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渡你，萬界聖師
第341章 渡你，萬界聖師
秋生和另一個新徒弟在林九的教導下，一直有著降妖除魔的信念。
而殭屍，自然也是他們消滅的對象。
但現在，他心中正義的師傅，竟然將自己的愛女練成殭屍，這讓他們一時接受不了。
雖然秋生他們也不想師傅的愛女死去，畢竟這麼多年下來，他們感情深厚。
林九也是痛苦萬分，他沉默許久，道，「練成靈屍的話，凝兒還能保留生前的記憶————」
「可師傅————這樣的話，凝兒就萬劫不復了，再也沒————」秋生眼眶紅紅的，說道。
林九沉默不語，目光一直停留在陷入昏迷的女兒身上。
那是他和師妹【蔗姑】的血肉。
【蔗姑】臨死前，拉著他的手，囑咐他要讓女兒好好活著————
可————
林九的眼睛裡面隱隱有淚光閃爍。
整個屋子裡面，瀰漫著悲傷的氣氛。
「師傅，難道真沒有辦法了嗎？」
「我們沒有辦法，可以去找宋師叔啊！」
「宋師叔那麼厲害，他一定有辦法的！」
「外界不是一直在傳宋師叔乃是仙人轉世，謫仙下凡嗎？說宋師叔早晚有一天會重新飛升位列仙班————」秋生喃喃說道。
林九眼眸中浮現某絲光亮，但很快又暗淡下來。
他語氣中帶著許多蕭索之味道，「你宋師叔這些年，越發行蹤難覓。」
「就連他的親傳弟子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更別說我們了！」
「遠水解不了近渴！」
「再說了，你們宋師叔雖然很厲害，但他到底還不是仙————」林九有一種認命的感覺。
他其實真不想將自己的女兒練成殭屍，歷史上這麼做的，最有名的是黃帝，把自己的女兒練成了旱魅，但黃帝是沒辦法，因為那時候自己的女兒已經死了。
同樣。
林九也是沒有辦法。
因為女兒先天問題，她一旦死亡，就會連同神魂，都大受影響。
也就是說，她連鬼都做不成！
這是她父母的孽債，報到了她的生上。
林九萬分不願意將自己的女兒練成殭屍，但除了這個辦法，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去拯救自己的女兒了。
看著自己陷入昏迷的女兒，他連嘆氣的力氣都沒有。
秋生和另一個弟子怔怔地看著，秋生想要再說些什麼，張口最後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去準備吧。」林九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弟子，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遲了，就萬劫不復了。」
秋生露出苦澀的笑容，就要去準備將林九女兒練成殭屍的物品。
這時，宋亦航從外面走了進來，環視屋子裡面眾人一圈，「九叔，或者說，林師兄，你找我啊。」
屋子裡面的眾人先是露出錯愕之色，隨即林九和秋生兩人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只有一個林九新收的弟子，還不知道宋亦航的身份。
林九太驚喜了，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因為他前往省城的聖拳武館，找過倪革鼎，倪革鼎說過他也不知道宋亦航下落，且聯繫不上他，只能通過世間道果的變化，來確認宋亦航還安然無恙，而且可能處於一種閉死關的狀態下，所以這些年一直沒有在外界行走。
當年宋亦航出現的時候，就曾經對倪革鼎說過，他欲行蟒吞象之舉，他的福地要吞噬洞天，並且已經這樣做了，正處於關鍵時刻。
這一點，林九是知道的。
所以林九就絕了去找宋亦航的心思。
原本他都以為山窮水盡了，沒想到柳暗花明。
宋亦航竟然出現了，難道這真的是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不過林九的驚喜只維持一瞬間。
他的臉色很快又暗淡下來。
