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無奈
張揚一本正經的朝老大爺忽悠道：「大爺，我們單位有點事涉及到鄭耀先，所以我們領導就派我來這裡找他老婆了解一下情況。
大爺，鄭耀先老婆杜紅玉是住在這裡吧？」
張揚騎著一輛九成新的自行車，又穿著中山裝戴著手錶，一看就是領導的派頭。
再加上張揚之前對老大爺的態度十分友善，所以大爺對張揚的說辭一下子就信了九成。
「哦，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小伙子你一看就是好人！」
老大爺先是奉承了一句張揚後，才伸手指了指這排窩棚邊上那最破舊的那一間，帶著厭惡開口道：「小伙子，就是那一間，那一間就是反革命分子鄭耀先家屬所住的地方。」
「好勒，多謝您了大爺！」說罷，張揚就朝那間窩棚走了過去。
原本張揚是給杜大媽帶了禮物的，現在為了不引起老大爺的懷疑，張揚連自行車上的禮物都不敢提。
「砰砰砰！」張揚走到那間窩棚前，輕輕敲了敲門。
張揚本以為自己的行為十分有禮貌，但沒想到的是，他剛敲完門，就從裡面傳出來了一聲憤怒的大吼：
「他媽的！老子跟你們這群吸血鬼拼了！」
「光榮！別衝動……」
等房間的門被人從裡面打開後，張揚首先聞到的是一股惡臭，隨後便看見一個頭髮花白的女人，正奮力攔著一個鼻青臉腫的年輕男人。
「咳咳咳！」張揚被這突如其來的臭味給熏得有些難受。
這時看清楚張揚長相的年輕男人也沒了之前的憤怒，他有些疑惑的朝張揚開口道：「你是誰啊？找我們幹什麼？」
張揚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杜大媽。
據鄭社長所說，他的妻子杜紅玉出身大戶人家，從小就對自己的儀容儀表極為在意，張揚實在是無法想像，究竟是怎麼樣的遭遇，才能改變一個人數十年的習慣。
「我能進去說嗎？」張揚神色平靜的朝杜大媽和鄭光榮開口道。
杜大媽和鄭光榮雖然不知道張揚葫蘆里買的是什麼藥，但見張揚的打扮不像是壞人，所以略微猶豫後，他們也就答應了下來。
進屋後。
張揚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從兜里掏出了一封鄭社長的親筆信遞給杜大媽。
「紅玉親啟！」
杜大媽接過信後，只是瞥了一眼信封上的四個大字，就已經激動得哽咽起來。
「嗚嗚嗚！」
看到鄭社長信里的內容後，杜大媽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小聲哭了起來。
此時鄭光榮也猜到了這是誰的信，他咬牙切齒的朝張揚問道：「誰？你是誰？你從哪裡帶那個人的信回來的！他害我們害得還不夠嗎？
我要去舉報！我要去舉報你！」
就在鄭光榮快要情緒崩潰之時，杜大媽輕輕拍了拍他訓斥道：「光榮，不能對這位同志無理。
正所謂家書抵萬金，他能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幫我們送信，我們感激都還來不及，又怎麼能對他說這樣的話呢？」
聽到杜大媽的話後，鄭光榮雖然不再說要去舉報張揚這樣的話，但臉上的神情依舊是十分不忿。
安撫完兒子，杜大媽便轉頭朝張揚開口道：「這位同志，你能幫我們送這封信我們很感激你。
按理說我們怎麼著也應該招待你一下，但現如今我們家的情況實在是不好，別說是招待你了，不連累你就好了。
同志，反正信你也送到了，要是沒什麼事的話，你就趕緊離開吧。
能知道他還活著，我就死而無憾了！」
「唉！」
張揚嘆了口氣後，正準備離開，但他看了看鄭光榮身上的傷，又看了看家徒四壁的房間，忍不住掏出了一疊錢票遞給杜大媽：「杜姨，對於你們得遭遇我很無奈，這些東西就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吧！」
杜紅玉眼眶發紅道：「算了吧同志，你給這些東西不是在幫我們，而是在害我們！」
「耀先應該也跟你說，我們原本不住在這裡，我們現在之所以會落得這麼慘，還不都是這些身外之物惹的禍。」
