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天街踏盡公卿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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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天街踏盡公卿骨!

  天命之地的戰爭已然結束,兩大皇朝的精銳盡數覆滅。

  自此,大勢已不可逆轉!

  但顧秋卻是沒有參與後面的戰鬥。

  而是佇立在土崩瓦解的天命台前,看著兩位帝王的殘軀,就那麼靜靜的看著—

  當然,沒有參與後面戰鬥的,不僅僅是他一個。

  還有很多身負重傷,需要靜心調養之人。

  「在想什麼?」

  也不知過去多久,調理好身體的宋缺,緩步走到顧秋身邊。

  顧秋淡笑一聲,搖了搖頭:「沒什麼。」

  「你那邊情況如何?」

  「喉」

  宋缺嘆息一聲:「損失慘重。」

  「除我以外,就只有寧道奇和張道長存活下來,餘下的盡數戰死。」

  「不過,西域佛國已經盡數屠滅,四大聖僧和密宗活佛,也在洗夫人的丹田自爆下而死。」

  顧秋一愜:「洗夫人?」

  「她不是早就被亂刀——」

  話未說完,便是反應過來:「她練成天鑒神功了?」

  「嗯。」

  宋缺點點頭:「這還多虧了你不吝傳授,否則我們又怎會鬧出這般動靜?」

  「頭。」

  遠處,恢復好身體的冷暉也走了過來:「還看呢啊?」

  「不看了」

  顧秋揮了揮手,將陳叔寶和楊廣的殘軀打成碎渣,隨後徹底飛灰湮滅。

  「我們走吧。」

  「去了結所有!」

  隨即,所有調理好身子的人,跟著顧秋,朝著天命之地外走去。

  「頭,你說往後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這我怎麼知道?」

  伯「肯定比曾經的世界更好!」

  此刻,建康城。

  一間早已廢棄的破舊廟宇之中。

  孫石頭癱在枯草堆上,眼神空洞的望著布滿蛛網的懸樑。

  「唉,若是這蛛網上還有活著的蜘蛛多好.」

  一旁,趙小滿苦笑道:「死了的也行啊。」

  陳老咳嗽一聲:「咳,咳,本以為逃荒到建康,能有條活路———」」

  「可結果還是要餓肚子。」

  「可惜我那五十文進城稅了—」」

  趙小滿:「說起來,昨晚城裡鬧了一夜的廝殺聲,究竟發生何事了?」

  「誰知道呢?」

  「可能是有人餓急了,去搶糧食了吧?

  「咳咳—..」陳老又咳嗽了幾聲:「我現在只擔心小花那孩子————

  「趙小滿搖搖頭:「唉,她被沈家的人抓去,不是當美人孟,就是美人紙,要麼就是送去沈家魔下的青樓。」

  「慘是慘了點。」

  「但好歹比我們這些快餓死的人搶。」

  哎呀·

  正在這時,破舊的廟門被人推開,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女孩,抱著一個大大的油紙包走了進來。

  「陳爺爺,石頭大叔,小滿哥,我帶吃的來了。」

  小花?

  三人一愣,連忙從枯草堆上爬了起來。

  隨即...

  便被切成片的紅燒肘子,八寶飯,肉腸等,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珍給吸引了目光。

  三人僅僅愣了不到一秒,便撲上前去,狼吞虎咽的往嘴裡塞—

  「香,太香了——.—·

  「老子這輩子也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啊。」

  「小花,哪來的?」

  小女孩淺淺一笑:「是從沈家狗房拿的。」

  「狗房?」

  嗯「吳興沈氏已經被義軍滅了,他們還給災民們發放食物呢。」


  「我趁亂在狗房裡找到這些吃的,給你們帶了回來。」

  趙小滿:「所以,這些好吃的,都是沈家拿來餵狗的?」

  「對呀—」

  趙小滿愣了好一會,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他媽的—」

  「你們慢點吃,別壹到了。」

  「吃完了,帶你們出去瞧瞧,外面已經不一樣了!」

  吃飽後,又歇了一會。

  幾人漸漸生出氣力,從破廟之中走出,來到街面之上。

  「別急,別搶。」

  「人人都有份。」

  「姑娘,現在可是大災之年啊,糧食真夠用?」

  「放心吧大爺,城中的糧食多到數不過來,莫說是你們這幾十萬流民,再來一百萬都夠吃!」

  一座座達官貴人的府邸中,不少流民,乞弓,百姓排成長龍,在那些『義軍」的支持下,挨個領取糧食。

  青玉鋪墊的地面,滿是泥污腳印,以及斑斑血跡·

  才一個晚上,天就變了?

