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還是你的大師兄嗎
第176章 我還是你的大師兄嗎
林九這邊，還在拼命聯繫茅山福地裡面的金丹宿老，希望他們出來保護宋亦航。
但林九沒想到的是，石堅第一時間找的不是宋亦航，也不是茅山派的一眾宿老，而是他。
正在房間裡面施法的林九，突然發現外面一片安靜。
他感覺不對勁，走出房門來到大廳一看，就看到一個身穿紅色道士袍，留著長長的鬍鬚，一副仙風道骨模樣的道士，靜靜坐在主位上面，淡淡地抿著茶，眼眸之中有一種陶醉之意。
他沒有回頭，就知道林九過來了。
他說道，「師弟，你出來了啊。」
「坐。」
隨著他這一聲落下，一張椅子就自動滑到林九面前。
林九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他想了一下，面無表情地坐在了椅子上。
這張椅子不受林九的控制，絲滑地滑到了道人的面前。
「好久不見啊，師弟。」
「別來無恙。」
穿著紅袍的仙風道骨道人微微一笑，對林九說道。
林九這時候才發現，原來道人的紅袍，並不是顏料染紅的，而是鮮血。
靠的近了，林九仿佛能聽到冤魂在上面哀嚎。
林九難以想像，到底需要多少個的鮮血，多少人的冤魂，才能染紅這件道袍。
他的眼神頓時變得複雜無比，有敵視，有擔憂，有惋惜......最後化作三個字，「大師兄。」
這身穿血色道袍的道人不是別人，正是失蹤多天，且有很大可能性在湘西大方伯製造慘劇人寰的血案的石堅。
在看到了他一身道袍和滿身冤魂之後，林九百分百肯定，大方伯的血案，就是石堅做的。
也因此，林九的眉頭皺成了城牆。
「我以為你不認我這個大師兄了。」石堅看到了林九臉上的異樣表情，不過他倒是不以為然，
表情輕鬆，語氣溫和地對林九說道。
林九沉默不語。
石堅見了，又是淡淡一笑，他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了，師弟？」
「我還記得你當初入門的時候，在祖師像面前，發下正邪對立，搏鬥終生的誓言。」
「也還記得，你剛入門的時候，什麼都不懂，但很好學，到處詢問。有人就被你問得煩了。」
石堅回憶起往昔。
「但你沒有，大-師-兄。」林九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時候我可不是什麼大師兄。」石堅說道。
「可你後來成為了我們的大師兄，在掌門的其他幾個弟子死了之後。」林九眼晴一眨不眨地看著石堅。
「是呀，我就是這樣成為你們的大師兄的。」石堅的眼神迷離，似乎陷入回憶之中，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對著林九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就在不久前，我師傅的其他三個弟子，終於真正地死了。」
「現在，我才是你們名正言順的大師兄了。」石堅嘴角一揚，眼神帶上了幾分癲狂。
「這麼說，他們是你殺的了？」確認了這個事實，林九重重嘆了一口氣，道。
「你不是早就確定了嗎？鳳嬌師弟。」石堅邪魅笑著，眼神卻一片冰冷，看著林九。
林九的心中卻感覺很是悲哀。
「其實我們的關係不該如此的。」石堅突然說道，「是什麼情況，讓我們的關係，急轉直下的。」
「我認真想了很久。」石堅一臉認真地對林九說道，「就是他們三人導致的。」
林九不發一言。
石堅便向林九說道，「你別不信。」
「若不是他們貪圖俗世的富貴，選擇假死，不肯跟我回歸茅山派，我就不會日日夜夜睡不著。」石堅把心裡話都對林九說道。
「這怎麼可能？」林九不信，在他印象之中，石堅都是很強勢的人。
「你不知道我當時面對的境地嗎？」
「我們雷法一脈，嫡傳弟子選擇假死，其他精英弟子也傷亡慘重。」
「而你們天蠶道人這一脈呢，卻蒸蒸日上。」
「這一代你們四個傳人，麻麻地，你，四目，千鶴，每個資質都不俗，每個都成功突破到築基境界。」