只因為這些年他四處求救，也曾經付出大代價，施法詢問成仙作祖的祖師爺。
而祖師爺的回覆是，只有仙人，才能救治他的女兒。
問題是，隨著絕天地通，仙人已經很難踏足凡塵。
而現在的世界，又很難誕生新的仙人。
宋亦航雖然很出色，被靈幻界認為當今世界上唯二有機會成仙的修行者，另一個是龍虎山天師府那個深不可測的老天師。
但也只是有機會而已。
成仙沒有那麼容易的。
金丹易證，元嬰難得，而元嬰之上的仙人之境，就更艱難了。
林九認為，也許有一天，宋亦航真的能得道飛升，但也不是現在。
未來的水救不了現在的火！
所以林九心中的希冀之火很快就被熄滅。
他看著宋亦航，嘴角勉強扯了一下，道，「師弟，你來了？」
「我在修煉中，心有所感，就過來了。」宋亦航淡淡道，他一步邁出，人就十分自然地來到床榻前面，看到床上那個完全陷入昏迷之中的女孩身上。
他仙人之眼掃在對方身上，即便沒有特意施法，但女孩的情況也完全呈現在他眼裡面。
用【病入膏盲】來形容並不準確。
應該說是，【無藥可救】！
那股陰詭之氣和女孩完全交融在一塊，正不斷侵蝕著對方的靈魂。
就像硫酸一般。
一旦達到臨界點，女孩子的神魂就會徹底被腐蝕，比魂飛魄散還要慘。
而這還是無解。
因為這陰詭之氣與女孩結合得太緊密了，以至於無法祛除，一旦祛除，就會傷害到女孩。
這也是林九絕望無能為力的原因。
他確實是沒辦法了，只是人間層次的他，真的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宋亦航心裡一動，應該電影【一眉道長】裡面，林九的兒子也是這樣的問題，所以林九最後不得不將其練成小殭屍。
這明顯違背了茅山派的戒律。
因為電影裡面，林九也不敢讓其他人知道這個小殭屍的存在。
但林九還是這樣做了。
只得說，父愛如山。
宋亦航不知道電影裡面，林九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
但宋亦航知道林九絕不好受。
他看了一眼林九一眼，發現已經是金丹的他，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不是身體上的蒼老，而是心憔悴了。
他對林九說道，「師兄，有我在。」
簡單的五個字，似乎有很大的一股力量。
聽到這話，林九愣了一下，隨即眼眸之中泛起了光，當然，也帶著疑問之色。
雖然那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說不定呢？
宋亦航這些年來，經常給他意外之喜！
難道這次？
宋亦航看出林九眼神裡面的意思，他輕輕點頭，道，「師兄，以前是你幫了我很多，現在是我了！」
他這般說著，右手掌心放在林九女兒臉上，然後便調動洞天之力，將對方籠罩。
只見柔和神聖的光輝之中，林九女兒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好轉起來，並從蒼白變成紅潤。
突然小女孩「嚶」的一聲，睜開了眼睛。
宋亦航收回手掌，光芒緩緩消散，小女孩迷茫地四處張望，最後定格在林九身上，一下子就害怕得哭起來，「爹......」
「凝兒別怕。爹爹在。」林九喜出望外，聲音都有些發顫。
秋生還有另一個徒弟臉上也十分開心。
宋亦航默默後退，將位置讓給林九他們。
片刻之後，眼睛紅紅的林九來到了宋亦航面前，眼神複雜地道，「師弟，謝謝你。」
宋亦航搖搖頭，道，「師兄，我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林九一聽，臉色一驚，然後便是一愣，隨即一暗，再然後，就是認命般的麻木。
他問宋亦航，「師弟，小凝，還能活多久？」
「活多久？這就要取決於小凝了。」宋亦航淡淡地說道。
「取決於小凝的造化嗎？我懂。其實我也不敢奢望太多了，小凝能多活一年都是賺的，就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她。」林九說道，「我就希望她能活到長大成人。」
