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開服次日
對於所有被囚困在SAO這座浮游城中的近一萬名玩家們來說，所度過的第一個夜晚，無疑是此生最漫長而煎熬的。
失去了往日的夜生活，玩家們只能在這漆黑的夜晚中蜷縮著身體，心中充滿了恐懼、絕望與迷茫。
他們不知道明天會帶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個壓抑的氛圍中堅持多久。
廣場中央那座古老鐘樓每一次整點的報時，都如同利刃般割裂著他們的神經，讓他們更加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無法自拔的絕境。
即便是早已抵達了起始之城鎮西北方霍倫卡村的幾名玩家也一樣，他們也沒能在昨晚的煎熬中踏實的入睡多久。
簡從睡夢中甦醒的時間大概是清晨的六點半，旅社窗外的朝陽已經透過稀疏的窗簾縫隙，斑駁地灑在了簡的臉上，帶來了一絲溫暖而朦朧的光暈。
與其他還處在迷茫之中的玩家們不同的是，簡醒來後的第一件事並不是茫然的打量四周。
而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雙腿，確定它們還有反應，這才稍顯輕鬆的離開了令人留戀的床鋪。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繼續逗留在這裡可不行。
熟練地將昨夜拿去重新保養好的裝備穿戴整齊，簡便推開自己的房間門，走到了隔壁房間的門口。
篤~篤篤篤~
彎起手指輕輕在房門上有節奏的敲擊了四下之後，簡便好整以暇的站在了房門前，靜待起屋內人的反應。
果然，沒一會兒就聽內里傳來了熟悉女聲的獨特嗓音：
「嗨！嗨嗨！簡仔是吧，可以進來了嘍~」
「打擾了。」
依照著自打重生以來在日本生活所養成的習慣，簡回應了一聲，這才推開門走進了房間。
房間內的裝潢和他那間房一樣，簡單的床鋪、桌椅，樸素的窗簾，以及窗外溫暖和煦的朝陽景色。
唯一不同的，此時房間內所休憩的是一位尋常玩家裝束，臉上塗抹著顯眼鬍鬚狀妝容的老鼠小姐——阿爾戈。
「早上好呀，簡仔，這麼早就來探訪咱的閨房，難道是清晨的堅挺終於令你下定決心了麼？」
熟悉的玩笑語氣，再加上熟悉的狡黠表情，此刻的阿爾戈哪裡還有昨晚分開時那副陰沉低迷之色？
「呵，你怕不是還沒睡醒，需要我用廣場上的清水，給你的臉來一次深度清潔麼？」
「哈哈，謝謝，大可不必。」
阿爾戈似乎已經不再糾結於昨晚發生的事情，亦或者說，她已經想清楚了接下去該走的路。
「所以，今天打算怎麼行動？」
「暫時還沒想好，不過可以去做一下之前說的那個「迷路的牛犢」任務。」
「OK，正好我也有些想念那個奶油的味道了，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啃硬麵包，都快把咱啃成麵包味的了。」
阿爾戈活動了一下身子，既然已經確定了行程，那就趕快行動。
然而還不等阿爾戈重新將斗篷穿戴好，一旁的簡卻又忽然提出了一個請求：
「不過在那之前，阿爾戈，可不可以請你去看看那個傢伙。」
簡併沒有說明具體是誰，但阿爾戈僅是微微愣神，便理解了簡的意思。
「哦呀？想不到簡仔竟然也會關心別人呢~」
阿爾戈原本錯愕的臉上飛快浮現出狡黠的笑容，賊兮兮的嘿嘿笑了兩聲。
「嘻嘻，好吧，看在簡仔難得這麼心善的份上，姐姐就去拜訪一下那位劍士先生，正好咱也有情報打算拜託他，不過嘛……」
話說到一半，阿爾戈忽然捏起兩根手指，衝著簡比劃了一個錢的動作。
「情報的費用，就麻煩簡仔也贊助咱一些嘍~」
「幹嘛？又不是我要製作指南書。」
「怎麼，難不成簡仔想要光靠一張嘴，就讓咱乖乖聽從你的任務麼?」
阿爾戈故作不滿。
「請你不要說那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即使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簡被這傢伙的厚臉皮打敗了，想不到僅是一個晚上，對方就徹底完成了從「可靠的情報商」到「黑心的情報販」的錯誤進化。
