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原初災獸!究竟誰是漁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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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3章 原初災獸!究竟誰是漁翁?

  李滄極速奔逃。

  頭頂的黃色紙人光芒閃耀,為他持續提供著力量,但也暴露著他的蹤跡。

  大後方。

  有術法系的學生跑得氣喘吁吁:「我靠,這傢伙跑得也太快了吧—」

  有人惱火道:「白蓮術法的加持太強了,要不把這術法給取消了吧?」

  有人附和道:「對啊,反正他都已經被發現了,把術法加持撤了吧!」

  眾人望向了白蓮修士。

  「撤個屁!這裡不是平原地形,而是峽谷山脈!」

  白蓮修士直接否決了他們,說道:「撤了加持術法,他立刻就能隱匿蹤跡,借地形脫身!你們真當他這個武道魁首是混出來的?」

  眾人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

  「別急!」

  白蓮修士繼續說道:「只要離開了峽谷山脈,他就徹底跑不掉了!」

  就在這時-

  —

  前方奔逃的李滄,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停了!」

  術法系眾人身形一頓,白蓮修士低聲喝道:「快隱蔽!別暴露了!」

  五人立刻屏息凝神,藏入雪岩與冰柱之間,氣息也全部收斂起來。

  「他逃得不耐煩了嗎?」

  「別妄動,我們繼續看戲,讓他和那些部落人狗咬狗,我們最後出場收尾!」

  前方。

  李滄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在他面前,是一處略顯陡峭的斜坡。

  斜坡下面,是一片平坦的雪原,兩側林立著奇形怪狀的寒冰古樹,枝丫盤結如鬼影婆娑。

  在他的記憶之中。

  這一片斜坡正是災獸刷新點。

  但讓他皺眉的是—

  斜坡空無一物。

  沒有半點災獸的蹤影。

  「災獸呢?」

  李滄眯起了眼睛,地圖標明的災獸刷新點就在這裡,但現在卻什麼都沒有。

  只有三個可能性—

  第一,災獸被人殺掉了。

  目前看來,這個可能性最低,因為沒有什麼打鬥痕跡。

  第二,災獸自由移動前往了別處。

  這個可能性很大,畢竟不是所有的災獸都在沉眠。

  第三,災獸在蟄伏沉睡,需要像白骨霜蟒一樣,將它們給喚醒,

  這個可能性也很大「驗證一下吧!」

  聽到身後傳來的嘈雜聲響,李滄來不及思考了,決定在這裡驗證一下。

  如果無法借用災獸解決這些部落人和術法系學生,他就必須另尋破局之法了。

  李滄轉頭望去。

  迎面而來的,便是一道狂野的風嘯。

  「呼!」

  為首的部落人咆哮著揮起巨大的骨錘,勢大力沉地朝著李滄猛砸而來。

  「呼!!」

  空氣震盪,狂風激起雪塵!

  李滄眉頭一擰,臂膀交叉格擋!

