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沖師逆徒!祝玉妍吐露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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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沖師逆徒!祝玉妍吐露心扉

  「這麼多六境?」

  剛一來到楚恆山脈,顧秋便是藉助風后奇門局感應南雲周圍,至少也有二十幾個六境高手。

  其中,得證自身巔峰者,便有十人之數。

  餘下的,均為至臻境和歸元境。

  此外,南雲周圍的所有出路,皆有重兵駐紮,總數不小於三十萬!

  「這是想困死南雲啊——」

  喃喃低語一句,顧秋不再理會這些人,將斬業輪迴圖召喚出來,穿梭各個諸天世界,將囤積物資一一搬運到楚恆山脈。

  忙碌過後,他便運轉歸墟墨衍,前往南雲城,叫冷暉他們將物資運回去剛剛奔行數十里路,顧秋便被眼前的景象給微微驚訝了一下。

  數里之外,一座山峰之上,長滿五顏六色的奇花異草。

  有周圍流轉著細碎的銀芒,通體湛青,但枝葉卻泛著點點金斑的靈草。

  亦有周身布滿赤金交錯的紋路,每片瑩白花瓣都泛著珍珠般光暈的靈花。

  還有通體流轉著靛藍色的螢光,藤蔓間垂掛著鈴鐺狀的絳紫靈果..:

  R?

  密密麻麻,鋪滿整片南坡,少說也有一兩萬株!

  「這麼多——」

  顧秋心頭大喜:「這南雲雖然不怎麼產糧,卻極其適合靈草生長!」

  「無需幾年,大部分義軍都能夠通過靈草滋養,而達至五六品境界了———」

  「而我,也能藉此提升不少功力!」

  在諸天世界兜兜轉轉這麼久,顧秋也沒有獲得硬憾五十幾個得證境巔峰的戰力。

  甚至可以說,自從學會天鑒神功後,他的戰力提升就不是特別顯著了。

  近期,顧秋又想起鬼谷子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

  「你既深信民眾之水,可泛濫滔天。何不引萬川之水,匯聚東海?」

  他猛然驚覺,自己總想著憑藉一人之力,硬憾所有得證巔峰。

  卻忽略了自己一直深信不疑的民眾力量!

  應該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一面提升自身戰力,一面在萬千黎庶之中培養高端戰力。

  同時,還要發展民眾,打造百萬人,乃至數百萬人的兵家武道!

  六品的兵家武道究竟有多強?

  十萬人陣,數十萬人陣究竟有多厲害?

  顧秋到現在都還沒見識到呢.::::

  他駐足停留,盯著漫山靈草看了足足一刻鐘左右,這才向著南雲城疾馳而去南雲城。

  「你們要成立一個暗殺組織?」

  義軍的具體發展,顧秋基本上都不會插手,都是交給冷暉等人負責。

  一來,他沒那個時間。

  二來,他也沒有管理才能。

  但眾人對他十分尊敬,義軍的具體事務,每次來的時候都會向顧秋匯報,請示。

  馮桃花點點頭:「現如今,南雲這邊用不著這麼多人手。」

  「我們打算將大部分三品以上的武者派出去,成立一個暗殺組織。」

  「一來,可以刺探情報。」

  「二來,可剷除一些貪官污吏。」

  「最重要的是,我們的刺客可以為義軍在其他地方發展做掩護。」

  「凡有察覺民眾變化,欲要深入調查的官員,便將其刺殺,用刺客組織來吸引朝廷的注意力。」

  顧秋想了想,覺得眾人所言頗有道理。

  江漢這邊始終沒有事發,是因為自己在那裡打好了基礎,

  各級官員幾乎都是鄒文靖的人,而鄒文靖又是自己的人,負責監視江漢動向墨衣衛,也都已經歸順了自己。

  否則,民間那麼多百姓學些文化,修煉武道,怎麼可能不引起朝廷的注意?

  在其他地方發展,確實需要有人保駕護航——.

