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麒麟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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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9章 麒麟北上

  長安城外的大明宮,皇帝夏日避暑之地,同時兼具處理政務朝議的功能。

  勤政殿內,大臣已然退去,左右也皆已屏退,只有大唐皇帝陛下與太子殿下這二位大唐帝國的最高權力者,殿內清幽。。

  「寧缺將要領著書院的學生出發了。而夏侯也已親自過去··:」

  李仲易看著書院方面遞過的實修名單,眉頭皺了皺,溫和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

  陳吾看著大殿之內的雕梁畫柱,沉聲道:「有些事情,縱然是身處九五至尊之位,也無法改變。」

  李仲易笑著說道:「皇兒,你這是在點我之前與西陵私下達成的有關隆慶皇子入二層樓之事嗎?」

  「兒臣不敢。」

  關於隆慶皇子之事,陳吾不做出安排,夫子那裡也有相當的做法,故而從始至終都未將他放在眼裡,「隆慶天資放在西陵或許不錯,但在後山,終究是還不夠資格。」

  隨後,將話題重新導回夏侯。

  「更何況,父皇派夏侯前往燕北,也是想再看看他這個人。」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李仲易笑了笑,似被牽起了前塵往事,望向遠方,感慨道:「我不擔心夏侯重返魔宗或帶兵叛回荒人部落。因為唐律之下,只要四鎮將軍想造反,就只有死路一條。但他當年烹殺魔宗聖女,向西陵表明心跡之事,實在太不應該。」

  陳吾對此也是頗為不滿道:「西陵那幫神棍也正是因此,認為我大唐軟弱,才有了隆慶皇子代表西陵來唐時囂張與狂妄,言語之間,更有藐視我大唐之意。若是將事情放到夫子斬盡桃山桃花的第二日,魔宗聖女又能如何,即使整個魔宗投唐,昊天道的那幫人只怕連個屁都不敢放。」

  「說到底,夏侯與親王的行為,非但對大唐有所益處,反而助漲了昊天道的氣焰,這也是父皇懷疑夏侯與西陵之間的關係。」

  李仲易搖頭感慨道:「夏侯這些年,自以為的討好西陵,用來遮蓋皇后的身份,不惜配合西陵光明司趁我不在長安,造下宣威將軍府與燕國邊境兩場血案···換來的,是西陵進一步的試探。」

  陳吾面無表情地說道:「所以,對於西陵的那幫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訓狗之法。」

  李仲易眉頭一挑,問道:「訓狗?」

  陳吾介紹道:「這也是我在微服私訪時,於坊間所見潘姓訓狗者所得。」

  「若遇烈性之犬,先以木棍擊其面門,使口角流血;若再不服,便以繩索鎖鏈系犬頸,配合數人瀉其力。如此循環幾次,往復幾天,只要不是精神問題,再烈的犬都能被馴服。」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方法,以後找機會試試。」

  李仲易看了一眼御案上的奏摺,嘆道:「如果不是因為皇后,我早在十年前就殺了他。本以為這麼多年了,他應該會明白這些事情,但看起來,他終究沒有什麼改變,而且越陷越深。」

  「他是西陵的客卿,自以為的安全,卻不知從親手烹殺魔宗聖女開始,他的下場就已註定。即使寧缺不殺他,三師姐修完二十三年蟬後,一樣會殺了他。即使是西陵掌教親至,也保不下。更何況,西陵的那幫人,從始至終都將他當作一枚用完即扔的棄子,根本不會下場。」

  陳吾面露嘲諷之色,定性道:「夏侯的結局,從那日起,就註定是場死局。」

  「唉~」

  嘆了一口氣,李仲易看著自己天資英武的兒子,問道:「你來此,怕不只是為了討論夏侯的事情這麼簡單。」

  「如果不是看在你皇后的份上,夏侯之命早在三年前我就取下,根本不用等到這個時候。」

  陳吾確實不是來討論夏侯生死的問題,而是另有事情,「明日起,我將以忌霞殤的身份,前往燕北。」

  李仲易已然明了,「是因為天書,還是軻先生的事情?」

  陳吾語氣平緩,仿佛是在訴說著一件尋常的事情,「書院後山的師兄弟們都有自己的行事風格,大師兄的慢,二師兄的傲,三師姐的靜,而我,則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那個人已經活了太久,也該死了。」

  「唉~每次看到這樣的你,總有一種自己老了的感覺。」

  看著這樣兒子,李仲易從未如此清晰感受到時光的流逝。

  「通天丸你給你服下,當年之毒已解,又正值春秋鼎盛,何須言老呢?」

  說完,陳吾身形一轉,再現天縱麒麟之面目,絲毫未驚動戒備森嚴的大明宮禁軍,往荒原而去。

  李仲易看著遠方,目光深邃,有不舍,也有欣慰,「皇兒,希望我能再承一段時間,讓你能再恣意生活一陣吧。」

  正如陳吾所說,有時候,縱然身居九五至尊之位,也有無法掌握之事。

  縱然通天丸能解百毒,但這些年毒素對身體的侵害,生命的流逝,非是簡單能夠補全。

  南方某處深山老從里,有一座外表看上去極為樸素簡陋的道觀,因為地偏無徑,從來沒有什麼遊客信徒來到這裡,自然沒有什麼香火。

  觀中的道人不喜歡香火,他們覺得那個味道實在是俗到了極點,甚至和普通的昊天道人想的不一樣,住在這間舊觀里的道人,甚至連香火錢都從來沒有在意過。

  在道觀深處一處清幽湖畔,修著七座草房,與此間道觀最外樸素甚至寒酸的感覺不同,雖然這七間房檐上鋪著的都是茅草,但卻給人一種華貴莊嚴到了極點的感覺,那些茅草根根黃白如金玉,不知經歷多少年風雨卻依然新鮮如初。

  順著草屋前的幽湖邊緣往前,一路伴著湖光山色林風而,不需要走多長時間,便到了道觀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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