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這也許就是奇蹟的開端！
第264章 這也許就是奇蹟的開端！
「那是什麼？！」
不僅李滄一陣驚，整個地下廣場觀戰的人群，也紛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林澈方才展露的力量，像極了傳說中的「領域力量」。
但是，只有天終境的修土，才能初步掌握領域力量。
但林澈只是一名四階修士，還遠遠夠不上天位的層次，更論天終境了。
而更讓人疑惑的是從術武爭鋒開始，林澈在先前的所有戰鬥中，從來沒有顯露過這股力量。
不論是對戰謝宗冥、陸懷昭，還是對戰葉昭君、夏龍，他都未曾使用過。
為何偏偏在與李滄的交鋒之中，忽然施展了出來？
他一直在刻意隱藏？
還是剛才突然有所突破？
亦或是他在虛張聲勢？
觀戰的人群議論紛紛，但知道這個答案的人寥寥無幾。
而凌闕音便是其中之一。
「那是林澈的『空間親和」！」
凌闕音目光深邃，緩緩說道。
「空間親和？」
沈霧川聞言一愣，顯然從未聽說過這個名詞。
「那是獨屬於林澈的力量！」
凌闕音注視著冰原上林澈的身影，解釋道：
「如果林澈在某一片區域之中，持續地釋放空間術法，他就會與那片『空間」產生奇妙的共鳴。」
「共鳴？」
「沒錯！」
凌闕音微微點頭，眼眸閃動著一絲興奮：
「與空間共鳴之後，只要身處那一片區域，他對空間的掌控就會獲得大幅度增強。」
「在外人看來，他就像是忽然擁有了『領域之力』，但實際只是『空間親和」的表現。」
「原來如此——」
沈霧川臉色微微一沉。
「這就是為什麼林澈最擅長的也是持久戰！」
凌闕音輕聲道：「在那一片區域，他戰鬥的時間越久，與那片空間的親和度也就越高！」
聽到這裡，沈霧川頓時陷入了沉默，不禁為李滄的處境感到擔憂起來。
這個林澈的「空間親和」也太厲害了。
一旦觸發，就等於將那一片區域變成了他的主場，而且更為棘手的是林澈將會越來越強！
極寒冰域。
李滄心念急轉，目光迅速掃視四周。
這片區域的空間波動明顯不同。
但是，這一片區域之外的空間，卻是十分平靜，沒有被被任何力量影響。
他立刻看出了這股力量的局限性林澈所能影響的空間，僅局限於交戰的這片區域。
大概率是因為長時間在這裡戰鬥，出於某種因素，導致他的空間術法獲得了增強。
只要換個地方，離開這一片區域範圍，就可以破解林澈這股力量了。
只是李滄眼神微沉，望向不遠處巍峨立的武道塔。
只是他現在不能離開。
如果他此刻選擇離開，林澈絕對不會追擊，而是會立刻摧毀武道塔。
到時，哪怕成功規避了林澈的這股力量，最後也會輸掉整場術武爭鋒。
所以李滄眸光閃動，雙拳緊握，渾身戰意滔天。
他現在必須死戰到底！
「這是一個非常殘酷的選擇題。」
林澈似乎看出了李滄的顧慮，悠然笑道：
「是選擇暫時撤離，然後慢慢輸掉整場術武爭鋒，還是與我死戰到底，然後快速輸掉術武爭鋒呢？」
「我選第三個一—
李滄笑容森然：「殺了你，然後贏下術武爭鋒。」
言罷。
他身形驟然一震，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道凌厲紫電，縱身朝林澈撲殺而去。
「痴心妄想。」
林澈嘴角揚起，朝前踏一步，周身空間猛地震盪，宛如水面盪開無數波紋。
只見他抬掌緩緩一推。
下一刻—
扭曲的空間浪潮席捲而出。
李滄只覺前方一切如潮水湧來，身體驟然失去了慣性，前沖之勢被硬生生遏制。
整個人直接騰空懸在了半空。
「膨！」
李滄身形扭轉，猛地一個下墜，轟然落地。
雙膝微屈，雷剎步驟然爆發，身影左右急擺，下一瞬便疾掠到了林澈面前。
此時。
李滄依舊掌控著戰鬥節奏。
儘管在「空間親和」的增幅之下，林澈幾乎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就像一個牽線木偶，被他硬生生繃斷了幾根線。
但林澈身上。
依舊留有幾根線在他手中。
林澈依然在「無相」構成的無底泥潭之中！
「呼——！！」
李滄驟然近身，拳鋒一震，未蓄勢的瞬拳百裂，爆發出密集如雨的攻勢。
