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背刺
1984年9月10日。
冶金部部委擴大會議。
輪到廖抗這個監察局局長發言時，他當著冶金部四位副部長以及各司局幾十位正副領導的面，一臉嚴肅道道：「同志們，最近我們監察局的監察工作很難啊！
總是有部領導，給我們下達一些不合理的任務，比如去調查紅星軋鋼廠和龍都鋼鐵廠曾經一把手李懷德的過往……
同志們，監察工作是重中之重，我們部里的監察資源也是寶貴的，我實在是不知道把這些寶貴的監察資源用在一個被免職的領導上有什麼用！」
聽完廖抗這一番夾槍帶棒的長篇大論，眾人都用看好戲的目光看向郭軍。
誰都知道主管監察工作的廖抗是郭副部長一手提拔的，可現如今他卻在部委擴大會上，含沙射影的批評郭軍，這背後是為什麼啊？那也太耐人尋味啊！
廖抗敢當眾批評郭軍，這件事不用猜也是有人背後指使。
只是這指使的人會是誰呢？
一眾司局領導偷偷用懷疑的目光不斷地在張揚等人身上遊走。
郭軍臉色鐵青看向廖抗，他想用眼神質問廖抗為什麼要這麼幹，但廖抗卻是不給他這個機會，一直心虛的低著頭。
哼！你以為低著頭老子就拿你沒辦法？
別忘了什麼叫做官大一級壓死人。
廖抗，你既然對於我不仁，那你也就別怪我不義了。
「咳咳！」
郭軍乾咳了兩聲後，一本正經的朝廖抗問道：「廖局長，你說有部領導給你下達一些不合理的任務，這件事我這個分管監察工作的部領導怎麼不知道啊？
廖局長，有話要拿到桌面上來說，要打開天窗說亮話，不要藏著掖著說一半留一半。
你說，究竟是哪個部領導讓你這麼幹的！」
廖抗本希望郭軍能理解自己的苦衷，儘量不與郭軍當眾撕破臉，但這下他是不想撕也得撕了。
廖抗抬起一直低著的頭，硬著頭皮開口硬剛道：「郭副部長，我想您是貴人多忘事，連自己吩咐過的事也忘了。
既然您忘了，那這件事就是我記錯了吧！」
廖抗的話看似在示弱，實際上卻是狠狠扇了郭軍一巴掌。
「嘭！」
郭軍猛地一拍桌子，整間會議室頓時變得落針可聞。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面紅耳赤的郭軍站起來惡狠狠地朝廖抗吼道：「廖抗！你話不妨說得明白一點！我什麼時候讓你去查李懷德了？你有什麼證據說我下過這樣的指令啊？」
見郭軍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張揚心情大好的和稀泥道：「老郭，你不要激動嘛！
廖抗同志說得對，監察工作非常的重要，這監察要是出了問題，那可就是大問題。
我看廖抗同志也可能是最近的工作壓力太大，所以出現了一些記憶偏差。
這樣吧，這件事到此為止，這份報告讓廖抗同志收回去。
咱們接下來還是聽下一個司局的工作匯報吧，大家認為怎麼樣？」
聽到張揚的話後，馬副部長第一個表態道：「我認為張部長的提議好，咱們還是開始下一個匯報吧！」
秦副部長附和道：「是啊，張部長說得對！」
有了廖局長表演的這麼一出大戲，接下來部委擴大會議就顯得索然無味了。
在最後的總結髮言上，張揚長篇大論，揮斥方遒，一眾冶金部領導皆是馬屁如潮，贊聲不絕。
一直到會議結束，郭副部長都沉默寡言，回到辦公室後他發泄似的連撕了幾十張報紙。
今天的部委擴大會議，他可謂是一敗塗地，顏面盡失，威信全無。
郭副部長正煩躁的時候，辦公桌上的突然電話響了起來，他氣呼呼的走過去拿起電話：「喂！誰啊！」
短暫沉默後，電話里響起了廖抗的聲音：「老領導，您聽我解釋！今天的事我真是迫不得已！」
郭副部長一聽是廖抗打來的電話，心裡的火氣更大了，他抓著話筒就是一陣狂吼：「哎喲喂！我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廖大局長嗎？
廖大局長，你剛剛在部委擴大會議上多威風啊！你還記得我是你的老領導啊！」
郭副部長越想越氣，最後他衝著話筒破口大罵道：「姓廖的！你良心被狗吃啦？你忘了是誰把你一路提拔到監察局局長的位置上了？
