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四六
面對孫愛軍憤怒的質問，張宇並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沉默了片刻，等孫愛軍的情緒稍稍平靜一些之後，才緩緩開口道：
「孫主任，我當然知道瓦頭村是西關鎮的一部分，這一點我從來沒否認過。」
「但蟲草也是大夥在瓦頭村地界上發現的，眼下日子不好過，村里人都盼著靠這個機會掙點錢，過個好日子。」
「就像您剛才說的，瓦頭村也是西關鎮的一部分啊！」
孫愛軍盯著張宇，眯了眯眼，敲了敲桌面，語氣依舊有些不善：
「張宇，我聽說你現在在村里挺有威信的，大傢伙兒都聽你的，但你也別忘了，你並不是瓦頭村的生產隊隊長！」
「西關鎮也並非只有瓦頭村一個村子！」
「任何資源，只要是在咱們鎮轄區內的，都不能隨便私下開發，要統一規劃，統一上報，統一安排！」
「先前家具廠本來該由公社主辦的，但最後卻交給了你們瓦頭村，我已經算是給你們足夠的優待了！」
「希望在蟲草的事情上，你不要讓公社難做。」
張宇點了點頭，沒有爭辯，反倒笑了一下，說道：
「孫主任說得對，公社是鎮子的領頭羊，咱們村當然不能脫離組織搞獨立。」
「我回村之後，會好好勸村裡的大夥的。」
見張宇突然地轉變了態度，孫愛軍再度一愣。
他總覺得，以張宇的性格，不應該這麼輕易就答應自己才對。
果不其然，很快，他就又聽張宇開口說道：
「孫主任，但全都交給公社來安排，村裡的大夥心中難免會有些怨言。」
「您看是不是是不是可以交一部分，然後給村子留一部分？」
「這樣一來，村裡的大夥也就不會反對了。」
「畢竟上山採挖蟲草，也需要大夥出力不是？」
自從在瓦頭村附近的山頭發現蟲草之後，張宇就沒想著瓦頭村能夠獨享蟲草資源。
因為蟲草如今畢竟是國家統購統銷的資源。
也就是說，如今的蟲草並沒有其他的銷售渠道，只能通過供銷社、國營商店、或者國營藥材公司來統一收購和銷售。
當然，黑市上肯定存在蟲草交易，但西關鎮並非是城裡，黑市頂多就涉及一些沒有自產證明的農產品，就算是城裡的黑市，這年頭也沒有人能夠吃下整個村的蟲草資源。
瓦頭村想要賣蟲草發家致富，就繞不開供銷社，繞不開供銷社，那也就繞不開公社了。
所以，張宇一開始的想法就是跟公社商定一個分成，瓦頭村獨享蟲草資源其實是不現實的。
聽到張宇的話，孫愛軍沉思了片刻，很快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於是他也沒繞彎，直接問道：
「你們瓦頭村想要分多少？」
張宇微微一笑，隨後將右手的五個指尖併攏在了一起：
「七三分，瓦頭村七成......」
張宇話還沒有說完，孫愛軍便一揮袖子，直接打斷了張宇的話：
「絕對不可能！」
「你當這是集市麼，漫天要價就地還錢？」
「這事關咱們整個西關鎮的發展，不是談生意！」
孫愛軍有些被氣到了。
瓦頭村分七成，只給公社留三成？
你當冬蟲夏草是糧食不成！
這年頭，農民每年交公糧就得交差不多15%，再加上統購糧也是15%，也就是說，農民每年要交三成的糧食給國家。
張宇提出的分成，顯然就是參考了交糧的比例，但蟲草又不是糧食！
而且蟲草的價格可比糧食高多了！
這個比例，孫愛軍自然不可能會接受！
張宇卻依舊笑著看著孫愛軍：
「孫主任，您先別生氣，我這並不是隨口要價，您要不先聽聽我的解釋？」
孫愛軍沒好氣地看了張宇一眼：
「那你就說說看，我還真想聽聽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張宇點點頭，接著說道：
