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失算
李灼轉身看向身旁的趙旭和蔡坤。
「準備一下。」李灼淡淡地開口。
趙旭臉色發白，他一直緊張地盯著李灼的背影，看到他轉過身，臉上那種平靜得近乎冷酷的表情，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李……李哥？」趙旭的聲音有些發乾。
角落裡的蔡坤更是大氣不敢出，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
「夸梅帶人上來了。」李灼平靜地陳述事實。
「沖我們來的。」
「剛才外面那幾個，把我們賣了。」
蔡坤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嘴唇哆嗦著：「那……那怎麼辦？」
他想到了那些黑人的兇悍傳聞，還有剛才那幾個學生提到的「殺人」，兩條腿都開始發軟。
李灼沒理會他的驚慌失措。
他只是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呼嘯的風雪。
然後，他轉身走向那張擺放物資的桌子。
桌上放著那把從王政叔叔那裡繳獲的手槍。
旁邊是幾個壓滿了子彈的彈匣。
還有一個不起眼的布袋子，鼓鼓囊囊。
李灼拿起手槍，熟練地檢查了一下膛內情況。
然後，他拿起一個彈匣，「咔噠」一聲，乾脆利落地裝了進去。
他又拿起第二個備用彈匣，塞進口袋。
接著，他伸手抓過那個布袋子。
袋口敞開，裡面黃澄澄的子彈堆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弱的光澤。
這幾天，蔡坤幾乎榨乾了自己，玩命地製造這些小東西。
李灼看了一眼縮在角落的蔡坤。
蔡坤接觸到他的目光，身體猛地一顫，立刻低下頭，不敢對視。
「做得不錯。」李灼的聲音依舊平淡。
這幾個字對蔡坤來說，像是某種赦免，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點。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複雜的情緒——這些他造出來的東西，馬上就要用來殺人了。
趙旭看著那滿滿一袋子彈，又看了看李灼手裡黑洞洞的槍口，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子彈是不少。
可對方是夸梅那伙人啊。
聽說那個夸梅，力氣大得不像人。
但應該也是怕槍的吧……
他心裡沒什麼底，恐懼像冰冷的水，慢慢淹沒了他。
李灼將那袋子彈隨手放在桌沿，似乎並不擔心它們的安全。
他拿起靠在牆邊的開山斧，掂了掂分量。
冰冷的金屬斧刃映出他毫無波動的臉。
「守好門。」李灼對趙旭說。
趙旭張了張嘴，但看著李灼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只能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好……好的，李哥！」
李灼不再說話，提著斧子，走出宿舍門。
整個宿舍只剩下窗外風雪的呼嘯聲，以及趙旭和蔡坤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聲。
李灼沒有選擇去找那群老黑硬碰硬。
那不是他的風格。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風雪拍打窗戶的聲音，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屬於夸梅那伙人的喧囂。
他沿著昏暗的六樓走廊，腳步放得極輕，緩緩走下樓。
他的精神力早已散布出去，如同無形的觸鬚，連接著那些潛伏在各個角落的變異老鼠。
一隻藏在樓梯轉角雜物堆里的老鼠，將下方傳來的聲音清晰地傳遞給李灼。
沉重的腳步聲、粗魯的笑罵、金屬刮擦地面的刺耳聲響。
另一隻攀附在天花板消防管道上的老鼠，則看到了更清晰的畫面。
三個高大的黑人和一個女人的身影正在拾級而上。
情報準確無誤。
這些老鼠偵察兵，比他想像中還要好用一些。
至少它們不會像某些人一樣，在關鍵時刻背後捅刀子。
他將開山斧換到左手，右手則悄然摸向了腰間別著的手槍。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更加冷靜。
子彈已經上膛。
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他們粗重的喘息和交談。
李灼調整了一下呼吸，將身體完全隱入陰影中。
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鎖定了即將出現在視野里的目標。
他就像一個耐心的獵手，等待著獵物踏入精心布置的陷阱。
