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燕庭朝議
第74章 燕庭朝議
中州玉京城，這座曾經大虞的都城占地近一百平方公里，只比大寨的坪地小一些，常駐的百姓超過兩百萬，絕對是此世最繁華的城市，這還是歷經戰火過後，未達全盛之時。
六月末時，天氣已經極為炎熱，蟬鳴聲吵得煩人，護城河邊的垂柳都被曬的髮捲成了細條。
在這植物都有些頂不住的熱天裡，碼頭上的苦力們依然幹得熱火朝天，他們少干一天一家人可能都得挨餓。
這大虞的江山已經讓這大燕給坐了，天下異姓，但百姓還是百姓。
但恢復秩序後，這天下是大虞還是大燕的對這玉京城的底層百姓而言還真沒多大區別，只偶有幾個讀了些書的士子或是大虞的降官不同，他們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裡念叻幾句異種稱王，虞人亡了天下。
不過今天，一群原本低眉順眼的降官都氣質變得昂揚起來。他們在大虞第一降官，大燕玄州，炎州兩州都督洪恩海的帶領下，立在了御道大街上，三十六丈的御道大街格外寬，青石板鋪就的路面在炎炎夏日下被曬的反光，暑氣如實質化一般從石縫中騰起。
上百人穿著燕庭特有的寬大官袍肅立在御道上，頂著烈日等候。遇上喜事了，炎熱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他們都知道了那個傳播甚廣的消息了，陛下在洪都督的建議下要成立第七部，灰部。
此部與原本的野人六部並列，入部之人享受同等國人待遇，可以和普通虞人區分開來，專門接納虞人加入，這對於這些就降了燕庭的虞奸而言，絕對是個天大的好事。
原本他們無論怎麼努力都始終低那些六部國人一頭，天然處於被統治的一類，燕庭成立灰部，其實就是將他們這些為燕庭賣死力的大虞降人納入統治階級，這裡所有人都有了盼頭。
而且這事兒原本是被其他幾部強烈反對的，便是天授帝自己的白部內部都有人反對灰部的設立。
原因也很簡單，表面上是因為野人看不起虞人，自覺高虞人一等，不願意讓一批虞人和他們平起平坐。實質上還是權力利益的分配問題，打天下的野人貴族並不想和虞人共享權力。
而且虞人的降人們天然的親近天授帝，抬高他們的地位等於加強天授帝的權勢，所以野人貴族們都激烈反對這個灰部計劃。
因為野人特殊的權力結構，在絕大多數貴族都反對的情況下，即便是強勢如天授帝也無法強行下令推行，事情就一直懸在那兒，讓很多虞人降人寒心。
這次因為藍部親王赫格南征戰死，少了一個對此事反對最激烈的國族親王。
同時因為李定乾在蠻州方向礎逼人，各地虞人都有不穩的趨勢，中小規模的叛亂發生了數起，一部分野人高層也意識到了接納虞人加入統治階級的重要性，在天授帝的推動下才有了今日成立灰部的決議。
洪恩海這批降人，便是第一批灰部的官員。
就在宮牆上的銅鈴都被曬的快能烙餅的時候，宮門裡出來了個身著緋袍的大太監，扯著嗓子喊道：
「宣，玄炎二州都督，太子少保，洪恩海入殿！」
「宣，玄州將軍，武定侯，劉成西入殿——」
「宣，——」
大太監喊了一堆名字，一直侯在御道上的虞人官員們跟著洪恩海的步子大步進了宮門。
御門大殿上，早已站滿了官員，其中有半數是各部野人貴族，大殿柱子旁都堆著大框的冰塊，一股股冒著寒氣，為這大殿內降溫，一走進這御門大殿，連溫度都降了好些度，
舒適了許多。
看著神氣的洪恩海，都露出不屑和厭惡的表情，雖然這次天授帝決議通過了灰部成立一事，但在野人貴族內部依然反對者眾多。