現在你官當得大了，牛氣了，想著我就要退休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姓廖的，你也太沒良心了！」
「啪！」
郭副部長還不等廖抗解釋，就滿肚子火氣的掛了電話。
他黑著臉坐在沙發上暗道：「姓張的，我還真是小看了你，不過你也別得意的太早，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不到最後一刻，還不知道呢！」
「咚咚咚！」
「進！」
得到郭副部長的准許後，秘書抱著一疊文件走進了郭副部長的里辦公室。
趙邦國朝郭軍勸道：「領導，別生氣了，我想廖局長今天這麼做，一定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郭副部長臉色陰沉道：「我當然知道他這麼有苦衷，可他今天既然選擇了這麼做，那就說明他已經站好了隊。
小趙，過程有時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見郭副部長依舊陰沉著臉，趙秘書擠出笑容，殷勤的給他倒了杯水，小聲道：「領導，您前兩天交代我的事情已經辦好了，東西我已經讓人送去您家裡了。」
總算聽到了個好消息，郭副部長威嚴的點了點頭：「嗯，辛苦了小趙，這東西你花了多少錢？我給你。」
趙秘書擺了擺手：「嗨，也沒多少錢領導，就三千塊錢而已，您什麼時候給我都行。」
「三千塊？」
郭副部長懷疑道：「小趙，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據我所知18英寸的櫻花國進口彩電至少也要四千塊左右，你這三千塊是在哪買的？」
趙秘書認真解釋道：「領導，我有個朋友在海關上班，他們海關經常會查封一些走私的家電，這些家電在出售時一般都比市面上的價格略低。
我就是從他手裡買的電視機。」
郭副部長點了點頭道：「行，是正經的出處就行，咱們身為國家幹部，絕不能幹知法犯法的事！
三千塊是吧小趙，我明天就把錢拿來給你。」
冶金部部委擴大會議。
輪到廖抗這個監察局局長發言時，他當著冶金部四位副部長以及各司局幾十位正副領導的面，一臉嚴肅道道：「同志們，最近我們監察局的監察工作很難啊！
總是有部領導，給我們下達一些不合理的任務，比如去調查紅星軋鋼廠和龍都鋼鐵廠曾經一把手李懷德的過往……
同志們，監察工作是重中之重，我們部里的監察資源也是寶貴的，我實在是不知道把這些寶貴的監察資源用在一個被免職的領導上有什麼用！」
聽完廖抗這一番夾槍帶棒的長篇大論，眾人都用看好戲的目光看向郭軍。
誰都知道主管監察工作的廖抗是郭副部長一手提拔的，可現如今他卻在部委擴大會上，含沙射影的批評郭軍，這背後是為什麼啊？那也太耐人尋味啊！
廖抗敢當眾批評郭軍，這件事不用猜也是有人背後指使。
只是這指使的人會是誰呢？
一眾司局領導偷偷用懷疑的目光不斷地在張揚等人身上遊走。
郭軍臉色鐵青看向廖抗，他想用眼神質問廖抗為什麼要這麼幹，但廖抗卻是不給他這個機會，一直心虛的低著頭。
哼！你以為低著頭老子就拿你沒辦法？
別忘了什麼叫做官大一級壓死人。
廖抗，你既然對於我不仁，那你也就別怪我不義了。
「咳咳！」
郭軍乾咳了兩聲後，一本正經的朝廖抗問道：「廖局長，你說有部領導給你下達一些不合理的任務，這件事我這個分管監察工作的部領導怎麼不知道啊？
廖局長，有話要拿到桌面上來說，要打開天窗說亮話，不要藏著掖著說一半留一半。
你說，究竟是哪個部領導讓你這麼幹的！」
廖抗本希望郭軍能理解自己的苦衷，儘量不與郭軍當眾撕破臉，但這下他是不想撕也得撕了。
廖抗抬起一直低著的頭，硬著頭皮開口硬剛道：「郭副部長，我想您是貴人多忘事，連自己吩咐過的事也忘了。
既然您忘了，那這件事就是我記錯了吧！」
廖抗的話看似在示弱，實際上卻是狠狠扇了郭軍一巴掌。
「嘭！」
郭軍猛地一拍桌子，整間會議室頓時變得落針可聞。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面紅耳赤的郭軍站起來惡狠狠地朝廖抗吼道：「廖抗！你話不妨說得明白一點！我什麼時候讓你去查李懷德了？你有什麼證據說我下過這樣的指令啊？」
