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妖妃張麗華要我助她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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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妖妃張麗華要我助她修行?

  陳叔寶召見顧秋的地方,並非御書房,也非議政大殿,而是在他居住養心殿內。

  大殿中,還擺了一桌豐盛酒席。

  顧秋:「臣.」

  「不必了。」

  陳叔寶嘿然一笑:「朕早就有過旨意,顧卿擁有朝會免跪之權。」

  「況且,今日只是家宴,不必過於拘禮。」

  顧秋還正不想跪呢.

  他心中輕哼一聲,琢磨著陳叔寶今日之舉,是想打完巴掌,再給甜棗。

  想讓自己給他繼續賣命,當刀子·——

  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給自己一個極度危險的任務了。

  「顧卿此去江漢,實在勞苦功高,朕應當好好與你喝上幾杯才是。」

  「來來來,入座。」

  陳叔寶春風滿面,頗為得意,顯然是對顧秋在江漢的舉動滿意至極。

  這倒也是·

  既打壓了世家門閥,又通過抄家充實了內庫,原本施家,周家占據的良田,如今也成了皇田。

  他能不開心嗎?

  「謝陛下。」

  顧秋依照章程客氣了一句,坐在了陳叔寶對面,

  張麗華則是端起酒壺,先是給陳叔寶滿上一杯,又要給顧秋倒酒。

  他連忙故作誠惶誠恐之狀:「臣何德何能,怎敢勞貴妃.

  「你為朕立下滔天之功,倒杯酒又如何了?」

  「無妨。」

  張麗華嫣然一笑:「顧大人功勳卓著,這杯酒該倒的———」

  她蓮步輕移,款款走到顧秋身旁,右臂輕抬,為其斟酒。

  忽然.——

  顧秋只覺後背傳來陣陣酥麻之感,竟是張麗華借著身體擋住陳叔寶視線之際,在他後背寫字。

  「今晚留在家裡等我,那也不要去,我有事與你說。』

  這個妖精·.—·

  你不會用傳音入密說嗎?

  在我身上寫字,滿滿的撩撥意圖——

  你我之間又不能發生什麼,搞這種花樣作甚?

  一杯酒滿後,張麗華又坐了回去,與陳叔寶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顧卿,你應當知道,你出身卑賤,在江漢之舉又令不少朝中重臣心生不滿。」

  「朕此前對你的責罰,也只是為了平息眾怒而已,你可莫要放在心上。」

  顧秋心中當然清楚,暗暗冷哼一聲,露出一副恍然之狀:「原來陛下對臣———」

  「嗨。

  「臣實在該早些領會陛下苦心才是.」

  陳叔寶笑了笑,端起酒杯:「顧卿雖然出身低賤,但只要為朝廷多立幾樁功勞,他日朕自會設法為你改換出身。」

  在這方世界,出身雖然很難更改,但也有一些方法。

  比如拜入類似慈航靜齋這種名門,那就會從一個賤籍,變為名門弟子。

  被某個皇族成員收為義子,那就是王爺義子。

  雖然還是不被正統世家,皇族瞧不上,但比起賤籍可要強上太多了陳叔寶所說的,大概就是指派某個王爺收自己當義子。

  只不過·

  這事他也就嘴上說說,畫大餅而已。

  顧秋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這把利刃當不了幾年,很快就會淪為陳叔寶的棄子。

  他今日的種種舉動,只不過想在徹底放棄自己之前,讓自己心甘情願為他效死命罷了......

  呵。

  若是換做一個對皇權敬畏之人,此刻恐怕應當感激涕零,暗暗發誓效忠了吧?

  可顧秋對於皇權極度反感,厭惡到了極致!

  對於陳叔寶,他只有感到噁心和痛恨——

  說實在的,陳叔寶若真這麼做了,顧秋就得提前造反了。

  他是真不想給自己找個爹!