「她進入我的洞天之內，徹底治好這問題之後，能活多久就看她自己修煉到什麼境界了。這個修行要看個人。不過，如果只是長大成人，這個問題應該是不大的，我要解決她的問題，起碼需要七八年的時間。」宋亦航知道林九誤解了他的意思，他也沒有賣關子的心思，直接了當地說道。
林九神情一怔，他反應過來，「你的洞天？師弟，你要修煉成仙了？」
「準確來說，我已經修煉成仙了。我的福地吞噬了洞天之後，就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修為，然後福地升華為洞天，修成了地仙。」宋亦航說道。
「那你怎麼還沒飛升？」林九眼神中的震驚已經難以抑制，倒是林九的兩個徒弟，反而神情還有些平靜，他們知道【仙】是什麼意思，但不知道【仙】代表著什麼。
宋亦航回道，「還有一些事情沒處理完。」
「所以我來見你了。」頓了一下，宋亦航又道，「沒想到，來的正是時候。」
「你成仙了，那人間就留不住你了，你是怎麼做到的？」林九對於【仙】了解得還是挺多的，宋亦航有些意外，不過想到對方陰間銀行陽間大班的職位，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瞭然，身處這個職位，溝通陰陽，知道多一些信息也正常，即便林九已經卸任不做這個陰間銀行陽間大班了！
宋亦航略微解釋道，「我本體在天外天，眼前只是一道分身。」
林九這才恍然，隨即眼神怪異，複雜地看著宋亦航。
秋生聽了忍不住插嘴進來，說道，「宋師叔，原來你是假的啊！」
宋亦航還沒有反應，林九就呵斥起對方，「怎麼說話的？」
秋生頓時露出訕山之色。
宋亦航心中則很平靜，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林九望著宋亦航，「師弟，小凝的情況..
」
「讓她進我洞天吧。」宋亦航直接了當地說道。
林九點點頭。
這時，宋亦航又道，「師兄，我將要飛升，要不，你也一起進我洞天，到時候跟我一起前往仙界吧。」
林九驚訝地看了宋亦航一眼，隨即反應過來，宋亦航是地仙修士，所以理論上，他是能帶人一起飛升的。
不過，林九也知道，這對於宋亦航而言，也是一種巨大的負擔。
所以他搖搖頭，道，「師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
」
「師兄，我也不是立刻就要飛升，我還會在人間呆一段時間。」宋亦航打斷對方的話，然後又道，「而且，我不僅修煉成地仙，還修煉成了人仙。」
「對於我來說，飛升只是我想不想的問題，而不是我能不能的問題。」
「只要我想，我隨時可以粉碎真空，打開仙界入口，然後托舉洞天飛升。」
「你不用擔心我的負擔，我即便帶多一百多號人飛升，也不在話下。」
宋亦航對林九說道，他說的也是實話。
「師叔，我也想跟你一起離開啊！」林九還沒有說話，秋生就忍不住說道，他滿臉嚮往，「我也想仙界是怎麼樣的？」
秋生是一人吃飽，全家餓不著，尤其是他姑媽去世之後，他更加無所顧忌。
宋亦航聞言，看了秋生一眼，點點頭，道，「可以。」
「師叔，我也想去。」林九收的新徒弟一聽，也用無比期待的眼神看著宋亦航，「可以。」宋亦航也點點頭，他看向林九，「師兄，你要走嗎？」
「以前是你渡我，現在則是我渡你。」他輕聲說道。
林九心中感動，也有心動。
不過他跟兩個徒弟不一樣，他心中對於這個世界，還是頗有眷念的。
所以他眼神裡面露出猶豫之色。
宋亦航表示理解，他緩緩說道，「師兄，不急的。」
「我還會在人間停留很長一段時間，師兄，等你哪一天，想換一個環境的時候，就跟我離開吧。」宋亦航用洞天之力凝聚出一個令牌給到林九，又說道，「四目師兄，千鶴師兄他們，你問他們，若是有心，也一併離開吧。」
「人間。會越來越不適合修行了。」
宋亦航不僅指的是人間靈氣越來越衰弱，不適合修煉，還指向建國後不准成精。
林九聽到宋亦航的話之後，眉頭舒展開來，他朝著宋亦航點頭，道，「好。」
「我會認真考慮的。」