  念及於此,顧秋點了點頭:「僅是刺殺還是不夠的,還應當效仿張角先生,


  通過賄賂之法,來為義軍的發展做掩護。」

  「此外,成立江湖幫派,以幫派做依託來發展民眾這條路線,也不能放棄。」

  這是顧秋一早就想好掩護之法,只是還未實施而已。

  頓了頓,他又說道:「成立刺客組織,是一件很危險的舉動,行事一定要小心謹慎。」

  「雖說造反沒有不流血,不死人的,但還是少死一些人的好。」

  閻不平咧嘴一笑:「公子放心,我們雖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死。」

  顧秋不再多言:「這些事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我還是那句話,雖然義軍已經有了一些根基。」

  「但,和那個統治了千年之久的龐然大物相比,還是相差甚遠。」

  「萬事小心。」

  頓了一下,顧秋又問道:「打算離開南雲的有多少人?」

  冷暉:「包括我在內,共計五百九十七人。」

  「那好。」

  顧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先派人把物資運回來,然後我帶你們離開。」

  「哦對了。」

  「我這裡有一門速成功法,名為天鑒神功。」

  「先傳給你們,待你們熟記之後再行離開。」

  「切記,此法你們自己修煉即可,萬萬不能外泄!」

  馮桃花等五百多人,也不全都是刺客。

  還有計劃在某地成立幫派,商行的義軍成員。

  一個時辰後,顧秋帶著眾人離開楚恆山脈,深入嶺南腹地,直到脫離朝廷高手的監視範圍,才和他們分開告辭。

  「五百九十七個人,就是五百九十七顆種子——

  望著冷暉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顧秋沉默半響,喃喃低語了一句。

  隨後,運轉歸墟墨衍,先是去了一趟江漢,把天鑒神功傳給沈小魚,隨後便向著建康折返而去。

  如今,不論是諸天世界,還是高武大隋,局面都已經打開。

  接下來,顧秋也該離開建康,一邊深入民間發展。

  一邊調查當年是誰在南雲投毒,以及玉台真相。

  這兩件事,顧秋始終惦記著呢。

  尤其是對南雲投毒之人!

  不把這個狗雜碎挖出來,莫說天樞子死不目。

  顧秋也不甘心!

  但在離開之前,他還有些話想要對祝玉妍說——

  與此同時,東海。

  數百道身影佇立在平靜異常,無波無瀾的岸邊。

  他們當中,有白髮蒼蒼的老者,亦有面龐線條緊繃的中年男子,還有不少俊美不凡的年輕男女。

  這些人身著雲錦織就的衣衫,金絲繡線與胸口配飾折射出冷冽光芒,昭示著他們的身份非富即貴。

  每一個人都神色凝重,且帶有幾分期盼的望著海面「來了!」

  人群之中,忽然傳來一聲低呼,眾人的目光瞬間凝重了幾分。

  只見平靜的海面上狂風驟起,裹挾著咸腥的水汽撲面而來。

  轟隆隆....

  於海天交界之處,一道黑線以摧枯拉朽之勢翻滾而來。

  黑線所過之處,海水沸騰翻湧,發出陣陣咕咚咕咚之音。

  轉眼間,那黑線便化作一道足有十八丈高的驚濤駭浪,浪尖泛著森森白光,

  浪身裹挾著雷霆之勢,宛如洪荒巨獸張開的巨口,要將這天地一併吞噬。

  轟隆隆..:

  驚雷炸裂的巨響,震得人們耳膜生疼。

  岸邊眾人,只覺腳下大地都在「突突」顫抖。

  而在那巨浪之上,一名身著斑駁蓑衣的老者負手而立,灰白長須在狂風中狂舞,身形卻穩若磐石。

  巨浪滾滾而來,速度奇快,僅用不到一刻,便已接近岸邊。

  而就在浪頭即將拍碎岸邊礁石的剎那,那老者不緊不慢的抬了抬手。

  轟的一聲!