「尤其是你，更是被稱為茅山派的金丹種子。」
「而我們這一脈，差不多只有我這麼一個獨苗。」
「那時候，已經有福地裡面的金丹宿老，向我提出建議，將茅山掌門之位，重新歸還你們這一脈。」
「雷法一脈幾百年占據的掌門之位，就要斷絕在我手上，你說，我有顏面去見師門祖師嗎？我有顏面去見我師傅嗎？」石堅幽幽地看著林九，道，「你說，我能不恨他們嗎？」
「若是他們還在，即便師傅犧牲了，我們這一脈沒有金丹修士，但我們風雨雷電，也都是築基修士。」
「金丹宿老們，就不會提出讓掌門易位的想法。」
「你說，他們是不是我們雷法一脈的罪人？」
「你說，他們是不是該死？」石堅表情變得獰起來。
「這就是當年我看你們這一脈，尤其是你，越來越討厭的原因。」石堅突然冷靜下來，說道。
林九這才知道當年和石堅關係急轉直下的真正原因。
那時候天真的他，還以為是雷法一脈太多同門師兄弟死去，讓他接受不了，才變成這樣子。
沒想到啊！
「大師兄......」林九眼神複雜地說道。
「我還是你的大師兄嗎？」石堅一改之前的溫和，表情冷酷殘忍地看著林九，眼神之中充滿了殺意。
「石堅。」林九沉默了一下，不甘示弱地跟石堅對視。
「這就對了，林鳳嬌！哈哈哈哈......」石堅癲狂地笑了起來。
林九又沉默了一下。
雖然他知道石堅討厭他的原因，但他卻不明白，已經坐穩了掌門之位，金丹修為的石堅，為何要和何祖師勾結在一塊？
他忍不住問出來，並問，「為什麼？」
「為什麼？」石堅斜眼看著林九，「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麼！」
石堅不想告訴林九，他並沒有和何祖師勾結在一起。
站在他背後的，是另外一尊恐怖的存在。
不過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宋亦航沒有被何祖師殺死，反過來，毀掉了他一切。
他現在所要做的，是報復！
「你只需要告訴我，宋亦航呢？」石堅的眼眸之中射出刻骨的恨意。
「我不知道。」林九硬氣地說道。
「是嗎？」石堅冷笑，一揮手，一具面目獰的飛僵從天而降，他鋒利的五指，分別抓著一個人。
不是他那兩個活寶弟子秋生和文才，又是誰？
兩人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林九一眼就看出，兩人中了屍毒。
而且這屍毒不簡單。
殭屍上天入地是兩個坎。
能【入地】，一般是金屍的天賦能力。
而金屍，在【茅山制邪秘本】（電影《殭屍先生》裡面九叔看的那本秘笈）裡面有記載，是堪比金丹修士的存在。
金屍之上，便是飛僵。
飛僵，實力介於金丹和元嬰之間，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異能。
而會飛，就是飛僵其中一項不起眼但又很關鍵的異能。
林九眼前這將是會飛，還不懼怕陽光，也就是說，它是一具飛僵。
林九的心頓時沉到海溝裡面。
一般殭屍的屍毒都相當恐怖，
而飛僵的屍毒，就更厲害了。
怕是耽誤一會，都會無藥可救。
林九臉色頓時大變，也顧不上眼前的石堅了，他施法就要去救兩個徒弟，哪怕他心裡清楚，他根本不是飛僵的對手。
但他也要這樣做。
可是剛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動都動不了。
林九猛地看向石堅。
石堅正陰冷笑著看著他。
「石堅，他們也算是你的師侄，你有火衝著我來！」林九大聲喊道。
「他們的命就在你手上，只要你說出宋亦航的下落，看在曾經同門一場，我會給你救治他們的機會。」石堅緩緩說道。
「我不知道。」
「真的！」
林九焦急無比地說道。
「那很遺憾，我只能多兩個殭屍師侄了。」石堅這般說著，那邊飛僵在他的操控下，開始露出了獠牙。
一旦被飛僵咬了，那真的是再無回天之力。
林九心中天人交戰。
理智上來講，宋亦航比兩人更重要。
但情感讓他無法放棄兩個徒弟。