數百道拳影轟鳴而出，鋪天蓋地，直逼林澈。
林澈神色不改，雙掌驟然一個拍擊。
「咔——！！！」
兩人之間的空間，驟然如脆裂的鏡面，發出令人心悸的破碎聲。
漫天密集的拳影，盡數轟擊在破碎的空間鏡面之上，被全部扭曲防禦了下來。
沒有一道拳影可以命中林澈。
下一瞬。
「膨！」
那面鏡面空間徹底粉碎，化作無數暗淡的碎屑，快速地消失在空氣之中。
一切仿佛歸於平靜。
可林澈的身影，卻從李滄的視線之中消失了。
不好！
李滄瞳孔驟縮。
他一個雷剎步試圖俯衝拉開距離。
然而。
哪怕他反應極快，卻依舊慢了一步。
「喻一陣低沉到詭異的鳴響，仿佛從空間深處傳來。
李滄只覺周身驟然一滯。
雷剎步爆發的疾行之勢，這一瞬間變得無比遲緩，就像時間的流速被放慢了一他分明在全速移動，卻只是以一種近乎滑稽的緩慢姿態在向前推進。
這是？！
李滄心中一震，剎那間明白了林澈的手段一他壓縮了這片空間！
將原本幾十米的距離，硬生生擠壓成不到一米。
所以，看似他的速度變慢了幾十倍，實則是整片空間被壓縮到極致。
這一刻。
李滄只覺得寒意順著脊背蔓延開始。
在他身後一「喝！」
林澈暴喝一聲，背後衣衫猛地炸裂，露出肩腳骨浮現的璀璨符光。
「咔——.」
符陣轟然亮起。
伴隨著一道道古老玄奧的咒文閃爍，四條虛幻的手臂在他背後緩緩顯現。
輪廓若隱若現，仿佛來自另一重世界。
他的雙手與四臂同時飛速掐訣，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同時口中低聲念咒：
「乾衡不寂，象域崩零！裂空之咒，斷彼寰宇一一話音未落。
林澈周身的空間猛然震盪，空氣像玻璃一樣發出脆響。
「咔嘧
一道道深邃的裂紋，從他掌心蔓延而出，如蛛網般在半空飛快擴散。
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直至籠罩整個區域。
「咻！」
林澈雙掌齊推，將那密布的裂紋空間以撕裂天地之勢，朝李滄轟然碾壓而來。
糟了！
李滄心中一沉。
這力量遠遠超出無形的消解範疇！
閃避？
不行！
空間被壓縮，導致我的速度大幅度降低！
剎那之間。
李滄的眼底閃過決然寒光。
他低喝一聲，開啟暗影分身，猛地抬起沾血的雙拳。
下一刻。
雙重的瞬拳百裂釋放出去。
多達上千道紫芒拳影，以排山倒海之勢，正面迎向那片裂紋空間。
既然無法閃避，無法消解。
那就以攻對攻！
「咔——！！」
「！！！」
一邊是密密麻麻的裂紋空間。
一邊是疾風驟雨般的漫天拳影。
兩者在半空驟然撞擊！
炸耳的怪異聲響瞬間響徹天地。
一道道衝擊波席捲全場，狂暴的空間波動擴散而去，將地面撕裂了一道道深溝。
整片區域都在劇烈顫抖！
這一幕景象。
讓外界許多觀戰們心頭一顫。
大一學生們見狀，無不膛目結舌，從心底油然而生近乎敬畏的戰慄。
「乖乖！這就是兩位魁首的力量嗎？！這未免也太恐怖太滲人了！！」
而大二、大三的學生們，也是面面相。
林澈在大二、大三中早已是聲名赫赫，因為他公平決鬥戰勝了兩屆的術法魁首。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大一的武道魁首，竟然同樣強到如此地步！
估計就算不是公平決鬥，這兩個大一魁首，都可以戰勝許多大二、大三的學長了。
在無數人震撼的注視之中。
李滄和林澈這一波交鋒終於迎來了終局「！！！」
李滄的身影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在半空劃出了一道悽厲弧線，重重撞上武道塔。
他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跟跪看滑落在地。
他勉強站起來，但跟跪了半步才堪堪站穩，氣息紊亂，胸膛劇烈起伏。
低頭看向雙臂。
靈能拳鎧盡數碎裂，露出鮮血淋漓的雙拳。
皮肉翻卷，血水順著指縫滴落，森白的拳骨暴漏在寒冷的空氣之中。
「你本人確實比你的虛擬假人強了不少。」
林澈眼神冷淡，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絲居高臨下。
