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收穫太平要術!還可以補全墨海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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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收穫太平要術!還可以補全墨海道歌?

  祝玉妍不是回建康了嗎?

  怎麼會在南雲現身?

  莫非也是衝著那些丹藥而來的?

  她應該不缺靈草丹藥吧?

  顧秋本想追上去問問看,可祝玉妍的速度實在太快,轉眼即逝,消失於曠野之間。

  只好暫且作罷,與李紅衣繼續前行。

  半個時辰後,辰山縣。

  步入其中,入目所見只有三個字,髒亂差。

  街道上擠滿了衣衫檻樓的流民,但更多的還是身上爬滿水皰的病人,以及染血的布條裹了一層又一層的傷員。

  十幾個身著淺黃道袍的道土,正皺著眉頭,給那些病人診治,療傷。

  顧秋注意到,那些道士的胸口,都繡著『大同』二字,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李紅衣帶著顧秋穿街過巷,不多時便來到辰山縣衙,此處傷員病人更多,哼哼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掌炬。」

  李紅衣來到一名身著淺黃道袍,正彎著腰,給一位病人診斷狀況的老道土身前,將事情經過道述一遍。

  「張公子想要見見您。」

  「哦?」

  老道士轉過身來,看向顧秋,笑道:「倒是罕見—」

  說罷,他拱手抱拳,躬身作揖:「貧道天樞子,見過張公子。」

  大同行會的掌炬面相很普通,雖為歸元高手,但氣場卻平平淡淡,毫無稀奇之處。

  屬於那種扔在人堆里,就找不見的那種·

  顧秋拱手回禮:「張星火見過掌炬先生。」

  天樞子呵呵一笑:「張公子若是不急的話,請去內堂稍後片刻,貧道治好這位病患便來。」

  顧秋:「在下略通醫術,蠱術,也可幫幫忙。」

  「哦?」

  「那可太好了。」

  「貧道正對這些病症束手無策,張公子既懂醫術,煩請過來瞧瞧。」

  顧秋點點頭,走向那名長滿水皰的婦人身前,蹲下身子,伸手搭在她脈門之上。

  這一搭脈,他便是眉頭緊皺,回頭問道:「掌炬先生此前診斷如何?」

  天樞子回道:「脈象洪數如烈火烹油,內濕相搏,當為少陽三焦鬱結之熱症。」

  顧秋雙眸微咪:「難怪城中病人不見好轉.」

  「掌炬先生,若在下沒有判斷錯,你應當是用錯了方子。」

  天樞子一,連忙問道:「公子如何看?」

  顧秋:「暴烈之氣雖走少陽三焦,引得內濕相搏,但只是表症。」

  「先生且看,病人面色隱隱泛青,唇色微紫,且脈象沉滑,如同蛛絲纏絡。」

  「應當是邪毒由表入里,直貫手少陰心經之相。」

  天樞子先是證了一下,繼而恍然大悟:「難怪開了那麼多藥方,皆是不見起效。」

  「依公子所述,這是中毒了啊」

  顧秋點點頭,繼而皺眉低語:「穢毒伏絡,透達膜原,此毒絕非自然形成,且中毒人數如此之多..」

  「莫非是有人投毒?」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掌炬先生,我們查一下水源。」

  半個時辰後。

  「果真是有人投毒.」

  顧秋立身井口,放下手中水碗,喃喃低語一句。

  「喪盡天良!」

  天樞子咬牙切齒,恨聲怒罵了一句,繼而拱手問道:「公子可有解毒之法?」

  顧秋點點頭:「解毒倒也不難,就是需要大量藥材。」

  「這點沒問題,這縣衙倉庫之中,儲存的藥材應當足夠了。」

  天樞子當即帶著顧秋去了庫房,他以百越蠱術之法,用藥材作為媒介,施展『百草化毒蠱。

  隨後,他吩附天樞子將藥材投入井水之中,叫病人飲下。

  起初,天樞子還有些懷疑顧秋的手段。


  可在見到飲下井水的病人,在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便好轉了許多,當即心服口服了。

  這一番忙碌之下,又是過去半天時間。

  直到傍晚時分,二人才回到內堂,步入正題。

  顧秋的意見是既然明知不是南陳朝堂的對手,何不暫且隱藏起來,積蓄力量。

  待時機成熟之後,再一舉掀翻這個腐爛天下!

