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碧秀心凌亂了,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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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碧秀心凌亂了,竟然是他?

  中年農夫憨厚一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在下便是寧道奇。」

  啊?

  碧秀心一證,她想像過寧道奇的多種風采,卻沒想過會是這般模樣抬眸仔細打量,眼前農夫皮膚黑,粗糙,面容憨厚,說不上多醜,但也絕對談不上英俊。

  一身粗布麻衣,褲管擼起,露出兩條沾滿泥污的雙腿,看著就讓人心生幾分厭煩。

  這就是那個驚世大才?

  碧秀心略感失望,眼底也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嫌棄—

  但轉念一想,凡這等世間大才,大多都會另類特行,與眾不同。

  自己所看中的,又非他的外表,而是古往今來,僅有的一位,將陰陽五行練到極致之人!

  念及於此,碧秀心拱手作揖,柔聲道:「在下沈秀心,拜見寧先生。」

  「不知寧先生為何會—」

  如今她身在南陳,寧道奇又和顧秋不同,與慈航靜齋並無淵源。

  故而,碧秀心眼下還不能透露真實身份。

  寧道奇呵呵一笑:「看姑娘一身裝扮,必是出自名門世家,在下一介農夫,哪裡配稱先生二字?」

  「至於說為何在此勞作—.

  「乃是寧某為突破通玄,凝練陰陽五行,所做之修行而已。」

  碧秀心一愣:「先生不是早已突破通玄了嗎?」

  寧道奇也是一愣:「我何時突破通玄了?」

  碧秀心愣在原地,神情難掩失望,心中有些凌亂—

  自己所期待之人,竟然不是他?

  那就怪了當日突破通玄者,究竟是誰?

  顧秋在一旁差點樂出了聲,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慈航靜齋的人吃,他心中就是頗為爽快.

  碧秀心微微挑眉,大有一種想要捏死眼前之人的衝動!

  哼!

  我當是個什麼驚世奇才呢?

  原來只是一個三十幾歲,卻還未突破通玄之廢柴!

  枉你還是百脈俱通,連顧秋都有所不如碧秀心暗恨一番,繼而神色緩和,淺笑道:「看來是秀心弄錯。」

  「既如此,秀心便不打擾先生了,告辭。」

  寧道奇憨厚一笑:「在下還有農務要忙,不送了。」

  此處航髒不堪,碧秀心一刻也不想待,當即拱手作了一揖,轉身離去。

  顧秋也是轉身跟上,走了幾步後,看到地上掉了不少穀粒,便彎腰撿了起來,屈指一彈,穀粒激射而出,落在寧道奇身旁的背簍之中。

  哦?

  寧道奇眸光閃動了一下,轉身盯著顧秋背影,足足看了好一會才繼續忙碌農活。

  回到建康城後,碧秀心先是叫人給寧道奇送去一些生活物資,以及大筆銀兩。

  隨後,便坐在椅子上暗暗琢磨,那個人究竟是誰?

  如今佛魔兩派明爭暗鬥,如火如茶。

  沉寂數百年的道門,也蠢蠢欲動,意圖不明。

  這等驚世奇才,若不能被佛門利用,必會被魔門與道門盯上。

  為了佛門大業,得快些找到此人,用盡一切手段,令其為慈航靜齋所用—

  思來想去,碧秀心決定發動慈航靜齋在南陳的所有暗諜,全力搜查此人下落。

  與此同時,皇宮,御書房。

  「娘娘,國師與顧大人已經回京了。」

  「知道了。」

  張麗華擺擺手,摒退前來稟報的宮女。

  待宮女離開之後,她嘴角泛起一抹輕笑:「呵,吸納三才寶玉之時,必然氣機相連。」

  「師姐。」

  「咱們走著瞧!」

  大隋,國都大興城。

  皇宮之中,御書房內。

  一個身材高大,臉部輪廓明顯,五官猶如刀劈斧鑿的男子,端坐龍椅之上,提筆揮毫,在書寫什麼。

  此人穿著明黃龍袍,氣度如淵如,不怒自威,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煌煌威壓。


  便已讓守候一旁的太監額頭冷汗淡,感受到如山壓力。

  哎呀一聲—.