「好好，我贊助行了吧……」
無奈的簡只得點頭答應，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記得不要提及太多我們的事情，被人背叛的滋味可不好受，以他的年紀，心理承受能力可強大不到哪裡去。」
簡併沒有將話說的太白，但內里的意思阿爾戈還是懂的。
就見她嘿嘿一笑，擺了擺手：
「放心啦，簡仔，咱做事自有分寸。」
這樣說著，阿爾戈便換上了她那套麻布斗篷，與簡一同離開了房間。
之後的事情，簡就不清楚了，他並沒有跟隨阿爾戈一起去拜訪那位劍士先生。
即使他很了解對方身份，了解到即便是那位劍士先生的家人，也不及他的地步。
原因嘛，也很簡單，就像之前遇到的那位「哥哥大學同學的妹妹」一樣。
簡併不打算擅自影響他們的命運抉擇，在這個世界裡，他們才是主角，自己只不過是個提前知曉了劇情的觀光客。
簡有自己的路要走，也有自己的目標和渴望，他很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與主角們結識是很有趣沒錯，但他又何嘗不是自己人生主角呢？
「嘛~既來之則安之，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哪兒那麼多計較……」
-----------------
再次見到那位阿爾戈小姐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上午的八點半，這應該是桐人第四次見到這位古古怪怪的情報商小姐。
除開今天早上的那一次，和昨天晚上那一次之外，最早的那次應該就是昨天傍晚，自己率先跑出起始之城鎮的時候。
桐人記得當時自己就有注意到，身後一直有遠遠的跟著兩位疑似同樣參加過遊戲封測的玩家。
只是在離開城鎮兩三公里之後，他就再也沒從身後的曠野上看到這兩人了。
那時桐人還暗暗祈禱過，希望他們只是被耽擱在了路上。
現如今看來，事實也確實是如同預想中那般，並未出現任何波折。
想想也是，能夠有膽量憑藉著Lv.1的等級，就能闖入這處圈內城鎮的玩家，實力自然不是曠野上那些野豬、惡狼、黃蜂所能阻擋的。
他們是如此，柯貝爾也是如此。
想到柯貝爾，桐人不由得再度回想起昨晚發生的種種，以及今天早上那位阿爾戈小姐莫名登門後，對自己透露的情報內容——
「嗯？桐仔也不知道麼？那個任務設置了冷卻時間。」
「誒？多少分鐘？」
「應該是二十四個小時，那位大嬸是這麼說的。」
依照那位阿爾戈小姐的說法，「森林的秘藥」這個任務與封測時期不同，額外設置了任務冷卻。
也就是說，從昨晚7點鐘左右他接取到任務之後，一直到今天晚上7點之前，其他任何玩家都無法再接取那個任務。
而這，也就間接說明了柯貝爾為何會對自己設下陷阱，為何會執著到哪怕要殺死自己，也要奪取那個任務。
「只要我死了，他就可以得到這把劍了麼？」
桐人這般想著，而後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在這之後，兩人除了互相交換情報之外，那位阿爾戈小姐又向桐人介紹了她隊伍中的另一位成員——長矛使Jan。
雖然ID是這樣拼寫的，但讀音卻並非是英文中一月January的簡寫。
而是簡，這個聽起來更像是Jane的女性化ID名。
據說對方也是封測玩家，實力很強，不過桐人翻遍了自己的記憶，也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和這個ID符合的長矛使，想來應該是改了名字的。
當時阿爾戈小姐倒是有提出，可以售賣給桐人一份關於這位長矛使的基礎情報，並且還額外附贈一份對方的糗事。
但考慮到對方所開出的那高達200柯爾幣的，甚至堪比自己所提供給對方有關「森林的秘藥」任務情報的昂貴价碼。
桐人當時是毫不猶豫的表示了拒絕。
儘管事後他無數次後悔，認為自己就應該咬咬牙掏錢付費，從而提前獲取到那個內幕把柄。