「自從我們家被劃成反革命分子後，就有各種人專門來找我們的麻煩，儘管我們是一讓再讓，可有時候還是免不了跟對方發生衝突。
一旦發生衝突，我們肯定是沒理的一方，最後肯定免不了給對方賠一大筆錢。
我們家以前的那些家底，就是這樣被慢慢榨乾的。
現如今我們家實在是沒有錢了，所以受到的挑釁反而是少了很多。
就說前幾天吧，才有人來我們家翻了一遍。」
「我今天要是收了你的票，然後被他們給翻出來了，那我們家又得被他們惦記好長時間了！
所以同志，你還是把這些錢票拿回去吧！」
杜紅玉說這番話時的語氣很平靜，但正是這份平靜，讓張揚無比的難受。
張揚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他知道杜大媽說的是正確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給他們錢票的確不是一個好選擇。
以他們家目前的情況，除非是鄭社長的身份得以公布，又或是有通天的大人物給他們作保，否則都是於事無補。
「唉！」
最終，張揚長嘆了一口氣，心情沉重的離開了杜大媽家。
張揚雖然表面上沒說什麼，但實際上卻是將杜大媽家的情況記在了心裡。
張揚暗暗下定決心，只要有機會，他一定會想辦法幫一幫杜大媽他們！
離開杜大媽家後，張揚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轉頭又去婁曉娥那裡。
雖然張揚在離開四九城前已經將自己要出差的消息告訴給了婁曉娥，但顯然兩人都沒想到張揚這次會出差這麼久。
這段時間裡，婁曉娥對張揚的思念絲毫不比李鈺少，因為擔心張揚是故意不想理她，所以才這麼久沒來找她，婁曉娥還悄悄在紅星軋鋼廠打聽了好幾次張揚。
直到確定張揚是因為出差沒在四九城，所以才這麼久沒來找自己後，婁曉娥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下午。
下班回家的婁曉娥正在做飯。
忽然一陣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大爺，鄭耀先老婆杜紅玉是住在這裡吧？」
張揚騎著一輛九成新的自行車，又穿著中山裝戴著手錶，一看就是領導的派頭。
再加上張揚之前對老大爺的態度十分友善，所以大爺對張揚的說辭一下子就信了九成。
「哦，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小伙子你一看就是好人！」
老大爺先是奉承了一句張揚後，才伸手指了指這排窩棚邊上那最破舊的那一間，帶著厭惡開口道：「小伙子，就是那一間，那一間就是反革命分子鄭耀先家屬所住的地方。」
「好勒，多謝您了大爺！」說罷，張揚就朝那間窩棚走了過去。
原本張揚是給杜大媽帶了禮物的，現在為了不引起老大爺的懷疑，張揚連自行車上的禮物都不敢提。
「砰砰砰！」張揚走到那間窩棚前，輕輕敲了敲門。
張揚本以為自己的行為十分有禮貌，但沒想到的是，他剛敲完門，就從裡面傳出來了一聲憤怒的大吼：
「他媽的！老子跟你們這群吸血鬼拼了！」
「光榮！別衝動……」
等房間的門被人從裡面打開後，張揚首先聞到的是一股惡臭，隨後便看見一個頭髮花白的女人，正奮力攔著一個鼻青臉腫的年輕男人。
「咳咳咳！」張揚被這突如其來的臭味給熏得有些難受。
這時看清楚張揚長相的年輕男人也沒了之前的憤怒，他有些疑惑的朝張揚開口道：「你是誰啊？找我們幹什麼？」
張揚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杜大媽。
據鄭社長所說，他的妻子杜紅玉出身大戶人家，從小就對自己的儀容儀表極為在意，張揚實在是無法想像，究竟是怎麼樣的遭遇，才能改變一個人數十年的習慣。
「我能進去說嗎？」張揚神色平靜的朝杜大媽和鄭光榮開口道。
杜大媽和鄭光榮雖然不知道張揚葫蘆里買的是什麼藥，但見張揚的打扮不像是壞人，所以略微猶豫後，他們也就答應了下來。
進屋後。
