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穢亂宮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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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志傑笑道:「我不是麗妃娘娘?那你方才摟著我做甚麼?」

  夏國男子被這話問得啞口無言,半晌說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又為何要扮做麗妃娘娘來唬我?」

  白志傑站得筆直,他身形本就如女子般瘦削,臉面長得也非常白淨,如今穿上這身裙子,儼然一副女子的模樣。

  他聽到夏國男子的問話,笑容更甚,故意夾著嗓子說道:「討厭,剛剛還摟著人家呢,現在這麼凶做甚麼?」

  夏國男子眉頭緊皺,那雙拳頭緊緊握著,咬緊牙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又因何在這故意捉弄於我,但眼下,你是別想走了!」

  白志傑將身上的裙子一把扯掉,露出裡面禁衛專門穿的衣服,那一身盔甲在燭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鋥亮。

  「此刻若隨我回宮向聖上請罪,將逆謀之事和盤托出,本官定當竭力保奏,為諸位求得一線生機。」白志傑語鋒忽轉,字字懇切,目光灼灼似含期許,「此時回頭,猶未為晚。」

  那夏國男子聞聽此言,確是突然仰頭大笑,「好一個保奏,好一個回頭,好一個未晚!」他雙眸猩紅,繼續道:「區區一個東宮禁衛,還想攔我?」

  話音未落,夏國男子舉起一把長劍朝著白志傑刺去。

  白志傑震驚他為何知道自己身份的同時,不忘躲閃。

  躲過夏國男子的長劍,白志傑也來到床邊從被窩裡取出長劍,迎著夏國男子的劍刃,打了幾個回合。

  最終,夏國男子落了下風。

  白志傑舉著長劍抵著他的喉頭,厲聲問道:「說!三更時分,你們要做什麼?」

  夏國男子一臉決然地道:「要殺便殺,要剮便剮,不必廢話!」

  「我知道你是夏國人。」白志傑道:「所以讓我猜猜,你們要謀反!」

  夏國男子臉上明顯閃過一絲驚訝,「你是如何得知我是夏國人?」

  白志傑一字一句道:「你給娘娘的那方手帕,在我手裡。」

  夏國男子瞳孔猛然驟縮,「你要做什麼?」

  白志傑將長劍往他喉結處抵了抵。

  夏國男子瞳孔猛然一縮,喉結在劍鋒下微微顫動,鮮血順著脖頸蜿蜒而下,染紅了衣領。

  「這句話,該我問你才是。」白志傑聲音冷冽,劍尖紋絲不動,眼底卻暗藏鋒芒。

  夏國男子死死盯著白志傑,見他神色沉靜如淵,心中愈發焦灼,咬牙低吼:「你敢動娘娘一根手指,我必讓你生不如死!」

  白志傑聞言,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挑,劍鋒卻緩緩下移,抵住他的鎖骨,一字一頓:「那就要看你的骨頭,有沒有你的嘴硬了。」

  夏國男子還想掙脫,但白志傑哪裡肯給他機會?一腳將他踹倒在地面。

  白志傑的腳踩著夏國男子的胸膛,一枚殘缺的玉佩從他胸口處滑落到肩膀下方的地面上。

  白志傑拿起玉佩一看,認出那是太子的玉佩,「是你殺了太子!」

  白志傑的腳因激動而踩著更用力了一些。

  夏國男子吃痛地皺著眉,「我沒有…我沒有殺害太子!」

  白志傑冷笑一聲,猛地抽出腰間長劍抵在夏國男子喉間,劍鋒映出對方蒼白如紙的面容:「這玉佩是太子貼身之物,你說太子不是你所害,那這玉佩怎麼會在你手中?」他手腕微顫,劍尖劃破一絲血痕,「說!太子究竟是被何人所害?你又為何有得這塊玉佩?」

  夏國男子喉結滾動,脖頸處的血珠順著劍刃滴落,染濕了衣襟:「大人明鑑!我是在路邊撿到的玉佩……」

  話音未落,廂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十餘名身著玄甲的侍衛飛馳而來,為首之人正是太子太傅林墨。

  白志傑見到此人,一面踩著夏國男子,抱拳道:「太傅大人。」他有些不解的問道:「您怎麼來了?」

  「太子並非死於他手。」林墨展開手中染血的密信,「這是太子臨終前派人送出的,信中說刺殺他的是……是當今聖上的貼身宦官!」

  白志傑握劍的手驟然收緊,滿臉不可置信,「你說什麼?陛下身邊的……」

  白志傑冷眼掠過夏國男子因劇痛而猙獰的面容,隨即轉向林墨,聲音低沉而銳利:「太傅明鑑,此人即便與太子一案無涉,也必懷叵測之心。」他略一停頓,眼中寒光更甚,「實不相瞞,卑職此番喬裝麗妃娘娘前來,正是發現此二人不僅穢亂宮闈,更暗中勾結,意圖謀逆!」


  林墨望向白志傑眸中閃過一道欣賞,「我此次前來,也正為此事,還多虧了你將他攔下,不然此次又要落空。」

  白志傑有些震驚,又要落空的意思是早就已經知道這夏國男子今日要在這裡約麗妃娘娘見面嗎?

  他半知半解道:「太傅大人,那眼下此人該如何處置?」

  林墨向白志傑點了點頭,淡淡道:「多謝,他便交於我帶去皇城處置吧。」

  林墨靠近那夏國男子,拿眼打量他,「今日三更時分,你們的起火為號,明年的今日,便是你們那些潛伏在北國的夏國人的忌日!」高聲道:「帶走!」

  …………

  皇城刑部大牢內,幽暗如墨,唯有幾支火把在陰濕的空氣中搖曳,投下扭曲的光影。

  那名夏國男子被鐵鏈懸吊在刑架上,手腕處早已磨出森然白骨。

  幾位身著緋紅官袍的審案官靜立四周,他們的目光如同審視獵物的鷹隼。

  刑部尚書緩緩舉起一片燒得通紅的烙鐵,熾熱的鐵塊在幽暗的牢房中泛著駭人的橘紅色光芒。

  烙鐵貼近男子胸膛的瞬間,「嗤」的一聲白煙騰起,皮肉焦糊的氣味頓時瀰漫開來。

  「啊——!」

  悽厲的慘叫聲在牢中迴蕩。

  那夏國男子渾身痙攣,青筋暴起的脖頸上血管突突跳動。

  豆大的汗珠混著血水從扭曲的面容上滾落,在下巴處匯成一道渾濁的細流。

  「說!」刑部尚書將烙鐵又逼近一寸,火光映照下,他陰鷙的面容半明半暗,「誰指使你們謀逆?同黨藏身何處?」

  男子咬緊的牙關滲出血絲,被鐵鏈束縛的四肢因劇痛而不停抽搐,卻始終緊閉雙唇。

  那雙充血的眼睛,仍閃爍著倔強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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