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真相!殺上慈航靜齋!滅佛!滅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7章 真相!殺上慈航靜齋!滅佛!滅佛!

  顧秋端瞧片刻,便已看出端倪。

  這老者雖為得證巔峰,但卻大限將至,身體形同枯稿。

  若不催動體內真元,肉身就與普通人無異。

  「他媽的,老瘋子。」

  「下次再敢偷老子的東西,非把你剁碎了餵狗!」

  思量間,那些人已經打夠了,踢了老者一腳後,罵罵咧咧的離去。

  來到鴦伽國後,顧秋還發現一件令他較為意外之事。

  這裡雖地處西域,但風俗,文化,語言等等,皆與神州中原一致。

  或許,是神州太過強大,引得周邊國家紛紛效仿吧?

  顧秋緩步上前,來到那個已經鼻青臉腫,渾身血霧的老者身邊。

  「魔!」

  「你是魔!」

  「你是蒼!」

  「蒼來了!蒼來了!」

  「你終於來了!」

  他正要伏下身子,查看老者傷情,對方卻是眼眸一亮,抓著顧秋衣領吼了幾句讓他頗為異之言。

  「老人家,你知道天魔蒼?」

  老者手臂一軟,又是鬆開顧秋衣領,無力的套拉下來。

  他挪動身子,緩緩向後退去,喃喃道:「不,你不是蒼,你是誰?」

  「你是什麼人?你是什麼人?」

  「在下顧秋。」

  顧·

  話未說完,老者身子一歪,當場昏倒於街面之上。

  顧秋看了看他,心中泛起嘀咕:「這老頭到底是什麼人?」

  「看他的樣子,似乎認識蒼——

  「可如果他真的認識蒼,那得活了多少年啊?」

  思量一番,他走上前去,抓起老者衣領,運轉瞬間轉移大法,消失原地。

  一個時辰後,城外。

  顧秋撤回抵在老者背上的手臂,緩緩吐了一口清氣:「你大限將至,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了。」

  這老頭壽元殆盡,即便他用三元混一造化典,也是無力回天。

  最多,也只是延長他一兩刻鐘的壽數而已隨即,他將老者平放地面,自己坐在一旁暗暗分析目前已經掌握的線索。

  其一:那玉台中的人是為了竊取神州氣運,以此來達到某種目的。

  其二:這些人篡改佛經,在經文之中理下手段。

  引得閱讀經文之人發瘋癲狂,迷信佛法。

  其三:慈航靜齋的聖女也曾中招,再加上地尼那個神秘使命,說明對方布局多年,至少可以追溯千年之前!

  那麼·

  地尼的神秘使命究竟是什麼?

  她與玉台中的人,有沒有關聯?

  這些人,如今又藏身何處,在做什麼?

  「當下可查的線索有兩條,一個是地尼的家鄉。」

  「另外一個就是慈航靜齋。」

  「先在這鴦伽國調查一番,實在查不到線索,再去慈航靜齋吧——」.

  正思量間,耳畔忽然傳來老者的吃語:「太晚了,太晚了——」

  「滅佛!滅佛!滅佛!」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吐出,老者騰然起身!

  他正要從地上爬起來,卻是目光一滯,疑惑的看向顧秋:「你是何人?」

  「為何」

  「為何你身上有著似曾相識的氣息?」

  「在下顧秋,曾有幸得到過蒼前輩的手札,悟得蒼前輩之道。」

  老者一臉茫然,反覆念叨:「蒼,蒼,蒼——」

  「哦。」

  「我想起來了,是曾經血屠西域的那個大魔頭—」

  血屠西域?

  這應該就是蒼手札之中,那句「,明日當屠盡西域佛國試之」的由來吧?

  顧秋想了想,又問道:「敢問老人家如何稱呼?」


  「我?」

  「我是誰?我是誰啊?」

  這個問題仿佛刺激到了他,老者神情滿是疑惑,反覆低語:「我是誰,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老者眸光驟然一亮,渾濁的眼眸竟在此刻澄明清澈了起來?

  他抬頭看向顧秋,緩緩起身,雙手合十,躬身作揖:「阿彌陀佛—」

  「貧僧摩柯迦葉,見過公子。」

  摩柯迦葉?

  佛陀的十大弟子?

  顧秋微微異,這老頭得活了多少年?