「如果是你的虛擬假人，在這裡就已經被我擊敗了。」
「虛擬假人虛擬假人—
李滄吐了口血沫，淡淡抬頭看向了他，譏諷道：
「這麼喜歡掛在嘴上，只是打敗了一個我的虛擬假人，就讓你這麼引以為傲嗎？」
「戰勝強敵自然值得銘記。」林澈淡淡道。
「那輸給強敵呢？」李滄問道。
「絕無這種可能。」
言罷。
林澈輕喝一聲，身形朝著李滄暴掠而來。
二人頓時激戰在一起。
在「空間親和」的增幅之下。
林澈的空間術法，無論是強度、烈度、操控度等，全都獲得了大幅度增強。
李滄因「無相」而掌控的戰鬥節奏，正在被林澈一點點粉碎擊潰。
林澈在戰鬥之中，一步步從無底泥潭中掙脫出來，重新主導了這場戰鬥。
激戰片刻。
李滄在戰鬥之中遍體鱗傷。
林澈每一次攻勢，雖然因為李滄熟悉了他的致命殺招，而無法將其一擊必殺。
但始終可以對李滄造成創傷。
林澈步步緊逼，攻勢如潮水，已經看不到任何破綻。
只要李滄稍有遲滯，就會立刻被其重傷，讓他就像是在懸崖走鋼絲一樣。
這一刻。
外界的觀戰者們，許多人都湧起相同的念頭一李滄恐怕要輸了！
他已經徹底喪失了攻擊與反擊的主動權。
而他每一次防禦和閃避，都會承受不同程度的創傷。
這個戰況局勢，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李滄都在無可挽回的落入敗勢之中。
這位大一的武道魁首。
還有破局之法嗎？
亦或者他也另藏著最後的底牌？
「穩了穩了！」
凌闕音微微握拳，目光帶著難掩的激動：「李滄的無相拳道徹底被破解了，林澈已經穩操勝券了！」
「穩了？」
湛無歸警了她一眼，淡淡道：「凌主任，你最近也有些懈怠修煉了吧。」
「」..—什麼？」
凌闕音微微一愜。
「以你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來吧一一李滄的力量，遠不止現在展露的這些東西。」
湛無歸的語氣意味深長。
「您是說——他的正義拳道？」
凌闕音遲疑著說道：「那正義拳道的確有些古怪，幾乎完美融合了無相拳道，確實非常厲害但就憑這些，他也不可能翻盤吧？」
「繼續看你就明白了。」
湛無歸淡淡說完，看向屏幕中李滄的身影，嘀咕道：
「這小子從哪裡會的那小雜種的武道？總不可能是許欽擅作主張教給他的吧？」
沈霧川和凌闕音聞言，全都露出一抹不解之色。
許欽教給了李滄什麼東西嗎？
可目前看來。
李滄從始至終，都在使用他那一套東西，沒有任何許欽所修煉的武道影子啊。
二人帶著疑惑繼續觀戰。
李滄與林澈的戰況愈發激烈。
片刻後。
李滄的處境越來越不妙。
隨著戰鬥時間越來越場，林澈在這片區域停留的越久，其「空間親和」也就愈發強大。
起初。
李滄只是落入了敗勢。
可隨著林澈的「空間親和」不斷累積，戰鬥逐漸演變為李滄節節敗退。
漸漸的，他徹底喪失了進攻與反擊的餘地，只能狼狐地閃避與防禦。
他被林澈壓製得幾乎只能「抱頭鼠竄」。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李滄渾身浴血，氣息紊亂，身軀遍體鱗傷，看起來已經到達了極限。
「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林澈冷冷望著他，眼神深處浮現出一種倔傲的平靜。
在他看來。
李滄已經任何翻盤的機會。
他的「空間親和」，是在踏入九淵星院之後，才算徹底掌握的新力量。
在很早以前。
他並不知道「空間親和」是什麼。
只是每一場長時間的戰鬥，他總是感覺隨著時間流逝，自己莫名其妙的越來越強，空間術法的操控愈發凌厲。
他始終不明百這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直到與大二術法魁首的那一場死戰，他才隱約捕捉到了「空間親和」的精妙本質。
在擊敗大三術法魁首後，這股力量終於在他的認知之中形成了模糊輪廓。
一個月前，他就是憑藉尚且稚嫩的「空間親和」，贏了李滄的虛擬假人。
再後來，他遇到了亂先生。
那個身份神秘的女人，對他的「空間親和」給予了極為關鍵的指點。