  天樞子呵呵一笑,繼而輕聲嘆息:「唉———」

  「老夫又何嘗不知,暫且隱藏,積蓄力量,方為上上之策。」

  「可是—」

  「若大同行會不把朝廷打疼,那些高居廟堂之上的皇帝,權貴,是不會忌憚的!」

  「亦不會救災此地百姓的!」

  聞聽此言,顧秋大致明白天樞子為何明知是撼樹,還要逆天而行了。

  他是想讓受災和中毒的百姓有口飯吃,然後打疼南陳朝廷。

  讓朝廷意識到,不去及時救災,會引發嚴重後果。

  今日冒出一個大同行會,明日指不定又冒出一個別的什麼——·

  顧秋心頭一顫:「先生是用大同行會的命,來換那些百姓的命?」

  太理想主義了吧?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未必沒有可能。

  歷史上的許多封建王朝,不都是被農民起義打疼後,才意識到不去救災的嚴重性嗎?

  從夏商到明清,窮苦黎庶的權益,不都是在一次次起義流血中,爭取得來的嗎?

  最明顯的例子便是黃巢。

  若無天街踏盡公卿骨,科舉制還只是門閥世家的玩具而已.

  只是·

  那些義軍的下場很慘——

  天樞子點點頭:「這是整個大同行會的決定。」

  「南雲糧少,即便大同行會如今打下七座縣城,也不足以讓所有百姓吃上飯。」

  「只有朝廷全力救災,他們才能活!」

  顧秋輕嘆一聲:「唉—」

  「既如此,那在下也不說什麼了。」

  「但,先生應當要保留一些火種才是。」

  「總不能一下子全搭進去吧?」

  天樞子:「這是自然。」

  「已經有一部分人,向著楚恆山脈轉移了。」

  話到此處,天樞子忽然躬身一拜:「公子,貧道想拜託您一件事。」

  顧秋連忙起身,伸手虛扶:「掌炬先生不必如此,您請說。」

  「貧道想請公子調查究竟是何人在南雲投毒?」

  顧秋皺了皺眉,問道:「不是南陳朝堂,為對付大同行會,才投的毒?」

  「不是。」

  天樞子搖搖頭:「在我們起事之前,瘟疫便已泛濫。」

  「由此可見,這毒是一早就投下的!」

  「唉—.」

  「若非旱災和瘟疫雙重劫難,致使百姓沒了活路,大同行會又何至如此啊——」

  話到此處,天樞子臉色驟然一變,神情浮現滔滔怒火,眸光礎咄,恨意沖天!

  「投毒之人,是為此次劫難源頭!」

  「不將這頭畜生查出來,貧道縱死,亦難以目!」

  顧秋略微琢磨了一下,說道:「我盡力而為。」

  「對了,我向掌炬先生打聽一個人。」

  「何人?」

  「馮桃花。」

  天樞子不解問道:「公子何以—」

  「我此前見過她的姐姐馮桃葉。」

  「哦,原來如此——」」

  「帶公子來的李紅衣,便是桃花姑娘。」

  她?

  顧秋略感意外,那麼一個美人臉,怎麼就弄成這般模樣?

  這時,又聽天樞子說道:「貧道既請公子幫忙,理當有所回報。」

  「這本《太平要術》,算是貧道的一點心意吧。」


  說著,他遞過來一本古樸泛黃的書冊。

  顧秋伸手接了過來,隨意翻了翻,心頭微微一動。

  這不是道經,而是一門極為高深的道門功法.

  他抬頭看向天樞子,後者微微一笑:「在起事之前,於大同行會之中,此書人手一冊,算不得什麼貴重之物。」

  「現已盡數銷毀,只存這一冊。」

  顧秋不再多言,道了一聲謝後,便低頭閱覽起來。

  不多時,耳畔便傳來系統提示之音。

  【檢測到可修行功法《太平要術》,是否修行?】

  「修行。」

  【消耗業力三千三百三十三斤,《太平要術》練至大成圓滿。】

  【檢測到可推演補全《墨海道歌》之法,是否推演補全?】

  太平要術可以補全墨海道歌?