  「緣———.」

  「真是緣——」

  「想不到,當年佛門遭逢大難之際,被蒼拯救。」

  「如今,佛門徹底覆滅之時,又是蒼傳承之人來到此處,救下貧僧...:

  顧秋一臉不解,詢問道:「老人家,這究竟何意?」

  話到此處,摩柯迦葉雙手合十:「施主,貧僧壽元將至,時日無多。」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且聽好。」

  「大日普照,如來常住,無相無我,萬法唯心。』

  「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念念自澄明,如日破昏曉。」

  「煩惱即菩提,五蘊本非牢。」

  「佛光映照處,心垢自然消。」

  「如來常住如虛空,不增不減不動容。』

  「大日光輝十方徹,萬象森羅掌心中。」

  「諸法從緣生,諸法從緣滅。」

  「緣起性空處,神力自無窮,

  隨著摩柯迦葉的話語落下,系統的提示音及時響起。

  【檢測到可修行功法《大日如來真經》,是否修行?】

  大日如來真經?

  那不是佛門至高武學嗎?

  顧秋曾經聽碧秀心提起過,大日如來真經分作三篇。

  一篇為如來真經,可滅世間一切邪法。

  一篇為如來印訣,可破除心中恐懼邪障。

  一篇為如來神掌,乃是佛門之中威力最大,亦是最難修行的絕學。

  但·—

  大日如來真經早已隨著釋迦摩尼涅而失傳了。

  想不到今日竟會在摩柯迦葉口中重現。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摩柯迦葉緩緩說道:「貧僧方才所述,乃是世尊所創的大日如來真經。」

  「請施主務必牢記於心,苦修真經之法,以此來滅盡天下佛門!」

  顧秋一臉茫然:「老人家,你既為佛陀弟子,何以要滅佛?」

  「因為—」

  摩柯迦葉一字字道:「現在的佛門,根本就不是佛門!」

  「不是佛門?」

  摩柯迦葉點點頭:「佛門雖被蒼救過一次,但依舊沒有更改命運,早已湮滅於歷史長河之中。」

  「如今的佛門———.」

  「已經被婆羅門教取而代之!」

  「他們假借佛門之名,暗中篡改佛經,以邪法蠱惑人心,甚至還派出帕爾瓦蒂潛入神州。」

  「意圖顛覆神州中原,在那裡建立永恆不滅的達摩羅。」

  顧秋:「帕爾瓦蒂是誰?達摩羅閣是什麼?」

  摩柯迦葉:「在婆羅門教之中,帕爾瓦蒂是濕婆的妻子,歷代婆羅門教的教主夫人,皆以此稱呼。」

  「至於達摩羅閣,便是鴦伽國,也是婆羅門教的起源之地,更是婆羅門教的理想國度。」

  「是以四姓之階鑄就秩序,使污濁的塵世重歸純淨的理想國!」

  媽的!

  種姓制度!

  顧秋眸光一寒!

  他終於明白地尼的使命是什麼了?

  如果沒有判斷錯的話,地尼就是婆羅門教的教主夫人,帕爾瓦蒂!


  她進入神州的終極目標,是建立達摩羅閣,把神州中原打造出一個種姓制度,政教合一的國家!

  但這不可能實現啊。

  神州不比西域,有著自己的文化傳承。

  只要是儒,道,法,墨等百家學術流傳於世,就不可能變成一個政教合一」

  等等!

  有可能!

  只要佛門在歷代天下之爭中,站對了隊伍,便會憑藉功勞不斷提升佛門的地位。

  便可打壓對手,使得偽佛法廣傳天下,並在佛經之中動手腳,以此來蠱惑萬民—.

  此外,他們還可以向高層滲透,逐漸操控神州的上層建築。

  經年累月下來,雖無法打造一個種姓制度的國家。

  卻可以弄出一個等級森嚴的畸形玩意出來!

  最重要的是!

  婆羅門教的理念,符合門閥世家的利益!

  要知道,如今的神州就已經是等級森嚴,一切都看出身了!

  出身好,便是身份尊貴,地位崇高,天生就高人一等,享有數之不盡的榮華,數之不盡的資源。

  出身差,即便你再有本事,再有能力,都會被人瞧不起!

  就拿自己來講,被削為平民之後,縱然在很多人眼裡是個歸元高手,罕有怪才。

  可那些上等人,身份高貴之人,從骨子裡還是瞧不起自己!

  眼下的婆羅門雖然還沒有成功,但給神州造成的影響卻是極大!