當先便有一個穿著黃色禮服中年男子往外站了一步，高聲闊氣的對著一旁的人講道：
「我今日見了一奇事兒，見著一猴子穿著官袍趾高氣揚的走進了宮門，真把自己給當人了，要不是怕御前失儀，我當場就要給他提溜出去。」
「哈哈哈哈—」
一群野人貴族圍著笑起來，他們都知道這人說的是誰，紛紛不懷好意的盯著洪恩海等虞人官員看去。
洪恩海倒是面色如常，似乎沒聽出對方在嘲弄自己，他沒這點養氣功夫，就不可能活到現在。
他洪家原本乃是大虞官宦世家，恩海二字，都是因其出生之時，大虞先帝對洪家厚賜，才起了恩海二字，取君恩深似海之意。
但洪恩海卻未對得起他的名字，在與野人作戰被俘後不久便變節，因為其曾經大虞重臣的身份，還給野人招攬了不少降官降將，手裡掌握著最精銳的十萬灰營兵一直為燕庭攻城掠地。
玄炎兩州之地就是洪恩海帶兵打下來的，還對反燕之士大肆殺，曾經同年故友絲毫不手軟，連其老母都被氣的羞見先人鬱郁而亡。
這等人，臉皮已經比城牆轉角都還厚了，指望他會因為野人貴族的幾句嘲諷就變臉，
那是不可能的。
倒是跟在其身後的一些虞人官員面露不忿，甚至面露羞紅，有些還想開口反駁，但卻被洪恩海攔了下來，嘴上還念叨著什麼「不遭人嫉是庸才。」
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完全不理會那些野人貴族的高聲闊論，其他虞人官員見洪恩海都不出面，也一個個縮起來，裝成聾子。
直到一名太監出來宣布聖上駕到，大殿中嘈雜的聲音才停下來，天授帝穿著身素白衣服龍袍，頭上戴著野人特有的鳥羽冠，看著有些不倫不類，有種狂野和文雅混搭的風格。
倒是天授帝本人長得白白淨淨，身形瘦削，一副病殃殃的樣子，完全不似一般野人的樣子，更像是個體弱的虞人士子。
不過，天授帝雖然長得瘦白無須，一副病弱之態，但作為開國雄主的威勢卻一點都不弱，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原本嘈雜的御門大殿一下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分列站好。
「跪！」
在太監的宣聲中，殿中之人齊齊齊跪。
「吾皇萬歲！」
「平身！」
「謝陛下。」
眾人起身後，都表情一絲不苟的望著前方，剛才的事情好似沒發生一般。
天授帝坐上龍椅俯視下方百官，白皙的臉上毫無表情，讓人難以看透他心思。
等眾人紛紛起身，天授帝主動開口道：
「關於灰部建立一事，洪卿已經拿出了章程，我再在這朝議上和眾卿講一遍。」
「新立灰部，將有三百個佐領，十五個都。」
佐領是野人部的基礎單位，既是軍事編制也是戶籍編制，一個佐領一般有兩百到三百戶人，每戶抽一丁可組兩三百甲士，按一戶五口算，一個佐領便是一千多人，這些入了部的家庭，會按戶分與田地和糧食，享受著高人一等的待遇。
灰部三百個佐領，就是差不多十萬兵馬，數十萬人丁，在野人六部中處於中間水平。
天授帝稍微頓了一下，又接著道：
「灰部以洪少保為親王，從灰營有功之士中擇優入籍。」
灰部的建立和基本架構，其實在之前便已經商定，野人權貴各部親王等都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到朝堂上提也只是走個流程，所以在場雖然不少野人還是反對，但並無人此時站出來提出異議。
而洪恩海聽到自己將任灰部親王一事後，都有些壓不住內心的激動，藏在袖口裡的手都微微發抖，朝前兩步站出後跪伏在地，對著上方的天授帝行叩拜大禮。
