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最壞打算
陸雲站在城樓上，目送著那支精銳大軍沿著筆直的軍道，奔向遙遠的西北。
「先讓他們去探探虛實吧。」
並非他冷血無情。
玉門關、酒泉陷落，數十萬同胞淪為血食，這早已超脫了個人的生死。
這關乎的，是億萬生靈的存亡，是整個文明的延續。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陸雲暗自低語，「或許，我便是那一線生機。」
他很清楚，面對可能涉及更高層次力量的局面，任何衝動和魯莽，都可能將這唯一的希望葬送，導致萬劫不復的結局。
必須謹慎。
就在方才，大殿中聽聞玉門關、酒泉慘狀，億萬生靈危在旦夕之際，除了憤怒與沉重，陸雲腦海深處，確實還有另一個念頭閃過。
「我的天賦…」陸雲低聲自語，聲音幾不可聞，「如果暴露出去…」
特別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界主』得知...
一位擁有如此潛力的天才，出現在其麾下掌控的生命星球上。
陸雲眼神閃爍，仿佛自問，「他會怎麼看？自己是…一個值得投資的『潛力股』？」
那位界主，會不會為了提前投資、為了拉攏交好自己。
甚至於...
陸雲心中閃過一個更大膽的猜測，會不會幹脆將這顆星球，連同其上的所有生命，直接當做一件『小禮物』，賜予自己？
畢竟，在界主那等存在眼中，一顆普通的生命星球，恐怕真的算不上什麼。
然而，這個念頭僅僅是浮現了一瞬，便被陸雲自己掐滅了。
「不...」他輕輕搖頭，「這不可能...我太天真了。」
他想到了，未來的『羅峰』在加入虛擬宇宙公司後所經歷的任務。
殺死一個人，在浩瀚宇宙中或許不算什麼。
對強者而言，別說一人，就是千人、萬人，乃至更多，也沒事。
可是，這位『界主』的行為，卻又不同。
將一顆生機勃勃的星球，億萬生靈，視作豢養的玩物，肆意打造成『遊樂場』？
所謂的『版本更新』，便是對這億萬生靈進行一次次的清洗、抹殺？
這不僅僅是冷酷，這是罪！
這位界主肯定要隱瞞！
陸雲幾乎可以肯定，一旦自己的天賦暴露在那位界主的眼皮底下，對方第一個念頭，絕非什麼愛才之心。
而是恐懼！
恐懼自己將他的罪行暴露出去！
哪怕退一步講，就算那位界主的所作所為，在虛擬宇宙公司的規矩里算不得什麼大罪。
可人心呢？
他將這顆星球當做玩物，視眾生為螻蟻。
如今，這「玩物」中卻誕生了一個他都可能忌憚的天才。
他會怎麼想？
「不怕我記恨？不怕我將來...找他報復？」
對界主那等存在而言，一個潛力無限卻對自己懷有潛在仇恨的天才...
與其留下一個未來的巨大隱患，不如趁其弱小，直接抹殺！
這才是最穩妥，也最符合邏輯的選擇。
「所以啊...」陸雲心中低語，「我這天賦...一旦暴露...」
他幾乎能想像到結局。
「那位界主...呵...絕對會第一時間動手的吧。」
「是了，要麼是為了掩蓋他那見不得光的『遊樂場』，要麼，就是怕我將來...找他算帳」
陸雲輕輕搖頭，帶著一絲自嘲。
「不管什麼原因，結果都一樣...」
除非...能提前找到強大的庇護，比如加入某個宇宙中的頂尖勢力。
可陸雲抬頭望了望天。
「飛船？去哪弄飛船...」
自己只是行星級，雖然能在真空之中生存，但是沒有飛船也跑不遠。
而且他敢肯定，這星球之外，絕對有那位界主的眼線甚至艦隊在監控。
想逃？根本逃不掉。
紛亂的思緒沉澱下來。
歸根結底，還是實力。沒有足夠的力量，想再多也是枉然。
「先修煉。」
陸雲不再看遠去的軍隊，眼神恢復了平靜。
他轉身，一步踏出離開城樓，朝著自己的府邸而去。
...