  這方世界的史書記載。

  一千年前,佛門弟子的身份地位,就和普通江湖門派沒有多大差別。

  五百年前,凡是出身佛門之人,便會被視作小貴族出身。

  如今,似慈航靜齋,淨念禪宗等聲望極大的佛門,其核心成員雖然不比五姓七望,卻是幾乎相當。

  照此發展下去,五百年後會如何?一千年後又會如何?

  屆時—

  受『偽佛法」影響,民眾愚味不堪,毫無抗爭精神。

  那神州將不會出現大同行會這等理想主義者,也不會出現敢反抗之人。

  真是連反抗的念頭不會有·

  真到了這一步,神州就真的沒救了!

  即便自己弄來再多的資源,再多的武道功法,再強大的兵家武道,也毫無用處!

  「千年過去—

  摩柯迦葉的聲音,打斷了顧秋的思緒:「婆羅門不知已經發展到何等地步?」

  「如今,整個神州的佛門,都盡數操控其手,都是偽佛門,真婆羅門——」」

  「這,這也是—·我為何求你滅佛的原因—

  「而且,他,他們還釀造——更—更大的陰謀——

  摩柯迦葉壽元已至,每說一句話,身子就會幹一分。

  「去,去崑崙——麒麟崖—

  「再晚就來不及了.」

  隨著話音落下,摩柯迦葉的身軀徹底枯萎,化作了一具乾屍。

  緊接著,乾屍體表開始隨風剝落,散成一堆飛灰—」

  「崑崙?」

  「麒麟崖?」

  顧秋雙眸微眯:「那裡有什麼東西?」

  「莫非是龍脈?」

  崑崙乃萬山之祖,又是神州龍脈之源。

  那些人也在崑崙潛藏玉台,竊取氣運?

  不應該啊—

  向雨田說過,他在發現玉台之後,便去過崑崙山,並未發現那裡有何異常,

  也沒找到玉台且不管了,去看看再說吧。

  念及於此,顧秋雙手合十,念了一篇《拔一切業障根本得生淨土陀羅尼經》,繼而轉身離去。

  大日如來真經他並沒有消耗業力修行。

  原因無他,在聞聽這部真經之後,體內真元便自行催動,自行修煉。

  就和當初修煉天魔大法的狀況一模一樣!

  唯獨就是慢了點—


  數個時辰後,另外一邊。

  暮色浸染的帝踏峰後山。

  雲霧如輕紗般繚繞在蒼松翠柏間,引得樹影婆娑搖曳。

  地上鋪滿經年累月堆積的枯葉,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與山澗潺潺流水聲交織成曲。

  白玉石階之上,一名身著月白色廣袖長裙的女子款步而來,手中拂塵垂落的銀絲流蘇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許諾藍眉目如畫,眼波流轉間透著歲月沉澱的睿智,唇角似有若無的淺笑,

  盡顯慈航靜齋長老的端莊威儀。

  其後,碧秀心蓮步輕移,一襲素白長裙隨風飄動,梵清惠則身姿挺拔,神情清冷,眉眼間透著與生俱來的傲氣與淡然。

  「許長老,你為何要帶我們來後山禁地?」

  面對碧秀心的詢問,許諾藍停下腳步,輕聲嘆息:「唉———」

  「現已查明,陸齋主隕落於南陳境內。」

  「今日帶你們來此,是要從你們二人之中,選出一位新齋主。」

  那個魔頭死了?

  碧秀心v心頭一喜,太好了!

  自從她瘋了之後,看自己的師父,看許諾藍長老,以及慈航靜齋的所有弟子,都是入魔極深,無可救藥之人!

  但碧秀心並未聲張,而是打算先熬死師父,接掌齋主之位後,在慢慢渡化這些魔頭。

  「阿彌陀佛梵清惠微微一愜,露出悲傷神色:「師父她竟然———

  「師父!」

  碧秀心悲呼一聲,豪大哭:「鳴鳴嗚嗚鳴·——·

  「師父你怎麼就去了?」

  「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舍徒兒而去?」

  「到底是誰害了你?」

  「徒兒他日定會給你報仇雪恨—

  佛門弟子,一向看淡生死,即便你心中悲痛,這反應未免有點太大了吧?

