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碧秀心:「疼,你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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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碧秀心:「疼,你弄疼我了。」

  「我,我不能說—..」

  不能說?

  顧秋心頭一動,『不能說』就代表這背後藏著什麼。

  或許有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他手捏劍指,催動玄黃真元,指尖瞬間凝聚出薄薄冰片,隨即凌空一點,冰片化作一道白光,沒入慈恩身軀之中。

  「熬~~!」

  悽厲的慘叫響徹大殿,只見慈恩將身子僂成了一團,周身骨骼啪作響,

  仿若玻璃破碎之音。

  「痛,癢,痛死我了,癢死我了啊慈恩慘叫連連,雙手瘋狂的撓著皮膚,很快就抓出一條條深紅血痕,臉部五官也扭曲得不成樣子·

  「殺了我,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吧。」

  顧秋:「生死符一出,生死兩難。」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想免遭痛苦,就回答我的問題。」

  慈恩佝僂得跪在地上,吼著:「我,我說,我都告訴你,求求你,求求你啊......

  顧秋再次抬手一點,進射一道真元,沒入他的身軀之中,緩解了生死符帶來的痛楚。

  「其,其實.」

  「在八年半前,我並非佛門僧人,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夫而已。」

  「直到我遇見了那個人。」

  顧秋眸光一沉:「他是誰?」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我只知道這個人很怪,給人一種很詭妖異的感覺·—

  「你只要見到他,就會忍不住想要跪地膜拜,就會生出敬仰之心。」

  顧秋:「然後呢?」

  慈恩:「然後———」

  話未說完,慈恩的雙眸竟是變得一片腥紅。

  一顆頭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轉瞬一剎,便已脹大了足足一倍有餘!

  「不好!」

  顧秋低呼一聲,連忙運轉體內真元,打算替他化解。

  砰~!

  他剛要有所動作,慈恩的頭顱便轟然炸裂,進濺出點點紅白之物顧秋愜在原地:「被下了某種禁制?」

  「呵。」

  「這件事越來越有趣了雖說慈恩頭顱炸裂,許多信息都隨著他的死亡而湮滅。

  但顧秋還是能夠依照現有信息,推測出一些東西。

  其一:他口中的那個人,大概率就是東白源玉台之中的那個傢伙。

  其二:被篡改的佛經也好,建立慈恩寺也罷,都足以證明這件事和佛門脫離不了關係。

  「得找個對佛門頗為了解之人——」

  「或許,碧秀心能給我提供一些信息。」

  「也不知道她還在不在建康?」

  自從南陳與大隋合作之後,慈航靜齋就沒有潛入南陳,刺探情報,拉攏門閥的意義了。

  一旦被人發現,反而會破壞雙方關係。

  顧秋在離開建康之前,曾與碧秀心做過一次深談。

  她說過,慈航靜齋近期也會撤離南陳。

  「且去看看吧。」

  「如果不在的話,只能去帝踏峰找她了。」

  念及於此,顧秋轉身離開慈恩大殿。

  「師兄,就是他!」

  一出門就看見上百個手持木棍,氣勢洶洶而來的僧人。

  「呵。」

  「送上門的業力?」

  顧秋輕笑一聲,將一百多斤的業力全部笑納之後,又將慈恩寺的香火錢搜刮乾淨。

  就連寺內的金身佛像也沒有放過,全都拆了,打包帶走。

  將這些東西放在東白源藏好後,便直奔建康而去。

  數日後,建康城,新慈航靜齋。

  「喉——」

  碧秀心悠悠一嘆,眸光流露出幾分不舍。


  她佇立門前,凝望新慈航靜齋的匾額,足足過了好一會才拿起包裹,轉身離去。

  剛走出一條街,便看到一個熟悉身影迎面走來。

  「顧公子?」

  碧秀心微微一愜,快步上前:「你不是遊歷江湖去了嗎?」

  「顧某是特地來找秀心姑娘的。」

  「此處人多,我們出城之後再說。」

  碧秀心一臉不解,但還是跟著顧秋離開了建康。

  待出城之後,顧秋將慈恩寺的所見所聞,一一告知碧秀心,並把慈恩寺的佛經也給了她。

  後者接了過來,隨手翻了幾頁,眸光瞬間凝重起來:「慈恩寺竟敢篡改佛經?」

  「不應該啊—.」

  「數年前,慈恩大師曾經去慈航靜齋謁見師父,師父對他極為推崇,說他是世間少有的得道高僧。」

  「如此一位佛法高深的—

  話到此處,碧秀心露出一抹恍然神色:「哦,我師父早已沉淪魔道,難以自拔。」

  「她的話,不能全信。」

  顧秋:「..