如果林九真能做出理智的決定，那他就不是九叔了。
林九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對石堅說道，「我的確不知道宋亦航的下落。」
「但我應該可以聯繫到他。」
石堅聞言眉眼一挑，然後便是微微一笑，「善！」
他操控飛僵，將文才和秋生放下。
飛僵直接鬆手，兩人就從半空中掉下來。
「砰！」
「砰！」
兩聲響。
也就是兩人昏迷之中，沒有感覺到疼痛，不然此刻必然是哀豪不已。
不過沒有哭豪，並不代表兩人沒有受傷。
林九急了，他沖了過去，這時候他才發現，石堅解開了他的控制。
林九快步來到兩個徒弟面前，先是檢查了他們的情況，做了簡易處理之後，就拿出了糯米，捂在兩人的傷口之上。
兩人被飛僵抓住的地方，頓時冒出濃郁的黑氣，轉瞬間的功夫，就將糯米染黑。
林九臉色又是一變。
飛僵的毒性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又連忙拿出新的糯米，捂著兩人傷口。
反覆幾次之後，糯米黑化的程度才變淡一些。
林九又拿出幾張靈符，施法激活，貼在兩人身上，暫時鎮住了兩人身上的屍毒，免得屍毒攻心，徹底沒救，成為僵戶。
石堅一直平靜看著，這時，他才開口道，「林鳳嬌，該你做事了。」
林九緩緩站起身來，看著石堅，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石堅直截了當地說道，「我的耐心有限。」
「你若是想說一些沒有意義的話，我覺得，你可以承受失去兩個徒弟的代價。」
「畢竟，你還有兩個徒弟。」石堅朝著某個方向望去。
「石堅，你敢！」林九怒火中燒。
石堅沒說話，直接掐訣控制飛僵，飛到了林九身邊。
他眼神冰冷，像看著死人一般看著林九，意思很明顯。
林九心中深深嘆了一口氣，無奈地開始施展他們這一脈的聯繫方式，聯繫宋亦航。
遠在太行山脈，正在閉關修煉的宋亦航，感覺身上某個三角符咒微微發熱。
他回過神來，知道是林九在聯繫他，
相隔幾千里之遙，只有築基修為的林九，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要不是宋亦航進階金丹之後，感知變得更加敏銳，還差點就忽視了。
林九不會無緣無故聯繫他。
宋亦航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想了想，身子一動，就出了山洞，然後騰空而起，轉瞬間就在幾百米的高空之中。
宋亦航遙望南方的位置，眼眸之中金光閃爍。
自從進階到金丹境界之後，他那些法力，以及特性的威力，似乎也得到了加強。
像他現在施展【洞察之眸】，隔著幾千里的距離，他還能看到任家鎮的方向，盤旋著兩團強盛之氣。
其中一道，充斥著極致的黑暗氣息，至邪至惡。
而另外一道氣息，則帶著毀滅的味道。
這兩種氣息，都讓宋亦航感到熟悉那是殭屍和雷法之氣。
因為這兩種，宋亦航都有。
宋亦航心裡一下子想起了一個人一一石堅。
他心念急轉，「石堅帶著一具氣息比他還要強橫的殭屍，前往任家鎮。」
「那就是說，林九危矣！」
「林九聯繫我......這說明，石堅的目標，是我！」
「也是！」宋亦航想到這，反而笑了，「要不是我擋住了何祖師，並讓地府察覺到異常，逼得石堅也不得不逃亡，可能石堅現在還是高高在上的茅山掌門呢。」
「他怎麼能不恨我呢？」宋亦航笑道，但眼神轉冷。
「石堅，當初你是金丹，我不過築基，所以我讓你三分。」
「但現在，我也是金丹了。」
「那就比劃比劃吧。」
宋亦航心念一動，被他初步祭煉的元嬰法寶【乾坤八卦】就飛了出來，化作一團八卦虛影，落在宋亦航腳下。
宋亦航心念一動，駕馭著【乾坤八卦】，速度快如閃電，往南方而去。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
宋亦航就出現在天邊的位置，並且越來越遠，直至成為一個黑點，然後消失不見。