從那之後，他的「空間親和」便徹底成形。
這沒有讓他的戰力獲得質變般的飛躍，卻讓他的持久戰能力達到了幾乎恐怖的地步一一旦觸發空間親和，他的空間術法將會獲得極大增強，就像在原地開啟了領域一樣。
因此。
當林澈感受到他的「空間親和」徹底達到了巔峰，李滄在他眼裡已是必敗無疑了。
很快。
在李滄的苦苦支撐之下。
二人的戰鬥時間逼近了一小時。
「呼隆——！！」
林澈雙掌凌空拍合，猛地一拽，一道浩瀚的空間波動從半空如隕石一般砸落。
「轟！！」
地面被炸開一個巨坑，冰層碎裂，塵霧翻卷。
李滄進行了狼狐的閃避，雖然強行避開了正面一擊，卻仍被撞擊的餘波命中。
他胸口一陣劇痛，喉頭腥甜，咳出了大口鮮血。
「還要堅持嗎？」
林澈語氣冷淡，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然，仿佛在陳述一個註定的結局。
「以你的水平，應該很簡單就可以判斷出來，繼續掙扎毫無意義。」
「再堅持一下.—
李滄抹了抹嘴角的血，聲音低啞，卻帶著一絲冷意。
「說不定會發生奇蹟呢。」
「奇蹟？」
林澈微微偏頭，看向了不遠處。
就在那邊。
一直在默默觀戰，利用西婭的血液治療的葉昭君、夏龍等人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們從躲藏的地方沖了出來。
依靠西婭的血液，他們的傷勢已恢復了七七八八，看到李滄已經陷入了絕境，他們再也沒辦法坐視不理。
一行人直奔結界，準備支援李滄。
然而。
他們剛剛跑出去不遠，十幾道身影便擋在了他們面前。
正是白雲赫、溫青棠等人。
在白蓮術法的治癒之下，他們一行人的傷勢，此刻也已恢復得差不多了。
原本他們也打算支援林澈。
但是看到林澈已經穩穩占據了勝勢，他們便按兵不動，蹲守在暗處，準備後發制人。
看到武道系率先出動，他們立刻也現身了。
「別多打少欺負我們家魁首啊。」
白雲赫滿臉冷笑，語氣中帶著一抹嘲弄。
「拖住他們，我去支援李滄！」
葉昭君冷喝一聲，當即一躍而出，飛速掠向結界。
然而，她還沒有抵近，一柄巨大的寒冰斧便從天而降，砰然劈落在她面前。
冰屑飛濺，寒氣凜冽，將她的去路死死封鎖。
「此路不通！」
白雲赫身形一動，已如獵鷹一般撲向葉昭君。
「殺了他們！」
夏龍低吼一聲，帶領眾人迎了上去。
雙方在結界外爆發激烈交鋒！
至此。
第二戰場又一次開闢。
林澈看到這一幕景象，嘴角勾起一抹譏消的弧度。
「你的奇蹟該不會就是他們吧？」
「當然不是。」
李滄微微抬頭，眼中寒光閃爍：「奇蹟這種東西，有時說出來就不靈了。」
言罷，他再次朝林澈沖了過去。
「又在故弄玄虛。」
林澈神色未變。
這一幕畫面，他剛才已經見過太多次一李滄狹雜著凌厲攻勢朝他沖了過來，然後被他使用空間術法輕鬆轟飛。
雖然因為李滄此前的鋪墊，他的致命殺招一直沒有辦法殺掉李滄。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根本不需要什麼致命殺招了，只要戰局持續下去，李滄的傷勢會越來越重。
遲早有一個時間，他會被不斷疊加的傷勢壓垮。
就這樣。
林澈冷靜應對看李滄的每一次衝殺。
然而。
隨著時間進一步流逝。
林澈眸光微微一閃，忽然隱約察覺到——
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
林澈又一次施展空間術法。
讓浩瀚的空間波動自半空轟然砸落，讓李滄的身影再次被震飛了出去。
這個畫面太熟悉了。
就像一部反覆回放的電影。
在林澈的眼前一遍又一遍的上演。
奇怪·
怎麼又是這個畫面··.
林澈眸光微斂，心頭忽然浮現出一個疑惑的念頭我這是第幾次使用「天覆裂界」了？
大概—...
已經有七八次了吧？
奇怪。
太奇怪了。
林澈眉頭緩緩擰起，心底泛起一股濃烈的困惑，剛才我為什麼要釋放「天覆裂界」？
在那種情況之下，分明是「虛折墜淵」與「絕域挪移」聯用效果更好。
或者直接使用··
使用這一刻，林澈忽然神色微愣。
等等！
我那個空間術法叫什麼來著？
我怎麼——.