  大不了失敗了就浪跡江湖,專心武道。


  反正以自己現在的修為,退路還是有的。

  但眼下,還得裝出一副惶恐驚,感激涕零的模樣,表態自己一個賤籍,何德何能獲陛下如此重視云云一番表演下來,皆大歡喜。

  再之後,就是沒有什麼營養的對話了。

  無非就是陳叔寶表示表示關心,口頭嘉獎而已,

  至於實質性的獎勵嘛·

  陳叔寶嘆道:「如今朝中文武還有多數對顧卿不滿,朕暫時就不封賞什麼了。」

  「但顧卿的功勞,朕都記在心裡,他日待你立下更多功勳之時,朕再一併封賞吧。」

  顧秋就知道會是這麼個情況,只能對此表示理解,並沒有多說什麼。

  這頓飯吃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才散場,

  酒宴結束之前,陳叔寶給了他一塊令牌,可自由進出宮廷。

  至於官身,暫且還沒有恢復。

  只是叫他先安心休養幾日,用不了多久,朝廷就會有重任委派。

  離開養心殿後,顧秋便朝看自家宅院走去。

  今日在酒宴之上,有個消息令他頗為奇怪。

  依照陰癸派原本的計劃,此刻蘇小小已經入宮,與陳叔寶雙修了才是。

  可她並沒有進宮,而是去了國師府,說是要開光什麼的都是一個門派的,開哪門子的光?

  這不是扯淡嗎?

  「福生無量天尊,顧大人請留步。」

  正思量著,一聲道號傳徹入耳。

  顧秋回身看去,只見一名穿著褪色道袍,手中持有一柄拂塵的女道姑,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

  她腰肢纖細,素麵清雅,不施脂粉,眉似遠山含黛,眸如寒潭映月,流轉間透著洞悉世情的澄澈。

  幾縷青絲被風拂至頰邊,更襯得她膚色勝雪。未縮髮髻的長髮只用桃木簪松松挽著,

  發尾還沾著幾片枯葉。

  衣著過於破舊,腳上那雙布鞋又滿是泥濘,顯得有些航髒,但卻無損她出塵之態.

  在這方世界之中,佛門弟子滿地跑,道士卻很少見。

  顧秋略感疑惑:「道長是——」

  「貧道金蓮,見過顧大人。」

  「哦,原來是潘道長,不知道長找顧某有何要事?」

  女道姑微微一證:「貧道姓張,張金蓮。」

  顧秋臉色微僵,笑了笑,沒說什麼,靜待她的下文。

  「貧道冒昧前來,是想與顧大人打聽一個人。」

  「哦?何人?」

  「珈藍和尚。」

  金蓮道長:「貧道得知,顧大人在江漢之時滅了珈藍寺,但卻讓珈藍和尚逃了。」

  「不知大人可知他逃往何處?」

  顧秋搖搖頭:「我也正想找他呢。」

  金蓮道長神色略顯失望,道:「既如此,那貧道先行告辭,叨擾之處,還請見諒。」

  說罷,便是轉身離去。

  一步踏出,人已在數條街外。

  而滿街熙熙攘攘的人群,竟無一人察覺?

  顧秋看得微微吃驚,這美道姑什麼修為啊?

  夫成天象,至臻至極?

  亦或是得證自身?

  按照原著,此方世界的道門很少現身世間,就一個號稱道門第一人的寧道奇,以及少數道士而已。

  高武大隋雖與原著不同,但這種情況也類似。

  好像和多年前道門發生了一場變故有關,具體如何,也沒人說得清楚。

  當今活躍江湖的道門,也就是陰癸派盟友老君觀了。

  哦對,兩派六道中的真傳道,也是自稱道門,但好像沒人承認這一點不過寧道奇此刻還未嶄露頭角,墨衣衛秘檔之中,也沒有此人資料。

  可能貓在哪個山香晃閉關苦修呢吧?

  顧秋雖說略微好奇這美道姑找珈藍和尚做什麼,但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他要幹的事實在太多,哪有餘力理會這種事情?


  回到家中,把自己關在書房,拿出此前邊不負給他的《道經簡略》,靜心閱讀。

  自從認識到文化的重要性後,顧秋沒事就會把道經簡略拿出來翻一翻。

  書中內容,他雖然還是不能領會。

  但.—

  每每閱讀之後,沸騰的雜念便如同墜入寒潭的星火,瞬間消失無蹤。

  於心底深處,逐漸生出一種猶如古井深潭那般,無波無瀾的寧靜。

  這種平靜來得毫無預兆,卻又玄妙,神奇。

  它能把糾纏成亂麻的雜念,替換成冷冽的井水。

  那一剎,靈台也會變得清明無比,湧現陣陣清涼剔透,以及難以言喻之舒爽。

  這種狀態,幾乎成了顧秋以往的常態—

  唯獨今日不同!