  御書房大門被人推開,一個窈窕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此女面若銀盤,薄施粉黛,唇上的胭脂紅得恰到好處,宛如初綻的海棠。

  她烏髮高挽,斜簪一支鎏金步搖,珍珠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柳葉眉下,一雙杏眼含著盈盈秋水,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

  真可謂一貌傾城,般般入畫。

  老太監不用看都知道,敢不經稟報,便直接推門而入的,只有獨孤伽羅皇后一人。

  他畢恭畢敬的作了一揖,繼而放輕腳步,緩緩退出御書房內。

  「陛下在寫什麼呢?」

  獨孤皇后緩步來到大隋皇帝身旁,輕聲詢問。

  「冊封勇兒為太子的詔書。」

  「此事在二月時就該定下,可他當時正在閉關突破通玄巔峰,這才耽擱至此。」

  「待他回來,朕便立刻頒發詔書,敬告太廟,冊封勇兒為太子。」

  獨孤皇后輕輕嘆息一聲:「勇兒也是的,貴為一國太子,何必急著進階歸元,涉險潛入南陳。」

  「若是被人看出身份,豈不是——」

  「放心吧。」皇帝擺了擺手:「有范師傅他們跟著,勇兒不會有事。」

  「況且,廣兒得知此事之後,也帶了許多六境高手,去保護他的兄長。」

  「勇兒若是有何意外,廣兒不會坐視不理的。」

  獨孤皇后點點頭:「他們兩兄弟一向感情極好—

  南陳,某處荒野。

  「呼,呼.」

  「總算撿回一條命了—」

  一名衣著華貴,年輕俊朗的男子半跪地上,臉色蒼白,氣喘吁吁。

  在男子身後,還有一名白髮老者,兩名俊秀青年,三名粉衣少女。

  眾人俱是冷汗岑淡,面容惶恐驚懼,仿佛剛剛歷經了什麼恐怖之事。

  「那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明明只是歸元巔峰,竟能輕易鎮壓我等?」

  年輕男子喃喃低語幾句之後,竟是面露喜色,眉飛色舞,幾近癲狂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大哥啊大哥,臣弟我可真是悲痛欲絕啊。」

  「我,我,我我實在太想當皇帝了我.」

  「謝謝,謝謝,謝謝你成全了我—」

  過了好一會,他才恢復正常,從地上站了起來,看向一旁的白髮老者。

  「查一查那小子是什麼人。」

  「一個通玄初期,竟能絕殺三位通玄巔峰?」

  「他日我登基之後,必定重用此子!」

  「是,殿下。」

  南陳,建康。

  回到自家小院的顧秋,端坐書房之中,陷入沉思之狀。

  離開仙磕山後,因遭遇強敵緣故,倒也沒有思量太多。

  可回到建康才漸漸察覺不妥「仙磕山的奇門局,已經不知布了幾百上千年,更不知匯聚了多少三光之精———..」

  「而那塊三才寶玉,卻並無太多的三才之氣,日精月華—」

  顧秋越想越是不對,越想越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

  他微眯雙眸,仔細回想溶洞畫面。

  「沒有問題啊—」

  「日月星辰之精華,確確實實流入三才寶玉之中,還凝化了日月星的虛影——」

  「等等!」

  顧秋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莫非三才寶玉只是表面文章,真正的玄機,在底下那個並不起眼的玄玉台?」

  那座玄玉台雖然價值不菲,卻也只是普通玉石而已。

  且沒有任何特異之處,就是一塊普通凡玉。

  正是因此,才讓顧秋與祝玉妍,均在下意識間忽略了它。

  可如今想想,數百上千年匯聚的三光之精,不可能平白無故消散。


  那這座玉台,就未必如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了。

  心念及此,顧秋當即提刀出門,朝著仙磕山方向飛掠激射兩日後,地下溶洞。

  「碎了?」

  顧秋看著滿地的玉石碎片,眉頭微微挑起:「玄機果然在玉台之內!」

  「這布局之人的手法頗為高明啊。」

  「竟能將三光之精內斂無形,令人無法窺探絲毫——」

  「嗯?」

  顧秋猛然察覺,散落地面的玉石碎片,內中凹陷,似乎曾藏著什麼。

  而在自己離開之後,玉台內所藏之物,破殼而出?