宋亦航聞言淡淡一笑，伸手一揮，一道光門就浮現。
秋生和另一個新徒弟在林九的教導下，一直有著降妖除魔的信念。
而殭屍，自然也是他們消滅的對象。
但現在，他心中正義的師傅，竟然將自己的愛女練成殭屍，這讓他們一時接受不了。
雖然秋生他們也不想師傅的愛女死去，畢竟這麼多年下來，他們感情深厚。
林九也是痛苦萬分，他沉默許久，道，「練成靈屍的話，凝兒還能保留生前的記憶————」
「可師傅————這樣的話，凝兒就萬劫不復了，再也沒————」秋生眼眶紅紅的，說道。
林九沉默不語，目光一直停留在陷入昏迷的女兒身上。
那是他和師妹【蔗姑】的血肉。
【蔗姑】臨死前，拉著他的手，囑咐他要讓女兒好好活著————
可————
林九的眼睛裡面隱隱有淚光閃爍。
整個屋子裡面，瀰漫著悲傷的氣氛。
「師傅，難道真沒有辦法了嗎？」
「我們沒有辦法，可以去找宋師叔啊！」
「宋師叔那麼厲害，他一定有辦法的！」
「外界不是一直在傳宋師叔乃是仙人轉世，謫仙下凡嗎？說宋師叔早晚有一天會重新飛升位列仙班————」秋生喃喃說道。
林九眼眸中浮現某絲光亮，但很快又暗淡下來。
他語氣中帶著許多蕭索之味道，「你宋師叔這些年，越發行蹤難覓。」
「就連他的親傳弟子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更別說我們了！」
「遠水解不了近渴！」
「再說了，你們宋師叔雖然很厲害，但他到底還不是仙————」林九有一種認命的感覺。
他其實真不想將自己的女兒練成殭屍，歷史上這麼做的，最有名的是黃帝，把自己的女兒練成了旱魅，但黃帝是沒辦法，因為那時候自己的女兒已經死了。
同樣。
林九也是沒有辦法。
因為女兒先天問題，她一旦死亡，就會連同神魂，都大受影響。
也就是說，她連鬼都做不成！
這是她父母的孽債，報到了她的生上。
林九萬分不願意將自己的女兒練成殭屍，但除了這個辦法，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去拯救自己的女兒了。
看著自己陷入昏迷的女兒，他連嘆氣的力氣都沒有。
秋生和另一個弟子怔怔地看著，秋生想要再說些什麼，張口最後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去準備吧。」林九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弟子，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遲了，就萬劫不復了。」
秋生露出苦澀的笑容，就要去準備將林九女兒練成殭屍的物品。
這時，宋亦航從外面走了進來，環視屋子裡面眾人一圈，「九叔，或者說，林師兄，你找我啊。」
屋子裡面的眾人先是露出錯愕之色，隨即林九和秋生兩人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只有一個林九新收的弟子，還不知道宋亦航的身份。
林九太驚喜了，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因為他前往省城的聖拳武館，找過倪革鼎，倪革鼎說過他也不知道宋亦航下落，且聯繫不上他，只能通過世間道果的變化，來確認宋亦航還安然無恙，而且可能處於一種閉死關的狀態下，所以這些年一直沒有在外界行走。
當年宋亦航出現的時候，就曾經對倪革鼎說過，他欲行蟒吞象之舉，他的福地要吞噬洞天，並且已經這樣做了，正處於關鍵時刻。
這一點，林九是知道的。
所以林九就絕了去找宋亦航的心思。
原本他都以為山窮水盡了，沒想到柳暗花明。
宋亦航竟然出現了，難道這真的是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不過林九的驚喜只維持一瞬間。
他的臉色很快又暗淡下來。
只因為這些年他四處求救，也曾經付出大代價，施法詢問成仙作祖的祖師爺。
而祖師爺的回覆是，只有仙人，才能救治他的女兒。
