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碎劍·強化的騙局
第119章 碎劍·強化的騙局
涅茲哈的視線在虛擬鍵盤上停頓，好友消息末尾那句「總會賺夠的」像一根冰冷的針，刺進他緊繃的神經。
他迅速關閉窗口，轉身時臉上已堆起職業化的謙恭笑容，手指卻無意識地蜷進掌心：「久等了，我們繼續吧。」
涅茲哈的動作依舊行雲流水，迅速夾起一塊深灰金屬【普朗克鋼】，果斷投入那翻騰著橙紅色岩漿的爐心。
火爐的焰舌裹挾著熱浪再度騰起，隨之便將亞絲娜的細劍【疾風擊劍】吞沒。
然而，站在側後方的簡，銳利的目光卻早已鎖定了鍛造師的動作。
那看似行雲流水的流程中，涅茲哈在探手去取那堆【風黃蜂的劇毒螫針】
時，指尖划過空中的軌跡留下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違背慣性的微顫。
在SAO中，武器強化所需的素材分為【基礎素材】與【添加素材】兩種。
基礎素材是固定的，亞絲娜所提供的素材包中，用於完成+5強化的四塊沉重【普朗克鋼】，便是無可替代的基礎骨架。
而另外那二十根【風黃蜂的劇毒螯針】則屬於提升【精準度Accuracy】的添加素材，其投入數量直接關乎強化的成功率。
「20根毒針————全部都用上麼？」
涅茲哈在取走了強化規定數量的螫針後，動作突兀地頓在半空，他埋著頭，聲音悶在爐火的轟鳴里，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嗯，拜託你了。」
亞絲娜溫婉回應，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爐火中若隱若現的愛劍上，眼神中的信任依舊澄澈無瑕，未曾留意到鍛造師話語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涅茲哈似乎不易察覺地吸了口氣，接著便不再猶豫，將手中剩餘的所有毒針，一股腦盡數投入那貪婪舔舐著劍身的烈焰漩渦。
根據所有已知的數據和直覺，【疾風擊劍】從+4強化至+5的成功率本有八成以上。
此刻投入了足足二十根毒針，更是將成功的砝碼穩穩壓在了令人心安的95%。
失敗？
那只是理論存在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陰影。
偏偏，命運露出了殘酷的獠牙。
當！當！當————
涅茲哈的右臂牽引著沉重的鍛造錘，一下，兩下————砸擊精準地落在劍脊上，發出節奏分明的交響。空氣仿佛被壓縮到了極限，第九下！第十下！
錘音餘韻未消，期待中的湛藍色流光並未如期而至！
嗤啦啦——！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疾風擊劍的劍身竟然開始寸寸崩解，一路從劍尖盡數破碎至劍柄！
鏘—！
一聲短促而絕望的脆響，如同垂死的哀鳴。
時間仿佛被斬斷。
四周只剩下熔爐沉悶的呼吸以及無法置信的死寂。亞絲娜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限，裡面的光點如風中殘燭般熄滅、碎裂。
她的身形僵立原地，指尖徒勞抓向飄散的劍柄殘影。
桐人臉上的鎮定瞬間瓦解，愕然的神情近乎凝固一強化失敗掉落等級，屬性劣化，甚至材料盡毀，他都見過。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且罕見的強化失敗現象。
「對————對不起！對————對不起！！」
如同被滾燙的鐵烙驚醒，涅茲哈仿佛受到巨大驚嚇般猛地扔掉了手中的鍛造錘！沉重的榔頭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他從攤位後「彈」了起來，身體近乎九十度的深深鞠躬，頭垂得極低，那飽含哭腔、顫抖嘶啞的道歉聲。
「怎麼會————」
亞絲娜跟蹌半步，臉色瞬間蒼白，卡娜急忙扶住她。
亞絲娜如同精緻的琉璃人偶，僵立在卡娜的支撐中，原本靈動的褐色眼眸此刻空洞地圓睜著，映照的只有劍身崩碎前的余景。
震驚抽走了她的所有反應。
「亞絲娜桑，你振作一點！」
卡娜焦急地呼喊著，試圖將亞絲娜從震驚中喚醒。
隨即，她猛地轉頭，憤怒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直射向那個不斷鞠躬的身影：「到底是怎麼回事！強化失敗而已，武器怎麼會就這麼碎了？！」
涅茲哈埋低的身子壓得更深了，根本不敢抬起頭來與眾人對視。
「真的對不起！我、我會退還全部的手續費！還有————還有————我保證，我一定會想辦法！想辦法弄到————弄到一柄————新的劍賠給你！」
「賠償？！」卡娜的聲音拔高了整整八度。
「這是賠償就能解決的事嗎？！那是米————那是別人送給亞絲娜桑最重要的禮物啊！你這傢伙懂什麼！」