  「鏗!」

  他整個人被震得倒退十餘米,直接滑下了斜坡。

  看到幾十個部落人潮水一般包圍上來。

  李滄順勢貼地,向坡下滑行而去。

  部落人咆哮著緊隨其後,一個接一個撲向坡道,嘶吼著朝李滄追殺而下。

  冰坡之上。

  五名術法系修士尾隨而來,眺望著下方的景象。

  首先看到一片陡峭的斜坡,然後便是一片被寒霧籠罩的平坦冰原。

  「就是現在!」

  白蓮修士眸光一閃,指尖一動,低聲咒語吐出。

  下一刻,李滄頭頂的那道黃色紙人,瞬間崩碎為碎屑,消散在風雪之中。

  剎那間。


  李滄身體微微一震,紙人提供的力量與速度,在一瞬間被強行剝離。

  他的動作頓時一滯,險些失控,

  「現在才是真正的死局!」

  白蓮修士微微眯起了眼睛。

  李滄在斜坡之上一路滑落。

  他身形迅捷,擦著一棵棵寒冰古樹飛掠而過,破風之聲與風雪激盪。

  在他身後,部落人則如狂潮一般席捲而下。

  他們不屑於繞行,也不在乎什麼地形。

  巨大的骨錘橫掃而出,將沿途的寒冰古樹、凍石、冰刺盡數粉碎,轟鳴聲連綿不絕。

  仿佛一輛輛不受控制的戰車,朝李滄傾軋而來。

  很快。

  李滄率先滑落到了坡底。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住了一李滄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然後,他和幾十個部落人翰旋了幾下,竟然重新折返,開始逆坡而上!

  「??他在幹嘛?」

  坡頂,五個術法系學生滿臉異。

  「他不是已經逃到坡底了嗎?怎麼又開始往上跑了?」

  他們面面相,完全理解不了李滄的邏輯。

  「別出聲,快藏起來。」

  白蓮修士立刻低聲提醒。

  聞言,眾人立即便散開,迅速在坡頂躲藏了起來,同時收斂了氣息。

  他們自然是不敢暴露的。

  他們不怕李滄發現他們,而是怕被部落人發現。

  到時候,目標更大的他們,很有可能會取代李滄,成為部落人的獵殺目標。

  坡道之上。

  李滄奮力攀爬,腳步迅猛卻並不慌亂。

  他時不時閃身側躍,避開部落人的衝撞與攻擊。

  「喝!!」

  一名魁梧的部落人縱身躍起,騰空而至,手中骨錘猛然砸向李滄。

  「!」

  李滄側身一滑,險之文險地避開了轟擊。

  但是冰屑激盪,衝擊力將他震得側滑了兩步。

  與此同時。

  其他部落人也如野獸般狂奔而至。

  他們跳躍、衝撞、碾壓—一時將坡道搞得雪屑翻飛,溝壑遍地。

  原本光滑的冰坡,很快被砸得千瘡百孔,滿是大大小小的坑洞和溝壑。

  「膨!!——」

  骨錘瘋狂連擊,讓坡道幾乎已失去了原貌,

  李滄一路疾行,看似倉皇,卻始終沒有被擊中,一次次在極限之間穿梭。

  終於一李滄再度衝到了坡頂。

  但是,還沒有等術法系五人組反應過來。

  李滄竟然身形一頓,又毫不猶豫地轉身一一朝著坡下,再次衝刺了過去!

  「???」

  這一幕讓術法系五人組都看傻了。

  「他到底在幹什麼??」

  「不知道啊,他剛才已經逃到下面,然後又爬了回來,現在又衝下去———他瘋了?」

  「這麼折返跑,也不發動攻擊,這樣也拖不死那些部落人啊!」

  他們完全看不懂李滄的意圖。

  在他們看來,李滄的這種來回奔逃根本沒有意義。

  在如此開闊的坡道上,既不能擺脫追擊,又不進行反擊,最終不是自己耗盡氣力嗎?

  不過。

  雖然術法系五人組看不懂。

  但是,在外界觀眾的眾人,卻已經看出了一些貓膩。

  他們可以看到實時的地圖信息。

  所以,他們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一在這一片冰坡的地底深處,有一道極為深邃的冰洞,而冰洞之中赫然有一個寶物資源點!

  而掌握了這個信息。

  再看李滄那看似毫無意義的折返跑,許多人立刻猜到了他的意圖他想要獲取冰洞之中的寶物!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李滄可沒有他們的全圖信息視角,他怎麼知道坡道下的冰洞有寶物?