  許諾藍看了碧秀心一眼,暗暗嘀咕了一句,隨後上前勸慰。

  勸了好一會,碧秀心才緩和許多,擦著眼淚說道:「多謝許長老,我好多了許諾藍點點頭:「走吧。」

  「今日,也該讓你們知道慈航靜齋的使命了。」

  三人繼續前行,很快就來到一個名為『慈航普渡」的山洞之中。

  洞內空間寬闊,石壁上嵌滿夜明珠,映得此處宛若白晝,視線毫無受損。

  碧秀心抬頭看去,只見三十丈開外立著一尊白玉雕像。

  雕像栩栩如生體表流轉月華光暈。

  刻畫的乃是一名眉若遠山,微啟唇畔的絕代佳人。

  碧秀心和梵清惠知道,這個人就是慈航靜齋的開山祖師地尼,連忙跪伏於地,雙手合十,參拜先祖。

  就在跪地參拜之時,碧秀心注意到地尼祖師雕像的底座上,刻著一排小字:

  當星辰墜於東方,在那『佛光」偽耀之地,流淌著被遺忘的創世之息。』

  唯有以四姓之階鑄就秩序,使污濁的塵世重歸純淨,

  於此地,建立永恆不滅的達摩羅閣。

  碧秀心微微皺眉,回頭問道:「許長老,這段話是為何意?」

  「阿彌陀佛·」

  未等許諾藍回話,洞內深處便走出一名女子。

  此女周身布滿流光溢彩,容貌仿若被月光親吻過的美玉,端是傾國傾城。

  她眉如新月,眼若深潭,眼角點著細小的鎏金鈿花,發間玉簪鑲嵌的夜明珠。

  其腰肢,步履輕盈,盈盈走到二女身前,隨後雙手合十,緩緩說道:

  「這是我佛門的終極目標,也是慈航靜齋的使命!」

  碧秀心微微挑眉,她從未在慈航靜齋見過此人,問道:「你是何人?」

  「吾乃明妃。」

  傳說中的無生佛母?

  她竟然還活著?

  「她二人均為百脈俱通,罕見奇才,或可打破常規,設立兩個齋主。」

  「如此,行事也就更為方便了——.—.


  這時,洞內深處又走出數名身著錦瀾袈裟的僧人。

  其中一個肥頭大耳,肚子高高隆起,宛若懷胎十月。

  另外一個乾瘦如柴,長了一張苦大仇深的臉,讓人一看到他,就難免生出悲傷情緒。

  最後一人,則是身材和相貌都頗為正常,但卻穿著打扮則是中原格格不入。

  此人的一身首飾極其誇張。

  他額間垂下金玉瓔珞,耳垂墜著拇指粗的金鍊銀鈴,頸間七重金項圈層層疊疊,內層嵌孔雀石。

  十多隻金鑲玉手鐲裹滿小臂,指尖套著鑲鑽金護甲,舉手投足間金光耀眼,

  叮噹作響,盡顯張揚奢靡。

  碧秀心雙眸瞪得滾圓!

  在她的視線之中,這些人和師父,和梵清惠,許長老一樣,身上都縈繞著濃鬱黑氣不!

  他們身上的黑氣,比梵清惠他們更為濃郁,更為陰邪,更為寒冷,更為恐怖1

  甚至那些黑氣已經凝聚成型,化作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魔影—·

  魔!

  魔!

  這是一群魔頭!

  碧秀心只覺如墜冰窖,通體冰寒,脊背嗖嗖冒起涼風,手腳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許長老,他們是誰?」

  梵清惠神色間露出一抹不解,疑惑著詢問許諾藍。

  「吾乃明王。」

  「吾乃彌勒。」

  一胖一瘦的兩人報上名號,唯獨最後一個笑而不語。

  「這些都是我佛門的前輩高人。」

  許諾藍一邊掃視二女神情,一邊沉聲說道。

  她目光落在碧秀心臉上,心中暗暗嘀咕,她在害怕?

  莫非這丫頭察覺到了什麼?

  「哦。」

  梵清惠哦了一聲,連忙伏地參拜:「清惠見過各位前輩。」

  「許長老,我慈航靜齋的使命究竟為何?」

  「胡說八道!」

  碧秀心突然暴喝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拉起梵清惠的衣袖就往洞外狂奔。

  「師姐,你這是—.」」

  「傻子!」

  「他們根本就不是佛門前輩!」

  「達摩羅閣!達摩羅啊!」

  「那是婆羅門教的起源之地,他們是—

  砰!