但那也只是之後的事情了。
失去了往日的夜生活，玩家們只能在這漆黑的夜晚中蜷縮著身體，心中充滿了恐懼、絕望與迷茫。
他們不知道明天會帶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個壓抑的氛圍中堅持多久。
廣場中央那座古老鐘樓每一次整點的報時，都如同利刃般割裂著他們的神經，讓他們更加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無法自拔的絕境。
即便是早已抵達了起始之城鎮西北方霍倫卡村的幾名玩家也一樣，他們也沒能在昨晚的煎熬中踏實的入睡多久。
簡從睡夢中甦醒的時間大概是清晨的六點半，旅社窗外的朝陽已經透過稀疏的窗簾縫隙，斑駁地灑在了簡的臉上，帶來了一絲溫暖而朦朧的光暈。
與其他還處在迷茫之中的玩家們不同的是，簡醒來後的第一件事並不是茫然的打量四周。
而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雙腿，確定它們還有反應，這才稍顯輕鬆的離開了令人留戀的床鋪。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繼續逗留在這裡可不行。
熟練地將昨夜拿去重新保養好的裝備穿戴整齊，簡便推開自己的房間門，走到了隔壁房間的門口。
篤~篤篤篤~
彎起手指輕輕在房門上有節奏的敲擊了四下之後，簡便好整以暇的站在了房門前，靜待起屋內人的反應。
果然，沒一會兒就聽內里傳來了熟悉女聲的獨特嗓音：
「嗨！嗨嗨！簡仔是吧，可以進來了嘍~」
「打擾了。」
依照著自打重生以來在日本生活所養成的習慣，簡回應了一聲，這才推開門走進了房間。
房間內的裝潢和他那間房一樣，簡單的床鋪、桌椅，樸素的窗簾，以及窗外溫暖和煦的朝陽景色。
唯一不同的，此時房間內所休憩的是一位尋常玩家裝束，臉上塗抹著顯眼鬍鬚狀妝容的老鼠小姐——阿爾戈。
「早上好呀，簡仔，這麼早就來探訪咱的閨房，難道是清晨的堅挺終於令你下定決心了麼？」
熟悉的玩笑語氣，再加上熟悉的狡黠表情，此刻的阿爾戈哪裡還有昨晚分開時那副陰沉低迷之色？
「呵，你怕不是還沒睡醒，需要我用廣場上的清水，給你的臉來一次深度清潔麼？」
「哈哈，謝謝，大可不必。」
阿爾戈似乎已經不再糾結於昨晚發生的事情，亦或者說，她已經想清楚了接下去該走的路。
「所以，今天打算怎麼行動？」
「暫時還沒想好，不過可以去做一下之前說的那個「迷路的牛犢」任務。」
「OK，正好我也有些想念那個奶油的味道了，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啃硬麵包，都快把咱啃成麵包味的了。」
阿爾戈活動了一下身子，既然已經確定了行程，那就趕快行動。
然而還不等阿爾戈重新將斗篷穿戴好，一旁的簡卻又忽然提出了一個請求：
「不過在那之前，阿爾戈，可不可以請你去看看那個傢伙。」
簡併沒有說明具體是誰，但阿爾戈僅是微微愣神，便理解了簡的意思。
「哦呀？想不到簡仔竟然也會關心別人呢~」
阿爾戈原本錯愕的臉上飛快浮現出狡黠的笑容，賊兮兮的嘿嘿笑了兩聲。
「嘻嘻，好吧，看在簡仔難得這麼心善的份上，姐姐就去拜訪一下那位劍士先生，正好咱也有情報打算拜託他，不過嘛……」
話說到一半，阿爾戈忽然捏起兩根手指，衝著簡比劃了一個錢的動作。
「情報的費用，就麻煩簡仔也贊助咱一些嘍~」
「幹嘛？又不是我要製作指南書。」
「怎麼，難不成簡仔想要光靠一張嘴，就讓咱乖乖聽從你的任務麼?」
阿爾戈故作不滿。
「請你不要說那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即使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簡被這傢伙的厚臉皮打敗了，想不到僅是一個晚上，對方就徹底完成了從「可靠的情報商」到「黑心的情報販」的錯誤進化。
「好好，我贊助行了吧……」