  「這絕對有問題!」

  凌闕音眉心一,目光死死盯著屏幕,沉聲道:

  「李滄是怎麼知道那下面有寶物資源點的?他分明提前知道了地圖信息!」

  「凌主任,你說要負責任。」

  沈霧川偏頭看她一眼,語氣平靜。

  「李滄的行為太反常了!」

  凌闕音不依不饒,繼續說道:「在這種情況下,他沒有任何理由折返跑!」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提前知道坡道下有寶物資源點,只不過他不知道具體的進入方式!」

  「就憑這一點,你就認定了李滄提前知道地圖信息?」沈霧川淡淡道。

  「這一點難道不夠嗎?」凌闕音反問道。

  「你別忘了,昨天院長專門說過,最終地圖是通過系統在倒計時前隨機生成的。」

  沈霧川語氣依舊平緩。

  「換句話說,哪怕地圖信息泄露了,也只可能泄露一個錯誤的地圖。」

  凌闕音語氣一滯。

  她當然知道這件事。

  術武爭鋒前一天,院長親口和他們二人說的-

  一所有寶物資源點、災獸刷新點、陷阱、安全區等,都會在開局倒計時的隨機生成。

  這意味著包括院長在內,沒有人知道最終版本的地圖信息,李滄當然也不可能知道。

  地圖信息泄露,根本無從談起。

  「可李滄的行為如何解釋?」

  凌闕音仍然不死心。

  「你想聽解釋?」

  沈霽川輕笑一聲,神色淡然。

  「凌主任,那你是不是也要解釋一下,林澈又是怎麼在開局不到兩個小時,就觸發了一條支線任務的?」

  「那是林澈他運氣好。」

  凌闕音面不改色的說道。

  「運氣好?」

  沈霧川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一次可以說是運氣,如果接下來他連續觸發了支線任務,你還準備怎麼圓?」

  「運氣這東西—本來就說不準。」

  凌闕音神色平靜。

  不過,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毫無底氣。

  畢竟。

  她不知道李滄有沒有提前得知地圖信息。

  可是,林澈是怎麼精準觸發那個支線任務的,她心裡最清楚不過了那是她親自找亂先生求教的結果。

  「所以事情很簡單。」

  沈霧川輕聲一笑,淡淡道:「自己一褲襠屎,就別盯著別人褲子黃不黃了。」

  「你一一!

  凌闕音臉色瞬間漲白,怒意上涌,卻又無法反駁半句。

  如果真的追查起來,她向亂先生求教的事情一旦暴露,第一個被法辦的就是她。

  想到這裡。

  凌闕音只能選擇忍下這口氣,不再糾纏這件事了。

  她望向大屏幕,眼神微冷。

  李滄這個折返跑的行為。

  說明他大概率是只知道這裡有寶物資源點,但是不知道寶物具體在什麼位置。

  就像一隻困在玻璃里的蒼蠅,明明看到了外面有光,卻永遠也飛不出去。

  「雖然知道有寶物,但是卻求取無門—你這地圖信息根本就不詳細啊。」

  凌闕音嘴角揚起一抹嘴笑。

  然而。

  就在下一刻。

  她臉上的笑容便凝固了。

  因為她看到,李滄在又一次急速折返之後。

  那陡峭的冰坡一陣異響,竟然撕裂了一道巨大裂隙!

  「.—.不會吧。」

  凌闕音臉色微變。

  「咔!」


  李滄聽得分明。一道清脆的裂響自腳下傳來,像是冰層開裂的前兆。

  他眼神一凜,目光看向腳下的冰坡斜坡下面是個空洞!

  李滄心中一震,旋即眸光亮起。

  難怪看不到災獸!

  原來它們都在這道斜坡下面!

  他原本都已經準備撤離了,但是這一聲脆響,卻瞬間讓他精神振奮。

  就在此時一「轟!」

  一柄巨大的骨錘猛然砸來。

  李滄身形一閃,險而又險地避開,但肩頭卻被擦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那骨錘轟然落地,將冰坡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一道道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咔——」

  第二聲裂響,比先前更為沉悶,更加厚重。

  李滄略顯狼狐地落地,雖然添了一道傷痕,神色卻反而更加輕鬆。

  他已經看出來了。

  斜坡出現了裂紋,就是因為這些部落人的狂暴攻擊,對地面造成了持續破壞。

  「既然如此——」

  「就由我來完成最後一擊吧!」

  李滄身形一縱,騰空而起。

  觸及識海的幽暗球體,瞬間開啟了暗影分身。

  半空之中,他深吸一口氣,拳勢瞬間凝聚在右拳之上,拳意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狂暴凌厲的一拳驟然轟出—

  瞬拳百裂!