  滔天巨浪就如同被馴服的猛獸,轟然潰散成漫天水霧,

  洶湧的海風也在此刻夏然而止,仿佛從未出現過.::::

  海面上,唯有細碎水珠『滴答滴答』的墜落海面。

  老者踏著最後一層浪沫,穩穩落在眾人身前,衣袍上未沾分毫水汽。

  「拜見老祖!」

  一名白髮老者率先跪了下去。

  「拜見老祖!」

  在他身後的中年人,以及那些俊男美女,均是一同跪伏於地,拱手參拜。

  老者點點頭,隨後抬手一揮,眾人膝下便生出一股柔和之力,將他們拖了起來。

  「如今陸家主事人是誰?」

  「回稟老祖,是陸。」

  老者目光掃視人群,最終落在一個身材偉岸的中年男子身上。

  「兒。」

  「你來說說,那個大同行會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連忙踏前一步,恭敬說道:「回稟老祖——」

  很快,他便將大同行會,以及顧秋血屠南陳七大世家一事,一五一十道述完整。

  待說到「血屠七大世家」時,陸肩膀猛地抽搐了一下,袖中青筋突突跳動。

  老者聽完,指尖輕輕摩著袖口的珊瑚珠串,「啪」地捏碎一粒,碎屑落在陸腳邊。

  他冷笑:「哼,這人還真是瘋狂至極!」

  「比起當年的張角,也是不多讓———

  話到此處,他緩緩轉身,望向海天深處,白眉下的眼眸泛起幽藍微光:「欲要破解楚恆山脈的那座天然奇門大陣並沒有那麼容易—.」

  「我要去找幾個老朋友,你們先回去吧。」

  「也不必那麼擔憂——」

  「區區一個大同行會而已,翻不了天!」

  傍晚。

  建康,國師府。

  顧秋一走進大廳,快有濃郁酒香撲面而來。

  抬頭看去,只見祝衛妍身著米色弱肩紗裙,斜倚桌案之前,縴手捻起白瓷小杯,將杯盞輕舉至唇邊,首微仰,朱唇輕啟,淺酌一口。

  隨著酒液入喉,她眸光微,唇角漫上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燭火搖曳下,光影在她臉上躍動,映得那眉眼愈發含情,周身散著遺世獨立的韻致。

  「師父今日怎麼不喝茶,改喝酒了?」

  祝玉妍抬起美眸,眸光似水,朝顧秋輕輕招了招手,聲音如黃鶯出谷,婉轉又帶著幾分慵懶:「過來坐。

  顧秋緩步上前,在她對面坐下。

  她素手輕盈抬起,為顧秋斟滿一杯酒,語調輕柔,似有淡淡悵惘:「為師要走了。」

  「走?」

  顧秋一愜:「去哪?」

  「回陰癸派。」

  祝衛妍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我與麗華離開之島,你將失去南陳朝堂的依仗。」

  「屆時,南陳的哲大世家,都會剷除你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明日你快離開建康,去往江湖遊歷仆。」

  「什麼時候聽到我接掌陰癸派宗主之位島,什麼時候再來陰癸派找我。」

  聞聽此言,顧秋心中暗暗輕笑:「雖然不知道陰癸派為何撤離南陳。」

  「但·.———」

  「那個雁歸淺還是瞧不上我啊—」

  當然,顧秋也不在乎她瞧得上,瞧不上。

  自始至終,他就沒有加入陰癸派的打算。

  「你遊歷江湖之時,以增長見聞為主,萬萬不可因一時之憤,與門閥世家為敵。」

  「若有可能的話,儘量交好一些豪門大族,這對你未來前程大有好處。」

  「這一點,你要切記於心。」

  聞聽祝玉妍的囑咐,顧秋原本要說的話,也只好咽了回去。

  「師父放心,我知道。」

  祝丑妍輕輕嘆息,美目凝視著他,目光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你性格堅韌,一旦決定之事,不會輕易更改。」


  「縱然此前答應過我,可為師依舊對你不放心。」

  「莫要嫌我囉嗦,今日再次囑咐你一句。」

  「皇族和門閥世家的底蘊,遠遠超乎你的想像,不可再與大同行會有任何聯繫!」

  「他們走的是一條死路。」

  「而你,不能跟著他們陪葬!」

  「還有」

  她微微一頓,身子忽然前傾,絕世容顏近在尺尺,溫熱的氣息輕輕拂在顧秋臉上:「你可知道,你在我心裡是何等地位?」

  顧秋點點頭:「師父此前在南求之時,快與我說過」

  「我說的不是這個。」

  祝丑妍擺了擺手,打斷了他:「上次有些話沒對你說,是因為我體內的情心劫還未化解。」

  「我—..—

  「我不想對你的感情,收到外來之物影響———

  「而此時,我體內的情心劫已經化去,天魔大法也練到了第十八重——.