  不等碧秀心說完,許諾藍已欺身而來,一記手刀砍在她的脖頸之上。

  碧秀心應聲倒地,昏迷不醒。

  梵清惠則是一臉錯的盯著眼前眾人:「婆羅門?

  「婆羅門不是早已覆滅了嗎?」

  「沒錯。」許諾藍點了點頭:「婆羅門早已覆滅,現在的我們,是佛門!」

  「清惠。」

  「比起她,你更為開明,更有悟性,應當知道婆羅門之法,才是世間正法,

  才是真理!」

  梵清惠證了一下,繼而微微點頭。

  她也曾閱讀過婆羅門殘留的典籍,對婆羅門構建的理念和理想世界頗為認可。

  「很好。」

  明妃淺淺一笑:「看來,你才是最適合接任齋主的人選。」

  彌勒點點頭:「現在,也該告訴你慈航靜齋的成立初衷,以及今日『佛門』的一切了。」

  梵清惠心頭一顫,隱隱猜測自己將觸及一樁天大隱秘,將邁入一個全新世界!

  明王:「當年,我婆羅門教在西域繁盛昌榮。」

  「以四姓之階鑄就秩序,打造了一個純淨國度。」

  明妃:「奈何,釋迦摩尼出世,創建邪法佛教,融我婆羅門部分教義,卻將其篡改。」

  許諾藍:「自此,婆羅門與佛門爭鬥連連,水火不容。」

  彌勒:「起初,佛門占據上風,壓縮得婆羅門幾乎毫無生存空間。」

  明王:「幸好此時釋迦摩尼涅,我教才得以喘息,並一舉反攻,近乎滅了整個佛門。」


  許諾藍:「可偏偏在這個時候,蹦出一個天魔蒼,將我教精英近乎屠戮殆盡,還救走了釋迦摩尼三弟子,摩柯迦葉。」

  「那蒼還放出豪言,他雖即將飛升,但門下弟子必定會覆滅我教。」

  明妃:「我教這才發覺,更大的威脅來自東方。」

  彌勒:「我教為求生存,也為求更為廣闊天地,教主與教主夫人親赴神州,

  圖謀發展。」

  「他們,便是淨念禪宗先祖天僧,慈航靜齋先祖地尼。」

  許諾藍:「天僧與地尼潛伏多年,發覺我教理念與神州信念格格不入。」

  「而佛門已在此地生根發芽,且有不斷壯大之勢。」

  「至於那蒼留下的聖門,更是會視同我教為洪水猛獸,絕不會允許我教進入中原。」

  明妃:「於是,天僧與地尼做下決斷,一面分裂聖門,一面化入佛門。」

  「混入佛門寶殿,穿上佛門袈裟,篡改佛法經義,破壞佛門戒律,在經文中暗藏我教聖法。」

  許諾藍:「千年過去,我教已正式取代佛門。

  「不論神州中原,亦或萬里西域,將再無釋迦摩尼之佛,而是一個全新的佛73

  梵清惠恍然大悟,暗暗贊道:「好手段!」

  「先祖地尼,果真厲害!」

  她沉思片刻,又問道:「所以,慈航靜齋一直視魔門為頭號大敵,便是由此而來?」

  許諾藍點點頭:「沒錯!」

  「但————」

  「又不僅僅如此。」

  「儒,道,法,墨等等邪說,皆不會容忍我教在神州立足紮根!」

  「所以,我們的敵人還有儒家,道家,法家,墨家等等諸子百家!」

  「而魔門又是除道家和儒家之外的百家餘孽。」

  「他們一日不除,終為我教之心頭大患!」

  聞聽此言,梵清惠心中頓覺惱怒憤恨,恨聲道:「原來這幫孽障,才是阻礙我教發展之根由!」

  明妃:「還有儒家和道家,都應該徹底覆滅。」

  彌勒:「但眼下還不是時機。」

  明王:「神州人頑固愚昧,我教想要在此立足紮根,繁衍昌盛,廣傳於世,

  並非那麼容易。」

  許諾藍:「好在如今神州世道,已頗合我教理念。」

  「皇族與門閥之理念,世間等級之森嚴,與我教的『四姓之階鑄就秩序」不謀而合。」

  始終沒有開口的那個人,沉聲說道:「受諸子百家影響,四姓之階鑄就秩序之念,在神州無法實現。」

  「然而..」

  「我教卻可以貼合當今皇族與世家構建的制度,創立一個貼近『四姓之階鑄就秩序」的理想國度!」

  「在這個理想國里,每個人都劃分不同等級,而不同等級之人又各安天命,

  不逾矩,不亂為。」

  「如此,世間便會純淨,世界便會大同!」

  是啊..