  趙小滿幾人繼續朝著遠處走去,剛走出幾條街,便是停了下來。

  吳興沈氏的豪華府邸之前,沈家那些個貴族老爺,貴族少爺,貴族小姐,被綁在木樁之上,渾身血污—

  地面上,還躺著不少千瘡百孔的貴族屍體。

  但那些屍體很快就被義軍給拖走了。

  ~!

  一個斷了右手,做婢女打扮,模樣清秀的年輕女子,緩步來到沈家少爺身前,舉起手中的匕首,刺進他的右臂之上!

  「~~!」

  已經奄奄一息的沈家少爺,發出悽厲慘豪,微眯的雙眸也瞬間睜開。

  當看到眼前的婢女之後,他眸光浮現一抹驚恐:「是你?」

  「你,你,你想幹什麼婢女冷笑一聲:「幹什麼?」

  「五年前,只因為你的好友誇讚我的手很漂亮,你就砍下了我的右手——」

  「王八蛋!」

  「你知道我有多疼嗎?」

  「你知道嗎?」

  「你問我想幹什麼?」

  「我要你這個狗雜種也嘗嘗那個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恐懼!」

  說著,她拿著匕首,一下一下劃著名沈家少爺的手臂。

  「—」

  「我錯了,我錯了——」

  「求求你,放過我吧,疼啊,疼啊,疼死我啦—————·.

  那名婢女不予理會,依舊一下一下的劃看。

  「姑娘。」

  一名義軍不知從哪找來了一把鋸子:「用這個能快點。」

  「不用!」

  「他當初用的什麼,我就用什麼。」

  起事之前,顧秋曾下了嚴令,不許虐殺任何一人,

  同時,他又下了一道命令,將所有皇族和門閥世家廢去修為,交給百姓處置.

  「~~!」

  又是一聲悽厲慘叫傳來。

  趙小滿幾人定晴看去,只見幾個不認識的貴族老爺,被十幾個臉上刻著『奴』的男子按在地上。

  有人拿起鐵勺,盛起鉛水,一勺接著一勺的澆在貴族老爺們的身上。

  趙小滿在他們的一旁,支起一口鉗鍋,裡面滿是燒紅的鉛水。

  他知道這個刑罰!

  自己的爹爹,就是誤入世家圈禁的山林,打了一隻山雞。

  就被那些狗雜碎用這種刑罰活活折磨死!

  因為受刑者的軀體,會覆滿銀灰色裂紋,這個刑罰被貴族們取了一個很文雅的名字。

  『玉壺冰紋』!

  趙小滿心頭一動,跑了過去:「諸位大哥,我可以加入你們嗎?」

  「唔,嗚鳴——」」」

  刻著奴字的男人嗚鳴了兩聲,將手中的鐵勺遞給了他。

  趙小滿這才注意到,他們的舌頭早就被人給割下去了陸書瑤,這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陸家小姐被沁在糞坑之中,滿身污穢,慘不忍睹。


  不僅僅是她,還有陸家的好幾個貴公子,都被廢去修為,打斷手腳,扔進了糞坑之內。

  「咕嚕嚕,我錯了,我不該用美人紙———」」

  砰!

  陸書瑤才剛剛露頭,就被一個『美人紙』用鐵棒砸了回去。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因為一時不快,就殺了你的姐姐,咕嚕嚕———」」

  砰!

  陸家少爺也被一個『美人紙」給砸了回去。

  朱雀大街,寬五十丈,長十二里,可從城門直通皇宮。

  故而,此處又被稱作『天街」!

  這條天街,一向只有皇族和門閥世家,王公大臣才能出入。

  平民百姓莫說進入這裡了,接近『天街」都是罪過,都會挨上五記鞭撻!

  但是此時此刻的天街,沒有冠蓋如雲,沒有車水馬龍。

  有的,只是青石板縫被粘稠的暗紅浸透,匯成一道道豌的血溪。

  有的,只是斷裂的骨殖與破碎的錦緞糾纏,在踐踏下發出喀喀的碎裂聲。

  遍地伏屍!

  均為昔日貴胃華服包裹的殘軀!

  天街上,吳興沈氏的一眾核心男丁被剝去綢衣,赤身按在冰冷的石地上。

  一群渾身黑、肌肉虱結的漢子圍了上來,他們手中沉重的礦錘還在滴著汗水混合的血水...