  「顧秋。」

  「縱然你我有師徒名分,可我還是抑制不住對你的感情——.

  「你,可明白我在說什麼?」

  不明白就是傻子了顧秋直接用動作回應祝妍。

  他伸手一攬,快將其擁入懷中,伏在她的耳畔,輕聲道:「我此刻應該稱你師父,還是嚴子?」

  祝丑妍嫣然一笑:「你這個逆徒,還是叫我師父你——」

  「哈哈哈哈哈哈—」

  顧秋大笑:「那今晚徒兒就好好大逆不道一場。」

  祝丑妍斜偎在他的胸膛之中,媚眼如絲的望著他,柔聲低語:「你放肆—....」

  「不過——」

  她張開雙臂,環抱顧秋脖頸,淺笑媚語:「還可以更放肆一些———」」

  翌日,上午。

  建康皇宮,養心殿。

  暖金色的陽光透過雕三窗根,斑駁地灑落在金磚地面上。

  殿內薰香畏畏,龍涎香的氣味若有似無地蒙繞在空氣中。

  寬闊的御案旁,一張酒席已布置妥當。

  珍美擺滿一桌,八珍丑食、水陸踏陳。

  龍鳳仞祥的精美瓷盤中,炙烤金黃的乳豬膠脆肉嫩,散發著誘人香氣。

  還有那用南海珍珠盤盛著的醉蝦,血燕盞與金絲棗熬製的甜囊色澤溫潤。

  桌旁,一名身著明黃龍袍,面容清俊,眼眸深邃的男子端起酒杯,笑道:

  「顧卿,冷落你這麼久,不會怪朕你?」

  顧秋本來是找張麗華辭行的,可到了皇宮之後,陳叔寶非要請他吃飯。

  此時還不是舉事時機,顧秋也只能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面對陳叔寶的詢問,他笑了笑,沒說話。

  「朕知道你心裡有怨氣。」

  「朕也有!」

  「朝中的那些世家逼朕太甚,不得不冷落愛卿半年之久。」

  「愛卿放心。」

  「再過一段時日,朕定會重新啟用愛卿,你可是朕的愛將心腹,朕絕不可能棄你於不顧的。」

  顧秋還是沒表態,心中對這種帝王話術厭惡到了極致。

  而這時,耳畔忽聞腳步輕響。

  顧秋抬頭看去,只見張麗華蓮步輕移,從內殿款款走來。

  她身著一襲湯白薄紗宮裝,那薄紗輕柔如霧,似有若無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贏。

  款擺不盈一握纖腰,每走一步,宮裝下擺的鮫珠流蘇快發出細碎聲響,如夜鶯輕啼,仿佛有無限的風情在其中流轉。

  黑如滅的長髮挽成靈蛇髻,幾縷碎發巧妙地垂落在白皙的頸側,宛如墨畫中的留白,恰到好處。

  一雙秋水明眸,眸光流轉間,似有盈盈春水在其中蕩漾,顧盼生輝,直直地勾人心魄。

  不論見過多少次,這女人都是那般的撩人心魄,勾人神魂。

  都是那般的風情萬種,魅意無雙,簡直就是一個天生勾人的妖精。


  待張麗華來到酒席之前,陳叔寶做了一個讓他感到頗為奇怪的動作。

  只見這傢伙伸手一攬,樓住一團空氣,淺笑道:「來,愛妃,坐在朕的身邊3

  隨島,陳叔寶又是端起酒杯,餵向那團空氣,還在空氣中親了一口。

  「這是.」

  張麗華俯身過來,在顧秋耳畔吐氣如蘭,輕聲呢喃:「天夢境的效果而已「現在,他已經徹底迷失夢境之中,我們做什麼,說什麼,都是看不見,聽不著了。」

  顧秋恍然點頭:「我—」

  「知道你要走了。」

  張麗華盈盈一笑:「臨走之時,我送你一份禮物。」

  「什麼禮物?」

  張麗華沒說話,如同櫻桃的紅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眸光似帶著絲絲縷縷的情絲媚了顧秋一眼。

  隨即,她身子一滑,溜到了桌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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