩咐：「待會兒有人來訪，一律擋在外頭。」
「明白！」
秘書微微點頭，乖巧地守在門口。
辦公室內。
李滄正低頭觀察著沉重的序列之環，專注地研究著表面的環紋結構。
忽然，一陣腳步聲臨近。
伴隨著房門被推開的輕響，李滄隨之站起，禮貌地衝著來人稱呼道：「院長。」
湛無歸邁步走入，笑著擺擺手：「坐吧，別拘謹。」
他目光隨意一掃，看向李滄腳下的序列之環，笑問道：「那東西研究明白了嗎？」
「結構有些複雜，不是很明白。」李滄不動聲色道。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湛無歸一邊在沙發上坐下來，一邊隨口問道。
「稍微有一點了解。」
李滄早就準備好了怎麼回答。
湛無歸笑問道：「怎麼了解的？是衣稼軒告訴你的？」
這句話像一道暗雷，冷不丁在空氣中炸開。
李滄心神微微一震，但表情沒有露出半分破綻，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是從一本古籍中偶然看到的。」
「是嗎？」湛無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你知道衣稼軒是誰嗎？」
「前些天剛從許老師那裡聽說過。」李滄回答道。
「關於衣稼軒，許欽還告訴你什麼了？」湛無歸問道。
「許老師似乎很厭惡他，我回去還特地上網搜了一下，可是什麼都搜不到。」李滄說道。
這句倒是實話。
他曾嘗試從網絡查閱衣稼軒前輩的資料。
但是，衣稼軒前面明明是一個天終境修土，但網上發現根本沒有任何記錄，仿佛這個名字被徹底抹去了存在。
湛無歸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緩緩說道：
「你搜不到也正常。關於衣稼軒的資料，在各個星域都屬於很高的密級，普通渠道不會留下半點痕跡。」
他頓了頓，緩緩放下茶杯。
「衣稼軒，外號幽冥魔主，天終境武道修士，一個縱橫蒼穹星環的大魔頭，他為了變強不擇手段，曾犯下無數慘絕人寰的屠殺血案。」
「為了奪取一種血脈秘術，他曾屠了玄或族整個族群，連幼童都沒有放過，屍骨堆滿百里火山谷。」
「他曾在尤彌爾星域劫持一艘載有五千人的科研星艦，將全船人員囚禁，以活人魂魄進行煉魂試驗，製造出數十枚『魂鎖晶核。」
「他曾秘密策動混沌軍府十二行省的內戰，挑起了長達十年的衝突，只為利用戰場混亂完成一場禁忌獻祭，助他突破天終之門。」
「......」
聽著湛無歸娓娓道來。
李滄心中泛起了一陣波瀾，但臉上仍然保持著沉靜。
他原以為湛無歸可能會套他的話。
但萬萬沒想到，湛院長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將衣稼軒的「血腥履歷」一樁樁道來。
這讓他一時有些摸不清湛無歸的意圖。
也無法分辨這些話是真是假那個平日裡溫和儒雅、循循善誘，看起來更像一位慈祥睿智長者的衣稼軒前輩。
怎麼可能是那種屠族、煉魂、挑起內戰的大魔頭？
李滄心中疑惑。
但是，湛無歸看起來也不像在說謊，也沒有任何說謊騙他的理由。。
「聽到我說的這些，你是不是對衣稼軒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湛無歸笑問道。
「是的。」
李滄輕輕點頭，順勢接話道：「沒想到多年前我偶遇的那個老人，竟然是這樣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
湛無歸微微一笑，轉而問道：「你的幽冥武道，是許欽教你的嗎？」
「確切地說，是多年前我意外遇到了那個衣稼軒，是他教給了我一些幽冥武道。但現在是許老師在指導我繼續修行幽冥武道。」李滄說道，
湛無歸點了點頭，似乎並未深究。
「幽冥武道確實是比較厲害的武道。你如果肯下苦功，加上許欽指導，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我會努力修煉，不負院長的期望。」
李滄禮貌地應了一句。
「對了。」
湛無歸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忽然笑了笑：「你在鎮魔禪域的事我也知道了，謝謝你了。」
「嗯？」
李滄微微一愣，有些疑惑湛無歸謝自己幹什麼。
「感謝你拯救了我的故鄉瑤光星。」湛無歸笑道。
「院長不用客氣，那種情況之下，我既然是身在局中，當然要盡力而為。」
李滄恍然大悟。
湛無歸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看遙遠的星辰。
「已經很久—沒有回瑤光星了。」
他聲音低沉，眼中泛起一絲遙遠的光。
「小時候，瑤光星上的風都是帶著水汽的，星河流雲在夜空中像是緩緩流動的燈籠。」
「那個時候，我住在崖底的古松谷里，四季不明，蟲鳴不斷，天亮了，霞光會從山谷縫隙里灑下來，像一根根金線穿過房梁李滄靜靜聽著，沒有打擾這位老人懷念故鄉。
湛無歸與李滄閒聊了一陣，話題從瑤光星的風景，聊到幽冥武道的修煉，語氣親切隨和，沒有任何上位者的架子。
片刻後。
湛無歸停止了懷念與感慨，輕聲笑道：「說起來，你們武道系今晚還有慶功宴吧？」
「嗯是的。」
「那我就不跟你聊了，序列之環你帶走吧。」
「好的。」
李滄拿起了序列之環。
「這東西使用時千萬謹慎。」
湛無歸叮囑道：「如果胡亂使用，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危險。」
說罷，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拿筆寫下了一串複雜的數字與符號組合遞給李滄。
「這是序列之環的一個『安全序列號』，在關鍵時候，也許可以救你一命。」
李滄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
那是一串複雜的字符，看著像是某種「密鑰」。
他不太確定序列號的作用。
但是，看著序列之環那三十二道可旋動的同心環，心中便隱隱有了答案一估計是，只要按照這個序列號的順序旋轉，就可以激活某種序列之環的機制。
「這一段時間好好修煉，別懈怠了，超新星修士大賽上好好表現。」湛無歸笑道。
「好的院長。」
李滄微微點頭，拿著序列之環離開了辦公室。
在李滄離開之後，秘書推門而入。
「院長，您剛才不問問他關於衣稼軒的事嗎？」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問了也是白問，反正他也不會講真話，讓他對衣稼軒有警惕提防之心就行了。」
湛無歸淡淡一笑，輕啜一口尚溫的茶。
「李滄這小子，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就從一個廢物學渣搖身一變，達到了足以戰勝林澈的程度，肯定少不了衣稼軒的暗中扶持。」
「以衣稼軒的心思，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幫助李滄，他肯定對李滄有什麼圖謀。」秘書說道。
「他那點航髒心思無非就是那幾樣。」
湛無歸笑道：「要麼是奪舍，要麼是獻祭，要麼就是進行某種實驗」
「那我們不該阻止他，保護李滄嗎？」秘書神情一凜。
「因為目前為止，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那小王八蛋似乎什麼都沒成功。」
湛無歸淡淡說道：「李滄這小子身上，有種無法言喻的『未知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庇護他，那種力量連我也無法看透。」
「那我們適當引導一下不是更好嗎？」秘書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造化，強行干涉他的因果，可能會適得其反。」
湛無歸目光幽深。
秘書默默點頭，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