「臣，洪恩海！」
「謝聖上！」
「洪卿平身吧。」
天授帝示意對方起身後，便立即將話題轉移到了西南方向的戰事上。
「藍部在西南大敗，現在湖州空虛，那李定乾已在蠻州方向屯兵準備北上。」
「朕已經從蜀州急調紅部兵馬部防，只是聽聞那李定乾來勢洶洶，是一悍將，紅部本就兵少，恐還需要些支援。」
赫格在西南方向的大敗，是燕庭這幾年來最大的黑天鵝事件，野人入關以來雖有小敗，但從未經歷過這種全軍覆沒的大敗，消息傳來之後引發朝野震動。
野人作為外族入主中州，本就阻力巨大，再加上野人部徵收田稅等諸多侵害士紳利益的政策引發東南激烈反抗，燕庭也是處處用兵，西州之地民風彪悍，加之有光明教作亂，
一直不穩，一直牽扯著黃部的兵力，中州天授帝剛剛在玉京登了皇位，同樣需要白部重兵親自坐鎮，也不能輕易調動太多兵力。
看著近百萬兵馬，但攤子鋪大了就各有各的用處，並不能隨意調動，一下損失六七萬精銳之師其實非常嚴重。
在這種危機之下，為了調動虞人的積極性，同樣給一些虞人精英盼頭，將這些人拉攏到已方陣營來，灰部的建立才得以如此順利。
果然，洪恩海第一個就站出來要為天授帝分憂。
「臣請率部入湖州征討李定乾部。」
「若不能敗其氣焰，臣提頭來見。」
洪恩海敢放這話是真有幾分底氣，他手裡的灰營兵，原本就是虞庭之前的精銳邊軍，
比李金忠那等內地兵馬要強上不少，數量也更多，戰兵起碼有七八萬，與一個野人部的戰兵數量相當了，再加上這次灰部建立，他魔下很多人都能入了部籍，對士氣也有極大的提振作用。
「好，那就由洪卿領玄炎二州灰營，即刻南下與紅部匯合。」
「此戰以洪卿為主將，望洪卿與哈濟朗通力合作，剿平李部。」
「臣洪恩海領命。」
洪恩海滿面紅光的領下了命令就準備回去帶著手下南下拼命了，朝會之後只說了些無關緊要之事後便在眾人各懷心思之下結束。
中州玉京城，這座曾經大虞的都城占地近一百平方公里，只比大寨的坪地小一些，常駐的百姓超過兩百萬，絕對是此世最繁華的城市，這還是歷經戰火過後，未達全盛之時。
六月末時，天氣已經極為炎熱，蟬鳴聲吵得煩人，護城河邊的垂柳都被曬的髮捲成了細條。
在這植物都有些頂不住的熱天裡，碼頭上的苦力們依然幹得熱火朝天，他們少干一天一家人可能都得挨餓。
這大虞的江山已經讓這大燕給坐了，天下異姓，但百姓還是百姓。
但恢復秩序後，這天下是大虞還是大燕的對這玉京城的底層百姓而言還真沒多大區別，只偶有幾個讀了些書的士子或是大虞的降官不同，他們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裡念叻幾句異種稱王，虞人亡了天下。
不過今天，一群原本低眉順眼的降官都氣質變得昂揚起來。他們在大虞第一降官，大燕玄州，炎州兩州都督洪恩海的帶領下，立在了御道大街上，三十六丈的御道大街格外寬，青石板鋪就的路面在炎炎夏日下被曬的反光，暑氣如實質化一般從石縫中騰起。
上百人穿著燕庭特有的寬大官袍肅立在御道上，頂著烈日等候。遇上喜事了，炎熱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他們都知道了那個傳播甚廣的消息了，陛下在洪都督的建議下要成立第七部，灰部。
此部與原本的野人六部並列，入部之人享受同等國人待遇，可以和普通虞人區分開來，專門接納虞人加入，這對於這些就降了燕庭的虞奸而言，絕對是個天大的好事。
原本他們無論怎麼努力都始終低那些六部國人一頭，天然處於被統治的一類，燕庭成立灰部，其實就是將他們這些為燕庭賣死力的大虞降人納入統治階級，這裡所有人都有了盼頭。