涅茲哈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重複的道歉聲已經帶上了哭腔。
「————等一下，賠償的事暫且不提，我想搞清楚一件事！」
同樣處在震驚之中的桐人此刻站了出來，深吸了兩口氣，強自冷靜下來對著涅茲哈冷聲道：「封測時期，官方公布的失敗懲罰只有【損失素材】、【失敗掉級】和【屬性轉變】三種，從未出現過【武器破碎】的情況，這一點我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解釋！」
涅茲哈顫顫巍巍的仰起臉，眼眶中已經滿是自責與委屈。
「或，或許是正式運營後，又增加了第四個懲罰條件————雖，雖然發生破碎的概率很低————但，但我之前確實有遇到過同樣的情況————」
「假的。」
一直默不作聲的注視著涅茲哈的動作，簡在此刻暗暗在心中冷哼一聲。
但他並沒有立刻出言揭穿對方的行為，而是默默將此刻的時間記了下來。
隨後，他上前一步。
「涅茲哈先生對吧，可以先把頭抬起來麼？」
簡的聲音冷靜且平淡，不同於其他幾人那隱含著憤怒的情緒，聽上去好似並沒有多麼驚訝一般。
然而，語氣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嗨！」
仿佛被無形的繩索拉動，涅茲哈艱難地、一點一點地抬高頭顱，迎上了簡的目光。
在那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了簡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氣勢，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那柄劍，對亞絲娜小姐來說意義非凡，所以大家的情緒都比較激動，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也是封測玩家，因此對於強化方面也算是有所了解，但剛剛的情況真的是強化失敗所造成的麼？」
說到最後的時候，簡的視線牢牢鎖住涅茲哈的瞳孔，他希望能夠從中看到點不一樣的東西。
涅茲哈低垂的雙手攥得死死的，微微顫抖的身軀中透著幾分恐懼，甚至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視線里閃過一絲懊悔，但緊接著又立馬堅定下來，化為深深的自責。
「我————我也不是十分確定————因，因為概率實在太低了，迄今為止，除開剛剛這次，我就只遇到過一次而已，所以————」
「唉————」
簡在心中暗嘆了一聲。
「好吧，我知道了。」
簡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又似乎帶著幾分失望的意味。
「卡娜，你先送亞絲娜回旅館。」
簡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先回去，雖然作為非直接當事人直接命令稍顯突兀，但此時亞絲娜失魂落魄的狀態顯然已無法自主決斷。
隨後，他暗暗給身後的桐人比劃了一個只有他們才懂的手勢。
「————至於賠償的問題，」簡的目光重新落回依舊深埋著頭、仿佛等待審判的涅茲哈身上。
「目前情況僅憑你的一言之詞，我們也不好做判斷，但我們也不是那種會無理取鬧的傢伙，因此之後的事等我們調查清楚後，再等亞絲娜小姐親自來定奪。」
「等一下！你這傢伙難道想就這麼算了嗎？」
桐人非常配合地一步上前，動作幅度頗大地一把將簡強行拉得轉過身去，迫使簡完全背對涅茲哈。
「不然呢？！」
簡猛地提高了些音量，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刻意為之的「焦急」和「權衡」。
「難不成你還想逼著他立刻掏出全部家當來賠償？！你我都清楚，一把強化到+4的疾風擊劍值多少柯爾幣！」
簡刻意將「多少柯爾幣」這幾個字咬得重了些，而後向桐人遞了個眼神。
桐人立刻心領神會，臉上的「不甘」立刻轉化為對涅茲哈的怒火：「希望你能信守承諾，就像這個傢伙說的，在搞清楚這件事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你忽然消失，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
聞言，涅茲哈的頭幾乎要埋到胸口，身體劇烈地戰慄著。
「是，我明白————一定，一定配合————」
簡沒有再說話，只是緩緩地、無聲地搖了搖頭。
最後的退路，他已親自遞給了對方。
那麼————
「既然如此，」
簡的聲音恢復之前的平穩，聽不出多餘情緒。
「那就請添加一下我的好友。另外，請暫時不要離開烏魯巴斯主城區範圍內，以便我們後續能及時聯繫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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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茲哈的視線在虛擬鍵盤上停頓，好友消息末尾那句「總會賺夠的」像一根冰冷的針，刺進他緊繃的神經。
