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救治
「蒲爺爺！救命啊！！」阿蠻像個小炮彈一樣沖了進來，帶起一陣風，吹得屋樑上掛著的幾串乾枯毒蟲「嘩啦」作響。
屋內光線昏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袍、頭髮鬍子亂糟糟糾纏在一起、如同枯槁樹根般的老者，正背對著門口，對著一個咕嘟咕嘟冒著詭異紫色氣泡的石鍋，聚精會神地往裡丟著一些色彩斑斕的毒蘑菇。
「吵什麼吵！小丫頭片子，說了多少遍進門要……」老者頭也不回，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驅趕著被阿蠻帶進來的新鮮空氣。
「蒲爺爺！快救人！要死掉了！」阿蠻衝到蒲老身邊，不管不顧地扯著他的破袖子就往門外拽。
「死就死了！林海里哪天不死幾個？別打擾老夫研究這『千幻菇』的七情幻毒！」蒲老像塊頑固的樹根，紋絲不動，渾濁的老眼依舊盯著那鍋冒著詭異紫煙的毒湯。
「不是林海的！是外面來的！一個姐姐！她受傷嚴重快要死了！」阿蠻急得語無倫次，「蒲爺爺你去看一眼嘛！就一眼！她快不行了！」
「人族？」蒲老布滿皺紋的眉頭第一次微微動了一下，渾濁的眼珠終於從毒湯上移開，斜睨了阿蠻一眼，「小蠻子，你怎麼把人族帶回來了？」
「對不起，她看起來好可憐，我救帶回來了。」阿蠻羞愧的小臉憋得通紅。
「人族嗎？」蒲老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亮光，他慢吞吞地放下手中那株劇毒的蘑菇，拍了拍沾滿藥灰的袍子，「……哼，阿蠻帶我去瞧瞧，晚點再收拾你！」
「好好好！只要您去看！」阿蠻如蒙大赦，拉著蒲老就往外跑。
---
巨大的樹洞裡，蒲老那枯樹皮般的手指搭在蘇璃冰冷的手腕上。
他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枯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指尖卻極其細微地顫動著，仿佛在感受著蘇璃體內那混亂到極致的「戰場」。
「劍氣……凌厲霸道，殘留著金丹修士的烙印……蝕骨寒毒，陰損歹毒……妖猿爪毒，狂暴陰寒……咦？
還有一股……至陽至烈、焚盡萬物的灼熱本源？被強行引爆反噬，如同火山在經脈里噴發……嘶！這……這是……！」
蒲老猛地抽回手指，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燙到，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
那光芒銳利得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蘇璃血脈深處！之前那點研究毒蘑菇的懶散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探究欲！
「妙！妙啊！幾種截然不同、互相衝突、每一種都足以致命的能量，竟然在這小丫頭體內形成了一種詭異的、瀕臨崩潰卻又頑強維持的『平衡』！簡直是老夫行醫……不，研究毒理八百年來，見過最『精彩』的傷體！」
蒲老激動地搓著手，繞著獸皮鋪位走了兩圈，乾癟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
「蒲爺爺！您別光說妙啊！快救救姐姐！」阿蠻急得快哭了。
「救？」蒲老停下腳步，渾濁的老眼瞥了一眼阿蠻，又貪婪地盯回蘇璃身上，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寶，「救她？代價可不小。」
「什麼代價？我……我有存了好久的月光石！都給您！」阿蠻連忙從樹洞角落一個破陶罐里掏出一小把散發著柔和微光的石頭。
蒲老看都沒看那些月光石，枯槁的手指指向昏迷的蘇璃，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興奮：「她！她本身，就是老夫要的『代價』！」
「啊？」阿蠻愣住了。
「聽著，阿蠻。」蒲老蹲下身，湊近阿蠻，壓低聲音，帶著蠱惑和狂熱，「老夫可以出手，用我的獨門秘方，暫時吊住她這口氣，壓制她體內最要命的幾種反噬和衝突。但是，這需要持續用藥，而且效果有限，副作用嘛……嘿嘿，也不會小。」
「那……那怎麼辦？」阿蠻懵懂地問。