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只有那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敲打在李灼的心弦上。
來了。
夸梅·圖雷的黑人身影出現在三樓通往四樓的樓梯口。
就在他們又踏上一級台階，身形暴露在李灼視野的瞬間。
李灼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便射。
「砰！」
清脆的槍聲在封閉的樓道里炸響，回音震耳欲聾。
子彈呼嘯而出，帶著破空聲。
它直指走在最前面的夸梅·圖雷的眉心。
李灼瞄準的是他的頭，那是任何生物最致命的弱點。
然而，夸梅只是身形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身體本能已經做出了驚人的舉動。
他以一種非人的速度，抬起手掌，竟然試圖去抓那顆高速飛來的子彈。
子彈撞上了他的手心。
他的手掌被子彈撕裂出一個血洞，暗紅的血液從傷口洶湧而出。
夸梅發出一聲悶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白骨在血肉中若隱若現，子彈似乎被手掌的骨頭卡住了，並未完全穿透。
李灼瞳孔猛地一縮。
失算了！
這傢伙的身體強度和反應速度，遠超他之前的預料。
夸梅的臉上震驚之色掠過，隨即被徹底的暴怒取代。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眼神瞬間變得兇狠無比。
「砰！砰！」
李灼沒有停頓，手指再次扣動扳機。
槍口迅速調整，指向了夸梅身旁的幾人。
弄不死你，還弄不死你身邊的人嗎？
子彈呼嘯而出。
就在這時，奇怪的一幕發生了。
德侈·科莫多的眼神突然閃過奇異的光芒。
身體猛的一個動作。
擋在了周倩的身前。
周倩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一顆子彈擦著她的胳膊飛過。
帶起一小片血花。
另一顆子彈則打在了德侈的大腿外側。
德侈痛呼一聲。
身體一個踉蹌。
周倩忍著胳膊的疼痛。
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慌亂和慍怒。
聽見德侈的慘叫，夸梅的怒火徹底爆發。
他瞥了一眼受傷的德侈，又盯向李灼藏身的方向。
「你找死！」
「準備一下。」李灼淡淡地開口。
趙旭臉色發白，他一直緊張地盯著李灼的背影，看到他轉過身，臉上那種平靜得近乎冷酷的表情，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李……李哥？」趙旭的聲音有些發乾。
角落裡的蔡坤更是大氣不敢出，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
「夸梅帶人上來了。」李灼平靜地陳述事實。
「沖我們來的。」
「剛才外面那幾個，把我們賣了。」
蔡坤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嘴唇哆嗦著：「那……那怎麼辦？」
他想到了那些黑人的兇悍傳聞，還有剛才那幾個學生提到的「殺人」，兩條腿都開始發軟。
李灼沒理會他的驚慌失措。
他只是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呼嘯的風雪。
然後，他轉身走向那張擺放物資的桌子。
桌上放著那把從王政叔叔那裡繳獲的手槍。
旁邊是幾個壓滿了子彈的彈匣。
還有一個不起眼的布袋子，鼓鼓囊囊。
李灼拿起手槍，熟練地檢查了一下膛內情況。
然後，他拿起一個彈匣，「咔噠」一聲，乾脆利落地裝了進去。
他又拿起第二個備用彈匣，塞進口袋。
接著，他伸手抓過那個布袋子。
袋口敞開，裡面黃澄澄的子彈堆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弱的光澤。
這幾天，蔡坤幾乎榨乾了自己，玩命地製造這些小東西。
李灼看了一眼縮在角落的蔡坤。
蔡坤接觸到他的目光，身體猛地一顫，立刻低下頭，不敢對視。
「做得不錯。」李灼的聲音依舊平淡。
這幾個字對蔡坤來說，像是某種赦免，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點。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複雜的情緒——這些他造出來的東西，馬上就要用來殺人了。
趙旭看著那滿滿一袋子彈，又看了看李灼手裡黑洞洞的槍口，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子彈是不少。
可對方是夸梅那伙人啊。
聽說那個夸梅，力氣大得不像人。
但應該也是怕槍的吧……