  想了想,他將玉石碎片撿起,一一拼接,足足忙碌了大半天,才拼了七七八八」

  低頭看去,只見玉台內輪廓線條婉轉柔美。

  明暗交錯間,仿佛能看到一個婀娜倩影,於眼前活靈活現。

  「是一個女人?」

  顧秋暗暗疑惑,一個布局多年,吸納了幾百上千年日月星辰之精的女子,會是何方神聖?

  「喉—」

  「白跑一趟。」

  「還以為能找到什麼寶物呢?」

  顧秋略感失望,搖了搖頭,起身離開此處。

  兩日後,顧家小院。

  顧秋將剛剛上門的碧秀心請進客廳,為她倒了一杯清茶。

  「秀心姑娘此番上門,可有要事?」

  碧秀心點點頭,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柳眉頓時微微挑起。

  這是什麼破茶?

  他在江漢沒少撈錢,回京後又得皇帝貴妃賞賜,還從我這裡拿走不少.

  怎么喝的茶如此低劣不堪?

  真是夠小氣的了。

  心中嘀咕一番,碧秀心放下茶杯,朱唇輕啟,道:「還要勞煩公子,幫我找『那個人』的下落。」

  顧秋笑了笑,坐在碧秀心對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此人我已經有了眉目,就是不知道秀心姑娘願意拿出何物交換了?」

  聞言,碧秀心眼眸一亮,興奮問道:「公子找到他了?」

  「嗯。」顧秋點點頭。

  「那公子想要什麼?」

  顧秋:「現在是你有求於我,條件應當你來開。」

  碧秀心皺了皺眉,你還真是無利不起早啊—

  她現在嚴重懷疑,顧秋早就知道那個人的下落,故意不告訴自己,好敲幾次竹槓。

  碧秀心雖然心中不念,但顧秋說的沒錯。

  她有求人家,只能委曲求全,露出淺淺一笑:「白銀五萬兩,如何?』

  「太少了.—」

  有了上次的經驗,再加上他已然看出,『那個人』對於碧秀心來講極其重要。

  從她進門開始,便已經決定獅子大開口,狠狠敲上一筆!

  不要她十幾萬兩,讓慈航靜齋大出血一次,絕不告知真相!

  「二十萬。」

  顧秋一證,繼而搖頭說道:「還少。』

  「三十萬。」

  「少。」

  「五十萬,不能再多了。」

  顧秋暗暗驚,慈航靜齋真有錢吶·

  就為了一個消息,隨手就花出去五十萬兩白銀?

  這都夠五萬尋常百姓一年的用度了不過。

  這也側面證明,『那個人』極為重要,或者說對她碧秀心極為重要。

  「好。」

  顧秋點點頭:「成交。」

  碧秀心是一刻都等不了,語氣急切的說道:「那就請公子告知秀心,此人身在何處?」

  顧秋端起茶杯,輕飲一口,笑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正是在下。」

  「是你?」碧秀心美眸瞪圓,聲音陡然拔高!

  她痴痴望著顧秋,一副錯神情。


  不可能!

  怎麼可能會是他呢?

  上次在江漢見面之時,他還只是一品初期而已這才過去多久,竟然進階通玄境了?

  而且,還是將陰陽五行凝練到極致的—

  不可能!

  他連百脈俱通都不是,怎麼可能會是那等驚世奇才?

  這小子一定是在戲耍·—

  正在思量之間,顧秋已然釋放武者氣場。

  碧秀心瞬間就凌亂了—

  還真的是他!

  「秀心姑娘,如今人已找到,別忘了答應顧某的條件。」

  這個混帳!

  他果真是故意隱瞞,敲我竹槓!

  心中暗罵一句,已經對顧秋提不起興趣的碧秀心,又對他興趣濃厚了—

  奇蹟!

  他還真如我期待那般,創造了一個亘古悠悠,萬載以來,從未有過的奇蹟!

  而且.

  遠遠超過了我的期待!

  比起他,什麼石之軒,寧道奇,宋缺皆是不值一提!