「條件！」蒲老伸出兩根枯瘦如樹枝的手指，「第一，在老夫治好她之前，她必須定期提供她的血液！不多，每次一小碗！第二，她恢復一點靈力後，必須定期釋放一部分最精純的靈力，讓老夫採集研究！老夫要好好看看，這女子是什麼來頭。」
他看著阿蠻擔憂的小臉，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放心，死不了！老夫只要她的血和一點靈力做研究材料，又不是要她的命！
怎麼樣？阿蠻，答不答應？不答應，老夫現在就走，你就看著她慢慢變成一塊冰冷的石頭吧！」
阿蠻看著鋪位上蘇璃越來越灰敗的臉色，感受著那微弱到幾乎消失的氣息，急得眼圈通紅。
她不懂什麼研究，只知道再不救，這個讓她感覺親近的姐姐就要死了。
「我……我答應！蒲爺爺你快救她！血……血我以後給你摘最甜的漿果補回來！」阿蠻帶著哭腔喊道。
「嘿嘿，成交！」蒲老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發黃鬆動的牙齒，眼中閃爍著獵人捕獲珍獸般的興奮光芒，「阿蠻，去！把我屋裡那個最大的黑石浴桶搬來！再按這個單子，去我的藥園，把上面寫的毒草毒蟲，每樣取三份！
記住，要新鮮的，帶根的！還有，去火蜥蜴巢穴旁邊的岩漿池，給我舀一葫蘆最滾燙的岩漿精粹回來！快去！」
一張寫滿密密麻麻扭曲妖文的獸皮紙塞到阿蠻手裡。
---
巨大的黑石浴桶被架在樹洞中央，底下燃著熊熊的妖火。
桶內是粘稠如墨、不斷翻滾冒泡的詭異藥湯，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劇毒腐草的腥臭、蟲豸汁液的酸澀、以及岩漿硫磺的灼熱氣息。
蘇璃被剝去破爛的衣衫，只余貼身小衣，浸泡在這沸騰的「毒湯」之中。
「呃——啊！！！」
即使處於深度昏迷，當身體浸入藥湯的瞬間，蘇璃的身體如同被投入滾油，猛地弓起，發出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皮膚瞬間變得赤紅，無數細小的血珠從毛孔中滲出，又在高溫下迅速蒸騰成血霧！
「按住她！」蒲老厲喝一聲，眼中卻閃爍著近乎痴迷的觀察光芒。
屋內光線昏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袍、頭髮鬍子亂糟糟糾纏在一起、如同枯槁樹根般的老者，正背對著門口，對著一個咕嘟咕嘟冒著詭異紫色氣泡的石鍋，聚精會神地往裡丟著一些色彩斑斕的毒蘑菇。
「吵什麼吵！小丫頭片子，說了多少遍進門要……」老者頭也不回，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驅趕著被阿蠻帶進來的新鮮空氣。
「蒲爺爺！快救人！要死掉了！」阿蠻衝到蒲老身邊，不管不顧地扯著他的破袖子就往門外拽。
「死就死了！林海里哪天不死幾個？別打擾老夫研究這『千幻菇』的七情幻毒！」蒲老像塊頑固的樹根，紋絲不動，渾濁的老眼依舊盯著那鍋冒著詭異紫煙的毒湯。
「不是林海的！是外面來的！一個姐姐！她受傷嚴重快要死了！」阿蠻急得語無倫次，「蒲爺爺你去看一眼嘛！就一眼！她快不行了！」
「人族？」蒲老布滿皺紋的眉頭第一次微微動了一下，渾濁的眼珠終於從毒湯上移開，斜睨了阿蠻一眼，「小蠻子，你怎麼把人族帶回來了？」
「對不起，她看起來好可憐，我救帶回來了。」阿蠻羞愧的小臉憋得通紅。
「人族嗎？」蒲老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亮光，他慢吞吞地放下手中那株劇毒的蘑菇，拍了拍沾滿藥灰的袍子，「……哼，阿蠻帶我去瞧瞧，晚點再收拾你！」
「好好好！只要您去看！」阿蠻如蒙大赦，拉著蒲老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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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樹洞裡，蒲老那枯樹皮般的手指搭在蘇璃冰冷的手腕上。
他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枯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指尖卻極其細微地顫動著，仿佛在感受著蘇璃體內那混亂到極致的「戰場」。
