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太平府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2章 太平府城

  眉縣和太平府城不過一百多里,其間交通還十分便利,戰陣上潰逃的野人騎兵天還未亮就已經逃到了府城。

  兩百多騎入城的動靜鬧得很大,且儘是灰頭土臉,衣甲不全的士卒,稍微有心的勢力都能看出來,出城的兵馬吃了大敗仗。

  而像林溫這種一直關注著戰事的人更是已經將其中細節都了解了七七八八。

  林家大宅,林溫與李慶先對坐,眼前都擺著香茗,兩人不約而同的用盅蓋摩擦著杯口,雖極力壓制,但臉上還是帶著股壓不住的興奮。

  「據我打探到的消息,那蜀國公一人領著百騎就擊破了紅部的騎兵營,陣斬了都統。」

  「百騎破軍,蜀國公竟如此神勇,你我二人之前都是看走了眼啊。」

  「虧我還派人勸他回防宜水,如今思之汗顏,在人家眼裡,我怕是如那戲台上的丑角一般。」

  林溫想到自己之前竟派人去勸說王勝退兵就一陣汗顏。

  「三公子也不必如此想,誰能料到蜀國公竟有如此勇力。」

  「以我看,蜀國公恐有不下當年龍虎大將曹騰虎之勇。」

  「和曹將軍相較,或還是有不及?」

  李慶先將王勝與當年的曹騰虎相比,竟讓林溫遲疑了一下。

  屬實是當年的曹藤虎太猛了,差點憑藉一己之力將現如今如日中天的大燕在起勢階段給打得中道崩阻了。

  曹騰虎號稱龍虎大將,武狀元出身,實打實的四品巔峰高手,乃是公認大虞第一猛將,傳聞其已經摸到了三品的門檻,是百年來最有希望達到三品境界的高手,其武力冠絕大虞。

  雖貴為總兵,卻每戰必當先,無論是對內鎮壓各路反王還是對外與野人交戰都是屢戰屢勝,在大虞末期充當了救火隊長的角色。

  曾有單槍匹馬一騎破千的恐怖記錄,其單人破千打的還不是烏合之眾,而是以一己之力擊潰了野人一個千人隊。

  一度領著大虞的爛兵打出了氣勢,壓著野人兵打。

  但在和野人的一次重要決戰中陷入重圍,被野人兵的優勢兵力包圍,還遇到友軍見死不救。

  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曹藤虎依然領著親兵對野人的中軍發起了衝鋒,一度衝破了白部野人精銳的攔截,殺到了野人王,也就是現在的野人皇帝的跟前,差點就扭轉了乾坤。

  可惜最後被野人的白部禮親王攔下,在慘烈的廝殺後又與同為四品的禮親王相戰,死在了禮親王及野人高手精銳的圍攻之下。

  但凡虞軍沒那麼爛,增援及時一點,戰爭結果都有可能被曹騰虎一己之力改變。

  之後每有虞人提起龍虎大將,都不免帶著遺憾。

  就差一點,便將那野人中軍給掀翻了。

  「便是只有曹將軍一半之勇,這蜀州燕軍就已無人可擋。」

  曹騰虎那等百年難出一個的猛將是不敢想,但只差一籌的縱橫蜀地便已綽綽有餘。

  壓下對王勝個人武力的討論,林溫將話題扯回來道:

  「王將軍的兵馬最多明日就能抵達,那群蠻子那邊可有什麼章程,這太平府城池深城堅,可莫讓將軍頓兵城下。」

  太平府是真正的大城,在大虞時期便是西南第一重鎮,乃是天下名城。

  光是那百米寬的護城河就夠進攻方頭疼一陣了,要攻城還得先想辦法渡河。

  城上還布置了大量床弩,可居高臨下的向外射擊,火油滾木金汁等守城物資一應俱全,加上那二十米的城高。

  只要守軍意志堅定,隨便都能給進攻方造成大量傷亡。

  「那戈哈赤昨日收攏了入城的騎兵後便開始動員城內的野人出丁守城,半大小子和老翁都拉了出來,應是湊了三四千人,這會兒估計正在發兵器。」

  「我慶字營的兵馬也被安排到了東西兩段城牆防禦,不過都在遠離城門的地方,城門的核心處全是野人兵控制。」

  野人軍官在關鍵時候大都信不過灰營兵,但兵力不足的時候又不得不用他們,所以便將灰營兵馬放在了一些非核心的地段,並稍混入一些野人兵在其中監督。

  「我以三公子的名義,還能拉起些人馬,蕃人武士已經全部跟著商隊入城了,只是甲冑不齊,無法大用,只能關鍵時候與王將軍裡應外合。」


  「戈哈赤已下令關閉城門,任何人不得出城了,不過可以從慶字營防禦的城段,趁夜放吊籃出城,與王將軍取得聯繫。」

  「好,儘快去辦,關鍵時候上師也可以出手,切忌不要走漏了風聲。」

  此時正是城裡野人們最敏感的時候,若是被他們懷疑上了,恐怕得先滅了城裡不安分的因素。

  「明白,我先回營。」

  「佐領大人請回吧,寶鼠大人已經應下了,虞軍攻城之時,會出手擋住敵將。」

  府城,寶鼠殿。

  此處是司歲在蜀州的核心,作為一個情報機構,卻是個園林式的大宅子,既是辦公地也是寶鼠的宅邸。

  外面守衛的司歲卒子將野人佐領戈哈赤攔下,並未讓其見到寶鼠一面。

  司歲之人和野人兵的關係向來不佳,雙方大多時候都是並水不犯河水的態度,如無特殊命令甚至都不太合作。

  戈哈赤以往都是儘量避免和司歲之人打交道,這回是實在是因為太平府危機,想請動司歲高手助戰。

  沒想到來就吃了個閉門囊,連寶鼠的面都沒見著就被打發了。

  此時立在門前,感覺甚是憋屈,卻又無法發作,以前那寶鼠也就只給紅部親王面子,

  連都統去都不太好使,此時他一個佐領實在在寶鼠面前硬氣不起來。

  最後只能拱了拱手,道了聲謝後轉身離開。

  殿內寶鼠穿著身金邊綾羅,手上脖子上戴著一堆金飾,裝束十分俗氣,活像個爆發戶,加上其五短身材,看著十分滑稽。

  只是下面的人可不敢嘲笑,一個個都恭恭敬敬的。

  寶鼠殿的副殿主此時也在殿中,其與寶鼠身材完全是兩個極端,長得又高又壯,在寶鼠面前很努力的躬著身子不讓自己高度超過對方。

  「殿主大人,您真要準備出手嗎?」

  「嘿,你是真傻還是在給我裝傻。」

  「這太平府本來就跟個篩子似的,現在都還沒抓到那三公子,達魯花赤那個廢物又出城吃了這麼大個敗仗,這城還守得了嗎?」

  「那,大人為何還答應出手?」

  「先打發他滾蛋,這兩日找個機會把咱們殿的好手都帶上出城。」

  司歲之人,比野人兵要更清楚局勢的嚴峻,這太平府的暗流一直就沒有停過,以往就不太服野人的統治,司歲的探子和其鬥了不少場,始終沒有什麼大的收穫,對方還一直潛伏在城中。

  現在虞人打回來了,太平府空虛,這城裡包是要出問題的。

  寶鼠也沒有和這太平府城共存亡的意思,他對燕庭的忠誠度只停留在有奶便是娘的階段,可不會讓自己陷於險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