  在合上書冊的那一剎,修行陰陽合氣手印,萬葉飛花流,以及聚氣成刃之時,所衍生的三種雖然類似,卻又不同的真氣,竟是自行運轉起來。

  一股匯聚於諸陽之會的百會穴中。

  一股匯聚於地氣生發之源的湧泉穴內。

  最後一股,凝於調和中正的腹中穴。

  「這是什麼情況?」

  顧秋暗暗疑惑,一臉茫然,但也能明白這其中應當是有什麼玄機。

  而這玄機來源,大概率是在閱讀《道經簡略》之時,無意而生的念及於此,他再次捧起書冊,靜心閱讀。

  可不論讀多少次,都和往日相同,一日僅會出現一次的平靜,沒有再度出現。

  三股真氣,也沒有再生其他變化.

  雖然還會氣隨心動,如臂使指,可在運行過後,便會自動復歸原位。

  無奈,顧秋只好放下道經簡略,推開書房大門,準備去弄點吃的,回來再繼續讀書。

  一出門,他便住了.

  「我也沒讀多久啊。」

  「怎會一下子來到晚上了?」

  在返回建康之後,李清婉本想留在顧秋家中侍奉,但被他婉言拒絕。

  主要是不太喜歡這個痴迷佛法的女人。

  即便她現在改變許多,對於信奉佛法之人,顧秋也本能似的抗拒。

  沒了婢女,也只好親自去廚房下碗面吃。

  「你們留在這等我。」

  「是,娘娘。」

  這時,門外忽然響起張麗華那輕靈,嫵媚,攝人心魄的動聽聲音。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便已能夠令人浮想聯翩。

  哎呀·—·

  一聲脆響,院門推開。

  而在木門推開時,一縷甜膩香氣先她一步漫入庭院。

  緊接著,便看到這位六朝第一美人,南陳第一妖妃款款走進院中。

  她今晚的妝容很精緻,明顯是精心打扮過的。

  身上穿著間點著丹砂花鈿,紗羅輕透,隱約可見瑩白肌膚若隱若現。

  秀髮如瀑垂落香肩,鬢邊斜插著九鳳銜珠釵,胭脂暈染的眼尾如蝶翼舒展。

  朱唇淡抹絳色,如同染就玫瑰,眉心點著丹砂花鈿,盈盈秋水般的眼眸流轉間,似有星子墜落其中,眼波未動,已教人魂不守舍。

  周身上下,縈繞看方般風情,千種魅惑。

  那風情,那魅惑—-就仿若蛛網一般,將人牢牢纏住,再也無法掙脫.....

  即便顧秋自認心志堅定,也在她進門那一剎,恍惚出神。

  但他很快就清醒過來,不再受她魅惑,緩步上前見禮:「見過貴妃娘娘。」

  張麗華柔媚一笑,玉手輕柔的拍了拍顧秋手背:「你我之間,就不必如此了。」

  「我有話與你說。」

  啊?

  顧秋微微皺眉,她今晚有點不太正常———

  不對。

  應該說是有點不太正經。

  哪有誰家貴妃,穿得半遮半掩,大半夜往下屬家裡跑的?

  「愣著幹什麼?」


  「過來呀。」

  張麗華已經走出幾步,但顧秋還在那瞎捉摸呢,便停下腳步,回頭嗔了一聲。

  顧秋哦了一聲,連忙跟了上去,正要往大廳走時,卻見張麗華身子忽的一轉,向著臥房走去了.—

  這女人到底想搞什麼?