這速度，遠超宋亦航自已御空飛行。
林九這邊，還在拼命聯繫茅山福地裡面的金丹宿老，希望他們出來保護宋亦航。
但林九沒想到的是，石堅第一時間找的不是宋亦航，也不是茅山派的一眾宿老，而是他。
正在房間裡面施法的林九，突然發現外面一片安靜。
他感覺不對勁，走出房門來到大廳一看，就看到一個身穿紅色道士袍，留著長長的鬍鬚，一副仙風道骨模樣的道士，靜靜坐在主位上面，淡淡地抿著茶，眼眸之中有一種陶醉之意。
他沒有回頭，就知道林九過來了。
他說道，「師弟，你出來了啊。」
「坐。」
隨著他這一聲落下，一張椅子就自動滑到林九面前。
林九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他想了一下，面無表情地坐在了椅子上。
這張椅子不受林九的控制，絲滑地滑到了道人的面前。
「好久不見啊，師弟。」
「別來無恙。」
穿著紅袍的仙風道骨道人微微一笑，對林九說道。
林九這時候才發現，原來道人的紅袍，並不是顏料染紅的，而是鮮血。
靠的近了，林九仿佛能聽到冤魂在上面哀嚎。
林九難以想像，到底需要多少個的鮮血，多少人的冤魂，才能染紅這件道袍。
他的眼神頓時變得複雜無比，有敵視，有擔憂，有惋惜......最後化作三個字，「大師兄。」
這身穿血色道袍的道人不是別人，正是失蹤多天，且有很大可能性在湘西大方伯製造慘劇人寰的血案的石堅。
在看到了他一身道袍和滿身冤魂之後，林九百分百肯定，大方伯的血案，就是石堅做的。
也因此，林九的眉頭皺成了城牆。
「我以為你不認我這個大師兄了。」石堅看到了林九臉上的異樣表情，不過他倒是不以為然，
表情輕鬆，語氣溫和地對林九說道。
林九沉默不語。
石堅見了，又是淡淡一笑，他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了，師弟？」
「我還記得你當初入門的時候，在祖師像面前，發下正邪對立，搏鬥終生的誓言。」
「也還記得，你剛入門的時候，什麼都不懂，但很好學，到處詢問。有人就被你問得煩了。」
石堅回憶起往昔。
「但你沒有，大-師-兄。」林九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時候我可不是什麼大師兄。」石堅說道。
「可你後來成為了我們的大師兄，在掌門的其他幾個弟子死了之後。」林九眼晴一眨不眨地看著石堅。
「是呀，我就是這樣成為你們的大師兄的。」石堅的眼神迷離，似乎陷入回憶之中，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對著林九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就在不久前，我師傅的其他三個弟子，終於真正地死了。」
「現在，我才是你們名正言順的大師兄了。」石堅嘴角一揚，眼神帶上了幾分癲狂。
「這麼說，他們是你殺的了？」確認了這個事實，林九重重嘆了一口氣，道。
「你不是早就確定了嗎？鳳嬌師弟。」石堅邪魅笑著，眼神卻一片冰冷，看著林九。
林九的心中卻感覺很是悲哀。
「其實我們的關係不該如此的。」石堅突然說道，「是什麼情況，讓我們的關係，急轉直下的。」
「我認真想了很久。」石堅一臉認真地對林九說道，「就是他們三人導致的。」
林九不發一言。
石堅便向林九說道，「你別不信。」
「若不是他們貪圖俗世的富貴，選擇假死，不肯跟我回歸茅山派，我就不會日日夜夜睡不著。」石堅把心裡話都對林九說道。
「這怎麼可能？」林九不信，在他印象之中，石堅都是很強勢的人。
「你不知道我當時面對的境地嗎？」
「我們雷法一脈，嫡傳弟子選擇假死，其他精英弟子也傷亡慘重。」
「而你們天蠶道人這一脈呢，卻蒸蒸日上。」
「這一代你們四個傳人，麻麻地，你，四目，千鶴，每個資質都不俗，每個都成功突破到築基境界。」
「尤其是你，更是被稱為茅山派的金丹種子。」
「而我們這一脈，差不多只有我這麼一個獨苗。」