  自從碧秀心瘋了以後,看哪個佛門中人都像魔道,顧秋早已見怪不怪了見這麼問,從這個瘋子口中問不出什麼。

  顧秋只好換一個方式:「秀心姑娘,可否給在下講講佛門之中,都有哪些高手?」

  「好啊,我們邊走邊談。」

  碧秀心將包裹背在肩上,緩緩前行:「當今佛門高手,邁入六境者共有十一人。」

  「其中,得證境之下的,分別為我,師妹,淨念禪宗的了空。」

  「三論宗的嘉祥大師,華嚴宗的帝心尊者,禪宗道信大師,以及天台宗的智慧大師。」

  「得證境高手,有我師父陸夕瑤,淨念禪宗禪主空明大師,以及慈航靜齋的一位長老..」

  兩人邊走邊聊,在顧秋的旁敲側擊之下,碧秀心道出許多佛門隱秘。

  比如佛門都有哪些寶物,靈草種植何處,各個六境高手都有哪些特點云云————·

  但,顧秋依舊沒有問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兩人聊著,聊著,又聊到慈航靜齋身上。

  「慈航靜齋弟子屢屢入世,參與天下紛爭,並非如公子所想那般,是為了權力地位。」

  顧秋:「哦?」

  「那是為了什麼?」

  碧秀心:「為了一個使命。」

  「使命?」

  「什麼使命?」

  碧秀心搖搖頭:「具體我也不清楚,但師父曾與我們說過。」

  「慈航靜齋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地尼祖師尚未完成的使命。」

  「只要這個使命完成,便可真正的普渡眾生,可令眾生投身佛法,世間也將會無苦無憂。」

  顧秋眉頭一挑!

  他初到江漢之時,曾聽李清婉說過類似的話·

  當時,顧秋並未怎麼放在心上,只覺李清婉是個信佛信魔了的人。

  可如今·

  這番話從碧秀心口中說出,讓他生出一種感覺。

  令眾生投身佛法,大概就是地尼的目標,地尼的使命。

  但是這與慈航靜齋入世,攪動天下風雲有何關係?

  在顧秋的理解之中,釋迦摩尼所說的普渡眾生,與儒家的教化萬民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直白點說,就是釋迦摩尼將自己所領悟的『真理」寫到佛經之中,廣傳於世告知世人面對各種問題之時,該當如何應對。

  又該用怎樣的一個心態來面對人生。

  普渡眾生,就是一個先賢將自己所知曉的道理,傳播於世。

  對於佛法,世人應當是一個學習的態度。

  而不是『奉若神明」的態度!

  可如今的佛門,卻是奉佛祖為無所不能的『神」。

  信奉佛法,口誦佛經,便可消除業力,超脫輪迴,往生西天極樂世界。

  若世人都信了這樣的佛法·


  那這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顧秋一想起李清婉,以及周玉山的老娘,就是有一種莫名的驚悚感!

  「秀心姑娘,你覺得這是對的嗎?」

  「這—

  碧秀心雙眸微眯,沉思片刻後,說道:「說不清———」」

  「以往我可能讓佛法普世,並無不妥。」

  「可如今的佛門,總給人幾分—·.

  話到此處,她眸光驟然一凜,驚呼道:「這本被篡改的佛經我看過!」

  「哦?」

  顧秋心頭一動,追問道:「在哪裡看過?」

  「我記得——..」

  碧秀心柳眉扭曲,額頭青筋緊繃,在雪白的肌膚下突突跳動。

  冷汗淡淡,順著下頜線連成晶瑩的珠串,將鬢邊碎發黏在泛著病態潮紅的臉頰上。

  她喉間溢出破碎嗚咽,聲音像被利爪撕碎的絲綢:「疼,好疼——」

  突然!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身子蜷縮一團,劇烈顫抖:「是,是在———-啊~~!」

  「好疼!」

  一聲悽厲慘叫撕裂空氣,只見碧秀心十指深深摳進地面,指申甲縫滲出點點血珠。

  她仰起頭,脖頸繃成脆弱的弧度,雙臂死死環住腦袋,發間玉簪不知何時脫落,墨色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遮住她扭曲的面容。