  顧秋心頭一動,連忙給系統下達指令:「推演。」

  【業力不足,無法推演。】

  你大爺的別明明業力不夠,還要提示我好不好?

  顧秋忽然想起一事,抬頭問道:「掌炬先生可知道黃天村?」

  入夜。

  月光如水,卻沖不淡街道上凝固的血腥氣,反倒給青石路面鍍上一層冷霜。

  一陣夜風掠過,捲起牆角的枯葉與碎布,在街道上打著旋兒,發出沙沙的聲響。

  「喉—」

  一聲嘆息悠悠響起,李紅衣看了一眼牆根下的女童屍體,嘆道:「抬走吧。」

  「為何要毀掉自己的臉?」

  這是,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溫潤的男子聲音。

  李紅衣回頭看去,只見一道挺拔身影,於月色下緩步走來。

  「不想被人認出來,牽累姐姐。」

  「還有.....

  她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而顧秋則是停下腳步,看向已經被放在簡陋擔架上的女童屍體。

  她大概七八歲左右,左眼蒙著滲血的布條,右手死死著半塊發黑的餅子,嘴角滿是潰爛的水皰....

  馮桃花(李紅衣)順著顧秋的目光看去,眼底浮現一抹恨色。

  「到底是哪個畜生,做下如此喪盡天良之舉?」

  「張公子,我能否拜託您——

  顧秋打斷了他:「我已經答應掌炬先生調查此事了。」

  馮桃花哦了一聲,又道:「公子找我有事?」

  顧秋:「我見過你姐姐了。」

  「她曾托我給你帶句話。」

  馮桃花愣了一下:「她說什麼?」

  顧秋緩緩吐出兩個字:「別死。」

  馮桃花悽然一笑,一張被火焰灼燒過的『醜臉」,更顯幾分恐怖滲人———

  「誰不想活啊?」

  「可有些事,總得去做———

  「張公子,能否陪我走走?」

  顧秋點點頭。

  隨即,二人並肩而行,緩步於青石街面之上。

  「我姐姐還好吧?」

  顧秋沉吟了一下,說道:「挺好的。」

  馮桃花抬頭看向天幕雲月,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爹娘寵我。」

  「姐姐更寵我。」

  「只要她無礙,我便放心了——

  從天樞子口中得知,大同行會正是從黃天村發展出來的。

  那些黃幣軍後裔在武道有成,離開黃天村之後,因看不慣百姓受苦,便成立了大同行會。

  四處救下如馮桃花這般苦難之人,傳授太平要術,暗中積蓄力量。

  直到南雲旱災和瘟疫爆發,才從暗處跳了出來,逆天伐命!

  而他們當中,基本上都是南雲人。

  所為的,不僅僅是理想,也是為了給自己的受災親人,搏出一條活路只有朝廷下場救災,他們的親人才能活下去。


  顧秋:「我與掌炬先生約好了,二十天後,會在楚恆裂谷接應大同行會的人。」

  「屆時,我希望那些人當中,有你一個。」

  馮桃花側身看了他一眼:「多謝公子,但不必了。」

  「你也要一同去刺殺鎮國高手?」

  大同行會知道此番起事註定失敗,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打疼朝廷!

  而只有觸及南陳朝廷的根本,才會讓皇族感到疼!

  這個根本,便是皇族最強底蘊.鎮國高手!

  顧秋也是從天樞子口中得知,鎮國堂的強者,皆為南陳皇族的老祖。

  要麼是祖父輩,要麼是太祖父等等他們追求破碎虛空,長生久視,於權力不再留念,但為了子孫後世。

  還是坐鎮南陳,確保皇權不失。

  大同行會弄出此等聲勢,便是為了引鎮國高手現身。

  現如今,鎮國高手已經來了,就在蕭摩柯的軍營之中坐鎮。

  天樞子決意集中所有六境高手,殺入軍營,斬殺那位南陳皇族的祖父輩!

  讓皇族感到疼!