突然想不起來了？
林澈悚然一驚，瞳孔微微收縮，他忽然意識到是哪裡不太對勁了一我怎麼可能會遺忘自己的空間術法？！
他擁有過目不忘的超凡記憶力，任何口訣、任何術法、任何結印只要他看過一遍，就永遠不會忘記。
而且，這些空間術法他練習使用了不知道多少遍。
哪怕沒有過目不忘的超凡記憶力，這也是他絕對不可能遺忘的東西！
「呼呼—」
林澈呼吸有些急促。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對面那道雖渾身浴血，卻依舊緩緩站起身的身影。
這個傢伙—·
他對我做了什麼？！
「別緊張——」
李滄氣喘吁吁地直起腰，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鮮血，抬頭看向林澈。
他咧嘴露出一排被血染紅的牙齒，聲音沙啞低沉：
「這也許就是奇蹟的開端！」
「那是什麼？！」
不僅李滄一陣驚，整個地下廣場觀戰的人群，也紛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林澈方才展露的力量，像極了傳說中的「領域力量」。
但是，只有天終境的修土，才能初步掌握領域力量。
但林澈只是一名四階修士，還遠遠夠不上天位的層次，更論天終境了。
而更讓人疑惑的是從術武爭鋒開始，林澈在先前的所有戰鬥中，從來沒有顯露過這股力量。
不論是對戰謝宗冥、陸懷昭，還是對戰葉昭君、夏龍，他都未曾使用過。
為何偏偏在與李滄的交鋒之中，忽然施展了出來？
他一直在刻意隱藏？
還是剛才突然有所突破？
亦或是他在虛張聲勢？
觀戰的人群議論紛紛，但知道這個答案的人寥寥無幾。
而凌闕音便是其中之一。
「那是林澈的『空間親和」！」
凌闕音目光深邃，緩緩說道。
「空間親和？」
沈霧川聞言一愣，顯然從未聽說過這個名詞。
「那是獨屬於林澈的力量！」
凌闕音注視著冰原上林澈的身影，解釋道：
「如果林澈在某一片區域之中，持續地釋放空間術法，他就會與那片『空間」產生奇妙的共鳴。」
「共鳴？」
「沒錯！」
凌闕音微微點頭，眼眸閃動著一絲興奮：
「與空間共鳴之後，只要身處那一片區域，他對空間的掌控就會獲得大幅度增強。」
「在外人看來，他就像是忽然擁有了『領域之力』，但實際只是『空間親和」的表現。」
「原來如此——」
沈霧川臉色微微一沉。
「這就是為什麼林澈最擅長的也是持久戰！」
凌闕音輕聲道：「在那一片區域，他戰鬥的時間越久，與那片空間的親和度也就越高！」
聽到這裡，沈霧川頓時陷入了沉默，不禁為李滄的處境感到擔憂起來。
這個林澈的「空間親和」也太厲害了。
一旦觸發，就等於將那一片區域變成了他的主場，而且更為棘手的是林澈將會越來越強！
極寒冰域。
李滄心念急轉，目光迅速掃視四周。
這片區域的空間波動明顯不同。
但是，這一片區域之外的空間，卻是十分平靜，沒有被被任何力量影響。
他立刻看出了這股力量的局限性林澈所能影響的空間，僅局限於交戰的這片區域。
大概率是因為長時間在這裡戰鬥，出於某種因素，導致他的空間術法獲得了增強。
只要換個地方，離開這一片區域範圍，就可以破解林澈這股力量了。
只是李滄眼神微沉，望向不遠處巍峨立的武道塔。
只是他現在不能離開。
如果他此刻選擇離開，林澈絕對不會追擊，而是會立刻摧毀武道塔。
到時，哪怕成功規避了林澈的這股力量，最後也會輸掉整場術武爭鋒。
所以李滄眸光閃動，雙拳緊握，渾身戰意滔天。
他現在必須死戰到底！
「這是一個非常殘酷的選擇題。」
林澈似乎看出了李滄的顧慮，悠然笑道：
「是選擇暫時撤離，然後慢慢輸掉整場術武爭鋒，還是與我死戰到底，然後快速輸掉術武爭鋒呢？」
「我選第三個一—
李滄笑容森然：「殺了你，然後贏下術武爭鋒。」
言罷。
他身形驟然一震，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道凌厲紫電，縱身朝林澈撲殺而去。
「痴心妄想。」
林澈嘴角揚起，朝前踏一步，周身空間猛地震盪，宛如水面盪開無數波紋。
只見他抬掌緩緩一推。
下一刻—
扭曲的空間浪潮席捲而出。
李滄只覺前方一切如潮水湧來，身體驟然失去了慣性，前沖之勢被硬生生遏制。
整個人直接騰空懸在了半空。
「膨！」
李滄身形扭轉，猛地一個下墜，轟然落地。
雙膝微屈，雷剎步驟然爆發，身影左右急擺，下一瞬便疾掠到了林澈面前。
此時。
李滄依舊掌控著戰鬥節奏。
儘管在「空間親和」的增幅之下，林澈幾乎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就像一個牽線木偶，被他硬生生繃斷了幾根線。