  豆大的汗珠順著發梢滴落,纖弱的身軀不受控制地抽搐。

  隨即,她身子一仰,當場昏迷了過去。

  顧秋眉頭挑動了一下:「連她這個佛門聖女也被下了禁制?」

  「若非碧秀心已然進階歸元,此刻恐怕也會如那慈恩一眼,頭顱爆裂而死了吧?」

  他俯下身子,伸手一抄,便將碧秀心抱入懷中,繼而運轉歸墟墨衍,向著遠處飛掠而去。

  數日後,榆林村。

  碧秀心緩緩睜開雙眸,只覺一股霉腐氣息撲面而來,嗆得她喉間發緊。

  她撐起身子,只覺掌心之下的粗布床單潮濕黏膩。

  抬頭看去,只見四周牆面斑駁,屋內擺設簡單,僅有缺了角的八仙桌,一個半掩的矮櫃,以及身下這張微微一動,就哎呀作響的木床。

  「多謝顧大夫,多謝顧大夫。」

  門外,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

  碧秀心從床上坐起,來到門口,推開沉重而破舊的木門。

  但聽哎呀一聲,刺目的陽光如利刃般投下,晃得碧秀心直皺眉頭。

  適應了片刻,她抬頭看去,只見院內擺放了一張長條木桌。

  顧秋就坐在桌前,給一個皮膚粗糙,略顯黑,約有三十幾歲的男子把脈。

  此人身著粗布短打,滿是補丁褲腿上沾著新鮮泥點。

  手掌布滿老繭,厚繭最深處裂開細小血口,混著泥土凝成暗紅的。

  指節粗大如同樹瘤,指甲縫裡嵌著黑的泥垢,腕間還纏著半截褪色的稻草繩。

  「李大哥,你這是積勞成疾,損耗過度,以至於脾虛則生化之源匱乏,不能上奉於心。」

  「正所謂氣虛則倦怠無力,血不暢則脈絡阻,筋骨失養。」

  「故而,你才會時常腰酸背痛,體虛無力。」

  「我教你一套養生之法,你回去按照我所教之法吐納呼吸,無需半年,既可痊癒。」

  「多謝,多謝顧大夫。」

  看著顧秋的背影,碧秀心生出一種莫名情緒·

  這種情緒很平淡,她也說不出具體是什麼。

  總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

  猛然間,碧秀心想了起來。

  此前在建康城時,自己和顧秋去拜訪寧道奇,也曾見過類似的人,類似的環境。

  當時,心中對此極其厭煩,對那些見過的農民,甚至會感到那麼一絲絲噁心覺得他們毫無素質,粗鄙航髒。

  沒錢買衣服,渾身破破爛爛也就罷了,你倒是洗乾淨了啊。

  倒是把院子收拾收拾啊—


  可現在,那種厭惡情緒淡化了許多。

  但還是有那麼一絲絲嫌棄,也覺得顧秋替他們診治,純粹就是閒的——·

  片刻後,李大哥再次拱手拜謝,喜滋滋的離開小院。

  而顧秋也轉過身來,看向佇立門口的碧秀心,淺淺一笑:「醒了?」

  嗯。

  碧秀心點點頭:「我昏過去多久了?」

  「此處是什麼地方?」

  顧秋一邊收拾桌上的物件,一邊回道:「三天了。」

  「這裡是我之前與你提過的榆林村。」

  「榆林村?」碧秀心一臉茫然:「你何時與我提過這個地方?」

  「還有,我因何昏迷,又怎麼來到這的?」

  顧秋一愜:「你都忘了?」

  碧秀心的神情更顯幾分疑惑:「忘了什麼?」

  顧秋眉頭一挑,是受體內禁制的影響嗎?

  他撿起桌上的《法華經》,走過去遞到碧秀心手上:「你看看這個。」

  碧秀心翻開書頁,目光掃視其上。

  看了幾篇後,她抬起美眸,疑惑問道:「這不就是法華經嗎?」

  「有何不妥?」

  顧秋異的看了她一眼,此女如此症狀,應當是受了禁制影響。

  此刻,還是別刺激她了。

  畢竟那個禁制太過古怪,萬一引得她也頭顱爆炸·—

  說實話,曾經的碧秀心讓他厭惡至極。

  可自從這女人瘋了之後,反而挺招人喜歡了此事,顧秋還真不希望碧秀心慘死于禁制之下。

  他搖了搖頭:「沒什麼。」

  「我只是路上碰見了你,見你昏迷荒野,便把你帶到了這。」

  碧秀心哦了一聲,頗為厭煩的將法華經扔到桌子上。

  可下一瞬,她就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

  奇怪—

  我怎會對佛經生出厭惡情緒?

  「秀心姑娘,你可知地尼出身何處?」

  地尼來自西方佛國,可佛國是由三十幾個小國組成的統稱。

  「鴦伽國。」

  「你問這個做什麼?」

  顧秋擺了擺手:「沒事,隨便問問。」

  莫名其妙—.—

  碧秀心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繼而拱手抱拳:「顧公子,多謝援手。」

  顧秋笑了笑:「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帶你回來而已。」

  碧秀心挑了挑柳眉:「那顧公子可知我因何昏迷?」

  「不清楚。」

  這就怪了我體內氣息一切如常,怎會忽然昏倒呢?

  是遇到了什麼強敵?

  還是練功出了差錯?