「劍氣……凌厲霸道，殘留著金丹修士的烙印……蝕骨寒毒，陰損歹毒……妖猿爪毒，狂暴陰寒……咦？
還有一股……至陽至烈、焚盡萬物的灼熱本源？被強行引爆反噬，如同火山在經脈里噴發……嘶！這……這是……！」
蒲老猛地抽回手指，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燙到，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
那光芒銳利得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蘇璃血脈深處！之前那點研究毒蘑菇的懶散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探究欲！
「妙！妙啊！幾種截然不同、互相衝突、每一種都足以致命的能量，竟然在這小丫頭體內形成了一種詭異的、瀕臨崩潰卻又頑強維持的『平衡』！簡直是老夫行醫……不，研究毒理八百年來，見過最『精彩』的傷體！」
蒲老激動地搓著手，繞著獸皮鋪位走了兩圈，乾癟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
「蒲爺爺！您別光說妙啊！快救救姐姐！」阿蠻急得快哭了。
「救？」蒲老停下腳步，渾濁的老眼瞥了一眼阿蠻，又貪婪地盯回蘇璃身上，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寶，「救她？代價可不小。」
「什麼代價？我……我有存了好久的月光石！都給您！」阿蠻連忙從樹洞角落一個破陶罐里掏出一小把散發著柔和微光的石頭。
蒲老看都沒看那些月光石，枯槁的手指指向昏迷的蘇璃，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興奮：「她！她本身，就是老夫要的『代價』！」
「啊？」阿蠻愣住了。
「聽著，阿蠻。」蒲老蹲下身，湊近阿蠻，壓低聲音，帶著蠱惑和狂熱，「老夫可以出手，用我的獨門秘方，暫時吊住她這口氣，壓制她體內最要命的幾種反噬和衝突。但是，這需要持續用藥，而且效果有限，副作用嘛……嘿嘿，也不會小。」
「那……那怎麼辦？」阿蠻懵懂地問。
「條件！」蒲老伸出兩根枯瘦如樹枝的手指，「第一，在老夫治好她之前，她必須定期提供她的血液！不多，每次一小碗！第二，她恢復一點靈力後，必須定期釋放一部分最精純的靈力，讓老夫採集研究！老夫要好好看看，這女子是什麼來頭。」
他看著阿蠻擔憂的小臉，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放心，死不了！老夫只要她的血和一點靈力做研究材料，又不是要她的命！
怎麼樣？阿蠻，答不答應？不答應，老夫現在就走，你就看著她慢慢變成一塊冰冷的石頭吧！」
阿蠻看著鋪位上蘇璃越來越灰敗的臉色，感受著那微弱到幾乎消失的氣息，急得眼圈通紅。
她不懂什麼研究，只知道再不救，這個讓她感覺親近的姐姐就要死了。
「我……我答應！蒲爺爺你快救她！血……血我以後給你摘最甜的漿果補回來！」阿蠻帶著哭腔喊道。
「嘿嘿，成交！」蒲老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發黃鬆動的牙齒，眼中閃爍著獵人捕獲珍獸般的興奮光芒，「阿蠻，去！把我屋裡那個最大的黑石浴桶搬來！再按這個單子，去我的藥園，把上面寫的毒草毒蟲，每樣取三份！
記住，要新鮮的，帶根的！還有，去火蜥蜴巢穴旁邊的岩漿池，給我舀一葫蘆最滾燙的岩漿精粹回來！快去！」
一張寫滿密密麻麻扭曲妖文的獸皮紙塞到阿蠻手裡。
---
巨大的黑石浴桶被架在樹洞中央，底下燃著熊熊的妖火。
桶內是粘稠如墨、不斷翻滾冒泡的詭異藥湯，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劇毒腐草的腥臭、蟲豸汁液的酸澀、以及岩漿硫磺的灼熱氣息。
蘇璃被剝去破爛的衣衫，只余貼身小衣，浸泡在這沸騰的「毒湯」之中。
「呃——啊！！！」
即使處於深度昏迷，當身體浸入藥湯的瞬間，蘇璃的身體如同被投入滾油，猛地弓起，發出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皮膚瞬間變得赤紅，無數細小的血珠從毛孔中滲出，又在高溫下迅速蒸騰成血霧！
「按住她！」蒲老厲喝一聲，眼中卻閃爍著近乎痴迷的觀察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