  帶看滿心疑惑,跟在張麗華身後走進臥房。

  甫一入內,她便以一種近乎慵懶的姿態環顧客房,眼波流轉間帶著審視的意味,最終滿意地輕點下頜:「布置簡約,乾淨整潔,還不錯——」

  聲音婉轉如黃鶯啼柳,尾音裊裊地盪在空氣之中。

  這女人還真不愧是一代妖妃,僅僅是那魅惑十足的聲音,便能令人浮想聯翩。

  話音未落,她已款擺柳腰,裙擺如流雲般掃過地面,在床榻邊緣落座。

  「你的大陰陽真經從何處學來的?」

  顧秋想起祝玉妍的囑咐,回道:「我在江漢之時,曾遇到向雨田前輩,是他教我的。」

  「向前輩?」張麗華聞言,丹鳳眼微微眯起,眼尾的黛色暈染出一抹妖冶的弧度。

  喃喃低語一句後,繼而露出淺淺笑容,給人一種從心底里都要樂出花的感覺—

  顧秋看得更是迷茫,心說這大陰陽真經,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一個兩個的,怎麼都對它如此在乎?

  說實話,若非鄒衍一再肯定大陰陽真經沒有問題,若非修行此法,對於陰陽二氣提升太多。

  顧秋絕不會修行這門功法。

  太古怪了·.—·

  「你可知道,蘇小小前輩為何要進宮?」

  顧秋點點頭:「蘇姑娘修行女大法,需要與修煉皇道極經的陳叔寶雙修。」

  「二者相輔相成,可令蘇姑娘進步神速。」

  張麗華嫣然一笑:「你只說對了一半。」

  「本門功法之中,以《奼女大法》與《天魔大法》最為精深。」

  「若論二者高低,天魔大法要略勝一籌。」

  「可天魔大法對於資質,悟性的要求極高,歷代陰癸派弟子,無一人能練至十八重境。」

  「師姐天縱奇才,曠世絕倫,入門時選的天魔大法。」

  「而我要略遜一籌,選了女大法。」

  「修行此法,於前期的確進步神速,可隨著修行的精深,禍端也會逐漸顯現。」

  「體內業火熾熱,需與人結合,方能平息。」

  「可若是這般做了,境界便會提升緩慢,念頭也會逐漸被欲望支配」

  「陰癸派內,許多女弟子便是承受不住業火焚燒之苦,漸漸沉淪慾海。」

  所以..

  這就是陰癸派為何風氣開放,又有那麼多妖女的緣故?

  也是你們經常洗冷水澡的原因?

  顧秋心中嘀咕一句,又聽張麗華說道:「但」

  「也並非沒有化解之法。」

  「南陳皇族的祖傳武學皇道極經,便可化解女大法的弊端,且有著相輔相成之效。」

  「蘇前輩已然熬了百年之久,如今就快到了承受不住的地步,這才想要進宮,與陳叔寶雙修。」

  「可是—」

  張麗華搖頭苦笑一聲:「那陳叔寶並未修行皇道極經,而是練得另外一部更為高明功法,逆龍決。」

  「此法修行,需要不停攝入女子純陰之氣,逆轉體內陰脈。」

  「將陰脈化作陽脈之後,才算練至圓滿大成。」

  「它非但不會與女大法相輔相成,反而會有相剋之效。」

  顧秋一:「那蘇姑娘和你,豈不是—」

  「喚———」張麗華幽幽一嘆,神情流露出些許哀怨:「當然是白白期待一場了——」」

  「不過。」

  張麗華話鋒一轉:「女大法並非單一法門,而是有著與之配套的雙修之法。」

  「只不過,當年聖門分裂之後,配套功法便失傳了。」

  「即便沒有失傳,修煉起來也是極為艱難。」


  「縱然是百脈俱通,也難以練成。」

  聽到這,顧秋心頭生出不好預感:「你說的該不會就是大陰陽真經吧?

  張麗華含笑點頭:「對嘍「大陰陽真經的效果,比皇道極經更好,非但能夠消除體內業火,亦能令女大法練至最終圓滿。」

  顧秋總算明白為何她們對大陰陽真經如此看重了.

  不過。

  此事若真如張麗華說的這麼簡單,那她們何必藏著掖著?

  他心中輕哼一聲:「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代價是會付出一些,但也不多,兩三成功力而已。」

  「不過你放心,你是師姐看中之人。今日所流失的,我都會用靈草丹藥為你彌補。」

  「否則,師姐還不得找我拼命?」

  話到此處,她從床上站了起來,款步姍姍,柔美飄逸的來到顧秋身前,一隻玉臂搭在他的肩上。

  顧秋正要開口,張麗華卻已直起腰肢,玉手輕抬,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吐氣如蘭。

  「顧秋,我要你助我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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