無奈的簡只得點頭答應，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記得不要提及太多我們的事情，被人背叛的滋味可不好受，以他的年紀，心理承受能力可強大不到哪裡去。」
簡併沒有將話說的太白，但內里的意思阿爾戈還是懂的。
就見她嘿嘿一笑，擺了擺手：
「放心啦，簡仔，咱做事自有分寸。」
這樣說著，阿爾戈便換上了她那套麻布斗篷，與簡一同離開了房間。
之後的事情，簡就不清楚了，他並沒有跟隨阿爾戈一起去拜訪那位劍士先生。
即使他很了解對方身份，了解到即便是那位劍士先生的家人，也不及他的地步。
原因嘛，也很簡單，就像之前遇到的那位「哥哥大學同學的妹妹」一樣。
簡併不打算擅自影響他們的命運抉擇，在這個世界裡，他們才是主角，自己只不過是個提前知曉了劇情的觀光客。
簡有自己的路要走，也有自己的目標和渴望，他很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與主角們結識是很有趣沒錯，但他又何嘗不是自己人生主角呢？
「嘛~既來之則安之，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哪兒那麼多計較……」
-----------------
再次見到那位阿爾戈小姐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上午的八點半，這應該是桐人第四次見到這位古古怪怪的情報商小姐。
除開今天早上的那一次，和昨天晚上那一次之外，最早的那次應該就是昨天傍晚，自己率先跑出起始之城鎮的時候。
桐人記得當時自己就有注意到，身後一直有遠遠的跟著兩位疑似同樣參加過遊戲封測的玩家。
只是在離開城鎮兩三公里之後，他就再也沒從身後的曠野上看到這兩人了。
那時桐人還暗暗祈禱過，希望他們只是被耽擱在了路上。
現如今看來，事實也確實是如同預想中那般，並未出現任何波折。
想想也是，能夠有膽量憑藉著Lv.1的等級，就能闖入這處圈內城鎮的玩家，實力自然不是曠野上那些野豬、惡狼、黃蜂所能阻擋的。
他們是如此，柯貝爾也是如此。
想到柯貝爾，桐人不由得再度回想起昨晚發生的種種，以及今天早上那位阿爾戈小姐莫名登門後，對自己透露的情報內容——
「嗯？桐仔也不知道麼？那個任務設置了冷卻時間。」
「誒？多少分鐘？」
「應該是二十四個小時，那位大嬸是這麼說的。」
依照那位阿爾戈小姐的說法，「森林的秘藥」這個任務與封測時期不同，額外設置了任務冷卻。
也就是說，從昨晚7點鐘左右他接取到任務之後，一直到今天晚上7點之前，其他任何玩家都無法再接取那個任務。
而這，也就間接說明了柯貝爾為何會對自己設下陷阱，為何會執著到哪怕要殺死自己，也要奪取那個任務。
「只要我死了，他就可以得到這把劍了麼？」
桐人這般想著，而後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在這之後，兩人除了互相交換情報之外，那位阿爾戈小姐又向桐人介紹了她隊伍中的另一位成員——長矛使Jan。
雖然ID是這樣拼寫的，但讀音卻並非是英文中一月January的簡寫。
而是簡，這個聽起來更像是Jane的女性化ID名。
據說對方也是封測玩家，實力很強，不過桐人翻遍了自己的記憶，也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和這個ID符合的長矛使，想來應該是改了名字的。
當時阿爾戈小姐倒是有提出，可以售賣給桐人一份關於這位長矛使的基礎情報，並且還額外附贈一份對方的糗事。
但考慮到對方所開出的那高達200柯爾幣的，甚至堪比自己所提供給對方有關「森林的秘藥」任務情報的昂貴价碼。
桐人當時是毫不猶豫的表示了拒絕。
儘管事後他無數次後悔，認為自己就應該咬咬牙掏錢付費，從而提前獲取到那個內幕把柄。
但那也只是之後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