  馮桃花點點頭:「蕭摩柯進階六境,其魔下三萬兵家武道,又是非同小可。」

  「僅憑七位歸元,對付一位至臻至極已經是捉襟見肘了。」

  「總得有人攔下那三萬兵家武道吧——」

  七個歸元境,絕非一個至臻至極的對手。

  但大同行會卻有名為『太平萬世』的道門陣法加強戰力。

  顧秋不是沒有動過幫忙的打算,可一位至臻至極究竟何等厲害,他也不太清楚。

  而且·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眼下,他要做的不是捨身,而是惜身!

  只有保全了自己,才能達成最終的目標!

  見她心意已決,顧秋也不再多言,岔開話題,問道:「剛剛你想說什麼?」

  馮桃花疑惑了一下,但馬上就明白了顧秋所問。

  「我恨我這張臉—」

  話到此處,她伸手撫摸了一下滿是疤痕的臉頰:「若不是這張臉惹下了禍,爹娘又怎會·..」

  突然!

  馮桃花如被驚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她死死盯著街邊那個蜷縮成團的身影。

  「娘?」

  顧秋順著她的目光瞧去,只見牆根下蜷縮著一個老婦人。

  她身上蓋著麻布,麻布下露出的半截枯手,凌亂的白髮間還沾著草屑與血,宛若一個瘋子。

  馮桃花仔細端瞧一番,繼而飛快奔了過去,噗通一聲跪在老婦人身前。

  「娘,真的是你!」

  老婦人緩緩抬頭,渾濁的瞳孔里映出眼前人的模樣,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你是.,

  ,

  「我是桃花啊,我找了你好幾年,你怎麼會在這?」

  「桃花?」

  老婦人抬起手臂,枯枝般的手指想要觸碰卻又懸在半空:「我女兒..」

  下一瞬!

  她又猛地抽回手,渾濁的口水順著嘴角滴落,搖頭道:「不是,不是,你不是桃花。」

  「我女兒很漂亮很漂亮的,你長得這麼丑———」」

  「你不是我女兒,你不是我女兒,你不是老婦人瘋瘋癲癲,連連嘀咕了好幾句,忽然在原地,眸光灼灼的盯著馮桃花看。

  緊接著,她眼晴一翻,身子栽倒地面,昏死了過去。

  馮桃花跪在地上,足足跪了一刻鐘左右,才緩緩起身,喃喃低語了一句:「我現在更恨這張臉了」

  「公子,能否拜託你一件事?」

  「請講。」

  「帶我娘走,去找我姐姐。」

  顧秋上前問道:「你不打算與她相認?」

  「據我所知,你娘在你出事後不久,便發瘋失蹤了。」

  「她若能找到你,瘋症應當會有所好轉。」


  馮桃花苦笑一聲,又撫摸了一下臉頰:「我知道。」

  「可她若是看到我這張臉,怕是會心疼死的數日後。

  顧秋帶著一批人又回到此前的荒蕪山嶺。

  這些人里,有大同行會的人,也有從蕭摩柯魔下軍隊手中救出來的流民,也包括馮桃花的娘親。

  將他們安置妥當後,顧秋又補充了一下糧食物資,隨後才離開了這片楚恆山脈。

  待出了群山,他忽然停在原地,抬頭看向灰茫茫的天空,喃喃低語:

  「馮桃花,我也恨—」

  「恨這腐爛,腐爛到臭不可聞的世道!」

  「恨我能做的事情太少!」

  「可終有一天—.

  顧秋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邁開步伐,大步離開。

  這腐爛的世道,將好人活活逼瘋,將一個絕美女子逼得自毀容顏。

  在這個透不過氣,難以呼吸,母女重逢,卻是不能相認的狗屁世道顧秋總算明白書中那句「舊社會把人變成鬼」的含義了。

  他現在沒有旁的念頭,只想殺人!

  既然這南雲已經變成那些江湖高手的獵殺場。

  那我也做個獵人!

  獵殺那些江湖高手!

  此時此刻,他那一雙澄澈眸子,再次爬上血絲,呈現一片腥紅。

  原本消退的魔焰,也再次於眉心之上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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