  「轟轟轟轟轟一一!!!」

  無數紫芒拳影浮現出來,宛若天罰傾灑,狂風驟雨一般轟擊在斜坡之上!

  與此同時。

  他的暗影分身同步釋放了瞬拳百裂。

  雙重打擊,幾乎密不透風的紫芒拳影,將整個冰坡砸得震顫不已。

  拳風激盪之間,裂紋迅速擴大。

  而看到這一股狂猛攻勢,幾十個部落人沒有強行硬接,紛紛後撤。

  他們是蠻橫無畏,但不是蠢貨。

  遠處坡頂。

  術法系五人組則目露喜色。

  因為在他們看來,李滄突然發動了攻擊,是因為他終於忍不住反擊了。

  這是他們最想看到的情況。

  因為只要李滄和部落人開戰,就是他們坐收漁翁之利的時候了!

  這一場戰鬥李滄勝算極其渺茫,

  但是,如果李滄使用了那個黑色燈籠,僥倖贏了這麼多實力強橫的部落人,結果肯定也是慘勝。

  他們就可以兵不血刃的解決李滄了!

  「陰死一個武道魁首!還獲得這麼多積分和熱核能量,這下我們賺大了!」

  術法系五人組興奮不已。

  然而。

  就在他們興奮地打著如意算盤的時候。

  異變突然發生了——

  「咔——!!」

  第三道裂紋聲極其巨大。

  「轟隆隆隆——!!」

  下一刻,整個冰坡地面轟然崩塌,李滄和幾十個部落人全都被吞沒了。

  術法系五人組臉色大變,急速後撤。

  等他們站穩回頭。

  發現原本的冰坡已然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冰洞。

  那冰洞並非筆直,而是豌蜓而下,視線無法看到底部,只能聽到一陣陣怒吼與咆哮。

  ......

  術法系五人組面面相。

  接著,他們全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這傢伙也太倒霉了吧,把自己變成了瓮中之鱉,這下他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難飛吧?」

  「接下來,我們只需要收拾殘局就行了。」

  「無論李滄輸贏,我們都能大賺積分和熱核能量!」

  術法系五人組心情十分愉悅,


  然而。

  就在他們大笑的時候。

  在外界觀戰的凌闕音卻根本笑不出來。

  不僅笑不出來,反而臉色鐵青,沉默了幾秒,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狗屎運!」

  原以為李滄不知道寶物的具體位置,哪怕近在腳下,也拿不到。

  沒成想,那些部落人的暴力攻擊,竟意外撕裂了斜坡的地面雪層。

  讓李滄直接發現了地底有個空洞。

  更讓凌闕音咬牙切齒的是—

  在李滄攻擊破壞了斜坡,墜落其中之後,竟不偏不倚,剛好落在了寶物旁邊!

  這他媽是什麼逆天狗屎運?!

  「喇?」

  李滄落到了冰洞底部,神色微微一愣。

  在他面前,赫然是一座冰晶鑄就的圓形祭台。

  祭台中央躺著一枚古樸的青銅圓環。

  那圓環半尺寬,暗紋交錯,周身布滿密密麻麻的浮雕,有尖角療牙的凶獸,有吞噬火焰的蛇影,以及隱約能看到的殘破咒文。

  「什麼東西?」

  李滄目光微凝,環顧四周。

  寬的地下洞窟,空曠而寂靜,但既沒有風雪,也沒有災獸的蹤影。

  這裡不是災獸刷新點嗎?