問題是，隨著絕天地通，仙人已經很難踏足凡塵。
而現在的世界，又很難誕生新的仙人。
宋亦航雖然很出色，被靈幻界認為當今世界上唯二有機會成仙的修行者，另一個是龍虎山天師府那個深不可測的老天師。
但也只是有機會而已。
成仙沒有那麼容易的。
金丹易證，元嬰難得，而元嬰之上的仙人之境，就更艱難了。
林九認為，也許有一天，宋亦航真的能得道飛升，但也不是現在。
未來的水救不了現在的火！
所以林九心中的希冀之火很快就被熄滅。
他看著宋亦航，嘴角勉強扯了一下，道，「師弟，你來了？」
「我在修煉中，心有所感，就過來了。」宋亦航淡淡道，他一步邁出，人就十分自然地來到床榻前面，看到床上那個完全陷入昏迷之中的女孩身上。
他仙人之眼掃在對方身上，即便沒有特意施法，但女孩的情況也完全呈現在他眼裡面。
用【病入膏盲】來形容並不準確。
應該說是，【無藥可救】！
那股陰詭之氣和女孩完全交融在一塊，正不斷侵蝕著對方的靈魂。
就像硫酸一般。
一旦達到臨界點，女孩子的神魂就會徹底被腐蝕，比魂飛魄散還要慘。
而這還是無解。
因為這陰詭之氣與女孩結合得太緊密了，以至於無法祛除，一旦祛除，就會傷害到女孩。
這也是林九絕望無能為力的原因。
他確實是沒辦法了，只是人間層次的他，真的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宋亦航心裡一動，應該電影【一眉道長】裡面，林九的兒子也是這樣的問題，所以林九最後不得不將其練成小殭屍。
這明顯違背了茅山派的戒律。
因為電影裡面，林九也不敢讓其他人知道這個小殭屍的存在。
但林九還是這樣做了。
只得說，父愛如山。
宋亦航不知道電影裡面，林九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
但宋亦航知道林九絕不好受。
他看了一眼林九一眼，發現已經是金丹的他，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不是身體上的蒼老，而是心憔悴了。
他對林九說道，「師兄，有我在。」
簡單的五個字，似乎有很大的一股力量。
聽到這話，林九愣了一下，隨即眼眸之中泛起了光，當然，也帶著疑問之色。
雖然那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說不定呢？
宋亦航這些年來，經常給他意外之喜！
難道這次？
宋亦航看出林九眼神裡面的意思，他輕輕點頭，道，「師兄，以前是你幫了我很多，現在是我了！」
他這般說著，右手掌心放在林九女兒臉上，然後便調動洞天之力，將對方籠罩。
只見柔和神聖的光輝之中，林九女兒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好轉起來，並從蒼白變成紅潤。
突然小女孩「嚶」的一聲，睜開了眼睛。
宋亦航收回手掌，光芒緩緩消散，小女孩迷茫地四處張望，最後定格在林九身上，一下子就害怕得哭起來，「爹......」
「凝兒別怕。爹爹在。」林九喜出望外，聲音都有些發顫。
秋生還有另一個徒弟臉上也十分開心。
宋亦航默默後退，將位置讓給林九他們。
片刻之後，眼睛紅紅的林九來到了宋亦航面前，眼神複雜地道，「師弟，謝謝你。」
宋亦航搖搖頭，道，「師兄，我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林九一聽，臉色一驚，然後便是一愣，隨即一暗，再然後，就是認命般的麻木。
他問宋亦航，「師弟，小凝，還能活多久？」
「活多久？這就要取決於小凝了。」宋亦航淡淡地說道。
「取決於小凝的造化嗎？我懂。其實我也不敢奢望太多了，小凝能多活一年都是賺的，就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她。」林九說道，「我就希望她能活到長大成人。」