「孫主任，想必您也知道，冬蟲夏草這東西雖然珍貴，但每年的採挖季也就短短兩個月，時間過早或是過晚，都會使得藥力大打折扣。」
「而且蟲草生長的環境通常是在高山上，採挖並不容易，何況咱們祁連山還有著諸多豺、狼、豹子和熊瞎子等野獸，上山採挖還有著一定的風險。」
「大夥總不能承擔了所有風險和體力勞動，最後卻只能得到一小部分回報吧？」
「每年公糧也才交一成半而已，統購糧雖然是強制性的，但國家還要給咱們錢才能買呢！」
「孫主任，您說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張宇這話還真沒說錯，孫愛軍猶豫了片刻後開口道：
「那就由公社組織人手去上山採挖，有什麼風險由公社擔著，總之七三分，我不同意！」
張宇又搖了搖頭：
「孫主任，您覺得鎮上的人比我們瓦頭村更熟悉村周邊的環境麼？」
「要是公社組織的人手上山遇到了危險怎麼辦？還不是要靠我們瓦頭村的大夥去救？」
「倒不如直接讓瓦頭村的人採挖。」
張宇盯著孫愛軍的表情變化，似乎是看出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您是擔心有人藏私？那絕對不可能，蟲草是統購統銷的，我們賣出去多少，供銷社都會有記錄，到時候公社直接跟供銷社對接，您完全不用擔心這些問題。」
眼見孫愛軍有些動搖了，張宇趕忙再加了一把火：
「孫主任，蟲草這事兒可以說是意外之喜，如果不是我們瓦頭村的人上山去探查，也不會發現山上有蟲草。」
「這對於公社來說，完全算是意外之財，所以您為什麼要計較那麼多呢？」
孫愛軍聞言，深吸一口氣，最後咬了咬牙，伸出了四根手指：
「三七還是太少，至少四六，公社四成，你們瓦頭村留六成！」
「別忘了，以後家具廠辦起來，還得修路，這修路的錢公社得出的！」
孫愛軍話音剛落，就見張宇連忙點了點頭：
「四六就四六，那咱們就說定了！」
見張宇答應地這麼快，孫愛軍突然就有些後悔了：
自己是不是說少了？
而是沉默了片刻，等孫愛軍的情緒稍稍平靜一些之後，才緩緩開口道：
「孫主任，我當然知道瓦頭村是西關鎮的一部分，這一點我從來沒否認過。」
「但蟲草也是大夥在瓦頭村地界上發現的，眼下日子不好過，村里人都盼著靠這個機會掙點錢，過個好日子。」
「就像您剛才說的，瓦頭村也是西關鎮的一部分啊！」
孫愛軍盯著張宇，眯了眯眼，敲了敲桌面，語氣依舊有些不善：
「張宇，我聽說你現在在村里挺有威信的，大傢伙兒都聽你的，但你也別忘了，你並不是瓦頭村的生產隊隊長！」
「西關鎮也並非只有瓦頭村一個村子！」
「任何資源，只要是在咱們鎮轄區內的，都不能隨便私下開發，要統一規劃，統一上報，統一安排！」
「先前家具廠本來該由公社主辦的，但最後卻交給了你們瓦頭村，我已經算是給你們足夠的優待了！」
「希望在蟲草的事情上，你不要讓公社難做。」
張宇點了點頭，沒有爭辯，反倒笑了一下，說道：
「孫主任說得對，公社是鎮子的領頭羊，咱們村當然不能脫離組織搞獨立。」
「我回村之後，會好好勸村裡的大夥的。」
見張宇突然地轉變了態度，孫愛軍再度一愣。
他總覺得，以張宇的性格，不應該這麼輕易就答應自己才對。
果不其然，很快，他就又聽張宇開口說道：
「孫主任，但全都交給公社來安排，村裡的大夥心中難免會有些怨言。」
「您看是不是是不是可以交一部分，然後給村子留一部分？」
「這樣一來，村裡的大夥也就不會反對了。」
「畢竟上山採挖蟲草，也需要大夥出力不是？」
自從在瓦頭村附近的山頭發現蟲草之後，張宇就沒想著瓦頭村能夠獨享蟲草資源。
因為蟲草如今畢竟是國家統購統銷的資源。
也就是說，如今的蟲草並沒有其他的銷售渠道，只能通過供銷社、國營商店、或者國營藥材公司來統一收購和銷售。