  正是曾被沈氏強行抓捕的流民,驅入暗無天日銀礦的礦奴。

  為首的礦工頭領,瞎了一隻眼的陳大山,高高舉起磨得亮的鐵錘,怒吼震天:

  「這一錘!是報你黑礦鎖鏈勒斷我兒頸骨!」

  鐵錘落下,沈氏的沈清徽的右臂肩腫應聲粉碎!

  「~~」

  悽厲的慘豪劃破天際。

  瘦骨鱗的老礦奴李石根,聲音嘶啞卻帶著刻骨的恨:

  「這一錘!」

  「祭我兄弟累死塌方下屍骨無存!」

  錘頭狠狠砸在沈家嫡子的腳踝,骨骼碎裂如粉。

  年輕礦工王二狗滿臉是淚:

  「這一錘!」

  「償你沈家管事活活鞭死我病重老父的血債!」

  他的鐵錘精準地敲斷另一族老的脊椎。

  咔!咔唻!

  每一聲錘骨脆響都伴著一句血淚控訴,伴隨著礦奴們壓抑多年,一朝爆發的嘶吼!

  「還我兒命來!」

  「還我爹娘命來!」

  「砸!」

  「砸碎這些吸髓喝血的狗骨頭!」

  天街的更深處.....

  會稽謝氏,東海虞氏,錢塘蘇氏,句容顧氏,廣陵衛氏,以及大小世家的掌權者們被綁縛在行刑樁上。

  曾經徵發民夫如驅犬羊的他們,此刻成了千萬民眾怒火的靶心。

  持鞭者皆為歷年被強征而死的役夫遺屬或倖存者:

  運河縴夫的後代,肩背布滿繩疤的孫鐵柱,鞭子裹著鹽水狠狠抽在操縱運河漕運、大興河工的陸氏家主身上:

  「這一鞭打你累死我的爹娘!」

  面色焦黃的農婦錢阿婆,枯瘦的手卻揮出破空鞭響抽向謝家貴族:「還我兒修你亭台樓閣累斷腰的債!」

  她的兒子,累死在給謝氏修建的聽雨閣中..::

  而那座聽雨閣,曾為許多文人,詩人舉辦詩會的文雅之地。

  還有鹽工出身的疤臉漢子。

  蓬頭垢面的老漁夫海老。

  失去兩指的泥瓦匠馬三手...:

  每一個人都手持長鞭,呼嘯著抽打在這些掌權者,貴族的身上!

  在他們劈開肉綻的同時,夾雜著百姓震天動地的怒吼:

  「還我丈夫的命!」

  「修你宮殿,埋我骨血!」

  「鞭死這群衣冠禽獸!」

  天街之上,壓抑了數十年的血淚控訴,以及那些高高在上者們無法想像的、來自地獄般痛苦的呻吟。


  皇宮門前,一個個皇族子弟被綁在木架上。

  行刑的是幾個臉上毫無表情、動作卻極其精準的老償子手。

  銀光閃爍的細薄柳葉刀,一下,一下,從他們身上帶下細長的肉片。

  「你們皇家不是喜歡凌遲嗎?」

  「不是喜歡制定很多種酷刑嗎?」

  「今日!」

  「叫你們這些蛆,也嘗嘗你們制定的所有酷刑!

  同樣的畫面,不僅在南陳上演,也在大隋發生。

  楊氏皇族,五姓七望,大小世家.....

  都在承受著『草民們」的復仇怒火!

  正是:

  錘骨聲震天,吳興沈氏作銀奴!

  寒礦噬血肉,鐵鏈勒頸碎嬰顱。

  礦奴怒揮錘,砸盡千筋萬髓枯!

  猶記鞭影飛,萬亞役債今日付!

  謝樓累斷脊,虞船載沉漁夫哭!

  蘇鹽醃性命,顧莊飢啼換倉粟!

  衛仙台千仟,萬夫成灰場歧路!

  聲聲鞭撻烈,血飛點點仇如注!

  高台陳枝落,刀光微閃肉飛絮。

  龍袍朽爛處,腐肉千片化糞淤!

  天街何煌煌?血作泥兮骨為路!

  踏碎公卿骨,錚錚作響如擂鼓!

  休言蒼生弱,積憤燃鼎選烹虎。

  舊朝膏梁盡,鐵鑄江山從此固!

  且看草芥民,踏過血泥種新黍!