而且這事兒原本是被其他幾部強烈反對的，便是天授帝自己的白部內部都有人反對灰部的設立。
原因也很簡單，表面上是因為野人看不起虞人，自覺高虞人一等，不願意讓一批虞人和他們平起平坐。實質上還是權力利益的分配問題，打天下的野人貴族並不想和虞人共享權力。
而且虞人的降人們天然的親近天授帝，抬高他們的地位等於加強天授帝的權勢，所以野人貴族們都激烈反對這個灰部計劃。
因為野人特殊的權力結構，在絕大多數貴族都反對的情況下，即便是強勢如天授帝也無法強行下令推行，事情就一直懸在那兒，讓很多虞人降人寒心。
這次因為藍部親王赫格南征戰死，少了一個對此事反對最激烈的國族親王。
同時因為李定乾在蠻州方向礎逼人，各地虞人都有不穩的趨勢，中小規模的叛亂發生了數起，一部分野人高層也意識到了接納虞人加入統治階級的重要性，在天授帝的推動下才有了今日成立灰部的決議。
洪恩海這批降人，便是第一批灰部的官員。
就在宮牆上的銅鈴都被曬的快能烙餅的時候，宮門裡出來了個身著緋袍的大太監，扯著嗓子喊道：
「宣，玄炎二州都督，太子少保，洪恩海入殿！」
「宣，玄州將軍，武定侯，劉成西入殿——」
「宣，——」
大太監喊了一堆名字，一直侯在御道上的虞人官員們跟著洪恩海的步子大步進了宮門。
御門大殿上，早已站滿了官員，其中有半數是各部野人貴族，大殿柱子旁都堆著大框的冰塊，一股股冒著寒氣，為這大殿內降溫，一走進這御門大殿，連溫度都降了好些度，
舒適了許多。
看著神氣的洪恩海，都露出不屑和厭惡的表情，雖然這次天授帝決議通過了灰部成立一事，但在野人貴族內部依然反對者眾多。
當先便有一個穿著黃色禮服中年男子往外站了一步，高聲闊氣的對著一旁的人講道：
「我今日見了一奇事兒，見著一猴子穿著官袍趾高氣揚的走進了宮門，真把自己給當人了，要不是怕御前失儀，我當場就要給他提溜出去。」
「哈哈哈哈—」
一群野人貴族圍著笑起來，他們都知道這人說的是誰，紛紛不懷好意的盯著洪恩海等虞人官員看去。
洪恩海倒是面色如常，似乎沒聽出對方在嘲弄自己，他沒這點養氣功夫，就不可能活到現在。
他洪家原本乃是大虞官宦世家，恩海二字，都是因其出生之時，大虞先帝對洪家厚賜，才起了恩海二字，取君恩深似海之意。
但洪恩海卻未對得起他的名字，在與野人作戰被俘後不久便變節，因為其曾經大虞重臣的身份，還給野人招攬了不少降官降將，手裡掌握著最精銳的十萬灰營兵一直為燕庭攻城掠地。
玄炎兩州之地就是洪恩海帶兵打下來的，還對反燕之士大肆殺，曾經同年故友絲毫不手軟，連其老母都被氣的羞見先人鬱郁而亡。
這等人，臉皮已經比城牆轉角都還厚了，指望他會因為野人貴族的幾句嘲諷就變臉，
那是不可能的。
倒是跟在其身後的一些虞人官員面露不忿，甚至面露羞紅，有些還想開口反駁，但卻被洪恩海攔了下來，嘴上還念叨著什麼「不遭人嫉是庸才。」
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完全不理會那些野人貴族的高聲闊論，其他虞人官員見洪恩海都不出面，也一個個縮起來，裝成聾子。
直到一名太監出來宣布聖上駕到，大殿中嘈雜的聲音才停下來，天授帝穿著身素白衣服龍袍，頭上戴著野人特有的鳥羽冠，看著有些不倫不類，有種狂野和文雅混搭的風格。
倒是天授帝本人長得白白淨淨，身形瘦削，一副病殃殃的樣子，完全不似一般野人的樣子，更像是個體弱的虞人士子。