  她暗暗疑惑了幾句,拱手道:「師門嚴令,讓秀心近日返回慈航靜齋。」

  「秀心便不叻擾公子了,告辭。」

  顧秋點點頭,此女身懷禁制,走了也好。

  反正,已經有了線索——

  兩刻鐘後。

  在碧秀心走後不久,顧秋去了一趟周玉山的家,與這對夫婦辭行。

  夫妻二人感念恩情,領著幼子一路相送,直到村口才停下腳步。

  「顧公子,您何時還會再來榆林村?」

  幾日接觸下來,周玉山對他既是感恩,又是敬佩。

  敬佩他免費為村民診治的善舉,也敬佩他的學識。

  與之交談中,顧秋提出的許多觀點,都讓周玉山覺得耳目一新,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尤其是他對於當今世道的觀點,讓周玉山頗為認可。

  當然—.

  最初聽到他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論時,周玉山心底直呼這個人瘋了。

  可回去之後,越是琢磨,越有道理。

  對他,也更為敬佩了—


  顧秋笑了笑:「周公子放心,在下定會再來的。」

  「告辭。」

  周玉山望著顧秋向著西方,漸行漸遠的挺拔身影,暗暗自語:「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早年間曾外出遊學,途中經歷過不少事情。

  大小也算是見過一些世面可是,卻從未見過顧秋這種人。

  與此同時,錦安城。

  顧秋所滅的清河崔氏,乃是崔氏主家,也就是他們這一家祖宅,發源地。

  可崔氏樹大根深,枝葉繁茂,歷經千年發展,勢力早已遍布神州各處。

  錦安崔氏,便是其中一支。

  哎呀一聲.....

  趙青山推開廂房木門,緩步走進房間。粗布靴底碾過青磚,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數步過後,他坐在擦得亮的檀木桌前,拿起桌上的白瓷壺,給自己倒了一碗涼茶。

  還沒等喝下呢,門外便傳來腳步輕響,以及嘩啦嘩啦之音。

  「老趙,你要出趟遠門。」

  趙青山抬眼望去,只見劉管家橫堵在門口。

  這位身材略顯肥胖,笑容可的中年男子,腰間掛著一串銅鑰匙,眯著的眼眸透著精光,腰間層層疊疊的肥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劉管家?」

  趙青山微微一愜,連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拱手見禮,繼而問道:「不知劉管家要派我去哪?」

  劉管家:「老爺交代,要運送一個物件去鴦伽國。」

  「這麼遠?」

  「足足一萬多里呢啊——」

  「你管遠不遠的做什麼?」

  「跑的越遠,賞錢不也是越多?」

  趙青山一想也是,嘿然一笑:「多謝劉管家照料,回來後我請您喝酒。」

  劉管家擺了擺手:「喝酒的事過後再說。」

  「你收拾收拾,這就上路吧。」

  「哎。」

  片刻後,府外。

  趙青山臀了一眼馬車,只見上面蓋著一張被浸過桐油的黑綢,邊緣處用麻繩密密纏繞,將裡面的物件遮擋得嚴嚴實實。

  黑綢隆起半丈多高,昭示著裡面裝得一定是個大傢伙。

  後面,還有十幾輛滿載木箱的馬車。

  而周圍則是數十名身著淺色長衫,手持利劍,頭戴斗笠的隨行護衛。

  這裡面的東西一定非比尋常!

  趙青山心頭一喜,暗道:「這麼貴重的物件,待回來後,主家定會給一筆豐厚賞錢。」

  「劉管家,這車上裝得都是些什麼啊?」

  劉管家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但老爺交代過了,不許問,不許碰,連瞧都不准瞧上一眼!」

  「這一點,你可要記好了。」

  「否則——」

  「當心丟了性命!」

  趙青山一縮脖子,繼而咧嘴笑道:「劉管家您放心,我老趙一向都很惜命。

  北「我還要留著命找我兒子呢。」

  劉管家點點頭:「就是知道你老實,讓給你派了這個活。」

  「好了。」

  「出發吧。」

  「哎。」

  趙青山跳上馬車,揚起手中馬鞭,輕輕抽打了一下馬背。

  車隊啟程上路,緩緩前行,發出陣陣車輪碾過碎地面,以及馬蹄踏地的悶響·—.·

  此刻,不遠處的一個巷子內。

  一名身材挺拔,頭戴一頂破舊斗笠,笠沿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個臉龐的男子沉聲說道:「小月,你去通知李頭。」

  在男子身旁,一個清秀少女問道:「張大哥,那你呢?」

  「我跟著,在沿途上給你們留下記號。」

  「好。

  清秀少女點點頭,繼而抬眸看向車隊:「「這錦安崔氏,到底在搞些什麼東西?」

  PS:昨日欠的500在這一章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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