當然，黑市上肯定存在蟲草交易，但西關鎮並非是城裡，黑市頂多就涉及一些沒有自產證明的農產品，就算是城裡的黑市，這年頭也沒有人能夠吃下整個村的蟲草資源。
瓦頭村想要賣蟲草發家致富，就繞不開供銷社，繞不開供銷社，那也就繞不開公社了。
所以，張宇一開始的想法就是跟公社商定一個分成，瓦頭村獨享蟲草資源其實是不現實的。
聽到張宇的話，孫愛軍沉思了片刻，很快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於是他也沒繞彎，直接問道：
「你們瓦頭村想要分多少？」
張宇微微一笑，隨後將右手的五個指尖併攏在了一起：
「七三分，瓦頭村七成......」
張宇話還沒有說完，孫愛軍便一揮袖子，直接打斷了張宇的話：
「絕對不可能！」
「你當這是集市麼，漫天要價就地還錢？」
「這事關咱們整個西關鎮的發展，不是談生意！」
孫愛軍有些被氣到了。
瓦頭村分七成，只給公社留三成？
你當冬蟲夏草是糧食不成！
這年頭，農民每年交公糧就得交差不多15%，再加上統購糧也是15%，也就是說，農民每年要交三成的糧食給國家。
張宇提出的分成，顯然就是參考了交糧的比例，但蟲草又不是糧食！
而且蟲草的價格可比糧食高多了！
這個比例，孫愛軍自然不可能會接受！
張宇卻依舊笑著看著孫愛軍：
「孫主任，您先別生氣，我這並不是隨口要價，您要不先聽聽我的解釋？」
孫愛軍沒好氣地看了張宇一眼：
「那你就說說看，我還真想聽聽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張宇點點頭，接著說道：
「孫主任，想必您也知道，冬蟲夏草這東西雖然珍貴，但每年的採挖季也就短短兩個月，時間過早或是過晚，都會使得藥力大打折扣。」
「而且蟲草生長的環境通常是在高山上，採挖並不容易，何況咱們祁連山還有著諸多豺、狼、豹子和熊瞎子等野獸，上山採挖還有著一定的風險。」
「大夥總不能承擔了所有風險和體力勞動，最後卻只能得到一小部分回報吧？」
「每年公糧也才交一成半而已，統購糧雖然是強制性的，但國家還要給咱們錢才能買呢！」
「孫主任，您說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張宇這話還真沒說錯，孫愛軍猶豫了片刻後開口道：
「那就由公社組織人手去上山採挖，有什麼風險由公社擔著，總之七三分，我不同意！」
張宇又搖了搖頭：
「孫主任，您覺得鎮上的人比我們瓦頭村更熟悉村周邊的環境麼？」
「要是公社組織的人手上山遇到了危險怎麼辦？還不是要靠我們瓦頭村的大夥去救？」
「倒不如直接讓瓦頭村的人採挖。」
張宇盯著孫愛軍的表情變化，似乎是看出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您是擔心有人藏私？那絕對不可能，蟲草是統購統銷的，我們賣出去多少，供銷社都會有記錄，到時候公社直接跟供銷社對接，您完全不用擔心這些問題。」
眼見孫愛軍有些動搖了，張宇趕忙再加了一把火：
「孫主任，蟲草這事兒可以說是意外之喜，如果不是我們瓦頭村的人上山去探查，也不會發現山上有蟲草。」
「這對於公社來說，完全算是意外之財，所以您為什麼要計較那麼多呢？」
孫愛軍聞言，深吸一口氣，最後咬了咬牙，伸出了四根手指：
「三七還是太少，至少四六，公社四成，你們瓦頭村留六成！」
「別忘了，以後家具廠辦起來，還得修路，這修路的錢公社得出的！」
孫愛軍話音剛落，就見張宇連忙點了點頭：
「四六就四六，那咱們就說定了！」
見張宇答應地這麼快，孫愛軍突然就有些後悔了：
自己是不是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