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擊破防線
「胡說！」楊崇晦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國公爺，當著陛下的面，可不許胡言亂語！」
「你這是犯了欺君之罪！」
「楊大人稍安勿躁。」林楠隨意地擺了擺手，「若是沒有證據，我是斷然不敢這樣說的。」
「證據？」楊崇晦一副被氣笑的表情，不再理會林楠，轉身看向武晟，抱拳說道。
「陛下！我戶部帳目繁雜無比，技藝高超的帳房師傅都要查上個月余。」
「國公爺僅翻看片刻不到，就斷言我戶部帳目存在問題，所言真偽，還請陛下明辨！」
此時，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落，武晟後背上的衣物早已濕透。
楊崇晦為官多年，若是查不出證據來，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屆時本就不穩的朝堂，定會更加風雨飄搖！
可是林楠……
他從那日開始，仿佛變了個人一般，其承諾就算再過縹緲，但也都能找到破局之法！
想到這裡，武晟輕飄飄地瞥了林楠一眼，見其目光篤定，忐忑的心情才稍有緩解。
「楊大人。」武晟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淡然說道。
「既然林卿說了有問題，就先聽聽他的看法。」
楊崇晦聞言，考慮到此時不是撕破臉的時機，憤怒的情緒稍微收斂了些，但還是轉過頭去，死死盯著林楠。
「林楠，你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定會請求陛下治你的罪！」
「好好好！」林楠像哄孩子般不耐煩地說道。
接著，便拿著沾滿碳漬的黃紙，「唰」地鋪在龍案上。
「陛下請看！」
「戶部帳目中，第一頁便有近二十項支出，其中與郭家有關的，便占了半數以上。」
「既如此，臣便以郭家的帳目舉例。」
「帳目記載，戶部於當日購買郭家紙張兩千七百刀，每刀售價白銀二兩三錢。」
「臣計算得知，此筆交易戶部應付六千二百一十兩白銀，但為何在帳目中，卻標註為一萬三千兩？」
說著，林楠唇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冷笑，「楊大人對此作何解釋？」
「荒謬！簡直是荒謬！」楊崇晦額頭上青筋暴起，脖頸漲得通紅，「如此巨大的帳目，你林楠連算盤都沒用，不出片刻就算了出來？」
「陛下，林楠信口雌黃，污衊忠良，請陛下明察！」
武晟聞言，心中也是萬般不解，但看到林楠目光篤定、胸有成竹的模樣，還是選擇繼續深究下去！
「王伴伴，叫兩個內務府的帳房先生！」
武晟吩咐道。
王伴伴躬身領命，不多時，就帶著兩個帳房先生回到了此處。
「草民叩見陛下！」帳房先生跪倒在地。
「平身！」
武晟一揮衣袖，繼續說道，「你二人去核算一下戶部的帳目！」
聞言，兩名帳房先生有苦難言，對視了一眼，還是拿起了帳本。
「僅計算第一條與郭家的往來即可。」林楠在一旁輕聲提示道。
帳房先生痛苦的神色這才有所緩解，拿起了紙筆，在帳目之中謄抄出所需的數據。
僅這一步，便比林楠計算整條帳目的時間都要長了。
好不容易謄抄完，兩人按照數據提示，一點一點地撥弄著算盤。
楊崇晦見狀，滿是憤怒的臉上，冒出了點點冷汗，眼神不斷閃躲，顯然是在思考應對之策。
過了好一會，眼看武晟的臉上浮現出些許慍怒，兩位帳房先生這才停下了撥弄算盤的手。
「陛下，第一條帳目中，戶部記錄實付一萬三千兩，超出應付六千七百九十兩。」
帳房先生恭敬地匯報導。
「陛下！」楊崇晦突然跪倒在地，「戶部中竟有這麼多侵吞國庫的碩鼠！」
「臣身為戶部尚書，卻對下屬缺乏管理，請陛下治臣失察之罪！」
武晟的眼睛陡然眯起。
這老狐狸避重就輕的本領倒是用得巧妙！
「楊大人，是失察還是貪墨，容我再算幾處便知。」
林楠在一旁附和道。
楊崇晦聞言，面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一筆，多計了七千一百兩。」
「這一筆，多計了五千四百兩。」
「咦？這一筆還算少了？」
「哦……原來是稅收啊！」
「楊大人，涉及郭家帳目，無論是稅收還是出庫，為什麼都有問題？」林楠笑眯眯地盯著楊崇晦，森然說道。
「陛下！」
楊崇晦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身體癱軟在地上，冷汗直流。