皇宮深處，偏殿之內。
年輕的皇帝坐在上首，天真樂觀的開口；「母后，有玄河、蒼雲兩位供奉親自出馬，這一戰一定能贏」。
而端坐的太后視線落在了下方一直沉默不語的宗正身上。
「宗正。」太后清冷的聲音響起，「哀家看你神色，似乎...情況很不樂觀？」
此言一出。
唰！
殿內侍立的太監、宮女們瞬間臉色煞白，一個個幾乎是本能地垂下頭，恨不得將自己變成殿內的柱子、擺設，絲毫不敢發出聲音。
宮闈之中，最忌諱的便是聽到這等關乎軍國大事、尤其是可能涉及不利消息的秘聞！
宗正抬頭，目光在皇帝和太后身上略一停頓，隨即沉聲道：「都退下。」
殿內侍立的太監宮女們如蒙大赦，悄無聲息地迅速退了出去，輕輕合上了殿門。
偏殿內，只餘三人。
宗正深吸一口氣：「若軍情屬實，只是玄河、蒼雲兩位供奉...」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確實...很不樂觀。」
「那可是數百頭堪比大妖的妖獸！」宗正的語氣帶著一絲苦澀。
太后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供奉皆是先天極限，也曾斬殺過大妖，難道...」
「斬殺一頭兩頭，與面對數百頭是兩回事。」宗正打斷道，「蟻多咬死象，兩位供奉陷入重圍，恐怕...」
宗正眉頭緊鎖：「況且，那黑衣國...又是如何做到，能驅使如此數量的妖獸？」
「這背後，又會是什麼樣的存在？」
「此事，絕不簡單。」
最後，他看向太后和皇帝，鄭重道：「太后，陛下，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
太后臉色凝重，聲音沉了幾分：「那...宗正有何良策？」
宗正沉默片刻，眼中閃過決斷之色，沉聲道：「為今之計，當做兩手準備。」
「其一，」宗正聲音低沉，字字清晰，「立刻制定萬全之策，安排好陛下的退路。一旦京城有變，必須確保陛下能第一時間安全撤離。」
「其二，」他頓了頓，看向太后，「需立刻從皇族旁系中，挑選一批資質優秀的少年，今夜便秘密送出京城，前往南方『雲瀾島』。此乃保全血脈，為我皇室留下火種之策。」
太后聞言，嬌軀微微一顫，保養得宜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茫然與失措。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艱澀：「已經...到了此等地步了嗎？」
宗正也希望是自己杞人憂天，但理智告訴他，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他只能幹巴巴地接了一句：「或許...或許沒那麼糟糕，但願供奉他們能傳來好消息吧。」
....
「先讓他們去探探虛實吧。」
並非他冷血無情。
玉門關、酒泉陷落，數十萬同胞淪為血食，這早已超脫了個人的生死。
這關乎的，是億萬生靈的存亡，是整個文明的延續。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陸雲暗自低語，「或許，我便是那一線生機。」
他很清楚，面對可能涉及更高層次力量的局面，任何衝動和魯莽，都可能將這唯一的希望葬送，導致萬劫不復的結局。
必須謹慎。
就在方才，大殿中聽聞玉門關、酒泉慘狀，億萬生靈危在旦夕之際，除了憤怒與沉重，陸雲腦海深處，確實還有另一個念頭閃過。
「我的天賦…」陸雲低聲自語，聲音幾不可聞，「如果暴露出去…」
特別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界主』得知...
一位擁有如此潛力的天才，出現在其麾下掌控的生命星球上。
陸雲眼神閃爍，仿佛自問，「他會怎麼看？自己是…一個值得投資的『潛力股』？」
那位界主，會不會為了提前投資、為了拉攏交好自己。
甚至於...
陸雲心中閃過一個更大膽的猜測，會不會幹脆將這顆星球，連同其上的所有生命，直接當做一件『小禮物』，賜予自己？
畢竟，在界主那等存在眼中，一顆普通的生命星球，恐怕真的算不上什麼。
然而，這個念頭僅僅是浮現了一瞬，便被陸雲自己掐滅了。
「不...」他輕輕搖頭，「這不可能...我太天真了。」
他想到了，未來的『羅峰』在加入虛擬宇宙公司後所經歷的任務。
殺死一個人，在浩瀚宇宙中或許不算什麼。
對強者而言，別說一人，就是千人、萬人，乃至更多，也沒事。
可是，這位『界主』的行為，卻又不同。
將一顆生機勃勃的星球，億萬生靈，視作豢養的玩物，肆意打造成『遊樂場』？
所謂的『版本更新』，便是對這億萬生靈進行一次次的清洗、抹殺？
這不僅僅是冷酷，這是罪！
這位界主肯定要隱瞞！
陸雲幾乎可以肯定，一旦自己的天賦暴露在那位界主的眼皮底下，對方第一個念頭，絕非什麼愛才之心。
而是恐懼！
恐懼自己將他的罪行暴露出去！
哪怕退一步講，就算那位界主的所作所為，在虛擬宇宙公司的規矩里算不得什麼大罪。
可人心呢？
他將這顆星球當做玩物，視眾生為螻蟻。
如今，這「玩物」中卻誕生了一個他都可能忌憚的天才。
他會怎麼想？
「不怕我記恨？不怕我將來...找他報復？」
對界主那等存在而言，一個潛力無限卻對自己懷有潛在仇恨的天才...