  怎麼看不到一個災獸?

  李滄心中疑惑,但立刻想到了黑獄燈籠的機制一黑獄燈籠一旦拿起就會觸發陷阱。

  難道說,這個青銅圓環也是如此?

  李滄試探地握住了圓環。

  指尖剛一觸及,冰冷金屬上傳來微妙震顫,他面前立刻浮現出系統提示:

  【原初災厄手環·仿】

  【介紹:一個封印著「原初災獸」的古環,使用之後可召喚十頭原初災獸。原初災獸不受控制,將無差別攻擊包括使用者在內的一切存在。】

  【可用次數:3】

  「原來如此!」

  「這裡的『災獸刷新點」,就是一個可以召喚會無差別攻擊災獸的物品。」

  李滄恍然大悟。

  就在這時。

  「!!——

  幾十道魁梧身影接連落地。

  正是剛才和李滄一起墜落的部落人。

  和李滄不同,他們並不是主動跳入,而是在冰層崩塌後被動跌落。

  落到一半,他們倉促之間扒住了岩壁。

  不過,他們看到李滄竟然主動墜落,於是也毫無畏懼地跳了下來。

  落地之後。

  他們迅速將李滄團團圍住,一個個凶神惡煞,看李滄的眼神充滿了貪婪。

  「別徒勞掙扎了!老老實實被我們吃掉吧~」

  一名首領模樣的部落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燃燒著野獸般的興奮。

  「我可以被你們吃掉,但是—」

  李滄微微一笑:「你得問下它們答不答應。」

  「他們?」

  部落首領面露疑惑。

  下一刻。

  李滄使用了「原初災厄手環·仿」。

  「呼!!」

  濃郁的漆黑霧氣從圓環里奔涌而出。

  剎那間。

  低沉的嗡鳴從虛空深處傳來,像是有數以千計的爪刃,在黑霧之中悄然甦醒。

  那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氣息。

  邪惡、暴虐、狂躁、不可控、令人不適「咔、咔、咔!」

  一種如骨節錯位般的刺耳聲音響起。

  緊接著一「膨!!」

  黑霧之中,一頭頭獰的災獸猛然踏出。

  八條粗壯扭曲的蛛肢咔噠落地,仿佛鐮刀般銳利,冰面被踏得龜裂寸寸。

  這些便是原初災獸。

  它們的形態仿佛蜘蛛一般,體長足有五米,通體覆蓋著黑色外骨骼。


  其背脊之上,有一排幽藍色的晶質眼球,頭部的齒列如鋒刃交錯,令人毛骨悚然。

  它們沒有發生任何聲響,卻有一股令人室息的壓迫感。

  十頭原初災獸。

  接連從「災厄手環」之中出現。

  它們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怪物,利爪劃破冰層,渾身繚繞黑霧般的邪惡氣息。

  李滄心知這些災獸不分敵我,連他這個「召喚者」也會進行無差別攻擊。

  但他面色如常,沉靜地大喝一聲:「給我殺了他們!」

  言罷。

  他便兇狠地朝一名部落人撲殺過去。

  看似是主動攻擊,實則藉此脫身,迅速遠離那些即將無差別攻擊的原初災獸。

  果不其然。

  他剛離開原地,十頭原初災獸便在同一瞬間暴起,朝著幾十個部落人衝殺了過去。

  幾十個部落人見狀,都以為這是李滄召喚的災獸。

  不過。

  他們毫無懼色,揮舞著骨錘,咆哮著選擇了迎戰。

  激戰瞬間爆發。

  一時間。

  冰洞之中殺聲震天。

  原初災獸展現出了恐怖的戰鬥力,剛一照面,便有幾個部落人被硬生生撕裂。

  李滄見狀,趁亂揪住一名部落人,將戰場轉移到了洞窟最邊緣的地方。

  刻意避開了原初災獸的主戰區域。