但林澈身上。
依舊留有幾根線在他手中。
林澈依然在「無相」構成的無底泥潭之中！
「呼——！！」
李滄驟然近身，拳鋒一震，未蓄勢的瞬拳百裂，爆發出密集如雨的攻勢。
數百道拳影轟鳴而出，鋪天蓋地，直逼林澈。
林澈神色不改，雙掌驟然一個拍擊。
「咔——！！！」
兩人之間的空間，驟然如脆裂的鏡面，發出令人心悸的破碎聲。
漫天密集的拳影，盡數轟擊在破碎的空間鏡面之上，被全部扭曲防禦了下來。
沒有一道拳影可以命中林澈。
下一瞬。
「膨！」
那面鏡面空間徹底粉碎，化作無數暗淡的碎屑，快速地消失在空氣之中。
一切仿佛歸於平靜。
可林澈的身影，卻從李滄的視線之中消失了。
不好！
李滄瞳孔驟縮。
他一個雷剎步試圖俯衝拉開距離。
然而。
哪怕他反應極快，卻依舊慢了一步。
「喻一陣低沉到詭異的鳴響，仿佛從空間深處傳來。
李滄只覺周身驟然一滯。
雷剎步爆發的疾行之勢，這一瞬間變得無比遲緩，就像時間的流速被放慢了一他分明在全速移動，卻只是以一種近乎滑稽的緩慢姿態在向前推進。
這是？！
李滄心中一震，剎那間明白了林澈的手段一他壓縮了這片空間！
將原本幾十米的距離，硬生生擠壓成不到一米。
所以，看似他的速度變慢了幾十倍，實則是整片空間被壓縮到極致。
這一刻。
李滄只覺得寒意順著脊背蔓延開始。
在他身後一「喝！」
林澈暴喝一聲，背後衣衫猛地炸裂，露出肩腳骨浮現的璀璨符光。
「咔——.」
符陣轟然亮起。
伴隨著一道道古老玄奧的咒文閃爍，四條虛幻的手臂在他背後緩緩顯現。
輪廓若隱若現，仿佛來自另一重世界。
他的雙手與四臂同時飛速掐訣，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同時口中低聲念咒：
「乾衡不寂，象域崩零！裂空之咒，斷彼寰宇一一話音未落。
林澈周身的空間猛然震盪，空氣像玻璃一樣發出脆響。
「咔嘧
一道道深邃的裂紋，從他掌心蔓延而出，如蛛網般在半空飛快擴散。
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直至籠罩整個區域。
「咻！」
林澈雙掌齊推，將那密布的裂紋空間以撕裂天地之勢，朝李滄轟然碾壓而來。
糟了！
李滄心中一沉。
這力量遠遠超出無形的消解範疇！
閃避？
不行！
空間被壓縮，導致我的速度大幅度降低！
剎那之間。
李滄的眼底閃過決然寒光。
他低喝一聲，開啟暗影分身，猛地抬起沾血的雙拳。
下一刻。
雙重的瞬拳百裂釋放出去。
多達上千道紫芒拳影，以排山倒海之勢，正面迎向那片裂紋空間。
既然無法閃避，無法消解。
那就以攻對攻！
「咔——！！」
「！！！」
一邊是密密麻麻的裂紋空間。
一邊是疾風驟雨般的漫天拳影。
兩者在半空驟然撞擊！
炸耳的怪異聲響瞬間響徹天地。
一道道衝擊波席捲全場，狂暴的空間波動擴散而去，將地面撕裂了一道道深溝。
整片區域都在劇烈顫抖！
這一幕景象。
讓外界許多觀戰們心頭一顫。
大一學生們見狀，無不膛目結舌，從心底油然而生近乎敬畏的戰慄。
「乖乖！這就是兩位魁首的力量嗎？！這未免也太恐怖太滲人了！！」
而大二、大三的學生們，也是面面相。
林澈在大二、大三中早已是聲名赫赫，因為他公平決鬥戰勝了兩屆的術法魁首。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大一的武道魁首，竟然同樣強到如此地步！
估計就算不是公平決鬥，這兩個大一魁首，都可以戰勝許多大二、大三的學長了。
在無數人震撼的注視之中。
李滄和林澈這一波交鋒終於迎來了終局「！！！」
李滄的身影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在半空劃出了一道悽厲弧線，重重撞上武道塔。
他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跟跪看滑落在地。
他勉強站起來，但跟跪了半步才堪堪站穩，氣息紊亂，胸膛劇烈起伏。
低頭看向雙臂。
靈能拳鎧盡數碎裂，露出鮮血淋漓的雙拳。
皮肉翻卷，血水順著指縫滴落，森白的拳骨暴漏在寒冷的空氣之中。
「你本人確實比你的虛擬假人強了不少。」
林澈眼神冷淡，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絲居高臨下。
「如果是你的虛擬假人，在這裡就已經被我擊敗了。」
「虛擬假人虛擬假人—