  念及於此,心中剛剛生出的惱怒蕩然無存,倒是多了幾分擔憂—

  此前我對他心生厭煩,可能在言語間冷淡許多。

  不會被他察覺到了吧?

  若是他因此對我生出反感,那可就麻煩了·

  略帶幾分惶恐的碧秀心溫柔一笑,拍了一下顧秋肩膀:「公子你用錢就直說好了,何必兩次戲要秀心呢?」

  廢話。

  我不這麼說,你會給我?

  慈航靜齋,可不是隨隨便便就會給你好處的存在。

  打了這麼久交道,顧秋算是看得十分透徹。

  這個門派的弟子十分擅長白。

  能白,絕不給任何好處!

  碧秀心款款起身,嫣然笑道:「今日陽光明媚,氣候溫和,公子可否陪秀心出去走走?」

  顧秋擺擺手:「顧某還有事,改日吧。」

  「秀心姑娘還是抓緊把錢送來。」

  拒絕了?

  碧秀心暗道糟糕,定是自己此前不夠小心,讓他察覺自己的冷淡厭煩—.

  以至於對我生出反感?

  這一瞬,碧秀心感應到莫名壓力,緊張。

  原因無他—

  乃是據慈航靜齋情報,另外一個陰癸派傑出傳人,可能就在張麗華,蘇小小,祝玉妍三人之中。

  雖然不確定是哪一個,也不確定她們是否為陰癸派弟子。

  但這三人都與顧秋關係密切。

  萬一是真的話。

  以他對慈航靜齋的態度,他日倒向陰癸派的可能更大!

  不行.·

  這等屢屢創造奇蹟之人,絕不能落於陰癸派之手!

  我得儘快糾正,極力討好,扭轉在他心中的印象。

  嗯還得多給他一些好處。

  對了,他不是一直想要靈草種子嗎?

  就給他一些好了..

  八品靈種?

  還是九品算了。

  他一個賤籍出身,眼界有限,九品靈種就足夠令其如獲珍寶,欣喜若狂了——

  想到這,碧秀心嫣然巧笑:「既然公子無此雅興,那便改日再說。」

  「不過.」

  「公子你還真不夠朋友,進階通玄這麼一樁大喜事,竟然瞞著秀心?」

  話到此處,語氣竟有幾分嬌嗔,還風情萬種的白了顧秋一眼。

  「秀心早已將公子視為良朋知己,如今知己進階,秀心怎能毫無表示?」

  「待我回去之後,便給師父寫信,求幾顆珍貴靈種,贈予公子,作為賀禮。」

  嗯?

  顧秋微微一愜,新鮮啊·.


  他知道慈航靜齋眼下在利用自己,也知道得知自己進階通玄之後,碧秀心會親近討好但以她們的行事風格,可不會因此贈送珍貴靈種。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原因——

  莫非是因為陰癸派?

  此前雖然殺了邊不負,但慈航靜齋得到的消息,可是潛入南陳兩名陰癸派傳人。

  慈航靜齋不會是懷疑到張麗華身上了吧?

  或者蘇小小?

  若是如此的話,那碧秀心害怕自己被陰癸派拉攏過去,主動獻出靈種,倒也符合她的作風。

  想到這,顧秋心中輕笑一聲,說道:「那就多謝秀心姑娘了。」

  碧秀心嫣然巧笑:「秀心視公子為知己,還請公子也莫跟秀心客氣。」

  隨即,兩人又閒談幾句,聊了一些沒有營養話題,碧秀心這才告辭離開。

  待回去之後,她立即給慈航靜齋寫信,告知顧秋狀況。

  同時,還給遠在嶺南宋家的梵清惠去了一封信。

  半個月後,嶺南。

  「哦?」

  「竟有這等奇才?」

  梵清惠這段時間心有所悟,一直在嶺南宋家閉關。

  今日剛一出關,便聽到宋缺說了件極其震撼之事!

  「有人將陰陽五行凝練極致,且進階通玄境了!」

  這可是亘古以來,從未有過的——

  此人才應該是慈航靜齋的首要目標!

  師姐啊師姐,你不該把精力浪費在顧秋身上。

  我也不應該把精力過多的浪費在宋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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