  梵清惠點點頭,如果每個人都各守本分。

  上等人做上等人的事。

  下等人做下等人的事。

  而不是如陳勝吳廣,張角,大同行會那些蠢材一樣,明明是個下等人,卻想要身上等。

  試問:陳勝起義,犯下多少殺孽,引來多少戰爭?

  張角起義,又害得多少人無辜慘死?

  大同行會,又何嘗不是如此?

  如果每個人都順從出身,順從命運。

  那麼—

  世間將再無紛亂,再無戰爭!

  世界,將會變得前所未有的純淨,實現真正的大同!

  釋迦摩尼的眾生平等錯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錯了·——

  儒家錯了,道家也錯了·———

  諸子百家全都錯了!

  唯有我『佛門』,才是對的!

  才是正法!


  其他各派,均為歪理邪說!

  梵清惠眼眸綻放一抹精光,抬頭問道:「那弟子應當如何做?」

  許諾藍:「當年,天僧地尼,已制定詳細計劃。」

  「這第一步潛入佛門,第二步取得神州和佛門武學,已然得以實現。」

  梵清惠不解問道:「為何要取神州武學?」

  「喉·—..—.」

  許諾藍悠悠一嘆:「我教雖為正法,但在武道一途卻不如神州和佛門。」

  「迄今為止,也未有破碎級武學。」

  「即便先祖地尼捨身飼魔,以妙法手段取得《魔道隨想錄》,可也無法開創破碎級武學。」

  「反觀神州,這裡的人雖愚昧頑固,卻能開創《龍魂天書》,《道法自然》

  ,《天魔策》等數十部破碎級功法!」

  「而佛門雖僅有一部《大日如來真經》,卻也遠勝我教。」

  明王:「故而,取得神州與佛門武學,便是我教首要之務。」

  梵清惠恍然點頭:「那第三步呢?」

  明妃:「剷除魔門,以及協助真命天子爭奪天下。」

  「獲取權力,財富,地位,以此來讓『佛門』得以廣傳。」

  「現在,你們所做的,就是這第三步。」

  梵清惠:「明白了—」

  「可我們至今都沒有破碎級武學啊。」

  「而且,據弟子所知,神州氣運昌隆,風華物茂。」

  「這氣運一日不消,便始終會有抗爭天命之人出現。」

  明妃笑了笑:「放心,這也在天僧和地尼的計劃之中。」

  「我們已從百家武學和魔門武學之中,創出一門攝入神州地脈之氣的法門。

  「此法不但可以破碎飛升,亦能不死不滅,大幅增強實力。」」

  「還可以削減神州氣運,斷絕抗爭天命之人的出現!」

  梵清惠心頭一驚:「不死不滅?」

  「正是。」

  「修行此法,即便死上百次,千次,也能憑藉崑崙龍脈之氣復活。」

  「即便化作飛灰,亦可重塑身軀。」

  頓了一下,明妃嘆道:「只可惜,我們至今都沒有練成。」

  「但———

  「卻可集我們數人功力,灌頂於你,助你練成此法!」

  「屆時,你將是直接成就得證巔峰!」

  「只需再聯合門閥世家,便可覆滅魔門,完成第三步計劃。」

  梵清惠搖搖頭:「聯合世家,覆滅魔門,何其艱難?」

  「須知,魔門與各大世家也有往來。」

  許諾藍擺了擺手:「換做以往確實不行。」

  「但現在情況卻不同了—」

  「哦?」

  「為何?」

  許諾藍:「大同行會的出現,讓兩大皇族與世家感受到了威脅。」

  「他們迫不及待想要剷除大同行會,而南雲因天然大陣守護,誰也進不去。」

  「想要破解奇門大陣,唯有我們佛門可以辦到!」

  頓了一下,許諾藍看向洞外,喃喃道:「鴦伽國那邊,再過十幾日,應該開始接洽了.