武晟見狀，心中明晰林楠所言非虛，頓時火冒三丈！
「好你個楊崇晦！」武晟拍案而起，「短短一頁，你就貪墨了近萬兩白銀！」
「那這三個月來的數十本帳目，你楊崇晦究竟是貪了多少！」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楊崇晦癱軟的身體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掙扎著跪倒在地，不住地磕頭。
「恕罪？」
武晟猛的掀翻龍案，在寂靜的大殿炸開驚雷般的聲響。
「你明知武朝財政吃緊，還如此明目張胆地貪墨，你讓朕如何恕你的罪！」
「今日若不是有林卿在場，朕還不知要被你誆騙多久！」
「陛下！」
林楠這時突然從一旁走上前來，抱拳說道，「請陛下保重龍體！」
說著，還輕輕附在武晟的耳邊，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大局為重！」
武晟聞言，這才從稍稍壓住了想把楊崇晦推出去砍了的衝動。
思索片刻，便坐下身去，王伴伴趕忙呼喚幾個小太監，將龍案扶正。
武晟深吸幾口氣，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清冷。
「朕沒記錯的話，你今年六十有三了吧？」
楊崇晦如喪考妣地點了點頭。
「朕可以給你個機會，但是要看你能不能抓得住了。」
武晟繼續說道。
楊崇晦聞言，慘白的臉上陡然出現了些血色！
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
「陛下，臣能抓得住！」
「那你就說說，你計劃在下午的宴會上，怎樣刁難朕？」
楊崇晦聞言，一瞬間腦海中波濤洶湧！
她竟然連這都知道了！
楊崇晦抬頭，看了一眼武晟，只覺得這個他不曾看得起的女帝，此時竟變得有些看不透了。
「你若說了，朕給你個告老還鄉的機會，前提是要交出貪墨的銀兩。」
武晟揮手示意王伴伴送上杯茶，剛抿了一口，便嗖地朝楊崇晦面前扔去！
砰！
茶杯碎裂，嚇得楊崇晦一陣哆嗦。
「你若不說，來人！」
門外，數十個金龍衛快步走上前來，圍著楊崇晦站成一圈，手中長刀冒著森然的冷光。
「陛下，臣說，臣說！」
楊崇晦再也忍受不住心中巨大的壓力，靠在雕著盤龍的柱子上，顫聲說道。
「你這是犯了欺君之罪！」
「楊大人稍安勿躁。」林楠隨意地擺了擺手，「若是沒有證據，我是斷然不敢這樣說的。」
「證據？」楊崇晦一副被氣笑的表情，不再理會林楠，轉身看向武晟，抱拳說道。
「陛下！我戶部帳目繁雜無比，技藝高超的帳房師傅都要查上個月余。」
「國公爺僅翻看片刻不到，就斷言我戶部帳目存在問題，所言真偽，還請陛下明辨！」
此時，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落，武晟後背上的衣物早已濕透。
楊崇晦為官多年，若是查不出證據來，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屆時本就不穩的朝堂，定會更加風雨飄搖！
可是林楠……
他從那日開始，仿佛變了個人一般，其承諾就算再過縹緲，但也都能找到破局之法！
想到這裡，武晟輕飄飄地瞥了林楠一眼，見其目光篤定，忐忑的心情才稍有緩解。
「楊大人。」武晟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淡然說道。
「既然林卿說了有問題，就先聽聽他的看法。」
楊崇晦聞言，考慮到此時不是撕破臉的時機，憤怒的情緒稍微收斂了些，但還是轉過頭去，死死盯著林楠。
「林楠，你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定會請求陛下治你的罪！」
「好好好！」林楠像哄孩子般不耐煩地說道。
接著，便拿著沾滿碳漬的黃紙，「唰」地鋪在龍案上。
「陛下請看！」
「戶部帳目中，第一頁便有近二十項支出，其中與郭家有關的，便占了半數以上。」
「既如此，臣便以郭家的帳目舉例。」
「帳目記載，戶部於當日購買郭家紙張兩千七百刀，每刀售價白銀二兩三錢。」
「臣計算得知，此筆交易戶部應付六千二百一十兩白銀，但為何在帳目中，卻標註為一萬三千兩？」
說著，林楠唇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冷笑，「楊大人對此作何解釋？」