「那時候，已經有福地裡面的金丹宿老，向我提出建議，將茅山掌門之位，重新歸還你們這一脈。」
「雷法一脈幾百年占據的掌門之位，就要斷絕在我手上，你說，我有顏面去見師門祖師嗎？我有顏面去見我師傅嗎？」石堅幽幽地看著林九，道，「你說，我能不恨他們嗎？」
「若是他們還在，即便師傅犧牲了，我們這一脈沒有金丹修士，但我們風雨雷電，也都是築基修士。」
「金丹宿老們，就不會提出讓掌門易位的想法。」
「你說，他們是不是我們雷法一脈的罪人？」
「你說，他們是不是該死？」石堅表情變得獰起來。
「這就是當年我看你們這一脈，尤其是你，越來越討厭的原因。」石堅突然冷靜下來，說道。
林九這才知道當年和石堅關係急轉直下的真正原因。
那時候天真的他，還以為是雷法一脈太多同門師兄弟死去，讓他接受不了，才變成這樣子。
沒想到啊！
「大師兄......」林九眼神複雜地說道。
「我還是你的大師兄嗎？」石堅一改之前的溫和，表情冷酷殘忍地看著林九，眼神之中充滿了殺意。
「石堅。」林九沉默了一下，不甘示弱地跟石堅對視。
「這就對了，林鳳嬌！哈哈哈哈......」石堅癲狂地笑了起來。
林九又沉默了一下。
雖然他知道石堅討厭他的原因，但他卻不明白，已經坐穩了掌門之位，金丹修為的石堅，為何要和何祖師勾結在一塊？
他忍不住問出來，並問，「為什麼？」
「為什麼？」石堅斜眼看著林九，「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麼！」
石堅不想告訴林九，他並沒有和何祖師勾結在一起。
站在他背後的，是另外一尊恐怖的存在。
不過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宋亦航沒有被何祖師殺死，反過來，毀掉了他一切。
他現在所要做的，是報復！
「你只需要告訴我，宋亦航呢？」石堅的眼眸之中射出刻骨的恨意。
「我不知道。」林九硬氣地說道。
「是嗎？」石堅冷笑，一揮手，一具面目獰的飛僵從天而降，他鋒利的五指，分別抓著一個人。
不是他那兩個活寶弟子秋生和文才，又是誰？
兩人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林九一眼就看出，兩人中了屍毒。
而且這屍毒不簡單。
殭屍上天入地是兩個坎。
能【入地】，一般是金屍的天賦能力。
而金屍，在【茅山制邪秘本】（電影《殭屍先生》裡面九叔看的那本秘笈）裡面有記載，是堪比金丹修士的存在。
金屍之上，便是飛僵。
飛僵，實力介於金丹和元嬰之間，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異能。
而會飛，就是飛僵其中一項不起眼但又很關鍵的異能。
林九眼前這將是會飛，還不懼怕陽光，也就是說，它是一具飛僵。
林九的心頓時沉到海溝裡面。
一般殭屍的屍毒都相當恐怖，
而飛僵的屍毒，就更厲害了。
怕是耽誤一會，都會無藥可救。
林九臉色頓時大變，也顧不上眼前的石堅了，他施法就要去救兩個徒弟，哪怕他心裡清楚，他根本不是飛僵的對手。
但他也要這樣做。
可是剛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動都動不了。
林九猛地看向石堅。
石堅正陰冷笑著看著他。
「石堅，他們也算是你的師侄，你有火衝著我來！」林九大聲喊道。
「他們的命就在你手上，只要你說出宋亦航的下落，看在曾經同門一場，我會給你救治他們的機會。」石堅緩緩說道。
「我不知道。」
「真的！」
林九焦急無比地說道。
「那很遺憾，我只能多兩個殭屍師侄了。」石堅這般說著，那邊飛僵在他的操控下，開始露出了獠牙。
一旦被飛僵咬了，那真的是再無回天之力。
林九心中天人交戰。
理智上來講，宋亦航比兩人更重要。
但情感讓他無法放棄兩個徒弟。
如果林九真能做出理智的決定，那他就不是九叔了。