「她進入我的洞天之內，徹底治好這問題之後，能活多久就看她自己修煉到什麼境界了。這個修行要看個人。不過，如果只是長大成人，這個問題應該是不大的，我要解決她的問題，起碼需要七八年的時間。」宋亦航知道林九誤解了他的意思，他也沒有賣關子的心思，直接了當地說道。
林九神情一怔，他反應過來，「你的洞天？師弟，你要修煉成仙了？」
「準確來說，我已經修煉成仙了。我的福地吞噬了洞天之後，就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修為，然後福地升華為洞天，修成了地仙。」宋亦航說道。
「那你怎麼還沒飛升？」林九眼神中的震驚已經難以抑制，倒是林九的兩個徒弟，反而神情還有些平靜，他們知道【仙】是什麼意思，但不知道【仙】代表著什麼。
宋亦航回道，「還有一些事情沒處理完。」
「所以我來見你了。」頓了一下，宋亦航又道，「沒想到，來的正是時候。」
「你成仙了，那人間就留不住你了，你是怎麼做到的？」林九對於【仙】了解得還是挺多的，宋亦航有些意外，不過想到對方陰間銀行陽間大班的職位，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瞭然，身處這個職位，溝通陰陽，知道多一些信息也正常，即便林九已經卸任不做這個陰間銀行陽間大班了！
宋亦航略微解釋道，「我本體在天外天，眼前只是一道分身。」
林九這才恍然，隨即眼神怪異，複雜地看著宋亦航。
秋生聽了忍不住插嘴進來，說道，「宋師叔，原來你是假的啊！」
宋亦航還沒有反應，林九就呵斥起對方，「怎麼說話的？」
秋生頓時露出訕山之色。
宋亦航心中則很平靜，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林九望著宋亦航，「師弟，小凝的情況..
」
「讓她進我洞天吧。」宋亦航直接了當地說道。
林九點點頭。
這時，宋亦航又道，「師兄，我將要飛升，要不，你也一起進我洞天，到時候跟我一起前往仙界吧。」
林九驚訝地看了宋亦航一眼，隨即反應過來，宋亦航是地仙修士，所以理論上，他是能帶人一起飛升的。
不過，林九也知道，這對於宋亦航而言，也是一種巨大的負擔。
所以他搖搖頭，道，「師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
」
「師兄，我也不是立刻就要飛升，我還會在人間呆一段時間。」宋亦航打斷對方的話，然後又道，「而且，我不僅修煉成地仙，還修煉成了人仙。」
「對於我來說，飛升只是我想不想的問題，而不是我能不能的問題。」
「只要我想，我隨時可以粉碎真空，打開仙界入口，然後托舉洞天飛升。」
「你不用擔心我的負擔，我即便帶多一百多號人飛升，也不在話下。」
宋亦航對林九說道，他說的也是實話。
「師叔，我也想跟你一起離開啊！」林九還沒有說話，秋生就忍不住說道，他滿臉嚮往，「我也想仙界是怎麼樣的？」
秋生是一人吃飽，全家餓不著，尤其是他姑媽去世之後，他更加無所顧忌。
宋亦航聞言，看了秋生一眼，點點頭，道，「可以。」
「師叔，我也想去。」林九收的新徒弟一聽，也用無比期待的眼神看著宋亦航，「可以。」宋亦航也點點頭，他看向林九，「師兄，你要走嗎？」
「以前是你渡我，現在則是我渡你。」他輕聲說道。
林九心中感動，也有心動。
不過他跟兩個徒弟不一樣，他心中對於這個世界，還是頗有眷念的。
所以他眼神裡面露出猶豫之色。
宋亦航表示理解，他緩緩說道，「師兄，不急的。」
「我還會在人間停留很長一段時間，師兄，等你哪一天，想換一個環境的時候，就跟我離開吧。」宋亦航用洞天之力凝聚出一個令牌給到林九，又說道，「四目師兄，千鶴師兄他們，你問他們，若是有心，也一併離開吧。」
「人間。會越來越不適合修行了。」
宋亦航不僅指的是人間靈氣越來越衰弱，不適合修煉，還指向建國後不准成精。
林九聽到宋亦航的話之後，眉頭舒展開來，他朝著宋亦航點頭，道，「好。」
「我會認真考慮的。」
宋亦航聞言淡淡一笑，伸手一揮，一道光門就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