見郭軍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張揚心情大好的和稀泥道：「老郭，你不要激動嘛！
廖抗同志說得對，監察工作非常的重要，這監察要是出了問題，那可就是大問題。
我看廖抗同志也可能是最近的工作壓力太大，所以出現了一些記憶偏差。
這樣吧，這件事到此為止，這份報告讓廖抗同志收回去。
咱們接下來還是聽下一個司局的工作匯報吧，大家認為怎麼樣？」
聽到張揚的話後，馬副部長第一個表態道：「我認為張部長的提議好，咱們還是開始下一個匯報吧！」
秦副部長附和道：「是啊，張部長說得對！」
有了廖局長表演的這麼一出大戲，接下來部委擴大會議就顯得索然無味了。
在最後的總結髮言上，張揚長篇大論，揮斥方遒，一眾冶金部領導皆是馬屁如潮，贊聲不絕。
一直到會議結束，郭副部長都沉默寡言，回到辦公室後他發泄似的連撕了幾十張報紙。
今天的部委擴大會議，他可謂是一敗塗地，顏面盡失，威信全無。
郭副部長正煩躁的時候，辦公桌上的突然電話響了起來，他氣呼呼的走過去拿起電話：「喂！誰啊！」
短暫沉默後，電話里響起了廖抗的聲音：「老領導，您聽我解釋！今天的事我真是迫不得已！」
郭副部長一聽是廖抗打來的電話，心裡的火氣更大了，他抓著話筒就是一陣狂吼：「哎喲喂！我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廖大局長嗎？
廖大局長，你剛剛在部委擴大會議上多威風啊！你還記得我是你的老領導啊！」
郭副部長越想越氣，最後他衝著話筒破口大罵道：「姓廖的！你良心被狗吃啦？你忘了是誰把你一路提拔到監察局局長的位置上了？
現在你官當得大了，牛氣了，想著我就要退休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姓廖的，你也太沒良心了！」
「啪！」
郭副部長還不等廖抗解釋，就滿肚子火氣的掛了電話。
他黑著臉坐在沙發上暗道：「姓張的，我還真是小看了你，不過你也別得意的太早，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不到最後一刻，還不知道呢！」
「咚咚咚！」
「進！」
得到郭副部長的准許後，秘書抱著一疊文件走進了郭副部長的里辦公室。
趙邦國朝郭軍勸道：「領導，別生氣了，我想廖局長今天這麼做，一定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郭副部長臉色陰沉道：「我當然知道他這麼有苦衷，可他今天既然選擇了這麼做，那就說明他已經站好了隊。
小趙，過程有時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見郭副部長依舊陰沉著臉，趙秘書擠出笑容，殷勤的給他倒了杯水，小聲道：「領導，您前兩天交代我的事情已經辦好了，東西我已經讓人送去您家裡了。」
總算聽到了個好消息，郭副部長威嚴的點了點頭：「嗯，辛苦了小趙，這東西你花了多少錢？我給你。」
趙秘書擺了擺手：「嗨，也沒多少錢領導，就三千塊錢而已，您什麼時候給我都行。」
「三千塊？」
郭副部長懷疑道：「小趙，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據我所知18英寸的櫻花國進口彩電至少也要四千塊左右，你這三千塊是在哪買的？」
趙秘書認真解釋道：「領導，我有個朋友在海關上班，他們海關經常會查封一些走私的家電，這些家電在出售時一般都比市面上的價格略低。
我就是從他手裡買的電視機。」
郭副部長點了點頭道：「行，是正經的出處就行，咱們身為國家幹部，絕不能幹知法犯法的事！
三千塊是吧小趙，我明天就把錢拿來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