李滄吐了口血沫，淡淡抬頭看向了他，譏諷道：
「這麼喜歡掛在嘴上，只是打敗了一個我的虛擬假人，就讓你這麼引以為傲嗎？」
「戰勝強敵自然值得銘記。」林澈淡淡道。
「那輸給強敵呢？」李滄問道。
「絕無這種可能。」
言罷。
林澈輕喝一聲，身形朝著李滄暴掠而來。
二人頓時激戰在一起。
在「空間親和」的增幅之下。
林澈的空間術法，無論是強度、烈度、操控度等，全都獲得了大幅度增強。
李滄因「無相」而掌控的戰鬥節奏，正在被林澈一點點粉碎擊潰。
林澈在戰鬥之中，一步步從無底泥潭中掙脫出來，重新主導了這場戰鬥。
激戰片刻。
李滄在戰鬥之中遍體鱗傷。
林澈每一次攻勢，雖然因為李滄熟悉了他的致命殺招，而無法將其一擊必殺。
但始終可以對李滄造成創傷。
林澈步步緊逼，攻勢如潮水，已經看不到任何破綻。
只要李滄稍有遲滯，就會立刻被其重傷，讓他就像是在懸崖走鋼絲一樣。
這一刻。
外界的觀戰者們，許多人都湧起相同的念頭一李滄恐怕要輸了！
他已經徹底喪失了攻擊與反擊的主動權。
而他每一次防禦和閃避，都會承受不同程度的創傷。
這個戰況局勢，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李滄都在無可挽回的落入敗勢之中。
這位大一的武道魁首。
還有破局之法嗎？
亦或者他也另藏著最後的底牌？
「穩了穩了！」
凌闕音微微握拳，目光帶著難掩的激動：「李滄的無相拳道徹底被破解了，林澈已經穩操勝券了！」
「穩了？」
湛無歸警了她一眼，淡淡道：「凌主任，你最近也有些懈怠修煉了吧。」
「」..—什麼？」
凌闕音微微一愜。
「以你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來吧一一李滄的力量，遠不止現在展露的這些東西。」
湛無歸的語氣意味深長。
「您是說——他的正義拳道？」
凌闕音遲疑著說道：「那正義拳道的確有些古怪，幾乎完美融合了無相拳道，確實非常厲害但就憑這些，他也不可能翻盤吧？」
「繼續看你就明白了。」
湛無歸淡淡說完，看向屏幕中李滄的身影，嘀咕道：
「這小子從哪裡會的那小雜種的武道？總不可能是許欽擅作主張教給他的吧？」
沈霧川和凌闕音聞言，全都露出一抹不解之色。
許欽教給了李滄什麼東西嗎？
可目前看來。
李滄從始至終，都在使用他那一套東西，沒有任何許欽所修煉的武道影子啊。
二人帶著疑惑繼續觀戰。
李滄與林澈的戰況愈發激烈。
片刻後。
李滄的處境越來越不妙。
隨著戰鬥時間越來越場，林澈在這片區域停留的越久，其「空間親和」也就愈發強大。
起初。
李滄只是落入了敗勢。
可隨著林澈的「空間親和」不斷累積，戰鬥逐漸演變為李滄節節敗退。
漸漸的，他徹底喪失了進攻與反擊的餘地，只能狼狐地閃避與防禦。
他被林澈壓製得幾乎只能「抱頭鼠竄」。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李滄渾身浴血，氣息紊亂，身軀遍體鱗傷，看起來已經到達了極限。
「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林澈冷冷望著他，眼神深處浮現出一種倔傲的平靜。
在他看來。
李滄已經任何翻盤的機會。
他的「空間親和」，是在踏入九淵星院之後，才算徹底掌握的新力量。
在很早以前。
他並不知道「空間親和」是什麼。
只是每一場長時間的戰鬥，他總是感覺隨著時間流逝，自己莫名其妙的越來越強，空間術法的操控愈發凌厲。
他始終不明百這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直到與大二術法魁首的那一場死戰，他才隱約捕捉到了「空間親和」的精妙本質。
在擊敗大三術法魁首後，這股力量終於在他的認知之中形成了模糊輪廓。
一個月前，他就是憑藉尚且稚嫩的「空間親和」，贏了李滄的虛擬假人。
再後來，他遇到了亂先生。
那個身份神秘的女人，對他的「空間親和」給予了極為關鍵的指點。
從那之後，他的「空間親和」便徹底成形。
這沒有讓他的戰力獲得質變般的飛躍，卻讓他的持久戰能力達到了幾乎恐怖的地步一一旦觸發空間親和，他的空間術法將會獲得極大增強，就像在原地開啟了領域一樣。
因此。
當林澈感受到他的「空間親和」徹底達到了巔峰，李滄在他眼裡已是必敗無疑了。
很快。
在李滄的苦苦支撐之下。
二人的戰鬥時間逼近了一小時。
「呼隆——！！」
林澈雙掌凌空拍合，猛地一拽，一道浩瀚的空間波動從半空如隕石一般砸落。
「轟！！」
地面被炸開一個巨坑，冰層碎裂，塵霧翻卷。