「荒謬！簡直是荒謬！」楊崇晦額頭上青筋暴起，脖頸漲得通紅，「如此巨大的帳目，你林楠連算盤都沒用，不出片刻就算了出來？」
「陛下，林楠信口雌黃，污衊忠良，請陛下明察！」
武晟聞言，心中也是萬般不解，但看到林楠目光篤定、胸有成竹的模樣，還是選擇繼續深究下去！
「王伴伴，叫兩個內務府的帳房先生！」
武晟吩咐道。
王伴伴躬身領命，不多時，就帶著兩個帳房先生回到了此處。
「草民叩見陛下！」帳房先生跪倒在地。
「平身！」
武晟一揮衣袖，繼續說道，「你二人去核算一下戶部的帳目！」
聞言，兩名帳房先生有苦難言，對視了一眼，還是拿起了帳本。
「僅計算第一條與郭家的往來即可。」林楠在一旁輕聲提示道。
帳房先生痛苦的神色這才有所緩解，拿起了紙筆，在帳目之中謄抄出所需的數據。
僅這一步，便比林楠計算整條帳目的時間都要長了。
好不容易謄抄完，兩人按照數據提示，一點一點地撥弄著算盤。
楊崇晦見狀，滿是憤怒的臉上，冒出了點點冷汗，眼神不斷閃躲，顯然是在思考應對之策。
過了好一會，眼看武晟的臉上浮現出些許慍怒，兩位帳房先生這才停下了撥弄算盤的手。
「陛下，第一條帳目中，戶部記錄實付一萬三千兩，超出應付六千七百九十兩。」
帳房先生恭敬地匯報導。
「陛下！」楊崇晦突然跪倒在地，「戶部中竟有這麼多侵吞國庫的碩鼠！」
「臣身為戶部尚書，卻對下屬缺乏管理，請陛下治臣失察之罪！」
武晟的眼睛陡然眯起。
這老狐狸避重就輕的本領倒是用得巧妙！
「楊大人，是失察還是貪墨，容我再算幾處便知。」
林楠在一旁附和道。
楊崇晦聞言，面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一筆，多計了七千一百兩。」
「這一筆，多計了五千四百兩。」
「咦？這一筆還算少了？」
「哦……原來是稅收啊！」
「楊大人，涉及郭家帳目，無論是稅收還是出庫，為什麼都有問題？」林楠笑眯眯地盯著楊崇晦，森然說道。
「陛下！」
楊崇晦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身體癱軟在地上，冷汗直流。
武晟見狀，心中明晰林楠所言非虛，頓時火冒三丈！
「好你個楊崇晦！」武晟拍案而起，「短短一頁，你就貪墨了近萬兩白銀！」
「那這三個月來的數十本帳目，你楊崇晦究竟是貪了多少！」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楊崇晦癱軟的身體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掙扎著跪倒在地，不住地磕頭。
「恕罪？」
武晟猛的掀翻龍案，在寂靜的大殿炸開驚雷般的聲響。
「你明知武朝財政吃緊，還如此明目張胆地貪墨，你讓朕如何恕你的罪！」
「今日若不是有林卿在場，朕還不知要被你誆騙多久！」
「陛下！」
林楠這時突然從一旁走上前來，抱拳說道，「請陛下保重龍體！」
說著，還輕輕附在武晟的耳邊，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大局為重！」
武晟聞言，這才從稍稍壓住了想把楊崇晦推出去砍了的衝動。
思索片刻，便坐下身去，王伴伴趕忙呼喚幾個小太監，將龍案扶正。
武晟深吸幾口氣，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清冷。
「朕沒記錯的話，你今年六十有三了吧？」
楊崇晦如喪考妣地點了點頭。
「朕可以給你個機會，但是要看你能不能抓得住了。」
武晟繼續說道。
楊崇晦聞言，慘白的臉上陡然出現了些血色！
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
「陛下，臣能抓得住！」
「那你就說說，你計劃在下午的宴會上，怎樣刁難朕？」
楊崇晦聞言，一瞬間腦海中波濤洶湧！
她竟然連這都知道了！
楊崇晦抬頭，看了一眼武晟，只覺得這個他不曾看得起的女帝，此時竟變得有些看不透了。
「你若說了，朕給你個告老還鄉的機會，前提是要交出貪墨的銀兩。」
武晟揮手示意王伴伴送上杯茶，剛抿了一口，便嗖地朝楊崇晦面前扔去！
砰！
茶杯碎裂，嚇得楊崇晦一陣哆嗦。
「你若不說，來人！」
門外，數十個金龍衛快步走上前來，圍著楊崇晦站成一圈，手中長刀冒著森然的冷光。
「陛下，臣說，臣說！」
楊崇晦再也忍受不住心中巨大的壓力，靠在雕著盤龍的柱子上，顫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