  李滄一邊和那部落人纏鬥,一邊關注洞窟中心的戰局。

  原初災獸的戰力極強。

  每一頭都具備五階災獸的實力,片刻激烈的搏殺之後,部落人死傷慘重。

  不過。

  原初災獸也不是無敵的。

  它們數量本就不多,這些部落人也不是吃素的,在他們默契且瘋狂的圍攻之下,已經有三頭遠處災獸被擊殺。

  「按照這個局勢發展下去「最後的戰果大概率是兩敗俱傷!」

  李滄默默做出了判斷。

  不過。

  他並沒有絲毫放鬆。

  因為他非常清楚,那五個術法系的學生就在上面,等著最後坐收漁翁之利。

  只是解決這些部落人,並不能化解他的危機。

  李滄眸光一沉。

  心中默默盤算了一個計劃。

  隨後。

  他不再保留,全力以赴斬殺了和他戰鬥的部落人。

  然後,他沖入中心戰場,開始協助原初災獸,殺戮起了剩餘的部落人。

  期間。

  李滄數次遭受了原初災獸的攻擊。

  直至此刻,那些部落人驚呼出聲一「這些災獸不是他召喚的!」

  但為時已晚。

  部落人死傷慘重,此刻僅剩下十幾人,而且個個帶傷,幾乎都是強弩之末了。

  不過,原初災獸也死了一半,僅剩下五個。

  差不多了—

  李滄心中一動。

  隨後,他使用獵殺隱匿脫離了戰場,如幽影一般隱沒,沖向了地窟的一角。

  他藏在一個狹窄的角落。

  然後揮拳猛擊「!!」

  數拳之後,冰石震動垮塌,碎冰嘩嘩而下,將他所在的角落徹底掩埋。

  李滄埋藏在冰石之下,一動不動,如同一具失去生機的屍體。

  「真正的漁翁說不定是誰呢片刻後。

  地窟中的殺戮終於結束。

  最後的十幾名部落人倒下,鮮血染透冰面,屍骸橫陳。

  而十個原初災獸,也死得只剩下四個。

  喧器歸於死寂。

  冰洞地窟變得無比寂靜。

  四個原初災獸,環顧張望,繼續尋找其他的殺戮目標。

  可搜尋了整個冰洞地窟,也沒有找到角落的冰石之下,像屍體一樣被掩埋的李滄。


  隨後。

  它們便猶如脫線的傀一般,遊走在血泊與冰石之間,漫無目的地徘徊著。

  它們似乎不同於任何一種災獸。

  沒有靈智,只有殺戮。

  冰洞上方。

  「—.沒動靜了?」

  一道低語打破了沉默。

  術法系五人組聚集在冰洞上方。

  因為冰洞是一條豌的通道,他們看不到下方的場景,只能靠耳朵捕捉動靜。

  此刻。

  下面的激戰聲消失了,唯有死一般的寂靜,

  「結束了嗎——·誰贏了?」

  「沒有動靜了,李滄該不會真贏了吧?」

  有人低聲猜測,語氣中卻充滿狐疑與不安。

  依照常理。

  李滄面對十幾個部落人,根本沒有半點勝算。

  但是,李滄手裡有那個詭異的黑色燈籠,也許可以憑藉那東西反敗為勝。

  「別急,再等等。」

  白蓮修士思索了一下,沉聲說道:

  「如果是那些部落人贏了,他們很快就會出來了,我們等他們露面之後,看一下他們的傷亡情況,再決定要不要跟他們開戰。」

  「如果是李滄贏了,他短時間之內一定不會出來。」

  「但是他贏了的話,我們就更不用擔心了,因為他肯定付出了極大代價,」

  「到時候我們進去收掉他就可以了。」

  聽到白蓮修士的決策,眾人紛紛點頭。

  這個決策理性而冷靜,無疑是目前最安全的做法。

  然而。

  外界觀戰的凌闕音,卻忍不住一拍額頭。

  「別下去啊!那是個陷阱!」

  李滄的戰術十分簡單且清晰。

  如果他們五個人敢下去,那等待他們的,就是四個戰力彪悍的原初災獸。

  而蟄伏在冰石之下的李滄。

  就會成為那個真正坐收漁翁之利的人!