李滄進行了狼狐的閃避，雖然強行避開了正面一擊，卻仍被撞擊的餘波命中。
他胸口一陣劇痛，喉頭腥甜，咳出了大口鮮血。
「還要堅持嗎？」
林澈語氣冷淡，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然，仿佛在陳述一個註定的結局。
「以你的水平，應該很簡單就可以判斷出來，繼續掙扎毫無意義。」
「再堅持一下.—
李滄抹了抹嘴角的血，聲音低啞，卻帶著一絲冷意。
「說不定會發生奇蹟呢。」
「奇蹟？」
林澈微微偏頭，看向了不遠處。
就在那邊。
一直在默默觀戰，利用西婭的血液治療的葉昭君、夏龍等人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們從躲藏的地方沖了出來。
依靠西婭的血液，他們的傷勢已恢復了七七八八，看到李滄已經陷入了絕境，他們再也沒辦法坐視不理。
一行人直奔結界，準備支援李滄。
然而。
他們剛剛跑出去不遠，十幾道身影便擋在了他們面前。
正是白雲赫、溫青棠等人。
在白蓮術法的治癒之下，他們一行人的傷勢，此刻也已恢復得差不多了。
原本他們也打算支援林澈。
但是看到林澈已經穩穩占據了勝勢，他們便按兵不動，蹲守在暗處，準備後發制人。
看到武道系率先出動，他們立刻也現身了。
「別多打少欺負我們家魁首啊。」
白雲赫滿臉冷笑，語氣中帶著一抹嘲弄。
「拖住他們，我去支援李滄！」
葉昭君冷喝一聲，當即一躍而出，飛速掠向結界。
然而，她還沒有抵近，一柄巨大的寒冰斧便從天而降，砰然劈落在她面前。
冰屑飛濺，寒氣凜冽，將她的去路死死封鎖。
「此路不通！」
白雲赫身形一動，已如獵鷹一般撲向葉昭君。
「殺了他們！」
夏龍低吼一聲，帶領眾人迎了上去。
雙方在結界外爆發激烈交鋒！
至此。
第二戰場又一次開闢。
林澈看到這一幕景象，嘴角勾起一抹譏消的弧度。
「你的奇蹟該不會就是他們吧？」
「當然不是。」
李滄微微抬頭，眼中寒光閃爍：「奇蹟這種東西，有時說出來就不靈了。」
言罷，他再次朝林澈沖了過去。
「又在故弄玄虛。」
林澈神色未變。
這一幕畫面，他剛才已經見過太多次一李滄狹雜著凌厲攻勢朝他沖了過來，然後被他使用空間術法輕鬆轟飛。
雖然因為李滄此前的鋪墊，他的致命殺招一直沒有辦法殺掉李滄。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根本不需要什麼致命殺招了，只要戰局持續下去，李滄的傷勢會越來越重。
遲早有一個時間，他會被不斷疊加的傷勢壓垮。
就這樣。
林澈冷靜應對看李滄的每一次衝殺。
然而。
隨著時間進一步流逝。
林澈眸光微微一閃，忽然隱約察覺到——
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
林澈又一次施展空間術法。
讓浩瀚的空間波動自半空轟然砸落，讓李滄的身影再次被震飛了出去。
這個畫面太熟悉了。
就像一部反覆回放的電影。
在林澈的眼前一遍又一遍的上演。
奇怪·
怎麼又是這個畫面··.
林澈眸光微斂，心頭忽然浮現出一個疑惑的念頭我這是第幾次使用「天覆裂界」了？
大概—...
已經有七八次了吧？
奇怪。
太奇怪了。
林澈眉頭緩緩擰起，心底泛起一股濃烈的困惑，剛才我為什麼要釋放「天覆裂界」？
在那種情況之下，分明是「虛折墜淵」與「絕域挪移」聯用效果更好。
或者直接使用··
使用這一刻，林澈忽然神色微愣。
等等！
我那個空間術法叫什麼來著？
我怎麼——.
突然想不起來了？
林澈悚然一驚，瞳孔微微收縮，他忽然意識到是哪裡不太對勁了一我怎麼可能會遺忘自己的空間術法？！
他擁有過目不忘的超凡記憶力，任何口訣、任何術法、任何結印只要他看過一遍，就永遠不會忘記。
而且，這些空間術法他練習使用了不知道多少遍。
哪怕沒有過目不忘的超凡記憶力，這也是他絕對不可能遺忘的東西！
「呼呼—」
林澈呼吸有些急促。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對面那道雖渾身浴血，卻依舊緩緩站起身的身影。
這個傢伙—·
他對我做了什麼？！
「別緊張——」
李滄氣喘吁吁地直起腰，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鮮血，抬頭看向林澈。
他咧嘴露出一排被血染紅的牙齒，聲音沙啞低沉：
「這也許就是奇蹟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