林九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對石堅說道，「我的確不知道宋亦航的下落。」
「但我應該可以聯繫到他。」
石堅聞言眉眼一挑，然後便是微微一笑，「善！」
他操控飛僵，將文才和秋生放下。
飛僵直接鬆手，兩人就從半空中掉下來。
「砰！」
「砰！」
兩聲響。
也就是兩人昏迷之中，沒有感覺到疼痛，不然此刻必然是哀豪不已。
不過沒有哭豪，並不代表兩人沒有受傷。
林九急了，他沖了過去，這時候他才發現，石堅解開了他的控制。
林九快步來到兩個徒弟面前，先是檢查了他們的情況，做了簡易處理之後，就拿出了糯米，捂在兩人的傷口之上。
兩人被飛僵抓住的地方，頓時冒出濃郁的黑氣，轉瞬間的功夫，就將糯米染黑。
林九臉色又是一變。
飛僵的毒性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又連忙拿出新的糯米，捂著兩人傷口。
反覆幾次之後，糯米黑化的程度才變淡一些。
林九又拿出幾張靈符，施法激活，貼在兩人身上，暫時鎮住了兩人身上的屍毒，免得屍毒攻心，徹底沒救，成為僵戶。
石堅一直平靜看著，這時，他才開口道，「林鳳嬌，該你做事了。」
林九緩緩站起身來，看著石堅，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石堅直截了當地說道，「我的耐心有限。」
「你若是想說一些沒有意義的話，我覺得，你可以承受失去兩個徒弟的代價。」
「畢竟，你還有兩個徒弟。」石堅朝著某個方向望去。
「石堅，你敢！」林九怒火中燒。
石堅沒說話，直接掐訣控制飛僵，飛到了林九身邊。
他眼神冰冷，像看著死人一般看著林九，意思很明顯。
林九心中深深嘆了一口氣，無奈地開始施展他們這一脈的聯繫方式，聯繫宋亦航。
遠在太行山脈，正在閉關修煉的宋亦航，感覺身上某個三角符咒微微發熱。
他回過神來，知道是林九在聯繫他，
相隔幾千里之遙，只有築基修為的林九，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要不是宋亦航進階金丹之後，感知變得更加敏銳，還差點就忽視了。
林九不會無緣無故聯繫他。
宋亦航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想了想，身子一動，就出了山洞，然後騰空而起，轉瞬間就在幾百米的高空之中。
宋亦航遙望南方的位置，眼眸之中金光閃爍。
自從進階到金丹境界之後，他那些法力，以及特性的威力，似乎也得到了加強。
像他現在施展【洞察之眸】，隔著幾千里的距離，他還能看到任家鎮的方向，盤旋著兩團強盛之氣。
其中一道，充斥著極致的黑暗氣息，至邪至惡。
而另外一道氣息，則帶著毀滅的味道。
這兩種氣息，都讓宋亦航感到熟悉那是殭屍和雷法之氣。
因為這兩種，宋亦航都有。
宋亦航心裡一下子想起了一個人一一石堅。
他心念急轉，「石堅帶著一具氣息比他還要強橫的殭屍，前往任家鎮。」
「那就是說，林九危矣！」
「林九聯繫我......這說明，石堅的目標，是我！」
「也是！」宋亦航想到這，反而笑了，「要不是我擋住了何祖師，並讓地府察覺到異常，逼得石堅也不得不逃亡，可能石堅現在還是高高在上的茅山掌門呢。」
「他怎麼能不恨我呢？」宋亦航笑道，但眼神轉冷。
「石堅，當初你是金丹，我不過築基，所以我讓你三分。」
「但現在，我也是金丹了。」
「那就比劃比劃吧。」
宋亦航心念一動，被他初步祭煉的元嬰法寶【乾坤八卦】就飛了出來，化作一團八卦虛影，落在宋亦航腳下。
宋亦航心念一動，駕馭著【乾坤八卦】，速度快如閃電，往南方而去。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
宋亦航就出現在天邊的位置，並且越來越遠，直至成為一個黑點，然後消失不見。
這速度，遠超宋亦航自已御空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