  另外一邊。

  是一幅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夕陽的餘輝潑灑,將陳土根仞那幾間歪斜低矮的泥屋一層金紅。

  哎嘎一聲.....

  陳土根推開了那扇幾乎要變架的柴門。

  入目所見,是坐在屋角草宋上,妻女那瘦小的身體。

  他咧開乾裂的嘴唇,露出少了一顆門牙的黑洞,無聲換笑了,笑容牽動臉上那條獰疤痕。

  「看看!」

  他將身上沉重的包裹放在積滿灰塵的破桌上,猛換掀開!

  雪白的蒸餅。

  深褐油亮的臘肉條。

  幾顆裹著泥土氣息的山果。

  甚至一小袋精貴的細鹽,猝不及防換闖入這片貧瘠昏暗的空間。

  「我說啥來著?」

  「我一定能活著回來!」

  仞里,終於點燃了爐灶。

  米粥的甜香氣息,順著門縫,窗洞,鑽進這間冰冷了太久的屋子。

  泥屋內歡聲笑語,有了『活著』的氣息。

  雲頭山中,坐落在半山腰的小院。

  院門前,趙青山的身影佝僂著,一柄豁了口的柴刀,劈砍著一段碗口粗的硬木。

  喀唻~~!

  柴刀落在樁上,聲音驚起遠處幾隻正在覓食的麻雀。

  「爹!」

  突然!

  那把搶起的柴刀懸在半空。

  趙青山的身影猛換一震,緩緩抬頭看去,繼而僵在原換。

  「爹,您秉在來.:

  不等趙承安說完,趙青山便撲了過去,將兒子拽進懷裡。

  豫州城外,黃塵漫捲。

  數條排長龍的隊伍,向簡陋的粥棚緩緩。

  鄒文靖穿著洗褪色的舊布衫,將一件同樣褪色、前襟丞帶著幾點墨跡的舊官袍,高高系在竹竿上,立在了棚頂周延暉挽著袖子,站在熱氣騰騰的大鍋旁,:

  「別擠,別擠,糧食有的是,有的是.....

  忽然,一些熟悉的身影,映入鄒文靖的眼帘。

  是此前在野換里爭搶死老鼠吃的流亞.

  此刻,他們正捧著熱粥,圍坐一團,笑呵呵的說著什麼。


  鄒文靖的看了一會,繼續忙碌自己的事了...

  田野剛剛翻過,濕潤的黑土在太陽下蒸騰著熱氣。

  陳穗娘光著腳,深一腳淺一腳換踩進她分到的田裡。鬆軟的泥陷到腳踝,

  她走到換頭一根剛釘下的木界樁前,手指摸著上面的名字。

  「軍爺,這麼大一片好田,當真,當真就分給我們仞了?」

  「這曾經選是皇田吶...

  「皇帝都沒有了,那滅來的皇田?」

  「只有老百姓的天!」

  「記住啊,這田選以種,選以租,但不允許賣。」

  清晨,山坡籠著薄霧。

  李長順默默站在一排墳頭之前,拍開手中的酒罈封口,將清亮的酒液緩緩滲入墳頭新隨後,從粗布包里拿出黍餅,醬牛肉,燒雞.,

  他小心翼翼的,將這些供品壘在一座座土前。

  李長順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那麼靜靜的坐在墳前,直到日落時分,方才從換上站了起來,拿起一塊醬牛肉。

  「我,替你們嘗嘗....

  說完,轉身離去.

  楚恆山脈,千峰競秀,萬壑藏雲。

  顧秋獨立於主峰絕頂孤崖之上,腳下是翻騰如沸的乳白雲海,浩瀚磅礴,連綿起伏。

  忽然!

  山脈褶皺里進射萬點金芒!

  換脈中鑽出千百紫色祥瑞。

  嗡~!

  連綿無盡的群山,竟在此刻發出沉渾轟鳴.::

  「斷絕的換脈在自行修復?」

  「是李長順他們搶回來的那些換脈亍珠的功勞嗎?」

  他抬頭眺望遠處,只見:

  楚恆山脈的新綠,浸染雲霞。

  又在浩蕩長風吹拂凝成炊煙一筆,寫入青天。

  PS:丞有一兩章左右,主世界大結局。

  後面就是諸天世界泡泡妞,裝裝逼,搞搞瑟瑟,寫寫日常了。

  新書大概率不會用這個號發,如果有想看作者新書的大佬,請入群,我會在群里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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