  不過。

  術法系五人組不可能聽到凌闕音的聲音。

  他們在冰洞口等待了許久,遲遲沒看到有人出來,最後終於按捺不住了。

  「要不先派個人下去探一探?」

  「你去?」

  白蓮修士冷眼看了他一眼。

  ......

  那人一陣語塞,閉口不言。

  「記住!我們最大的優勢是人數!如果分散,你們誰有自信打得過李滄?」

  白蓮修士沉聲道:「別當一個一個送的葫蘆娃,如果真有什麼意外情況,我們五人一起才最安全!」

  其餘幾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隨後。

  五人一同順著冰壁滑入了地窟。

  然而。

  映入他們眼帘的。

  卻是一場屠戮之後的悽慘景象。

  殘破的屍骸散落四處,血液早已凍結成冰,凝結在碎裂的冰壁與殘垣之間。

  除了幾十個部落人的屍體,還有幾具獰的災獸屍骸。

  它們形態扭曲,如同變異蜘蛛,利肢如刀,漆黑甲殼在泛著油亮的金屬光澤。

  他們環顧四周。

  赫然發現,在洞窟周圍,還有四頭獰的原初災獸,正漫無目的的遊蕩。

  這一刻。

  它們的動作同時頓住。

  四排猩紅的瞳目齊齊盯住了他們。

  那是一種毫無理智、只有殺戮本能的凝視,

  「這這到底什麼情況?」

  「這些災獸—.是怎麼出現的?」

  「李滄呢?也死掉了嗎?」

  術法系五人組頓時有些發懵。

  白蓮修士沉聲道:「小心!李滄和那些部落人可能都被這些災獸殺掉了!」


  根據現場的情況,這個判斷是最合理的,但根本沒時間給他們印證因為四個原初災獸直接發動了攻擊!

  「呼咻咻——」

  四個原初災獸撲殺而來。

  術法系五人組被迫陷入了激戰。

  李滄躲藏在冰石之下,像個死人似的一動未動。

  但是,當他聽到外面的打鬥聲響,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這幫人一定會下來探查!

  當他們和剩餘的原初災獸迎頭撞上,他這個假死計劃就已經成功了大半。

  隨後。

  李滄豎起耳朵,傾聽著外面的打鬥聲,實時判斷著這場戰鬥的進展。

  「媽的!這些災獸好厲害啊!」

  「別分散!一起應對它們的攻擊!」

  「啊——!我的胳膊!」

  「把他護在中間!快點止血!」

  通過打鬥聲和喊叫聲,李滄判斷出來,他們和原初災獸的打鬥並不輕鬆。

  而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在暗中蟄伏,然後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片刻後。

  當戰鬥即將進入了尾聲。

  李滄悄悄從冰石之下爬了出來。

  不遠處。

  術法系五人組和原初災獸的戰鬥極為慘烈。

  原初災獸死了三個,剩下的一個也是殘破不堪,眼看著就要被他們殺掉了。

  而術法系五人組,雖然一個沒死,但每個人都帶著頗為嚴重的傷勢。

  其中,有兩個傷勢最重的人,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已經徹底喪失了戰鬥力。

  還有兩個人已經是強弩之末。

  傷勢最輕的白蓮修士,也已經到了力竭的邊緣,在拼死和最後一個原初災獸戰鬥。

  李滄漫步走了過去,在一個倒地不起的人身旁,微笑著盤坐了下來。

  「需要幫忙嗎?」

  「需要—·矣?」

  那人下意識開口,但忽然察覺到不對,猛地轉頭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李滄笑吟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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