  十幾日後,鴦伽國附近。

  「你說什麼?」

  陸辭鏡一臉異的看向身旁那個仙風道骨的老者:「衛公,我以為你只是佛道雙修而已。」

  「沒想到你竟然入了佛門?」

  衛聽潮嘿然一笑,點點頭:「我這門攝入地脈之氣的破碎之法,便是從佛門高僧手中學的。」

  「從那位高僧口中,我也知曉了什麼是真正的佛法。」

  「哦?」

  陸辭鏡頓時來了興趣:「那你說說看。」

  衛聽潮點點頭,款款道來,但所言所述,皆為被篡改的佛門經義。

  聞聽過後,陸辭鏡暗暗嘀咕:「這壓根就不是佛法啊—」」


  「不過。」

  「卻符合門閥世家與皇族共治天下的理念。」

  「呵。」

  「管它是什麼教呢,只要符合家族的利益,就應該全力推廣。」

  「待回去後,與五姓七望,兩大皇族,還有另外六家好好議議此事。」

  兩人又走了片刻,待來到一處挺拔山峰之前,陸辭鏡抬頭眺望山巔,低語道:

  「這弱水真的如此金貴?」

  「要那麼多氣運寶物,才能兌換九滴?」

  衛聽潮搖搖頭:「並非弱水金貴,而是它需要氣運寶物凝化而成。」

  「否則,以佛門之慷慨,又怎會向我等索要氣運重寶?」

  「原來如此—.:」

  陸辭鏡回頭看了一眼:「各大世家與皇族準備的氣運寶物,也該運過來了。」

  「為何還沒到?」

  說話間,一道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

  衛聽潮抬頭看去,只見來人正是衛家子弟,衛長恭。

  只是.

  他怎麼弄成這幅模樣?

  此時,衛長恭一身名貴羅衫破爛不堪,身上還多了十幾條劍痕刀傷,臉色蒼白無比。

  「老祖!老祖!」

  「出大事了!」

  待來到陸辭鏡和衛聽潮面前,他噗通一聲跪伏地面,哭道:「死了,死了...

  「負責押運氣運寶物的衛家子弟,全都死了!」

  「就剩我一個人逃了出來————.鳴鳴鳴,老祖,您要給我們報仇啊!」

  衛聽潮眸光一凜:「什麼人幹的?」

  「大同行會!」

  「他們也不知從哪得到的消息,派了很多了攔截運送隊伍。」

  「把所有氣運重寶全都搶走了!」

  陸辭鏡心頭一動,連忙問道:「那我陸家子弟呢?陸家的車隊呢?」

  「也,也遭到了大同行會那群畜生的襲擊,搶走了所有重寶!」

  「我在逃亡途中親眼所見!」

  陸辭鏡眸光一沉,喃喃念道:「看來,這大同行會是非滅不可了—」

  「衛公,你可還有其他辦法破解楚恆山脈的大陣?」

  衛聽潮搖搖頭:「除了弱水之外,別無他法。」

  「可是。」

  「這回採集那麼多地脈龍珠,神州氣運已然削減不少,沒有一兩百年怕是難以恢復。」

  「不能再流失了——」

  陸辭鏡想了想:「為今之計,也只有把氣運寶物追回來。」

  「可泥牛已然入海,想要追回來太過艱難。」

  「若是被他們運送回楚恆山脈,將再無追回可能。」

  正在這時,山上忽然響起一聲蒼老佛號。

  「阿彌陀佛—..

  「兩位施主何必憂心?