他迅速關閉窗口，轉身時臉上已堆起職業化的謙恭笑容，手指卻無意識地蜷進掌心：「久等了，我們繼續吧。」
涅茲哈的動作依舊行雲流水，迅速夾起一塊深灰金屬【普朗克鋼】，果斷投入那翻騰著橙紅色岩漿的爐心。
火爐的焰舌裹挾著熱浪再度騰起，隨之便將亞絲娜的細劍【疾風擊劍】吞沒。
然而，站在側後方的簡，銳利的目光卻早已鎖定了鍛造師的動作。
那看似行雲流水的流程中，涅茲哈在探手去取那堆【風黃蜂的劇毒螫針】
時，指尖划過空中的軌跡留下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違背慣性的微顫。
在SAO中，武器強化所需的素材分為【基礎素材】與【添加素材】兩種。
基礎素材是固定的，亞絲娜所提供的素材包中，用於完成+5強化的四塊沉重【普朗克鋼】，便是無可替代的基礎骨架。
而另外那二十根【風黃蜂的劇毒螯針】則屬於提升【精準度Accuracy】的添加素材，其投入數量直接關乎強化的成功率。
「20根毒針————全部都用上麼？」
涅茲哈在取走了強化規定數量的螫針後，動作突兀地頓在半空，他埋著頭，聲音悶在爐火的轟鳴里，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嗯，拜託你了。」
亞絲娜溫婉回應，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爐火中若隱若現的愛劍上，眼神中的信任依舊澄澈無瑕，未曾留意到鍛造師話語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涅茲哈似乎不易察覺地吸了口氣，接著便不再猶豫，將手中剩餘的所有毒針，一股腦盡數投入那貪婪舔舐著劍身的烈焰漩渦。
根據所有已知的數據和直覺，【疾風擊劍】從+4強化至+5的成功率本有八成以上。
此刻投入了足足二十根毒針，更是將成功的砝碼穩穩壓在了令人心安的95%。
失敗？
那只是理論存在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陰影。
偏偏，命運露出了殘酷的獠牙。
當！當！當————
涅茲哈的右臂牽引著沉重的鍛造錘，一下，兩下————砸擊精準地落在劍脊上，發出節奏分明的交響。空氣仿佛被壓縮到了極限，第九下！第十下！
錘音餘韻未消，期待中的湛藍色流光並未如期而至！
嗤啦啦——！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疾風擊劍的劍身竟然開始寸寸崩解，一路從劍尖盡數破碎至劍柄！
鏘—！
一聲短促而絕望的脆響，如同垂死的哀鳴。
時間仿佛被斬斷。
四周只剩下熔爐沉悶的呼吸以及無法置信的死寂。亞絲娜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限，裡面的光點如風中殘燭般熄滅、碎裂。
她的身形僵立原地，指尖徒勞抓向飄散的劍柄殘影。
桐人臉上的鎮定瞬間瓦解，愕然的神情近乎凝固一強化失敗掉落等級，屬性劣化，甚至材料盡毀，他都見過。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且罕見的強化失敗現象。
「對————對不起！對————對不起！！」
如同被滾燙的鐵烙驚醒，涅茲哈仿佛受到巨大驚嚇般猛地扔掉了手中的鍛造錘！沉重的榔頭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他從攤位後「彈」了起來，身體近乎九十度的深深鞠躬，頭垂得極低，那飽含哭腔、顫抖嘶啞的道歉聲。
「怎麼會————」
亞絲娜跟蹌半步，臉色瞬間蒼白，卡娜急忙扶住她。
亞絲娜如同精緻的琉璃人偶，僵立在卡娜的支撐中，原本靈動的褐色眼眸此刻空洞地圓睜著，映照的只有劍身崩碎前的余景。
震驚抽走了她的所有反應。
「亞絲娜桑，你振作一點！」
卡娜焦急地呼喊著，試圖將亞絲娜從震驚中喚醒。
隨即，她猛地轉頭，憤怒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直射向那個不斷鞠躬的身影：「到底是怎麼回事！強化失敗而已，武器怎麼會就這麼碎了？！」
涅茲哈埋低的身子壓得更深了，根本不敢抬起頭來與眾人對視。
「真的對不起！我、我會退還全部的手續費！還有————還有————我保證，我一定會想辦法！想辦法弄到————弄到一柄————新的劍賠給你！」
「賠償？！」卡娜的聲音拔高了整整八度。
「這是賠償就能解決的事嗎？！那是米————那是別人送給亞絲娜桑最重要的禮物啊！你這傢伙懂什麼！」
涅茲哈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重複的道歉聲已經帶上了哭腔。