不過，天授帝雖然長得瘦白無須，一副病弱之態，但作為開國雄主的威勢卻一點都不弱，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原本嘈雜的御門大殿一下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分列站好。
「跪！」
在太監的宣聲中，殿中之人齊齊齊跪。
「吾皇萬歲！」
「平身！」
「謝陛下。」
眾人起身後，都表情一絲不苟的望著前方，剛才的事情好似沒發生一般。
天授帝坐上龍椅俯視下方百官，白皙的臉上毫無表情，讓人難以看透他心思。
等眾人紛紛起身，天授帝主動開口道：
「關於灰部建立一事，洪卿已經拿出了章程，我再在這朝議上和眾卿講一遍。」
「新立灰部，將有三百個佐領，十五個都。」
佐領是野人部的基礎單位，既是軍事編制也是戶籍編制，一個佐領一般有兩百到三百戶人，每戶抽一丁可組兩三百甲士，按一戶五口算，一個佐領便是一千多人，這些入了部的家庭，會按戶分與田地和糧食，享受著高人一等的待遇。
灰部三百個佐領，就是差不多十萬兵馬，數十萬人丁，在野人六部中處於中間水平。
天授帝稍微頓了一下，又接著道：
「灰部以洪少保為親王，從灰營有功之士中擇優入籍。」
灰部的建立和基本架構，其實在之前便已經商定，野人權貴各部親王等都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到朝堂上提也只是走個流程，所以在場雖然不少野人還是反對，但並無人此時站出來提出異議。
而洪恩海聽到自己將任灰部親王一事後，都有些壓不住內心的激動，藏在袖口裡的手都微微發抖，朝前兩步站出後跪伏在地，對著上方的天授帝行叩拜大禮。
「臣，洪恩海！」
「謝聖上！」
「洪卿平身吧。」
天授帝示意對方起身後，便立即將話題轉移到了西南方向的戰事上。
「藍部在西南大敗，現在湖州空虛，那李定乾已在蠻州方向屯兵準備北上。」
「朕已經從蜀州急調紅部兵馬部防，只是聽聞那李定乾來勢洶洶，是一悍將，紅部本就兵少，恐還需要些支援。」
赫格在西南方向的大敗，是燕庭這幾年來最大的黑天鵝事件，野人入關以來雖有小敗，但從未經歷過這種全軍覆沒的大敗，消息傳來之後引發朝野震動。
野人作為外族入主中州，本就阻力巨大，再加上野人部徵收田稅等諸多侵害士紳利益的政策引發東南激烈反抗，燕庭也是處處用兵，西州之地民風彪悍，加之有光明教作亂，
一直不穩，一直牽扯著黃部的兵力，中州天授帝剛剛在玉京登了皇位，同樣需要白部重兵親自坐鎮，也不能輕易調動太多兵力。
看著近百萬兵馬，但攤子鋪大了就各有各的用處，並不能隨意調動，一下損失六七萬精銳之師其實非常嚴重。
在這種危機之下，為了調動虞人的積極性，同樣給一些虞人精英盼頭，將這些人拉攏到已方陣營來，灰部的建立才得以如此順利。
果然，洪恩海第一個就站出來要為天授帝分憂。
「臣請率部入湖州征討李定乾部。」
「若不能敗其氣焰，臣提頭來見。」
洪恩海敢放這話是真有幾分底氣，他手裡的灰營兵，原本就是虞庭之前的精銳邊軍，
比李金忠那等內地兵馬要強上不少，數量也更多，戰兵起碼有七八萬，與一個野人部的戰兵數量相當了，再加上這次灰部建立，他魔下很多人都能入了部籍，對士氣也有極大的提振作用。
「好，那就由洪卿領玄炎二州灰營，即刻南下與紅部匯合。」
「此戰以洪卿為主將，望洪卿與哈濟朗通力合作，剿平李部。」
「臣洪恩海領命。」
洪恩海滿面紅光的領下了命令就準備回去帶著手下南下拼命了，朝會之後只說了些無關緊要之事後便在眾人各懷心思之下結束。