  「貧僧可給二位指一條明路。」

  陸辭鏡抬頭看去,只見一黃衣老僧腳踏虛空,緩步走來。

  僅僅數步,便是落於山腳,來到二人面前。

  「大師是—·

  「貧僧緣覺,乃是上代淨念禪宗禪主。』

  「兩位施主不就是想要弱水嗎?」

  「這有何難?」

  「據貧僧所知,慈航靜齋便存放一些弱水。」

  「哦?」衛聽潮連忙問道:「有多少?」

  「不少於十滴。」

  數日後,陰衢山。

  祝玉妍佇立山腳,有些出神的眺望遠處。

  「玉妍,你喜歡那個顧秋?」

  忽然,身後傳來師父的聲音。

  她連忙轉身回頭,躬身作揖:「弟子見過師父。」

  雁歸淺擺了擺手:「不必多禮了,回答為師的問題。」

  祝玉妍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沒錯。」


  「難怪你一直想法設法讓他入門呢。」

  「若非我逼問麗華,至今還是被你蒙在鼓裡,不知你的心意。」

  頓了一下,雁歸淺看向遠處,柔聲說道:「玉妍,你記住為師一條訓令。」

  「師父請講。」

  「為師不禁止你和他的關係,但——

  「不准讓他和陰癸派生出半點瓜葛!」

  「你二人將來不論怎樣都好,不可以被第三個人知曉。」

  祝玉妍:「師父還在忌憚他得罪了太多世家?」

  「不僅如此.」

  雁歸淺搖了搖頭:「我方才盤問麗華,從她口中得知那顧秋性情。」

  「此子性情堅韌,固執,因出身太低,仇視皇族,世家。」

  「一個不懂得低頭的人,遲早都會惹下禍端。」

  「出身太低不可怕,怕的是他不知天高地厚,不懂審時度勢,不懂委屈低頭「如此性情,不容於世。」

  「他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出息了。」

  祝玉妍:「可他已經進階歸元。」

  「那有何用?」

  「為師敢斷言,他這輩子已經到頭了,往後不會再有任何成就!」

  「呵。」

  「你一向心高氣傲,小天下英雄。」

  「為師很是奇怪,你怎麼就喜歡上他這種沒天賦,沒前途,沒頭腦的蠢人?」

  祝玉妍皺了皺眉,沒回雁歸淺這句話。

  而是在心底里默默說道:「或許,我也是個蠢材吧——」

  雖然說話的,是撫養自己長大,自己尊敬有加的師父。

  可聽她這般說顧秋,祝玉妍心中還是頗為不忿,異常惱怒。

  想了想,她反問道:「師父,若是有朝一日,顧秋突破歸元又當如何?」

  「不可能!」

  「若他能突破歸元,為師就給他磕頭認錯,承認我老眼昏花,看錯人了。」

  與此同時,崑崙山。

  「原來......

  」

  「這就是麒麟崖下的秘密...

  顧秋眉頭深鎖,眺望遠處的三尊雕像。

  左側雕像乃是一尊四首八臂,每隻手中都握著不同的法器,額間的第三隻眼微微閉合的佛陀。

  中間雕像,是通體散發著冷冽的銀光佛陀右側為一尊神態安詳,藍色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神秘的光澤,四隻手臂姿態各異佛陀。

  它們雖為佛像,卻又不全是佛像,

  似乎摻雜了三相神部分特徵—

  「嗯?」

  「好濃重的地脈龍氣!」

  「而且就在這三尊雕像之下..

  顧秋心頭一動,催動真元,鋪開風后奇門局。

  要時間,天地萬物變得無比清晰!

  即便藏身地下深處之物,亦能清晰感應,瞧見。

  「這是......!

  三尊掉下的腳,竟是深入地下百丈。

  他們腳踩著一條蜿盤旋,雙目圓睜,似有不甘與憤怒的蒼龍之上。

  而龍軀之上,還懸掛著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地脈龍珠。

  這些寶珠本應璀璨奪目,散發著柔和而強大的光芒,此刻卻黯淡無光,表面布滿裂痕,如同即將凋零的花朵,正在漸漸枯萎·

  一排小字,刻於龍軀,上書:『慈航靜齋歷代先祖,協力鎮壓神州龍脈於此!

  「王八蛋!」

  顧秋雙眸泛起一抹血紅,手中蛋尤天月發出鏘的一聲脆響,脫鞘而出,握於掌心。

  他暴喝一聲,化作離弦之箭,劈向佛陀雕像脖頸!

  轟~!

  巨響如九霄雷霆炸響,整座山谷劇烈震顫,連綿雪峰滾落雪崩。

  那佛陀四首八臂的龐大身軀上,裂痕如蛛網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金色光暈在裂痕中明滅閃爍,似垂死掙扎。


  隨著『咚』的一聲悶響,佛陀頭顱如隕星墜落,重重砸在祭壇上,濺起的碎石竟將地面砸出丈許深的坑洞。

  顧秋雙足踏裂地面,真元盡數灌注刀身,一刀劈開劈開中間雕像胸膛!

  轟隆隆.....

  龐大身軀碎裂成渣,無數碎石亂飛激射,進濺出滾滾塵煙。

  顧秋手中長刀順勢橫掃,灌入最後一尊佛像心臟,繼而雙手用力一擰!

  只聽轟的一聲!

  佛陀的藍色身軀如破碎的琉璃,瞬間四分五裂,漫天碎塊中,竟傳出似有若無的悽厲慘叫.....

  顧秋收刀歸鞘,不理身後的塵煙滾滾,大步向著谷外走去。

  「滅佛?」

  「好啊!」

  「正合我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