「————等一下，賠償的事暫且不提，我想搞清楚一件事！」
同樣處在震驚之中的桐人此刻站了出來，深吸了兩口氣，強自冷靜下來對著涅茲哈冷聲道：「封測時期，官方公布的失敗懲罰只有【損失素材】、【失敗掉級】和【屬性轉變】三種，從未出現過【武器破碎】的情況，這一點我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解釋！」
涅茲哈顫顫巍巍的仰起臉，眼眶中已經滿是自責與委屈。
「或，或許是正式運營後，又增加了第四個懲罰條件————雖，雖然發生破碎的概率很低————但，但我之前確實有遇到過同樣的情況————」
「假的。」
一直默不作聲的注視著涅茲哈的動作，簡在此刻暗暗在心中冷哼一聲。
但他並沒有立刻出言揭穿對方的行為，而是默默將此刻的時間記了下來。
隨後，他上前一步。
「涅茲哈先生對吧，可以先把頭抬起來麼？」
簡的聲音冷靜且平淡，不同於其他幾人那隱含著憤怒的情緒，聽上去好似並沒有多麼驚訝一般。
然而，語氣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嗨！」
仿佛被無形的繩索拉動，涅茲哈艱難地、一點一點地抬高頭顱，迎上了簡的目光。
在那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了簡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氣勢，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那柄劍，對亞絲娜小姐來說意義非凡，所以大家的情緒都比較激動，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也是封測玩家，因此對於強化方面也算是有所了解，但剛剛的情況真的是強化失敗所造成的麼？」
說到最後的時候，簡的視線牢牢鎖住涅茲哈的瞳孔，他希望能夠從中看到點不一樣的東西。
涅茲哈低垂的雙手攥得死死的，微微顫抖的身軀中透著幾分恐懼，甚至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視線里閃過一絲懊悔，但緊接著又立馬堅定下來，化為深深的自責。
「我————我也不是十分確定————因，因為概率實在太低了，迄今為止，除開剛剛這次，我就只遇到過一次而已，所以————」
「唉————」
簡在心中暗嘆了一聲。
「好吧，我知道了。」
簡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又似乎帶著幾分失望的意味。
「卡娜，你先送亞絲娜回旅館。」
簡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先回去，雖然作為非直接當事人直接命令稍顯突兀，但此時亞絲娜失魂落魄的狀態顯然已無法自主決斷。
隨後，他暗暗給身後的桐人比劃了一個只有他們才懂的手勢。
「————至於賠償的問題，」簡的目光重新落回依舊深埋著頭、仿佛等待審判的涅茲哈身上。
「目前情況僅憑你的一言之詞，我們也不好做判斷，但我們也不是那種會無理取鬧的傢伙，因此之後的事等我們調查清楚後，再等亞絲娜小姐親自來定奪。」
「等一下！你這傢伙難道想就這麼算了嗎？」
桐人非常配合地一步上前，動作幅度頗大地一把將簡強行拉得轉過身去，迫使簡完全背對涅茲哈。
「不然呢？！」
簡猛地提高了些音量，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刻意為之的「焦急」和「權衡」。
「難不成你還想逼著他立刻掏出全部家當來賠償？！你我都清楚，一把強化到+4的疾風擊劍值多少柯爾幣！」
簡刻意將「多少柯爾幣」這幾個字咬得重了些，而後向桐人遞了個眼神。
桐人立刻心領神會，臉上的「不甘」立刻轉化為對涅茲哈的怒火：「希望你能信守承諾，就像這個傢伙說的，在搞清楚這件事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你忽然消失，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
聞言，涅茲哈的頭幾乎要埋到胸口，身體劇烈地戰慄著。
「是，我明白————一定，一定配合————」
簡沒有再說話，只是緩緩地、無聲地搖了搖頭。
最後的退路，他已親自遞給了對方。
那麼————
「既然如此，」
簡的聲音恢復之前的平穩，聽不出多餘情緒。
「那就請添加一下我的好友。另外，請暫時不要離開烏魯巴斯主城區範圍內，以便我們後續能及時聯繫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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