他心裡沒什麼底，恐懼像冰冷的水，慢慢淹沒了他。
李灼將那袋子彈隨手放在桌沿，似乎並不擔心它們的安全。
他拿起靠在牆邊的開山斧，掂了掂分量。
冰冷的金屬斧刃映出他毫無波動的臉。
「守好門。」李灼對趙旭說。
趙旭張了張嘴，但看著李灼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只能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好……好的，李哥！」
李灼不再說話，提著斧子，走出宿舍門。
整個宿舍只剩下窗外風雪的呼嘯聲，以及趙旭和蔡坤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聲。
李灼沒有選擇去找那群老黑硬碰硬。
那不是他的風格。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風雪拍打窗戶的聲音，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屬於夸梅那伙人的喧囂。
他沿著昏暗的六樓走廊，腳步放得極輕，緩緩走下樓。
他的精神力早已散布出去，如同無形的觸鬚，連接著那些潛伏在各個角落的變異老鼠。
一隻藏在樓梯轉角雜物堆里的老鼠，將下方傳來的聲音清晰地傳遞給李灼。
沉重的腳步聲、粗魯的笑罵、金屬刮擦地面的刺耳聲響。
另一隻攀附在天花板消防管道上的老鼠，則看到了更清晰的畫面。
三個高大的黑人和一個女人的身影正在拾級而上。
情報準確無誤。
這些老鼠偵察兵，比他想像中還要好用一些。
至少它們不會像某些人一樣，在關鍵時刻背後捅刀子。
他將開山斧換到左手，右手則悄然摸向了腰間別著的手槍。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更加冷靜。
子彈已經上膛。
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他們粗重的喘息和交談。
李灼調整了一下呼吸，將身體完全隱入陰影中。
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鎖定了即將出現在視野里的目標。
他就像一個耐心的獵手，等待著獵物踏入精心布置的陷阱。
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只有那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敲打在李灼的心弦上。
來了。
夸梅·圖雷的黑人身影出現在三樓通往四樓的樓梯口。
就在他們又踏上一級台階，身形暴露在李灼視野的瞬間。
李灼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便射。
「砰！」
清脆的槍聲在封閉的樓道里炸響，回音震耳欲聾。
子彈呼嘯而出，帶著破空聲。
它直指走在最前面的夸梅·圖雷的眉心。
李灼瞄準的是他的頭，那是任何生物最致命的弱點。
然而，夸梅只是身形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身體本能已經做出了驚人的舉動。
他以一種非人的速度，抬起手掌，竟然試圖去抓那顆高速飛來的子彈。
子彈撞上了他的手心。
他的手掌被子彈撕裂出一個血洞，暗紅的血液從傷口洶湧而出。
夸梅發出一聲悶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白骨在血肉中若隱若現，子彈似乎被手掌的骨頭卡住了，並未完全穿透。
李灼瞳孔猛地一縮。
失算了！
這傢伙的身體強度和反應速度，遠超他之前的預料。
夸梅的臉上震驚之色掠過，隨即被徹底的暴怒取代。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眼神瞬間變得兇狠無比。
「砰！砰！」
李灼沒有停頓，手指再次扣動扳機。
槍口迅速調整，指向了夸梅身旁的幾人。
弄不死你，還弄不死你身邊的人嗎？
子彈呼嘯而出。
就在這時，奇怪的一幕發生了。
德侈·科莫多的眼神突然閃過奇異的光芒。
身體猛的一個動作。
擋在了周倩的身前。
周倩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一顆子彈擦著她的胳膊飛過。
帶起一小片血花。
另一顆子彈則打在了德侈的大腿外側。
德侈痛呼一聲。
身體一個踉蹌。
周倩忍著胳膊的疼痛。
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慌亂和慍怒。
聽見德侈的慘叫，夸梅的怒火徹底爆發。
他瞥了一眼受傷的德侈，又盯向李灼藏身的方向。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