張揚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從兜里掏出了一封鄭社長的親筆信遞給杜大媽。
「紅玉親啟！」
杜大媽接過信後，只是瞥了一眼信封上的四個大字，就已經激動得哽咽起來。
「嗚嗚嗚！」
看到鄭社長信里的內容後，杜大媽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小聲哭了起來。
此時鄭光榮也猜到了這是誰的信，他咬牙切齒的朝張揚問道：「誰？你是誰？你從哪裡帶那個人的信回來的！他害我們害得還不夠嗎？
我要去舉報！我要去舉報你！」
就在鄭光榮快要情緒崩潰之時，杜大媽輕輕拍了拍他訓斥道：「光榮，不能對這位同志無理。
正所謂家書抵萬金，他能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幫我們送信，我們感激都還來不及，又怎麼能對他說這樣的話呢？」
聽到杜大媽的話後，鄭光榮雖然不再說要去舉報張揚這樣的話，但臉上的神情依舊是十分不忿。
安撫完兒子，杜大媽便轉頭朝張揚開口道：「這位同志，你能幫我們送這封信我們很感激你。
按理說我們怎麼著也應該招待你一下，但現如今我們家的情況實在是不好，別說是招待你了，不連累你就好了。
同志，反正信你也送到了，要是沒什麼事的話，你就趕緊離開吧。
能知道他還活著，我就死而無憾了！」
「唉！」
張揚嘆了口氣後，正準備離開，但他看了看鄭光榮身上的傷，又看了看家徒四壁的房間，忍不住掏出了一疊錢票遞給杜大媽：「杜姨，對於你們得遭遇我很無奈，這些東西就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吧！」
杜紅玉眼眶發紅道：「算了吧同志，你給這些東西不是在幫我們，而是在害我們！」
「耀先應該也跟你說，我們原本不住在這裡，我們現在之所以會落得這麼慘，還不都是這些身外之物惹的禍。」
「自從我們家被劃成反革命分子後，就有各種人專門來找我們的麻煩，儘管我們是一讓再讓，可有時候還是免不了跟對方發生衝突。
一旦發生衝突，我們肯定是沒理的一方，最後肯定免不了給對方賠一大筆錢。
我們家以前的那些家底，就是這樣被慢慢榨乾的。
現如今我們家實在是沒有錢了，所以受到的挑釁反而是少了很多。
就說前幾天吧，才有人來我們家翻了一遍。」
「我今天要是收了你的票，然後被他們給翻出來了，那我們家又得被他們惦記好長時間了！
所以同志，你還是把這些錢票拿回去吧！」
杜紅玉說這番話時的語氣很平靜，但正是這份平靜，讓張揚無比的難受。
張揚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他知道杜大媽說的是正確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給他們錢票的確不是一個好選擇。
以他們家目前的情況，除非是鄭社長的身份得以公布，又或是有通天的大人物給他們作保，否則都是於事無補。
「唉！」
最終，張揚長嘆了一口氣，心情沉重的離開了杜大媽家。
張揚雖然表面上沒說什麼，但實際上卻是將杜大媽家的情況記在了心裡。
張揚暗暗下定決心，只要有機會，他一定會想辦法幫一幫杜大媽他們！
離開杜大媽家後，張揚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轉頭又去婁曉娥那裡。
雖然張揚在離開四九城前已經將自己要出差的消息告訴給了婁曉娥，但顯然兩人都沒想到張揚這次會出差這麼久。
這段時間裡，婁曉娥對張揚的思念絲毫不比李鈺少，因為擔心張揚是故意不想理她，所以才這麼久沒來找她，婁曉娥還悄悄在紅星軋鋼廠打聽了好幾次張揚。
直到確定張揚是因為出差沒在四九城，所以才這麼久沒來找自己後，婁曉娥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下午。
下班回家的婁曉娥正在做飯。
忽然一陣敲門聲從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