與其留下一個未來的巨大隱患，不如趁其弱小，直接抹殺！
這才是最穩妥，也最符合邏輯的選擇。
「所以啊...」陸雲心中低語，「我這天賦...一旦暴露...」
他幾乎能想像到結局。
「那位界主...呵...絕對會第一時間動手的吧。」
「是了，要麼是為了掩蓋他那見不得光的『遊樂場』，要麼，就是怕我將來...找他算帳」
陸雲輕輕搖頭，帶著一絲自嘲。
「不管什麼原因，結果都一樣...」
除非...能提前找到強大的庇護，比如加入某個宇宙中的頂尖勢力。
可陸雲抬頭望了望天。
「飛船？去哪弄飛船...」
自己只是行星級，雖然能在真空之中生存，但是沒有飛船也跑不遠。
而且他敢肯定，這星球之外，絕對有那位界主的眼線甚至艦隊在監控。
想逃？根本逃不掉。
紛亂的思緒沉澱下來。
歸根結底，還是實力。沒有足夠的力量，想再多也是枉然。
「先修煉。」
陸雲不再看遠去的軍隊，眼神恢復了平靜。
他轉身，一步踏出離開城樓，朝著自己的府邸而去。
...
皇宮深處，偏殿之內。
年輕的皇帝坐在上首，天真樂觀的開口；「母后，有玄河、蒼雲兩位供奉親自出馬，這一戰一定能贏」。
而端坐的太后視線落在了下方一直沉默不語的宗正身上。
「宗正。」太后清冷的聲音響起，「哀家看你神色，似乎...情況很不樂觀？」
此言一出。
唰！
殿內侍立的太監、宮女們瞬間臉色煞白，一個個幾乎是本能地垂下頭，恨不得將自己變成殿內的柱子、擺設，絲毫不敢發出聲音。
宮闈之中，最忌諱的便是聽到這等關乎軍國大事、尤其是可能涉及不利消息的秘聞！
宗正抬頭，目光在皇帝和太后身上略一停頓，隨即沉聲道：「都退下。」
殿內侍立的太監宮女們如蒙大赦，悄無聲息地迅速退了出去，輕輕合上了殿門。
偏殿內，只餘三人。
宗正深吸一口氣：「若軍情屬實，只是玄河、蒼雲兩位供奉...」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確實...很不樂觀。」
「那可是數百頭堪比大妖的妖獸！」宗正的語氣帶著一絲苦澀。
太后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供奉皆是先天極限，也曾斬殺過大妖，難道...」
「斬殺一頭兩頭，與面對數百頭是兩回事。」宗正打斷道，「蟻多咬死象，兩位供奉陷入重圍，恐怕...」
宗正眉頭緊鎖：「況且，那黑衣國...又是如何做到，能驅使如此數量的妖獸？」
「這背後，又會是什麼樣的存在？」
「此事，絕不簡單。」
最後，他看向太后和皇帝，鄭重道：「太后，陛下，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
太后臉色凝重，聲音沉了幾分：「那...宗正有何良策？」
宗正沉默片刻，眼中閃過決斷之色，沉聲道：「為今之計，當做兩手準備。」
「其一，」宗正聲音低沉，字字清晰，「立刻制定萬全之策，安排好陛下的退路。一旦京城有變，必須確保陛下能第一時間安全撤離。」
「其二，」他頓了頓，看向太后，「需立刻從皇族旁系中，挑選一批資質優秀的少年，今夜便秘密送出京城，前往南方『雲瀾島』。此乃保全血脈，為我皇室留下火種之策。」
太后聞言，嬌軀微微一顫，保養得宜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茫然與失措。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艱澀：「已經...到了此等地步了嗎？」
宗正也希望是自己杞人憂天，但理智告訴他，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他只能幹巴巴地接了一句：「或許...或許沒那麼糟糕，但願供奉他們能傳來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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